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他緩緩把槍口挪開了。
我聳了聳肩:“意思是,讓白家知道你中了埋伏而死,保全你家裏人唄?”
他沒回答,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貪婪的將最後一點菸屁股放在脣邊,和在監獄裏似的用力嘬着最後一絲能嘬出來的煙霧,說了句:“謝謝。”
而後,拎着槍頂住了自己的腦門,衝着我樂了一下。
“許爺,其實我也知道你。”
“從一個豬仔走到了今天,不容易。”
“能不能讓你的人都出來,讓我看看他們都埋伏在哪了?”我知道,他想死個明白。
我表情一點都沒變的點了點頭,當着他的面,指向了遠處的高樓:“狙擊手在那兒……”
把手縮回來的一刻,嘴上說的是:“綠皮兵被我安排在了……”
我的手順向了腰間握住了槍把那一刻心裏才踏實,拔出來趁着對方沒反應過來——砰!
直接扣動了扳機。
一團血污炸得整個後車窗上全是……
我他媽哪有準備!
哪有!!!
可我有敢和你兌命的膽子!
第279章 埋了!
你媽了個巴子的……
你媽了個巴子!
我渾身火氣的下了車,衝着向院內奔來的綠皮兵抬手就是一個嘴巴!
“我X你媽的,瞎啊!”
“是不是瞎!”
“院裏進了生人了不知道啊?”
綠皮兵讓我一巴掌直接給打傻了,扭過頭看了一眼路虎車後,徹底愣在了當場。
他的表情證明着這一晚上都沒有一個人從正門走入,可司法委這種政府職能部門也不太可能晚上有巡邏隊巡崗,也就是說那個傢伙翻牆進來之前還是經過一陣子思量的,算是有心算無心。
至於我,人生中第一次當老大,根本就沒有被人‘刺殺、綁架、斬首’之類的經驗,以前光給人當兄弟了,也不需要防備這些……
沒想到這回還真讓我給遇上了。
我知道這是我的不小心,更知道這是我自己的疏忽!
可還是在警察局的人和街面上巡邏的綠皮兵趕到之後,指着兩個執勤的綠皮兵喊了一句:“把這兩個人抓起來,按照翫忽職守處理,依法處理!”
我得對他們狠一點,只有足夠狠,他們纔會小心翼翼。
門口的兩個綠皮兵臉上的表情比竇娥還冤,卻滿肚子話一句也說不出來的讓人下了槍,擰着胳膊押了下去。他們倆還算是幸叩模驙懳也皇遣懿伲�
真帐请S後趕到的,他來的時候,我眼睜睜看着這小子穿着拖鞋,估計是從被窩裏套了條褲子就直接衝過來了。最讓我欣慰的是,他下了車看到我安然無恙才重重喘了一口氣粗氣。
那種釋放感,只有這個經歷過諸多磨難的人才懂他是真的在乎,那種把身家性命都繫到我身上以後的在乎。
可我要在勐能捧起來的新貴,卻不是他……
“讓老七去把咱們白總請到市場門口,就說我在那兒等他。”
說完這句話,我獨自走向了綠皮車,還沒等上車,真招n着那些綠皮兵罵上了:“還他媽愣着!”
一羣綠皮兵衝上了汽車後鬥,那一刻,我纔剛剛打開綠色皮卡的車門。
嗡。
上車以後,我還是氣得腦瓜仁疼,不知不覺間踩着油門腳也更加用力,奔勐能市場開了過去。
姓白的,老子是越不搭理你,你越作啊!
行,我讓你作啊!
你接着作!
……
清晨,市場裏的小商販纔剛剛抵達,有推三輪車的、有開四輪子的、麪包車在這羣商販眼裏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咻敼ぞ吡恕�
直到我的綠皮車挺到了市場門口,這羣處於嘈雜中的商販,才停下了正排着隊想要進入市場卸貨的車流,一個個扭頭看向了這邊。
“挖坑。”
我下車後,就站在人來人往的市場門口說了這麼兩個字,綠皮兵便開始紛紛從車上跳下,一個個衝進市場開始尋找趁手的傢伙式。
當這羣人拎着鐵鍬、鐵鎬等東西出來,開始在市場門口挖起了坑,我方在這羣疑惑的老百姓眼中感受到了恐懼。
我終於讀懂了《君主論》裏的那句話,‘愛戴是別人給與的,恐懼才能予取予求’!
如果一開始整個勐能的人都像怕老喬一樣怕我,今天這個姓白的就不敢整事!
我這時候才明白,老喬在我成爲勐能新貴之前爲什麼不需要任何人的愛戴,又在我成爲勐能新貴之後、對網絡上的溢美之詞如此癡迷。因爲他沒見過,他的人生當中,從來都是你不服我就整死你,就不存在以德服人一說。
而這些沒什麼文化到彷彿尚未開化的佤邦老百姓,好像也看不懂什麼叫仁政,在他們的印象裏,就不知道仁政長什麼樣,還處於領頭羊要是軟弱,他們就想踩過去變幻王旗的階段。
對,他們這些人還明顯處於獸化階段,2015年了,依然如此,就像是非洲的原始部落。
多可怕!
對於他們來說,道理就是不如刀槍管用。
多嚇人!
因爲這兒,從來就沒有降臨過所謂的文明。
哪怕,文明只是掌權者奴役他們的手段。
“許爺。”
一個有眼力的綠皮兵從攤位上拿過了一個凳子放在了我身後。
我正坐下之時,遠處傳來了暴躁的鳴笛聲和叫罵聲!
“讓開,看不見這是軍車麼!”
“滾蛋!”
排着隊想要進市場的老百姓只能將車從路旁讓開,騰出一條縫隙來讓軍車經過,而老七則耀武揚威的坐在副駕駛車窗處,伸出食指指着這羣老百姓在咒罵。
老百姓好像覺着這一切都是應該的……點頭哈腰還賠着笑臉,這要是在我熟悉的地方,手機早懟你臉上了。
“許爺,人我抓來了,不過白總有兩個手下好像有點意見,讓我給崩了。”
當軍車停穩,老七都不用打開車門,扶着車頂棚把腿抽了出來直接一躍而下。
我能從他的狀態裏看出這小子的興奮,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給我效力的機會似的。
白總也讓人從車上拽了下來,他被人用手銬反拷着,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腳底下不穩,直接來了一個狗啃泥,沒穿衣服的上半身摔的全是土,就這,起來以後還瞪着眼睛罵呢。
“姓許的,你要幹什麼!”
“你他媽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誰!”
我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看着他問了一句:“你誰啊?”
“我是白家……”
我聽着他說出了這四個字,才明白,原來家世不光能養出大包總那種豪強,也能養出小白這樣的廢物。
“又怎麼樣呢?”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條花褲衩,就這麼被一羣綠皮兵押着,彎着腰,腦袋往起抬的在我面前看着我,在我的問題下,終於閉上了嘴。
我則不動聲色的回應道:“還覺着你那遠在天邊的白家能救你啊?”
“行,那我就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拿出手機,衝着他說道:“說號碼。”
姓白的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直接說出了白所成的號碼,當我打過去的那一刻,對面傳來了:“喂?”的聲音。
“爸!”
“爸!”
“救我!!”
“許銳鋒要殺我!”
“他真要殺我!!”
他一邊激動的說着,一邊衝我看了過來,而我,握着電話只回應了一句:“埋了!”
第280章 我這心,冰涼冰涼的!
老天爺好像挺恨這個姓白的,明明是大晴天,竟然在開始填土的時候,來了一場晴天雨。
那時我想起了老家常說的一句話,叫‘晴天下雨澆王八’,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有這句話,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哪俏皮,反正只要你在東北碰見了這種晴天雨,保證有人幸災樂禍的會說出這句話。
我也在幸災樂禍。
“許銳鋒,我是白所成,你想要什麼可以說,我們都好商量!”
“既然你打了這個電話,就不是想弄死我兒子的意思,他不管闖了什麼樣的禍,白家都給他兜着!”
“你要錢、要人、要武器、要地盤,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碰。
我將不斷傳出說話聲的手機扔進了土坑裏,當時白總躺在深坑中還想往起爬,老七一鐵鍬正好拍在他腦袋上,白總被直接拍倒在土坑裏,腦袋上被擊中的位置血水與雨水一起流……
“爸……”
“給我報仇。”
他目光空洞的看着就在眼前的手機說出了這句話,臉頰上沾染的土漬被雨水沖刷出骯髒水流,在下巴處凝聚成水滴滑落。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因爲我坐在椅子上一點談的意思都沒有。
我估計這種大少爺可能是被家裏人救習慣了,總覺着自己背後站着的是白家,得罪你許銳鋒能幾把怎麼地啊?
你現在內憂外患一大堆,你敢再多白家一個敵人嗎?
只要你不敢,老子就能踩死你!
到時候白家在果敢稱王,老子在勐能稱王,等時機成熟拿下勐冒,將地盤串聯成一片,這叫開疆拓土!
他萬萬想不到事情辦砸了以後,我連對話的機會都不給他留,直接在勐能菜市場的門口挖坑,把他給埋了。
“小崽兒!”
“小崽兒!”
“你別怕,爸在呢!”
“你告訴爸,許銳鋒在旁邊聽着沒有?”
白總充滿恨意的看向了我,回應了句:“他在。”
白所成在電話裏奮力的嘶吼道:“許銳鋒!”
“我兒子要是死在勐能,咱倆就是這輩子都無法化解的仇敵!”
“我保證會帶兵殺進佤邦,我要親手要了你的命!”
“我會把你扔進鱷魚池,讓那幫畜生,活生生撕碎了你!!”
他罵上了。
而且我十分清楚,這一切白所成都幹得出來。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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