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46章

作者:破金

  “對了,告訴賽索,把進出勐能的所有交通要道都堵死。”

  “不用你告訴我。”

  然後,我看了大包總一眼:“走吧,包總。”

  包總面帶微笑的回應道:“你覺着我的人,有那麼傻麼?”

  “那誰知道呢,總得試試。”

  “行……對了,你們有沒有防彈背心?”

  “給我找一件,我可不想在你們打起來的時候,讓流彈擊中。”

  “有。”

  我起身走向了門口,衝着裏三層外三層的綠皮兵喊道:“誰會英語?”

  當一名軍官衝着我看過來那一刻,我才感覺到了這片土地上的知識匱乏。

  這些負責看管大包總的人,恐怕得算是老喬的親衛了,可他們之中居然只有一個會英語的!

  “打這個電話,然後……”

  安排完這些事,我又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喂,老姚啊,我許銳鋒。”

  “把上次捅婁子那記者調過來,讓他帶着設備來,另外,給我找一件防彈衣,還有……”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大包總終於嘲諷的說出了一句:“都什麼時候了,還打‘挾天子令諸侯’的主意呢?”

  我笑着回應:“讓我拍幾張佤邦軍總司令和勐能人民親密無間的照片總行吧?”

  這句話說完,我倆同時陷入了沉默,各懷心思的看着對方,玩了命的算計着。

  那時,我在大包總腦門上,看見了一滴汗,和我心中所想一模一樣的汗。

  採訪車就是那個時候到的,還有另外一輛車送來了防彈衣。

  “包總,咱走啊?”

第235章 街頭突襲

  我爲什麼要和大包總打啞謎?

  因爲大包總和老喬覺着我的想法應該是帶着大包總從別墅出去,利用他將潛入勐能的那些人釣出來,然後,全部幹掉。

  我是老喬的逡滦l,那麼處理這種事情就是理所應當的,他們這麼覺着也應該……

  但,我還真沒這麼想。

  我所看到的,和即將發生的,完全不一樣。

  清晨後的街頭,勐能百姓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到來,和往常似的,各自過着自己的生活。

  我炫耀性的看向了大包總,問了一句:“覺着現在的勐能怎麼樣?”

  當時我們正在街頭閒逛,身後是一整隊的綠皮兵跟隨。

  大包總轉過身來衝我點了點頭。

  他還是拿着佤邦之王的架子,對於勐能如此明顯的改變,沒有半點震驚,表現出的全是上位者的欣慰:“你這纔算是給了勐能老百姓一個真正的家啊。”

  他繼續說道:“知道我上回來的時候什麼樣麼?”

  “那是我們剛剛拿下這片區域的時候,當時這兒就是個小山村,村裏幾百戶。”

  “但,那個時代的老百姓,家家都在熬黑金,你能在街頭任意一個角落看見窩在街角渾身直哆嗦的人,隨處都能聽見犯癮了以後的嘶吼聲。”

  不得不承認,大包總結束了坤沙的時代,算是爲緬甸人做了一件好事。

  可他並沒有將好事做到底。

  他沒有將這玩意兒在佤邦根除!

  偏偏你還沒法指責他。

  “後悔麼?”我看着大包總問道。

  大包總反問:“後悔什麼?”

  “後悔沒像我宣傳的那樣治理佤邦?”

  大包總還真回答我了:“真就是位置不同之後所作出的決定,有什麼可後悔的?”

  “以前,我和坤沙打的時候,我隸屬緬甸政府軍,所有軍費有緬甸政府頂着,當然能扯着脖子挑最高尚的口號喊。”

  “可佤邦獨立之後呢?”

  “你以爲我問你的那句‘如果你站在幾萬人的軍隊面前,面臨着幾個小時之後就要斷頓的局面’是一句空話?”

  “當時我的選擇只有兩種,要麼眼睜睜看着軍隊譁變、要麼設立實驗室,將那玩意兒通過化學合成以後直接變成錢。”

  “我沒得選,尤其是看着身邊一雙雙逐漸陷入瘋狂的眼睛時,假如不選後者,我甚至懷疑有人會頂替我黃袍加身。”

  大包總說的是實話,甭管這些軍隊之前是爲什麼跟着你的,可人家那叫正經的緬甸政府軍,是有榮譽感加持的。跟了你以後呢?

  成了叛軍。

  這時候你敢帶着他們捱餓?

  還別說捱餓,你帶着他們喫糠咽菜你試試。

  當時幾萬人的軍隊就會變成變成一盤散沙,沒準,在有人惦記着黃袍加身的時候,還有人惦記着拿你腦袋回仰光換軍功呢。

  大包總即便是只爲了活下去,也得給這羣人喫飽,這還不算,還要往他們兜裏塞滿錢。

  當老大哪那麼容易啊?

  “有人盯上咱們了。”

  我對這種事十分敏感,哪怕在街頭一走一過,都能分清哪些人的眼神實在故意盯着我,哪些人只是用目光掃了我一眼。

  因爲我在每時每刻都被人盯着的環境下生活過,那時候在園區裏的每一個綠皮兵看到豬仔都會盯着,我可能是在那個時候懷着逃跑的心情開始變敏感的。

  “哪呢?”

  大包總故意四下張望了一眼,但他這個級別的人,怎麼可能對這種齷齪行徑看在眼裏?

  我拉着大包總的胳膊停下了腳步,下一秒,一整隊原本墜在我們身後的綠皮兵迅速圍了過來。

  我衝着街角那人站立的位置指了下,他站着的姿勢很嘚兒,用後背靠着牆還抱着肩膀,一隻腳繞過了另一隻腳的腳面,用腳尖點地,跟街拍模特擺拍似的,一看就不可能是忙於生計佤族百姓。

  兩名士兵看懂了我的用意,快步小跑了過去,站在他面前吆喝了幾句後,那人立即站直了身體對答如流,竟然還拿出了證件。

  證件!

  我就沒在勐能看見有人用過這玩意兒。

  當我拉着包總轉身剛要走,一身震天的槍響傳了過來——砰!

  站在我身旁的綠皮兵猛一仰頭,顴骨位置一股子鮮血順着他仰頭的力道高高拋灑而起,我拽着包總的胳膊將他腦袋摁下,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大包總用力一甩我胳膊,邁步就往前狂奔。

  他要跑!

  那一刻,我余光中上前去查那個男人的兩個綠皮兵正在轉身往回奔,結果,就在他們轉身的同一刻,那個傢伙撩起衣服在腰裏就拽出了槍,衝着這倆名綠皮兵的後心一家一下,不偏不向。

  兩個綠皮兵就在轉身的同一秒倒在了地上,下一秒,街頭已經亂做了一團。

  嗡!

  馬達的轟鳴聲在街頭出現了,當我抬頭望去時,兩臺黑色吉普車已經在街頭土路上攜帶着塵埃疾馳而來。

  頭一輛車根本沒管大包總,奔着綠皮兵橫衝直撞,我當時就瞪大了雙眼,爲了保命一個側撲蹦了出去。

  緊接着,這羣綠皮兵紛紛向兩側退散,但還是被撞了個人仰馬翻,就連身後那個賣果汁的攤位都沒能倖免,被撞飛的果汁桶迸濺了商鋪滿玻璃都是各種彩色液體。

  隨後那臺車迅速掉頭,後排座位兩側探出了兩個人影,這倆傢伙手持勐能最常見的AK,根本不分百姓還是綠皮兵直接掃射,槍聲響起了一片——噠噠噠噠噠噠!

  去你媽的!

  聽見槍聲後我在地上手蹬腳刨着站起,一腦袋扎進了衚衕,當時想的只有保命。

  這幫玩意兒肯定是戰場上的精英,沒準還是絕對的王牌,否則不可能於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出現在街頭的同一秒,如此果斷的發起進攻,還配合的這般默契。

  他們先由狙擊手打響了這次戰鬥,緊接着兩臺吉普車吸引我們注意力,那時街頭盯着我們的人才出手阻攔兩個綠皮兵的回援,直接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羣綠皮兵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第二臺車在街頭一個調轉後,畫着弧線掉頭,在緩步向前行進的過程中,後排車門被一腳踹開,緊接着裏面伸出了一隻手,大喊着:“包總,快!”

  大包總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腳剛蹬進車裏,就讓人生給拽了進去,整個過程乾淨利索。

  而跟着我的那羣綠皮兵被另一臺吉普車上的槍聲壓制得根本抬不起頭,已經有四五個人在對方的射擊下倒在了街上。

  隨後大包總鑽進去的這臺車根本不顧後面的人,在十字路後一個右轉,藉着建築物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第一臺吉普衝向了前方,反方向向前,同樣打開車門將盯着我們那個人想要拽上車,就在經過十字路口時……

  嘡!

  被一臺軍用綠色卡車直接掀翻!!

  那臺軍綠色的卡車在街頭頂着吉普車向前衝了得有十幾米纔算是緩緩停住……

  我的增員來得如此之快,卻還是沒能攔住大包總的離開,這時候,我卻在衚衕裏探頭探腦的觀察着界面上的情景,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第236章 局中局!

  “大包總……跑了。”

  混亂的街頭,我看着趕來增援的綠皮兵一個個將吉普車內受傷的人拽出來時,我沒着急忙慌的審他們,也沒工夫審,甚至都沒看上一眼,就輕描淡寫的拿着手機撥通了老喬的電話。

  當時的街頭漫天塵土飛揚,滿街都是受傷的百姓在痛苦哀嚎,我相信這根本壓制不住的聲音一定會通過電話傳進老喬的耳朵裏,並且已經準備好了捱罵……

  “知道了。”

  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我覺着,老喬可能是沒反應過來,拿着電話繼續等待着。

  “還有事麼?”

  什麼叫還有事麼!

  我重複了一句:“老爺子,我說的是,大包總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的呢?”

  他把電話給掛了!

  我納悶的看着眼前這些綠皮兵,心裏想的是,大包總跑了這件事,難道不算是個大事麼?這老喬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呲。

  一臺麪包車停在了街邊,當上次老鷂鷹找來的那個記者再次出現在我面前,他身後還跟着一個扛攝像機的攝像。

  這小子一路小跑衝着我奔了過來,滿臉諂媚的打着招呼:“許總。”

  我沒指責他上回的失誤,將任務極爲詳細的佈置着說道:“剛纔勐能街頭的佤邦聯合軍、百姓,遭到了莫名襲擊,我們現在懷疑這件事和恐怖分子有關,這次的主要採訪內容,要放在‘莫名其妙’上,主突出一個‘突兀’,並以遭受襲擊的士兵、百姓慘狀作爲輔佐,在所有緬甸可以關注到的平臺上循環播放。”

  “記住,這次除了‘慘’多一個字都不要提,再弄得和上回一樣,我親手把你劁了。”

  那記者雙腿一緊,衝着我非常慎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我在街頭看見了來自勐能人民醫院的救護車。

  下一步,我繼續講注意力放在了手機上,雙手敲擊着手機屏幕發出了一條信息,信息只有兩個字——開始!

  時代真的變了,變成了這些與世界脫軌的人無法理解的樣子。

  當時的國內已經有了戶外直播,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生喫活雞的本六。

  這小子是2013年在直播鏡頭前爲了炒作幹得‘生喫活雞’這件事,往後爲了博眼球,更是直播找果盤,滿嘴髒話和人討價還價……

  當然,我要說的不是這些,我要說的是,時代真的變了。

  變成了只要一個GPS就能精準定位、一臺微型攝影機就能借助高科技進行戶外現場直播的程度。

  偏偏我手裏就有這麼一個精通這些玩意兒的高手,他在園區裏的名字叫財神;

  偏偏園區裏到處都裝着各種攝像頭和微型攝影機……

  這些平日裏用來拍攝豬仔們齷齪行爲的傢伙式,如今都成爲了我設局的高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