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58章

作者:破金

  “好。”

  “辦完了這件事,你去一趟勐冒。”

  “好。”

  “在勐冒上吊。”

  “好……”

  低頭啃着竹筍的真胀蝗惶鹆祟^,瞪着眼睛看向了我。

  而我則壞笑着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什麼都好,你就不怕有一天我把你害死啊。”

  真者@才反應過來是個玩笑,笑着撓頭:“命不是早就賣給你了麼?”

  我一把摟過了真眨骸笆前。敵鮿傄娒娴臅r候,我差點沒讓你小子一柴刀給劈了。”

  “老闆,你記錯了,是你拎着刀在山洞裏要劈我,結果自己發燒昏倒了。”

  “瞎說,分明是你砍我……”

  關於那時候的事,我怎麼記不太清了?

  我只記得當時的真樟嘧诺兑澄遥瑏K沒有自己要砍他的記憶,難道說,自己的記憶真可以被篡改麼?按照我們希望的方式篡改過後,再保留下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大黑走了過來,他用自己手機上的翻譯軟件將想說的話翻譯成中文遞給了我,上面寫着:“動手麼?我聽見那些人私下裏嘀咕着什麼了。”

  我給了真找粋�眼神,真辗g着說道:“他們在說老闆你是個菜鳥,別人執勤都是一個站崗其他所有人睡覺,最多也就是在營區留下幾個,你倒好,一半人睡、一半人站崗。”

  我笑着衝大黑搖了搖頭。

  我當過藍碼,最知道人會在夜裏什麼時候困,還記得離開監獄以後和工地上的工友鬥地主時,到了後半夜三四點,其中一個農民已經困懵了,困得不停出牌打他們一夥的人,當時我是地主,那給我樂的,已經徹底笑完了。

  我在回憶中,逐漸看向了遠方,隨後伴着天際上的星光閃爍,慢慢的放空了自己,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身邊的真蘸痛蠛诙家呀浵Я恕�

  嗡!

  嗡!

  當口袋裏的手機在凌晨03:45開始震動,我迅速將手機掏了出來,並關掉了鬧鈴,我設置的是震動和響鈴都會出現的鬧鈴,所以纔會先有震動。

  緊接着我回過了頭,剛剛纔站起身來,一柄柴刀在月光照耀下,閃爍着光輝朝躺在地上睡覺的綠皮兵脖頸砍了下去——噗!

  刀刃入肉的聲音是如此清晰,一股鮮血噴濺出去後,被砍那人旁邊的綠皮兵醒了,睜開眼睛問道:“你幹什麼!”

  真绽湫ψ呕卮穑骸皻⑷耍瑳]見過?”

  噗!

  他連第二句話都沒說出來,四五個人影衝着躺在地上的那羣綠皮兵撲了過去,他們手裏都拎着刀,只不過刀的形狀各異,這羣人將人摁到地上拎刀就捅,幾乎都是一手捂着嘴,一手持刀往裏扎的姿勢。

  大黑就優雅多了,他從綠皮兵腦袋頂上入手,捂住了對方嘴那一刻,正手持刀一刀就扎進了對方心臟,乾淨利落。

  剩餘那幾個黑人也差不多,但,沒有一個人去選擇割喉,因爲割喉之後,人且得撲騰呢。

  當地上躺着的十餘人逐漸沒了動靜,我這才說了一句:“快埋,連染血的土一塊挖坑埋了。”

  我不是要毀屍滅跡,在這深山老林裏,也犯不着毀屍滅跡。我怕的是等血腥味散出去,招來什麼山裏的大獸,到時候,可是不想開槍也得開槍了。

  在勐冒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待處理好了屍體,我才衝着真照f了一句:“換上你的佤族服裝,去勐冒僱幾個司機把車弄走。”

  真辙D頭就走,那一刻我才問道:“等會,兜裏有錢麼?”

  真招ψ艈柕溃骸袄祥洠嚹氵�要啊?”

  我笑了。

  真者~步朝山下走了過去,身後還跟着四五個他們村寨的兄弟。

  這時大黑走過來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看着他,在手機上回了一個‘等’字後,又借將亮不亮的天色,看向了遠處的勐冒。

  只有那逐漸有了亮光的城鎮,才能讓我的心稍微輕鬆一點。

  視線中,五臺白色麪包車開向了勐冒,我知道,真者@個行爲在有心人眼裏一定會讓人起疑心,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沒打算在勐冒幹嘛,更沒打算留在這兒,我就不信,勐冒的當家人會把這件事聯繫到正在和佤邦鬧不和的老喬身上。

  半個小時之後,一臺大巴車從勐冒開了出來,那時大概是早上五點多,看到這臺車,我撇這嘴笑了一聲。

  真找查L大了,甚至還替我想好了該怎麼回去。

  “下山。”

  我帶着大黑他們從山上背好了裝備走下去的那一刻,大巴車就停在路旁,草叢裏,還趴着一具胸口被刀扎出了四五個血窟窿的屍體,我想,他應該就是大巴車的司機。

  我們沒去緬軍和果敢軍僵持的前線,也不會去前線。

  去前線大鬧一通對於老喬來說是最有利的局面,對我卻不是。

  他不希望佤邦分崩離析,我卻半點都不覺着佤邦分崩離析有什麼不好,甚至等我回到勐能之後,我還會擺出一副要魚死網破的狀態來,不過,前提是我得能回到勐能。

  勐冒和勐能的交界處,真赵俅螏ё盼覀冭嵠鹆肆肿樱@一次他領着我完全避開了一營的所有佈防,在勐冒開車直插與國內銜接的邊境線上,打另外一個方向鑽山而走。

  我相信老喬一定不會在這兒佈防,畢竟和我國接壤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央榮也好、布熱阿也好,也不太可能在這種時候想到我有膽子繞回來!

  老喬啊,你是時候該跟我說說心裏話了,假如你還有心的話。

第256章 留在身後的那一抹煙

  我還是喜歡勐能的夜晚,不爲別的,就因爲乾淨。

  勐冒我見過了,站在山頂用高倍望遠鏡看過去的時候,街頭鬆鬆散散的特別混亂,有人在醉酒嘔吐、有人在夜店門口尋找醉漢摸包、還有人騎着摩托閒逛,就等拎着名牌包或者拎着手機的人經過,便轟油衝過去,一把搶下後,換點零花錢。

  勐能不一樣,勐能的街頭入夜後十分安靜,尤其是夜場都被清理以後,所以亂七八糟人都聚集到了夜秀門口,其他街道只有一些閒散人員路過,僅此而已。

  這纔像是一個城市,像是我心目中的城市。

  “老闆。”

  勐能外的山頭,我領着十來個人蹲在那兒查看着勐能縣的情況,聽見真盏暮艉奥暎疫@才放下了手裏的望遠鏡。

  “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皺着眉說道:“勐能縣還和以前一樣,除了咱們佈置的那些人之外,治安營一動不動、警察也都在夜秀門口維持治安,我的人進去的時候,由於穿着佤族服飾,都沒人看他一眼。”

  這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我派人回到勐能,是爲了查看裏面的狀況,老喬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一定會防着我的反撲,所以,在我的印象裏,勐能應該草木皆兵纔對。

  可這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

  我笑了。

  和老喬鬥,什麼事都得往深一層想。

  “要是老喬能讓你們看出來,我也不至於忍到今天。”

  我有了主意。

  料定此刻的老喬定是擺了一出空城計。

  他向來如此,發現了什麼,又或者準備誘發什麼的時候,絕對不會採取逼迫的手段,而是放足了魚餌等你一點點冒頭。

  這勐能就是空城計,只是,我還想不到老喬會把兵力佈置在哪。

  “老喬的獨棟別墅查了麼?”

  真招n着我點點頭說道:“0726的車在,當初看守大包總的綠皮兵也都撤了。”

  這就和我預想的更加一模一樣了,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家呢?”我再次問道。

  “也看了,黑着燈,屋裏只有電視的微光在不停閃爍……”

  這一秒,我瞪起了眼睛。

  老喬啊,你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百密一疏!

  大晚上的黑着燈?

  老喬,你連繩套都給我佈置好了,就等我把腳伸進去是吧?到時候就跟東北到了冬天,進山套兔子一樣,繩索一收,立即捆着腳脖子吊起來。

  “讓你的人進去。”

  “在老喬的別墅匯合。”

  吩咐完,我轉頭看向了大黑:“大黑。”

  他現在有點知道自己的中文名字了,立馬湊了過來。

  我拿出手機,在手機上輸入了‘潛入’的漢字,翻譯成英文後,指了指勐能縣最醒目的那棟別墅,再次在手機上輸入:“目標。”

  緊接着,我將剛剛學會的CQC打在了屏幕上。

  一行人宛如一股風一般,消散在了山巒之中。

  這一刻,我終於化身爲午夜的鬼,要悄無聲息的索命。

  夜幕下,勐能的街頭已經沒有了行人,這兒和國內的大城市不一樣,一般到晚上八九點鐘,就路上人稀,偶爾有一兩個人路過,也就都是腳步飛快的奔着家趕。

  而我,此刻卻出現在了勐能縣城內。

  我憑藉對勐能的熟悉,專走軍警們不會走的小衚衕,有時候甚至不惜翻牆引來兩聲狗叫,也絕對不會在街頭暴露身影。

  因爲,勐能的街頭遍佈着攝像頭,而這些衚衕裏卻沒有。

  我慢慢悠悠向別墅靠攏,等走到了距離別墅只有一條街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人影摸了過去,那黢黑黢黑的人影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見,直到他在四下無人中摸到了在院門處站崗的綠皮兵身後,這才順着綠皮兵後腰一刀捅入。

  大黑迅速將綠皮兵拖拽到了牆外陰影處,確定了安全,才把手裏的匕首打綠皮兵後背拔了出來,哪怕這一路上留下了幾滴血跡,在這漆黑的夜晚也不可能有人關注。

  真赵诰G皮兵被拖走後,拎着柴刀摸了進去,我卻在街對面的衚衕裏覺着很不對勁兒。

  這老喬的別墅太好進了,好進的彷彿全無防守。

  這讓我想起了電影裏無數個陰人的場面,只要你敢進去,保證在二樓就能出現滿滿登登的士兵,端着槍械瞄準你。

  我沒動,躲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我看見真漳玫肚碎_了後窗戶,那兒,是平日裏別墅的老僕人用來放潮氣和通風的,在那個地方旁邊還有個櫃子,正是當初我從裏邊拿煙之處。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當初進入老喬別墅時,裏面的每一處細節我都記在了腦海裏,或許……在潛意識裏,我一直都知道這一刻會發生。

  我沒時間繼續考慮了,別墅裏已經傳來了打鬥聲!

  碰、碰的摔打聲,與玻璃製品落地後的碎裂聲不絕於耳,在這寂靜的夜晚尤爲明顯,最終——砰!

  我還聽見了一聲槍響。

  壞了!

  要是我猜的沒錯,現在別墅裏的伏兵該出現了。

  我等着,一直在等着。

  直到別墅裏傳來了喊叫聲:“地下室!”

  “老喬在地下室!”

  老喬,竟!然!在!

  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假如這兒是陷阱,老喬根本沒必要在裏面待着,只要在遠處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就可以了,和失敗者的對話於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不能聊?

  又或者說,這也是老喬佈置好的魚餌麼?就爲了引我上鉤?

  我看見了窗口的人影閃動,是那幾個黑人,他們就像是燈光下的黑煤炭一樣清晰;

  還有剛纔那聲嘶吼,那分明是真盏穆曇簦潜蝗擞脴岉斪×四X袋,否則不可能沒有緣由的背叛我,可這幾個黑人都沒事,怎麼可能允許真毡蝗四脴岉斪∧X袋?

  伏兵呢?伏兵在哪?!

  我最關心的問題始終沒有一個明確答案。

  我簡單分析了一下局面,按照剛纔的槍響,治安營和警察應該很快就會到,也就是說我現在不進入別墅就再也進不去了,也許,會徹底失去與老喬面對面的機會。

  我得賭,因爲這張賭桌上,壓着我們幾十人的命!

  夜幕的燈光下,我很從容的走出了街道,在路過那略微閃爍的街燈照耀處時,還習慣性的從兜裏掏出了一根菸叼上,並低頭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