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08章

作者:破金

  還不得聽見槍響掉頭就跑啊!

  所以今天‘前世今生、賭場’全都關門歇業,我還給園區看得嚴嚴實實。

  你們不是都喝完了麼?行,729軍區大門上鎖,軍區內,愛怎麼溜達怎麼溜達,操場上打起來我都不管,只要不動傢伙。但是,女人、賭博,今天都不允許。

  我就是要憋着他們身上的這股勁,否則明天早上起來哪有精神頭?

  夜深了,這一宿,大黑開了三槍,二黑一槍,唯獨我沒動。

  我終於能在這羣綠皮兵心裏看出來點自己的震懾力了,有時候我甚至覺着,我是不是太小瞧自己了?

  不過,小瞧自己也比高看自己好,我又不是聖人,哪能真在居安思危呢。

  “搭把手。”

  我不管五黑能不能聽懂,在這個夜晚寂靜下來以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衝着醉倒在操場上的一個個綠皮兵走了過去。

  這是我故意的。

  我故意看着他們醉倒在地面上不去提醒,看着那些軍官對手下不管不顧不照顧也不出聲,而是等着他們都進了營房,再親自動手。

  這是社交法則。

  當某人做某件事出了某個差錯的時候,一些領導會爲了避免差錯上去指點。那時,做事的就會生出厭煩心理,想着‘叨逼叨、叨逼叨,你行你幹啊!’,相反,你讓他們錯,錯了以後再指點,他就會覺着‘牛逼,當時我怎麼沒想到呢?’。

  我拉起了趴在桌面上的綠皮兵,聞着他身上的酒氣聽着這小子用緬語在胡言亂語,將其胳膊扛在肩膀上,就這麼連拖帶拽把他弄回了營房。

  他是不是這個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這個班裏有人沒睡,就會看見勐能的許爺,扛着喝多的士兵正在往回來,這位許爺沒讓這羣沒深沒湹幕斓八降厣希难Y會暖。

  他們這些喝醉的有沒有磕碰也不重要,等明天醒酒了,自然會有人把這件事告訴給他們,到了那時候,他們人都會木,會責怪自己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怎麼能喝多了……

  會覺着還有人關心他們……

  會更暖。

  這是我的目的。

  我要讓他們知道誰在對他們好,要不然在宴席前那一槍就白開了。

  侄釀樱@是大老闆、老喬、大包總、大佬彭所有人用一條條人命給我上的非常重要的一課。

  大黑也過來了。

  接着是二黑。

  是走出營房的央榮。

  只有老七自己和那羣爛醉鬼一樣趴在了桌面上,成了一灘泥。

  我是真想把老七提拔成勐能的新貴,可這個王八蛋也是真不給我長臉。

  等忙活完了這一切,央榮在我氣喘吁吁的時候,頭一回向我走了過來。

  “明天……”

  他只說了兩個字。

  我立刻給出了回應:“明天你們都會平平安安的,勐冒剩下的那個肯定不是你們的對手。”

  “不是,我是說……”

  “別說,我膈應這個,犯忌諱。”

  央榮笑了。

  他笑的特別開心。

  我認識這小子這麼長時間,還從沒見他笑得如此開心過:“你一個掌控別人生死的人,還有忌諱?”

  “有啊~”

  我拖着長音說道:“我混江湖的時候,那羣專門靠要人命爲生的,就告訴過我,他們從不說‘這是最後一單買賣’,而是覺着累了,就一個人主動消失,要不然肯定出事。”

  “去你大爺的,盼我點好。”

  我一把攬過了央榮的肩膀:“我怎麼不盼着你好了?我的勐冒縣縣長?”

  央榮突然抬頭看向了我:“不是老七麼?”

  我指了指身上沾染的嘔吐物:“你覺着他夠格麼?”

  央榮看着我的目光變了。

  “你不是應該一直都防着我麼?”

  “哎呀我艹,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我故意推開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防着你了啊。”

  倆大老爺們在操場上笑得那叫一個沒心沒肺,好像……我們倆從沒敵對過。

  “今天我跟那幾個黑鬼打勐冒潰軍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裝備特別先進,老許,能不能打完這仗,給我們一營每人都弄一套?”

  我嘆息了一聲:“你以爲我不想啊?”

  “那套裝備,隨隨便便過百萬,還有使用期限,一個營多少人不用我說吧?那是多少錢還用我給你算麼?”

  “那麼貴?”

  “不然你以爲大佬美怎麼年年軍費都是世界第一?”

  “我跟你說的還是美子,不是紅票子。”

  央榮看着我問道:“這麼說,在我提這個問題之前,你就已經打聽完了?”

  “不然呢?”我一句假話都沒有的說道:“那當時讓人家給我撅得,嘎巴嘎巴的,最開始我是想買坦克,人家怕我屠殺平民,後來說買點單兵裝備,人家說這玩意兒屬實不便宜。”

  “我啊,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麼這東南亞的軍閥手裏的人一個個都拎着土炮了,不是不想鳥槍換炮,是真他媽買不起。”

  央榮開始犯愁了,我能看出來,他是真喜歡那套裝備,問題是,誰不喜歡呢?

  “行了,一個營我給你裝備不起,一個班我還裝備不起麼?”

  “到頭了啊,肯定到頭了!”我看見央榮眼睛裏又有了光,興奮的衝我抬起頭,連忙補充着說道:“這我都是打腫臉充胖子說的,主要是,咱們也不能老指望那幾個黑鬼啊?”

  “他們在我身邊就跟小刀割肉似的,這一刀一刀給我割的那叫一個疼。”

  “到時候你給我弄個特戰隊……”

  我沒想到的是,央榮竟然拒絕了我:“還沒到時候,有些事我還沒弄明白,就像是他們打仗的時候把自己擺成了30°……”

  “那不撅折了麼?”我想象了一下那個角度。

  “不是!”

  央榮給我解釋:“是以頭爲基準,畫一條直線,再用下半身與這條直線擺成30°。”

  “你他媽嚇我一跳,我還以爲這幫玩意兒都練過軟骨功,能給自己塞餅乾盒子裏呢。”

  “改天你給我問問,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還用改天,現在就問啊。”

  “我不好意思。”

  “沒讓你問他們,這不有手機麼……”

  央榮傻了,他是真沒想起來這個茬!

  儘管他已經見過現代科技了,卻還依然沒有將現代科技當成工具使用的習慣。

第335章 那這瓜我得喫

  清晨,我離開729的時候,是早上8:00整,這羣喝了小半宿的犢子們,是在早上5:00被央榮給拽起來的,理由是,那段時間還沒有起霧,便於行軍。

  當然了,我依然衝着這羣綠皮兵喊了兩嗓子,什麼‘德勝、凱旋’之類。

  等目送他們離開後,老林才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

  這廝低着頭問我:“爺,今年729可算是賺大發了,這一筆,是進勐能公賬,還是入您的私賬?”

  我看着他,挑了挑眼眉:“你說呢?”

  “明白。”說完,轉身回去了。

  而我,並沒有立即回來。

  我又去園區裏轉了一圈,去看了看曾經熟悉的地方。

  如今的園區,已經沒剩下什麼我認識的人了,但裏邊的氣氛還是那麼喪。

  豬仔們依然被綠皮兵端着槍驅趕向了工作間,就像是進了豬圈,那一個個哈氣連天,頭髮和鳥窩一樣,渾身散發着好幾天沒洗澡的臭味,坐在電腦前掛着耳機露出大黃牙說着:“寶貝,我起牀啦……”

  我還看見了依然在有人捱打,一個趴在地上的狗推被打的滿臉是血,已經說不出話了,衝着打手雙手抱拳搖晃,可能,這是他唯一能做出來的動作了。

  但,打手卻在咒罵:“你想得美啊!”

  “來的時候怎麼說的?”

  “你出國的費用我們全負責,來了以後你用薪水頂,現在呢!”

  “丟你老母!”

  “你他媽多長時間沒開單了!”

  “我丟!”

  我就這麼走了過去,連他的長相都懶得看,直接上了樓。

  我看見孫子那廝在以前阿大的辦公室裏光着屁股坐在了一個女人的……

  我看見曾經的廚子一個人蹲在幾筐菜錢笑着嘀咕:“今天又黑了一百二……”

  等我從樓上下來,經過了曾經二樓的辦公室,打窗外看見了老林把腳指頭塞進了……艹,男的?!

  他什麼時候好這一口了?

  在這兒,好像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都能看見,我現在都覺着自己看見魔鬼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否則,我他媽都能看見太奶。

  假如我太奶在地底下也有護照的情況下。

  我不想看了,一眼都不想看了。

  曾經想起這個地方就噁心的生理反應又出現了。

  我還是想毀了它,毀了這個製造惡魔的熔爐,只是……我不能。

  爲什麼不能?

  因爲我已經不是我了,我不是許銳鋒了!

  我現在非常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就是一個魔鬼。

  而且我站在一處可以和其他魔鬼鬥法的舞臺上!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你可以站在和現世曹操、現世司馬懿、現世魏忠賢、現世王世充鬥法的舞臺一決雌雄,你屬於弱勢方,你願意不願意?前提是,你得變成一個魔鬼。

  以前,我沒得選……

  現在,我願意。

  我他媽願意!

  因爲,我依然沒得選。

  哈。

  ……

  我走了。

  一聲不吭的來,一聲不吭的走。

  坐在車裏,將729的一切都留在了這裏。

  直到裝滿佤族綠皮兵的那臺車離開了,我才發現,這臺車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車上多了一挺車載重機槍,槍口就卡在車頂棚上。

  我樂了。

  央榮啊,你個王八蛋,真他媽嘚。

  他是什麼心思我懂,可這不是擺明告訴那些膽敢襲擊我的人,該往哪開槍麼?

  可我還是樂了出來。

  我覺着央榮這人,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