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75章

作者:破金

  這裏沒有漂亮姑娘露大腿,也沒有血腥的廝殺,主要講述的是一個老師通過一個實驗向學生證明,‘走向獨裁,只需要五天’的事實。

  結果老師反應過來了,學生們無法自拔了。

  這和我要看的‘索瑪哆裏哆嗦的120天’、‘下水道里藏着美人魚’、‘我往你墳墓上吐痰’、‘羅馬皇帝婚禮上搶人媳婦’完全不一樣。

  我連衛生紙都準備好了,直到現在都記着那位老闆用獨特的眼神兒告訴我‘好看’時候的死樣。

  可今天,這一幕徹底把我震撼了。

  “許爺!”

  “許爺來看我們了!”

  我在這羣綠皮兵眼睛裏看到了狂熱,看到了連我自己都理解不了的狂熱。

  我還看見了大黑臉上的壞笑。

  儘管我不知道大黑他們動用了什麼手段,但是每一個綠皮兵所表現出來的崇拜,卻一點都做不得假。

  “許爺,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打仗?”

  “許爺,我也想升官!”

  我被這羣綠皮兵圍繞其中,他們身上的汗臭味兒都能當生化武器用,可那種被行桥踉乱话愕母杏X,卻讓我一點都不覺着危險。

  “許爺,我們連長是不是真的去管理整個729軍區了?”

  “許爺,是不是練好了本事爲你效力,就可以要什麼有什麼?”

  “立正!”

  啪!

  以前歪歪扭扭、揚道二正的綠皮兵在大黑一嗓子嘶吼下,全都拔直了身體,像根釘子似的紮在了地上。

  大黑一步步走了過來,在人羣說道:“訓練結束了嗎?”

  “誰讓你們圍過來的?”

  “這要是打仗,你們也會這樣擅離職守麼?”

  “所有人,向後轉!”

  “繞園區五圈跑,開始!”

  當這羣綠皮兵按大小個自己去尋找列隊位置,邁步跑出去那一刻,大黑衝着隊尾喊道:“現在開始,距離喫飯時間還有五分鐘,而喫飯時間有三十分鐘,也就是說,三十五分鐘之內跑不完的,沒有飯喫!”

  他這句話說完,打頭的綠皮兵直接加速。

  大黑卻衝着對面樓上醫務室揮了揮手,片刻後,我看見醫務室的醫生穿着白大褂衝下了樓。

  “你知道他們會受傷?”

  我看着大黑問了一句。

  大黑點頭說道:“是的。”

  “他們已經高強度訓練一上午了,這個時候全靠意志力支撐着,在這種情況下強行加速奔跑,是不可能不受傷的。”

  我納悶的問道:“那你還讓他們跑?”

  大黑轉過身看向了我,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回應道:“打仗還會死人呢,那怎麼還讓他們打?”

  “這羣士兵要是連受傷都不敢接受,等真打起來的時候,前面就是槍林彈雨,你能指望誰往前衝?”

  他很輕描淡寫的轉過了頭,看着眼前的一條條鮮活生命:“老闆,曾經的德國用了六年時間就從戰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而我連你什麼時候要和藏起來的大佬彭動手都不清楚,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法訓練了。”

  “反正你只要付給我足夠的錢,我就能讓你在所需要的時間內準備出一支可以使用的軍隊……”

  “至於我用什麼方法去訓練他們,你不用管……”

  “你只要做好接受戰後創傷後遺症的準備就好。”

  我用手捂着眼睛低下了頭……

  人啊,還真是彈性能夠拉滿的生物,只要你敢不顧後果,那就一定有人能受得了。

  “怎麼做到的?”當我鬆開了去揉眼睛的手,指着眼前正在奔跑中的綠皮兵說了這麼一句。

  大黑撇了撇嘴:“就是把你給他們的福利增加了一些特殊性而已。”

  “說人話!”

  大黑解釋道:“你不說給他們工資翻倍麼?”

  “那我就告訴他們,軍隊在你心裏的特殊性是唯一的,否則,其他人怎麼沒有薪資翻倍的待遇?”

  “你不是說他們的孩子等學校建好了以後,免費上學麼?”

  “我就告訴他們,這份恩情勐能的許爺可只給了他們。”

  “你不是說,還會給他們房子麼……”

  我轉頭看向了大黑:“拿我說過的話炒冷飯就行?”

  大黑搖了搖頭:“那也不是。”

  他面容冷酷的說道:“直接告訴他們這些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那你怎麼說的?”

  “抓住那個訓練最差的,崩了他,踩着那個人的屍體,將這一切重新說一遍。”

  我沒聽懂,瞪着眼睛看着大黑。

  大黑解釋道:“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白來的,這是需要你付出全部乃至性命才能拼回來的。”

  你媽啊!

  這不是賤麼?

  我白給他們的時候,一個個不當回事,非得讓黑鬼拿槍崩了一個,用腳踩着屍體,再把這些告訴你們一遍,你們就覺着是榮耀了?

  是麼?!

  “這就行了?”

  我詫異的問着。

  大黑搖了搖頭:“不完全行。”

  “你給了他們實惠,我給了他們尊嚴。”

  “我讓他們自己人欺負自己人,卻在訓練合格之後,禁止這件事,就把尊嚴和訓練掛鉤了;”

  “我讓他們去和豬仔一起喫飯,當那羣豬仔露出輕蔑的眼神時,替他們出頭,就把我和領袖掛鉤了。”

  “這在他們看來,就叫獎罰分明,而且護短。”

  “這麼做能在增加集體向心力的同時,讓他們感覺出領袖的強大。”

  他扭頭看着我,露出了黑皮膚下的白牙說道:“誰不願意跟着一個強大的領袖呢?”

  軍隊裏這點事,算是徹底讓大黑玩明白了,他不光把控了所有士兵的心理,還知道向心力這樣我聽起來都覺着陌生的詞兒。

  可我怎麼聽,都像是‘讓他們這羣王八蛋抱團,那就得往死裏虐他’!

  我聽過一個講座,在以前不覺着這玩意兒有什麼可聽的時候,將講座內容徹底忽略了。

  今天,那潛藏在記憶裏的兩句話纔算是徹底的振聾發聵。

  他說啊,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名人,一種是流星、一種恆星。

  流星呢,利用粉絲效應大發橫財。粉絲效應,就是在擁有了一定粉絲量以後,通過虐他們,令其產生內心的情緒波盪,而產生凝聚力,這個時候收割,就事半功倍。所以纔有‘我家哥哥已經很努力了’,這種嘴仗;

  另一種,則是玩命的練自己的本事,通過自身實力去證明自己。他不會向粉絲要求什麼,卻一定讓市場知道,咱就是擁有票房號召力。

  這其中最著名的兩種人,就是元首和太祖。

  元首直到今天依然邪惡,卻從不缺少跟隨者;太祖絕不會在演講的時候耀武揚威,卻一次次證明着這個民族不容侵犯!

  我發現,我的路,越走越邪了……

第283章 加錢!

  “不知道爲什麼,現在有了別墅,有了席夢思,卻還是覺着這裏舒服。”

  2號樓樓頂。

  我站在樓體最邊緣,看着腳下火柴盒一樣的人走來走去,莫名感覺到了安心。

  綠皮兵們終於跑完了五圈,累得需要相互扶持着才能走進食堂,而大黑卻一直蹲在我旁邊,不停的笑出詭異聲調:“嘿嘿……”

  他好像很享受這種把人累到直不起腰來的感覺。

  “你很有才華,能只用幾天的時間就把這羣綠皮兵訓練成這個樣子……”

  我話還沒說完,大黑已經伸出了手,衝着我不停擺動道:“別談關係、別談交情、別談理想、別談希望,有什麼事直接說就好,我這個人很好說話,只要你肯跟我談錢。”

  我艹……

  這是我來到了勐能以後,第一次給人畫餅的時候讓人連筆帶紙一起搶走。

  我驚訝的看向了蹲在我身旁那個壯碩的黑鬼,尷尬的轉移着話題:“我的意思是,南非那些當官的,怎麼會放你離開呢?”

  大黑蹲在地上仰頭看向了我,臉上的笑容裏彷彿寫着‘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嘴上說的卻是:“誰說是他們放我走的?”

  “我在南非的時候,上面的人讓我訓練一支有特殊作戰能力的特種部隊,他們要求這支部隊有極致條件下的作戰能力,要有精準打擊對方指揮部的實力……”

  大黑像是在陽光下陷入了回憶,整個人都沐浴在暖陽裏。

  “當時我在爲國家效力,無比自豪,以爲自己可以憑藉雙手讓戰亂中的國家恢復平靜。”

  “結果在訓練的時候,被歐洲的一個援助小隊看見了,他們看見了我讓士兵站在沼澤裏訓練意志力時,被我往身上放螞蟥。”

  “其實那玩意兒只要處理的及時,對人體傷害不大的……但那些只知道講人道主義的人,卻用DV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並且在歐洲播放了出來。”

  “於是,我他媽的成了反人類的劊子手。”

  “我的頂頭上司拿着寫滿英文的報紙摔在了我臉上,說我是泥裏長出來得狗孃養的,說我怎麼可以用這麼殘忍的方式訓練士兵……”

  “他他媽都忘了自己當軍閥的時候,用巫術對着士兵大喊‘你們上了戰場會刀槍不入’,然後用沒有彈頭的子彈衝着這羣傻子射擊來證明自己的謊言。”

  “一轉身,他成了人道主義,我成了最殘忍的人。”

  “還他媽準備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大黑坐在了樓體邊緣,晃悠着兩條腿,彷彿在用這個姿勢來證明着自己隨時有可能墜入萬丈深淵的困境。

  “我一直納悶,難道讓我訓練這些士兵的人,不是他麼?”

  當天晚上我喝了一整瓶混合火藥的香蕉酒,喝多了以後,回到軍營進入了他的營房,在兩支拖鞋和桌子腿上捆上了手雷,帶着手裏十二個特種兵跑了出來。

  他看向了我,給足了我準備時間,生怕我受到驚嚇後掉下去的比劃着喊道:“嗵!”

  緊接着笑得越來越開心:“哈哈哈哈……”

  “我炸碎了他!”

  “那聲爆炸以後,我在非洲待不下去了,那地方不會有部隊要親手幹掉過自己長官的士兵。”

  他滿臉怪笑的說道:“這纔是我逃到東南亞的原因,因爲這兒的人只需要你的戰力。”

  “我們在這種環境裏從金山角一路打到了緬北,一整隻特種小隊至今也只剩下了五個人。”

  “所以,老闆……”

  “如果你覺着我們還有點本事,幹得不錯,真想獎勵一下……”他非常認真的看向我,只說了兩個蹩腳的中文字:“加錢!”

  “對於我們來說,理想、誓言、權力都不如錢來的直接,假如說你需要我們的忠眨渝X就好,在我們眼裏,忠罩淮碜拍愕膬r碼出的比別人高,僅此而已。”

  我望着他:“那你覺着,我怎麼樣纔可以獲得在你這裏的競價權?”

  大黑聳了聳肩說道:“你已經獲得了,畢竟你的安全在我們手裏。”

  他轉頭看向了我,繼續說道:“我聽說,你在勐能埋了個人?”

  “老七和你說的?”

  “嗯。”

  “其實當時你希望我們來729訓練這些士兵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東南亞是最適合執行‘斬首’行動的地方,對方保鏢多,就遠距離狙--擊、沒保鏢還不怎麼關心自身安危,就制定好撤退路線後,近距離射擊……”

  “我們接過好幾次這樣的買賣,也保護過好幾個有被刺殺危險的客戶,可我發現,你直接告訴他們的安保缺陷幾乎沒有任何作用,最有用的方式是在他們經歷過危險之後再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