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09章

作者:破金

  以前,他總覺着自己有老喬做靠山,什麼他媽人際關係、什麼幾把人情世故,完全可以不理會,反正誰也不能怎麼樣。

  現在?

  這小子成熟了,開始知道關係這玩意兒得處了。

  我回到了司法委,依然穩坐中軍帳。

  我纔不會跟虎逼似的拎着槍出去衝鋒陷陣,我好不容易混到了能喝着茶水看着報紙,聽前線捷報的時候,再拿槍,那不是腦袋有病麼?

  第一個出現在我辦公室的人是老鷂鷹,這貨被我砍掉的手依然不太好使,爲了遮蓋膚色的不同,故意雙手帶着黑色薄皮皮手套,總裝酷似的把手插兜裏。

  “爺,這兩天勐能有點不太平,您自己小心點。”

  嘶。

  他吸了一下鼻子。

  跟鼻炎犯了似的。

  “怎麼回事?”我故意當做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問了一句。

  “昨天有人來夜秀炸局。”

  我聽着都新鮮!

  凡是勐能的人,沒有敢在夜秀炸局的:“過江龍啊?”

  炸局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挑戰舊勢力,和砸場子一個意思。

  “真事啊?”

  “可不真事麼?”老鷂鷹跟我學:“昨天,我、半布拉、布熱阿,在您走了以後跟夜秀嘮嗑,樓上直接就打起來了,我們幾個上去以後纔看見,音響都給我砸了。”

  “那小子,還覺着自己挺生性呢,掏出槍直接撩桌面上了,告訴我,以後每個月交十一萬,保我平安……”

  哈哈哈哈哈……

  我快笑劈叉了。

  老鷂鷹攔着我說道:“爺,你別樂啊,真事!”

  “那我都懵了。”

  “布熱阿更損,給人家槍拿起來,遞對面手裏,告訴人家‘就他,他就是夜秀老闆,你給他崩了,我現在就給你十一萬’。”說到這兒,這頓罵:“我X他媽,他說我,讓外人給我崩了。”

  我當故事聽:“你怎麼說的?”

  “那我能慫麼?”

  “挺着唄。”

  老鷂鷹終於說了實話了:“其實我也肝顫,萬一碰上真彪的呢。”

  “我都看見那小子扣保險了,布熱阿才說‘開槍之前你自己想好啊,他是許銳鋒連橋,就勐能的許銳鋒’。”

  “那小子一恍惚,布熱阿一把把槍就給他下了,我讓人把他們直接拖後山都扎死了。”

  “沒開槍。”

  我一邊笑着一邊說道:“最近這些日子盯緊點,以後這種事少不了,要不讓你讓勐冒那些散兵遊勇都幹什麼去?你、魚頭、老煙槍,你們幾個沒事多遛遛。”

  “知道了。”

  “布熱阿呢?”

  老鷂鷹回頭看了一眼,見門口沒人,壓低了嗓音說道:“搞對象了。”

  “啊!”

  我萬萬想不到,一個想要女人就能得到的……布熱阿,竟然談戀愛了?

  “嘖,你還不信,就和咱們勐能小學的老師,你花高價僱得那個。”

  “人倆人熱乎着呢!”

第336章 我要當英雄!

  布熱阿的戀愛,有點不太一樣,在老鷂鷹的講述中,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每一次心動時,那小鹿亂撞的心理變化。

  我宛如偷窺一段愛情般,沉浸到了整個故事裏。

  老鷂鷹說,布熱阿和這位老師的相識,是緣起於我的命令,因爲我答應過所有老師,會提供給他們一個安全的教育環境,所以,布熱阿每天都會在上學放學時,派綠皮兵去學校站崗,還在綠皮兵巡邏次數最多的街道,給他們找了宿舍。

  而布熱阿和這位老師的第一次接觸,則是在我的‘戰時宵禁禁令’頒佈之後。

  那一天,這位老師爲了個孩子們補課將自己留在了學校裏,並沒有及時得到‘宵禁’通知,偏偏勐能的這些孩子們的基礎極差,被老師留堂已經成爲了常事,所以孩子們的家長也沒怎麼着急。

  就這麼着,布熱阿爲了執行我的命令,在宵禁第一天,親自帶隊巡邏,撞上了剛剛補課結束後,帶着孩子從學校裏走出來的女老師。

  我在辦公室裏拿手輕輕拍了一下辦公桌,衝老鷂鷹說道:“對,電視裏都這麼演!”

  但,布熱阿卻並沒有和電視裏演的一樣,對這個女人一見鍾情。

  “你他媽不知道‘宵禁’啦!”

  他給人家罵了!

  像是根本喫不了細糠的野豬。

  那位女老師條理分明的回應道:“我並不知道什麼‘宵禁’,也不知道你爲什麼帶着這羣軍人將學校的老師圍在學校門口,還在孩子面前說這麼粗魯的話,我只是覺着,你讓我看到了整個勐能軍隊的縮影,真醜!”

  “嘿!”

  那布熱阿嘴多笨啊?他能說過女老師?他都跟不上趟!

  “另外,我們在來這兒教書之前,許先生曾許諾過我們,說要在勐能爲所有師生共同創造出擁有‘安全感’的環境,還說,早晚有一天會將這種安全感種入到每一個人心裏。”

  “可你現在的行爲,卻讓我覺得,許先生在撒謊!”

  布熱阿傻了!

  瞪着倆眼珠子氣悶在胸口,是一下也喘不上來氣。

  “還有別的事麼?”

  “讓開!”

  女老師走了。

  就這麼從綠皮兵的包圍裏,用肩膀撞向了布熱阿的胸口,然後,故作氣定神閒的摟着孩子往外走。

  “老師,你闖禍了。”孩子小聲提醒着。

  女老師回頭看着這個孩子問:“我怎麼了?”

  孩子再次說道:“他是布熱阿!”

  女老師的背影在布熱阿的關注下逐漸加快了腳步,剛走出去半條街,帶着孩子左右擺動手臂,直接跑了起來……

  當時所有綠皮兵都怕布熱阿一股火上頭釀出什麼血案,畢竟他們都清楚我對於勐能下一代的教育有多重視,可這個時候,布熱阿卻突然用笑容融化了憤怒,說了一句:“有意思啊!”

  他沒見過這種女人。

  以往那些女人,要麼是主動上杆子,要麼是從頭到腳能給你來整套服務,哪見過這麼生冷不忌的?

  你就算不認識咱,還不認識這身衣服麼?

  我在老鷂鷹的描述中,低着頭笑出了聲。

  “爺,你別笑,沒完事呢,第二天布熱阿找人家去了。”

  布熱阿真去了,第二天頂着雨去的,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在司法委的辦公室裏準備隨時應對突如其來的狀況,那幾天,我就見過布熱阿一次。

  第二天中午放學,布熱阿打着傘出現在了學校門口,打傘的原因不是爲了避雨,而是他兜裏裝着從司法要的‘宵禁’文書。

  我估計,前一天晚上布熱阿足足想了一宿,他是想要在這個女人面前拿回屬於自己的面子,根本不會想到這麼一來一回的過招,會讓自己泥足深陷。

  “給!”

  女老師在放學時隨着人流走出那一刻,布熱阿第一時間就湊了過去,抬手就將文書遞到了她面前。

  “你不是不知道‘宵禁’麼?”

  “我現在親自給你送來了!”

  他覺着自己贏定了,還專門想了一個特別高大上的名詞兒:“法律!”

  人家女老師反應多快?

  嘡!

  直接給了他一句:“你叫法律啊?”

  說完還衝他晃了晃手裏那張紙:“這纔是法律!”

  “還有,‘宵禁’的事,今天我已經接到了通知。”話音落下,她就像是鬥贏了的雞,昂首闊步再次從布熱阿身邊離去。

  我覺着,到這兒布熱阿的心就算是徹底亂了。

  他拿人家沒招了。

  他是布熱阿啊,我都得哄着,這小子生氣了都敢和我打一架,什麼時候受過這個?

  布熱阿不走了,生生在學校門口等了一中午,舉着雨傘在那站着,硬是熬過了中午的休息時間,把那個女老師給等來了以後,憋了一中午的話,在看見人家的那一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他哪明白女人的感官系統有多敏銳,聰明的女人能從男人的一個眼神裏,迅速判斷出他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結果,布熱阿當時看見的那個女人,一下就扎進了他心裏。

  那會兒天是陰的,勐能周圍的環境是危險的,可人家,穿了一個大紅色的連衣裙,還幫着高高的馬尾。

  在布熱阿眼裏,好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的,只有她是如此鮮豔、顯眼。

  布熱阿張不開嘴了。

  可他也捨不得離開,目送着人家姑娘進了學校,低着頭跟了進去。

  那誰敢攔他?

  他就這麼站在教室外面聽着這個女孩給孩子們上課。

  她教的是歷史,講述的是在歷史的各個時期那些英雄們的故事,在課堂上,講到興起處乾脆忘記了布熱阿的存在,伴隨着那些英雄們的事蹟,衝着孩子們高喊:“如今的緬甸很亂,可在我們的東方,有一個特別的大的國家也曾經遭遇過這樣的亂世,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度過的麼?”

  “他們會所有人說‘男兒當提三尺劍’、‘男兒何不配吳鉤’!”

  她也不管孩子們能不能聽得懂,只管自己慷慨激昂。

  而這歷史課,是我強烈要求校長開的,否則這些小孩子根本沒必要去學。

  “這個國家需要英雄。”

  偏偏情緒最高昂的頂點一過,就一定會陷入落寞,所以,她說出了這樣的話:“只是,在這個國家,老師不知道誰是英雄。”

  ……

  司法委。

  辦公室內,老鷂鷹滿嘴唾沫星子亂飛正在講述布熱阿人生中第一次的戀愛經過,我也聽的興起,可最終還是沒太聽明白的問了一句:“他倆到底處上沒有?”

  “我怎麼聽你說完,感覺咱們布熱阿那麼懸呢?”

  老鷂鷹才張嘴,門外腳步聲傳來,布熱阿瞪着倆眼珠和牛蛋似的,直接衝進了屋,雙手扶着辦公桌衝我說道:“哥,我要當英雄!”

第337章 魔障!

  我和老鷂鷹對視了一眼,我倆的目光中都只有一句話:“這他媽是魔障了。”

  老鷂鷹趕緊起身:“來,你先坐這兒。”

  布熱阿一動不動。

  老鷂鷹往旁邊一推他:“坐這兒吧,我的大英雄。”

  就跟這三個字兒帶咒語似的,布熱阿還真讓老鷂鷹給推動了,坐在了剛纔的位置。

  我皺着眉頭笑出了聲,那叫一個哭笑不得啊!

  老鷂鷹勸道:“布熱阿,要不,你換點別的?”

  “不行老哥把夜秀股份勻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