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89章

作者:破金

  至於大佬彭,他面對我只能選擇屈服,最終在一句‘你比我狠’之後,開始召集舊部。

  我眼看着那些因爲相信而走入勐能縣的果敢同盟軍被綠皮兵摁倒那一刻,大佬彭有多麼無地自容,而他那些舊部的恨,就掛在臉上。

  現在我就算放走他也無所謂了,他離開了勐能根本活不下去。

  我卻直到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他,但,得先去處理另外一件事……

  勐能小學終於竣工了,漂漂亮亮的教學樓據說可以容納整整一千個孩子同時上課,就這其中還包括了‘實驗教室、電腦教室、音樂教室和美術教室’,還有一個使用面積很大的操場。

  而我花了大價錢僱傭的老師也全部到位,坊間傳聞,這些老師都在私下裏聊天的時候說:“要不是勐能提前預付其他學校三倍的薪水,誰願意來這種地方拼命啊。”

  拼命。

  他們管教孩子上課叫拼命……

  我真想讓他們也體驗一下我是怎麼活過來,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拼命。

  但,那一刻,我卻在剪彩儀式微笑着面對全校師生說:“我許某人,一定竭盡全力給各位師生予以最全面的保護……”

  過去沒人保護我,如今,我卻要屁顛屁顛的保護別人。

  對了,我還在勐能729軍區外建了一處陵園,烈士陵園,就是老喬埋葬那些手下的地方。

  我得告訴這些勐能的百姓到底都有誰爲他們而死,又有誰,在爲他們活着。

  我在幹這些事的時候,其實心裏挺擰巴,畢竟我又不是這個國家的人,爲什麼要幹這麼多費力不討好的事?

  我就和之前的許多人一樣,賺了錢以後,偷偷摸摸的聯繫好蛇頭,花錢去哪個大點、安全點的國家買個合法投資身份,老老實實眯一輩子,將勐能這一切都當成一場夢不也挺好麼?

  可有一回我在辦公室發呆,驚醒後發現目光所看的位置是地圖,偏偏地圖上被自己呒叭磕苛λ⒆诺牡攸c是邦康時……

  我懂了什麼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開始惦記邦康了。

  是,只要我在勐能忍兩年,弄幾億美子走人一點問題都沒有,畢竟那個包少爺到現在都沒能擺弄明白邦康的那些權貴,是根本騰不出手來出兵剿我的……

  但我總覺着哪裏不服。

  我不服他姓包的憑什麼就因爲個姓,就能捅咕所有人針對我。還隱隱期待着我不憑藉姓氏帶着人馬衝進邦康,將包少爺踩在腳底下的畫面。

  以武力戰勝姓氏傳承,這不叫軍閥混戰,這叫造反,朱元璋、劉邦,歷史上所有的開國皇帝都是這麼名垂千古的。

  真的,當時我想完這些清醒過來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在笑。

  如同自己將自己帶入進了一個非常不切實際、卻能讓人心生歡喜的幻想,和那時候惦記老喬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樣。

  我是明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的情況下,悶着頭奔錯誤的那條路走了下去的,我估摸着,到了最終,還得哀嘆一聲:“哎,你們懂個幾把,其實我他媽是被逼無奈。”

  我他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

  還不捨得使勁。

  “老許?”

  司法委辦公室門口,筱筱拎着一個保溫桶出現在了那兒。

  她來的時候,我露出了笑容。

  這個女人特別聰明,既不會沒完沒了纏着我,也不會一尥蹶子就乾脆不理你。她很正常,正常的讓我都覺着意外,比如上午九點發的消息,我要是下午五點回,她竟然還能找着當初那股熱乎勁,從新和我聊起來。

  我還真問過她,我說:“你是不在乎啊,還是一點也不擔心我出去再找別人啊?”

  她反問了我一句:“那你是不是看見這條消息以後立馬就回了吧。”

  不是。

  但我說的是:“是。”

  “那就行。”

  我們倆誰身上也沒展現出年輕人戀愛的瘋狂,還在相互都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在表面上給對方都留足了面子。

  我手機來消息都是第一時間看的,卻未必第一時間回,因爲當時有可能實在和央榮、大黑他們商量綠皮兵訓練的,也有可能適合半布拉商量勐能縣城的事,我也絕不否認有時候就是讓魚頭、老鷂鷹他們給拉去夜秀了,誰讓我當家做主以後夜秀完全不一樣了呢,那兒都快成銷金窟了,老鷂鷹說,西港的那些女孩現在都已經開始往這兒跑了……

  誰還不惦記嚐個鮮呢?

  這些,我不信筱筱猜不到,可她還是說了:“那就行。”因爲我的那個‘是’給出了一個最起碼的態度,我的態度是,我在乎她,這纔有了她的回應。

  “小雞燉蘑菇,你們東北菜。”

  筱筱打開了保溫桶,裏面香氣撲鼻,她很在意的倒出一碗淌來:“趁熱。”

  然後,收起了保溫桶,快速擰上了蓋子。

  我瞟了她一眼。

  “這麼緊張幹什麼?”

  筱筱將兩隻手背在了身後,故意說道:“沒有啊……”

  “不就是枸杞麼?我碗裏都飄起來了,還藏!”

  “人到中年不得已,誰還不得整點枸杞啊?藏!”

  我能理解她,又想給我補補,又怕我覺着是她晚上不滿意,這才故意藏着掖着,我在碗裏除了看見了枸杞以外,還看見了挺長一根人蔘鬚子。

  “嘿嘿。”筱筱笑出了聲來,再也不藏的將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又給我添了滿滿一碗。

  這回我算是徹底看全了,這哪是小雞燉蘑菇,保溫桶裏面除了雞以外,還他媽盤着一條蛇,這玩意我見霍老三喝過,喝的時候還耀武揚威的學香港腔調說着東北粵語:“好東西來的啊,喝完龍精虎猛!”

  這玩意兒叫龍鳳湯,有什麼營養價值我不知道,肯定不知道,但這又是人蔘又是蘑菇又是枸杞……

  我惡狠狠等着筱筱一眼:“你等我晚上回去的啊!”

  筱筱衝着我吐了一下舌頭,收回碗轉身就跑。

  “外邊這麼亂,又往哪跑啊?!”

  “逛街啊!”

  “去買上次某人給我弄壞的比卡丘!”

  艹……不對……

  幹!好像也不對……

  丟……

  我放棄了。

第305章 軍火,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被嘲諷了。

  經歷了大佬彭事情以後,我算是明白了現代戰爭的打法,於是在弄完勐能學校、還留出勐能修整主幹道的費用後,按照那個西亞人留下的名片,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喂?許先生?我得感謝你那批貨,那批貨在市場上被我賣出了非常高的價格,不光我老闆很高興,我也沒少賺!”

  電話裏的西亞人很開心,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有點硬,看樣子應該是正在喝酒,否則電話中不可能會出現那麼嘈雜的聲音。

  “你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有話和你說。”

  “好,客戶就是上帝。”

  終於,電話裏平靜了。

  “我想弄幾輛大傢伙。”

  當我衝着電話裏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西亞人好像立馬清醒了:“什麼叫大傢伙?炮麼?”

  我看辦公桌賬本上的盈餘,壯起膽子說了一句:“我想弄個坦克營。”

  “什麼!”

  西亞人近乎瘋狂的喊着。

  可我聽這句話的意思,怎麼聽着那麼彆扭呢?

  這談的不是生意麼?聊得不應該是價格麼?

  尼古拉斯-凱奇演的《戰爭之王》裏,不就是這麼表現的麼?

  而在打這通電話之前,我可是盯着地圖上的邦康看了一個多月了,看得我心直癢癢。

  “沒有。”

  “嗯?”

  在我的感嘆音詢問下,西亞人說出了實情:“有也賣不了。”

  “你什麼意思?”

  “許先生,這裏邊的道道兒,您還沒弄明白呢吧?”

  “不是隨便哪個反政府武裝拉起攤子來,就會有軍火商屁顛屁顛的過去賣軍火的,這是軍火啊,不是冰棍!”

  “哪怕向我這樣生冷不忌的小人物,也就最多敢賣給你們點槍啊、炮啊的東西,你想買坦克,別說是主戰坦克,你就算是要買二戰時期已經停產的坦克我也不敢賣給你啊。”

  “這都是國與國之間的生意,你買……以什麼名義呢?”

  “毒梟啊?還是反政府武裝啊?”

  “又或者是佤邦管轄下的勐能縣長?”

  “就算你是縣長,你去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看看,哪個縣長敢買坦克?這已經不是古代了,坦克也不是古代時期的重甲……”

  話說到這,他突然停住了,我在電話裏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啪!

  “許先生,不好意思,喝多了。”他可能覺着有點傷着我那可憐的自尊了。

  “我是想和您說什麼呢……這世界上的有錢人很多,比如非洲的軍閥,那地方根本沒人管,可你看哪個非洲軍閥能開出坦克、弄出武裝直升機來?”

  “他們沒錢麼?地底下全是鑽石!”

  “還有墨西哥你那麼多同行,他們都能和墨西哥政府官員對着幹,可你看見哪個墨西哥擁有私人武裝的大毒梟,在新聞上被爆出了擁有主戰坦克?”

  “知不知道爲什麼?”

  “沒人會賣給他們。”

  “政府之間的交易,是有相互信任的底線的,哪怕這個政府再亂套也不是一言堂,只要是合法政府,就幾乎幹不出來屠殺平民的事來,您……要是打急眼了呢?”

  “到時候新聞一報道,你的武器是哪來的,那國際聲譽怎麼辦?”

  “國際影響誰能處理?”

  “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我聽完這番話,停頓了許久,看着賬面上的盈餘,陷入了沉思。

  這國際上的事,在沒有戰爭的時候,最終還得放在桌面上解決,沒有撕破臉皮之前,走的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路線,所以不會有人輕易的打破規則。

  而我。

  很顯然不具備讓人爲了你打破規則的條件。

  “那得什麼時候,我們才能談這筆買賣?”

  西亞人在電話裏回應道:“也不是不能談,假如你成爲了佤邦唯一領導人,咱們就可以談了,畢竟佤邦是被承認的自治政府,但也不絕對啊,到時候你別說我許給你了……那我可就徹底完蛋了。”

  “我的意思是,這是個最低階梯,可以談的階梯,還未必肯賣。”

  “不過你要是成了緬甸政府的領導人,那女的叫什麼來着……”

  “昂山素季。”

  “對,你要成了她,咱們什麼都好談。”

  “最近緬甸政府不是從國內……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從亞洲最強的國家下了一筆驚人的訂單麼,1600萬美元一臺的梟龍,一口氣就幹了十六架;”

  “還有2010年,緬甸政府直接拿出了總GDP的6%,買了20架米格-29戰鬥機。”

  “這回你明白了吧?”

  “有些事,不是不能談,得看誰跟誰談。”

  “你許銳鋒,就只能跟我談,價格上,我還給不了你太大的折扣,當然了,通過這一次交往,以後你們勐能從我這兒購買的裝備,肯定都是最低價格。”

  “可你要是佤邦的許銳鋒,那我領導就會和你談;你要是緬甸的許銳鋒,你就能去一個金碧輝煌的地方談,還能上晚上七點的新聞。”

  這纔是現實!

  你一個普通人動不動就去銀行喊‘把你們行長叫出來’,即便你舉着手機,誰搭理你啊?你頂多就能去路邊的小店見個店長,還見不着奢侈品店的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