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74章

作者:破金

  白所成是個什麼人?

  當年大佬彭佔據果敢成爲了第一個公開售賣小快樂,並依靠小快樂組建軍隊的政權時,他是大佬彭手下最兇悍的悍將。

  後來怎麼樣?

  後來大佬彭發現這麼幹不行,果敢因爲小快樂不斷出事,治安下降的非常快,這才迫不得已在周邊政治因素的壓力之下,宣佈禁毒。

  他這一禁不要緊,四大家族不幹了。

  你說種就種,說禁就禁麼?

  你讓這幫平日裏喫魚子醬都和服務員大喊‘把稱拿走,不然隔壁老外還以爲我們喫不起,一人一罐!’的豪富,去過老百姓的日子?

  白所成馬上就不幹了,立即反叛,連個招呼都帶打的。

  這種人,我不和你當敵人,還留着你當朋友啊?

  真和你成了朋友,讓你賣了都得幫着你數錢!

  我聽着手機裏的嘶吼,不作任何應答,笑盈盈的望着老七在坑邊上一鐵鍬一鐵鍬的填土。

  直到土蓋到了白總臉上,他這才衝着電話大喊:“爸,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碰!

  老七又一鐵鍬拍了下去。

  這次白總算是徹底老實了,他讓老七給拍懵了。

  偌大的深坑被老七和幾名綠皮兵迅速回填,土在雨水的覆蓋下變得更加潮溼,當與周圍顏色完全不一致的泥土被填回,整個菜市場門口也徹底失去了所有聲音。

  我在那些老百姓眼睛裏看到了無法說出口的恐懼。

  而我從凳子上站起來的一瞬間,本來還站在我旁邊的百姓紛紛後退,就像是我身上有倒刺一樣,造成了羣體反應,周遭人在驚呼聲中讓出了大片空位。

  這讓我想起了那部叫《獅子王》的動畫片,其中叫‘謝利’的老虎出場時,好像就是這種效果。它所到之處,其他動物都會空去的讓開一片空地……

  對此,我很滿意。

  “老七!”

  我順着兜裏掏出了一根菸,點燃後根本不管對方能不能接住的扔了過去:“從今天開始,729軍區歸你了;”

  香菸在我丟過去的一瞬間,被老七伸雙手接住,隨後被燙的趕緊將其拋起,用手指在空中掐住,這才放進了嘴裏。

  “明天司法委的委任狀會送去729,另外,你去老鷂鷹挑輛車,就說我讓你去的,告訴老鷂鷹,這筆錢入公賬。”

  啪!

  在黑獄憋屈了這麼久的老七興奮的舉起了夾煙手,激動的站在原地不斷看着周圍百姓。

  我卻發現這時候周圍老百姓的目光變了!

  他們的眼神中不再恐懼,而是充滿羨慕的看向了老七。

  我甚至在他們的眼睛裏,看到了‘渴望’。

  729軍區是什麼地方誰不知道?

  以前在街上盯人的佤族都清楚領錢的時候要去729軍區內的729園區,這老七等於抱上了一座金山!

  似乎這一秒所有人都忘了這地方剛剛纔埋了一個人,他們腳下那土色不一樣的地方,沒準剛剛埋進去的人還沒憋死……

  我趁機喊道:“所有人都聽好!”

  “只要你們願意爲我許銳鋒出力!”

  “我不管你們是普通老百姓還是普通士兵,也不管你們身上有沒有人命官司!”

  “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有本事……”

  “高官我給!金山我還給!!”

  “今天的老七,沒準就是明天的你們!”

  “都他媽好好琢磨琢磨!”

  說完這句話,我蹬上了綠色皮卡車的駕駛室,不過這回我長記性了,我一直等到了旁邊的綠皮兵上了後鬥纔打火。

  嗡。

  開着車奔着別墅區行駛了過去。

  因爲接下來的時間,是屬於老七的,他不管是去哪個酒店宴請賓客,這宴席的主角也得是人家,即便你是老大,到了該退場的時候,也要知道退場。

  我開車回家了。

  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結果……車剛開進別墅區,我才從車上走下來,就碰上了揹着小包打屋裏出來的芳姨。

  “呦,你怎麼弄這麼多綠皮兵回來啊?”

  這是她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是:“弄這麼多綠皮兵在咱們家門口,多讓人瘮得慌啊……”

  我這心,冰涼冰涼的。

第281章 邪教!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的意思是什麼?

  並不是說家裏邊的事兒剪不斷、理還亂,而是在官場爲官,我既不能讓家裏邊的事傳出去壞我名聲,又不能掰餑餑說餡的給家裏人講道理,因爲不是所有人都能聽明白道理的。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

  叫君不仁,臣投他國;父不慈,子奔他鄉。

  連親爺倆有時候都說不明白的事,我能指望一個女人去理解我麼?

  於是,我默默記下了自己的心寒,帶着一股夫妻之間看似最傷人的‘我懶得跟你說’的感覺,又回到了綠色皮卡車上,轉身離去了。

  “許爺,咱,去哪?”

  開車的綠皮兵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們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公路上,看着正在逐漸改變中的勐能,我接連長了幾次嘴,結果欲說還休。

  “729。”

  過了許久,眼看着這臺綠色皮卡在勐能正大街上筆直的行駛,馬上就要將車開出縣城時,我終於說出了那個在我心裏曾經最殘忍的數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去那,就感覺冥冥之中好像什麼在吸引着我。

  可能那兒是我來到緬北之後第一個駐足的地方,也可能,那兒是我徹底釋放心中魔鬼的崛起之處。

  知道了目的地的綠皮兵一腳踩住了油門,綠色皮卡爆發出一聲咆哮衝過山路,那嘶吼的聲音像是我的心聲,在外敵環繞、內患不斷時,最想發出的聲音。

  在這種聲音之下,已經再次加高的牆體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那比原來更高的圍牆,像他媽城堡一樣圍繞在高樓大廈之外,偶爾,牆頂鐵絲網還會傳來‘噼啪’作響的電流聲。

  “喝!喝!喝!”

  可是當汽車在729門口停穩,裏面的士兵彷彿迎接皇帝一樣打開大門那一刻,我卻聽見了一股如同精神病般的呼喊。

  那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發出的嘶吼聲。

  729的大門打開了,我看見了操場上一羣脫光了上衣,光着膀子正在訓練的綠皮兵正不停發狂。

  其中一個黑鬼拎着皮鞭在他們耳邊不停怒吼,旁邊還站着翻譯在不斷翻譯着他說出的話。

  “你是男人麼?”

  “你褲襠里長那玩意兒了麼?!”

  “爲什麼別人能完成的訓練你完不成!”

  “用你那傻逼一樣的雙眼給我看着前方,跑,起來跑!”

  操場邊,一個累拉胯的綠皮兵躺在地上被皮鞭抽的滿地打滾,其餘綠皮兵竟然沒有一個上來幫忙,全都緊握拳頭衝着天空一下一下伸出,併發出怒吼。

  我有點看不懂了,有點看不懂這到底是他們在給這個綠皮兵加油還是在衝着大黑抗議,這羣人就像是精神病似的,彷彿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

  大黑拎着皮鞭看向其他人,放聲詢問:“告訴他,你們是誰!”

  “我們勐能的守護神!”

  “告訴他,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會豁出性命贏取許爺的青睞,用最強悍的體魄去保護整個勐能!”

  我在他們的嘶吼聲中看見趴在地上渾身是鞭痕的綠皮兵正在往起爬,他身上全是塵土,站起來的時候雙腿都在打晃,連直線都跑不了的側着身子、打斜向前,竟然又足足跑了半圈,最終在終點線前方,一頭栽倒。

  大黑可不去管這小子有沒有被累死,他直接拎着腥诵n了過去,站在倒地的綠皮兵面前振臂高呼:“Respect!”

  其餘綠皮兵隨聲附和:“Respect!”

  我是沒聽懂喊這玩意兒是什麼意思,卻在這一聲聲呼喊裏,熱血沸騰。

  “他們喊的是‘尊重’,意思是,這個綠皮兵用豁出性命的訓練方式,贏得了他們所有人的敬重。”

  財神。

  我又看見了財神。

  財神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我身邊,這份自由,是我用手機上的監控換的。

  “老許,你有兩下子啊。”

  財神歪着頭看向了我。

  我只是笑笑,回了一句:“還行。”

  那我能說自己都不知道大黑這是在幹嘛麼?就算我真不知道,這時候小逼也得裝起來。

  “你讓這幾個黑人,在軍區裏打造了一個專屬於你的邪教……”

  我轉頭看向了財神,心裏一肚子話要問,最終卻故意笑着問道:“說說細節。”像是我什麼都知道,只是來了解執行情況一樣。

  “這幾個黑人來了以後,直接把老七手底下那些稍微有了點信心的人都歸攏到了手裏,先是從外表上區別於其他人的讓這些人光着膀子訓練,然後又從飲食上區別其他人。”

  “他在每天早上都會問這羣士兵想喫什麼,然後認真記錄,等訓練結果出來的,前十名,喫的都是自己想喫的,從第十名往後,都滾去園區樓裏和豬仔一起喫食堂。”

  我好像有點聽明白了,大黑在從人格上羞辱他們。

  “然後,等着豬仔們去嘲笑他們。”

  “再衝着嘲笑他們的人開槍。”

  我愣了一下。

  可隨後就想明白了。

  大黑這是讓這羣綠皮兵在受辱的同時,感受到了有人給自己撐腰,在最屈辱的階段,看到了光。

  “這幾個黑人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自己手下的兵,卻不斷慫恿自己手下的兵去欺負成績最差的,除非,今天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成績最差的那一個,纔會被所有人尊重。”

  “他讓這羣人在園區裏獨樹一幟,成爲了焦點去滿足心理,用訓練合格後所有人的尊重去創造榮譽感和被集體接納的假屬性,用最獨特的手勢證明着他們的特殊性……”

  “這羣兵都快成精神病了,會把別人看向他們的目光當成蔑視,帶着一羣人就衝過去;還會將所有訓練項目當成敵人,拼了命也要完成。”

  財神伸出四個手指頭:“平日裏不怎麼訓練的他們,這幾天光炸肺的,就有四個。”

  “被這幾個黑人槍斃的、炸肺的、訓練中受傷的……這些日子你起碼損失了十幾個綠皮兵,可我最奇怪的是,這羣人怎麼還沒有被練廢,相反越練越精神。”

  “他們會在體能訓練裏摻扶着向前,衝着沒勁兒的同伴大喊‘你是我的榮耀,你他媽得振作起來,要不然訓練結束我就崩了你!’,這讓我分不清是戰友情,還是憤恨。”

  “他們還會趁着幾個黑鬼不注意,在射擊訓練裏替同伴打靶,有時候那幾個黑鬼都看見了,但是就不點破。”

  “以前一盤散沙一樣的綠皮兵,讓這幾個黑鬼短短几天的時間,就以‘教官和對抗者’的角度給捏成了一股繩……除了眼下一個個目光發狠、活脫脫像個神經病以外,我都覺着這是一種奇蹟!”

第282章 越走越邪了

  我聽明白了。

  因爲我看過這部電影。

  那時候我剛從監獄出來,既找不到工作每天也無事可幹,最舒服的娛樂就是從當時街道旁近乎古董店一樣的‘影碟廳’租碟看,那時候看我看了很多電影,幾乎他們家有的電影我都看過。

  其中,有一部名爲《浪潮》的電影在被租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爲自己上當了。

  因爲這部電影裏沒有任何讓我覺着感興趣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