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45章

作者:破金

第233章 真正的衝突是怎麼產生的

  “在白總辦公室。”

  經理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可他在說完:“我帶您過去。”時,引領我們走上二樓、順着一個個‘VIP’包廂進入整個賭場的內部時,我卻在白淨的地磚上,看見了一溜血跡。

  甭問,魚頭肯定是捱揍了,打得應該還不輕。

  當、當、當。

  這個經理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裏面不耐煩的傳出來一句:“沒工夫。”

  此刻,我一把推開了那個經理,伸手往門把手上一摁,房門‘咔嚓’一聲打開了。

  緊接着我邁步就走了進去,當時那個姓白的正在老闆椅上仰着,他的褲襠處,一個留着長髮的小腦袋正在不停起伏。

  而我,故意拉開了面前的椅子,重重往地面上一砸,坐了過去:“白總沒時間就先忙你的,我有時間,我等你。”

  姓白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然後,在滿是褶子的臉上擠出了笑容。

  他長得真醜,可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等着這一刻的到來。

  也對,人家捏着你的短兒呢,只要你上門,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許總。”他饒有深意的望着我,故意喊出了高腔兒。

  我直接伸手打斷了他所有沒說出來的話,把着脖子往辦公桌後面看了一眼:“你先忙,我不着急……”

  “不過白總,傢伙式似乎短了點啊……”

  “哎,我聽說這玩意兒能加長,要不我給你問問醫療船的大夫?”

  我一臉好意的說着這個世界上最損的話,姓白的在分神之下眼看着就立不住了,這才幹脆揪着那個女孩的腦袋站了起來:“喜歡看啊?”

  “那我給你演一段?”

  他張狂、跋扈,褲子也不提,覺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可他不知道我是誰,這樣的混賬王八蛋我見多了。

  “來勐能這麼久,見過龍、見過虎,還真沒見過大老爺們跳豔舞,白總這是要給我們舞一段啊?”

  “老鷂鷹,還不趕緊給白總拍下來,往後自己辦事的時候,也拿回去助助興。”

  姓白的在這時候露出了要殺人的眼神,死個丁的盯着我看,就像是要用目光把我刺穿一樣,最終,衝着旁邊那個女孩喊了一句:“滾!”

  這纔在她離開的身影中,慢悠悠的提起了褲子。

  他罵得是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許總,爲魚頭的事來的吧?”

  他以爲我得低三下氣,我卻一點也不着急回答了一句:“沒有,我給你老丈人上墳,走錯屋了。”

  這不是廢話麼?

  我這種藍碼出身的人,連自己小弟的局子都不登場,能是來耍錢的麼?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若要戒酒法,醒眼看醉人。

  沒想到的是,姓白的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提好了褲子,拿出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裏夾着厚厚的一疊合同,將那個文件夾直接摔在我面前說了一句:“這是魚頭的借款合約,上邊有他的手印。”

  他竟然沒有被我激怒!

  我對付這種人的習慣向來是先將其激怒,然後隨意拿捏,可這個姓白的,卻給了我一個意外。

  “人,不是我的疊碼仔帶進來的;”

  “也不是我的疊碼仔借他的錢。”

  “是魚頭自己輸了個爪幹毛淨以後,敲開了我辦公室的房門,分三次,分別以五百、三百、兩百萬的款項借了出去,又在VIP輸了個精光。”

  “許總,你怪不到我頭上。”

  我點了點頭,將合同推了回去:“賬我認了,人先讓我帶走。”

  “那不行。”

  姓白的直接拒絕道:“沒這個規矩。”

  我回頭看了一眼老鷂鷹,笑着說道:“他和我講規矩。”

  接着站起,慢慢轉過身,雙手摁着辦公桌桌面:“那你他媽知道不知道勐能的規矩是誰定的?!”

  姓白的笑得十分開心:“我知道啊,許總你定的啊,那我就更得守規矩了。”

  場面上看着他是軟了,可實際上和表達出來的正好相反!

  明裏暗裏、裏子面子人家做的都沒毛病,你要是再往下發作就是蠻不講理,這官司就是打到老喬辦公室,姓白的也能拿話噁心你,偏偏老喬還幫不上忙。

  “那你說,怎麼辦合你心思。”

  我只能暫時退避,白家儘管距離勐能很遠,可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時候,我卻不能給勐能豎敵。

  “許總,話不能這麼說,我就想按規矩拿錢。”

  “場子是老喬的,今天還給我罵了個狗血噴頭,你不都聽着了麼。”

  “這我要是看在交情上,把人讓你帶走了,明天老喬還不得拿槍來崩了我啊?”

  “再說……”他一挑眼皮,看着我說道:“咱倆也沒什麼交情。”

  我開始衝他笑了,將臉上所有面部表情都融化成了笑,這個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戰意達到了頂點。

  我感受到了一個普通人面對世家公子的嘲諷時,那股壓制不住的衝動,那衝動不僅僅是對當局的不滿,更多是要衝破命叩牟磺�

  “許總,您可別這麼衝我樂,我害怕。”

  “人家都說你是‘老陰逼’,我怕你陰我。”

  這就是戰書,每一句轉化成文字,都屬於認慫,可加上語調就變成了‘宣戰’。

  玩的就是一個將這番話拿到哪都能變成你沒理,可當着你的面說出來,卻只有你一個人難受!

  “白總。”我的語氣也變柔和了。

  在這個姓白的沒有張嘴閉嘴‘你媽了個X、X你媽的’的時候,隨行就市,反脣相譏說道:“千萬別把魚頭還我。”

  “從我離開你這件辦公室起,你不把魚頭給我送回去,人我都不要了。”

  我剛起身,姓白的立即抱拳拱手,根本不在意我說什麼的回應道:“感謝許總理解,大家都是在老喬手底下混飯喫,等我有時間的,一定擺一桌好好輕輕許總和您的這些兄弟們。”

  這句話說完我已經走到了門口,拉開房門的時候轉頭說道:“我一定到,而且肯定給你面子。”

  “不送。”

  我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等老鷂鷹也從屋裏出來,我看見了他低下的頭,怕是這時候他總算明白自己這一嘴巴捱得不冤了,因爲我所承受的,遠比他這一嘴巴,要難受十倍都不止!

第234章 解析

  爲什麼我們總有敵人?

  爲什麼總會有人在我們明明沒有表現出敵意的情況下,毫無緣由的出手?

  真是因爲善良導致的麼?

  回到筱筱家,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點了根兒煙,在她已經睡着的情況下,沒有繼續打擾,就這麼想了一宿。

  我想,如今我身邊再出現敵人的原因已經和善良無關了,畢竟我已經夠惡了……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是什麼原因導致我都這麼惡了,還是會有人想要和我作對呢?

  我不理解,於是在天色大亮時,起身離開了筱筱家,開着車直奔老喬的別墅疾馳而去。我想找個人問問,這個人一定不能是老喬,他嘴裏除了‘殺’,根本給不了你任何正常的答案。

  “因爲他們怕你。”

  大包總在別墅內正喫着早餐,可那清粥鹹菜卻在他口中別有滋味,清粥‘提了禿嚕’往嘴裏劃拉,鹹菜嚼得‘嘎吱嘎吱’脆響,人家在一通忙乎之下,卻絲毫沒耽誤回答我的問題。

  他說,因爲他們怕我。

  但我還是沒能理解,聚精會神的看了過去。

  大包總在我的注視下,放下了意猶未盡的碗筷,認真回答道:“這種毫無來由的敵意,一定是在同級別之間產生的,你就不可能在門口的綠皮兵瞧你一眼之後,覺着他是在瞪你,哪怕他就是。”

  “而這種敵意的來源,其一,是你們具有相互摧毀的能力,並且已經威脅到了對方的地位;其二是你們的性格中,潛藏着一種天生‘不服’的本能。”

  “這種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誰在他面前說某某某特別厲害時,他的反應不是‘是嗎’、‘那麼牛’,他的反應永遠是撇這嘴,翹着二郎腿扭過頭說上一句‘側嗷’。”

  我好像看見大包總說的那個人,但總覺着和自己不沾邊。

  大包總繼續說道:“這種人同樣分爲兩種,一種是顯性的,個性張揚,通過他的臉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偏偏人家就是能拿得住勁,不管多麼大的威脅來,起碼能保證不輸;”

  “第二種是隱性的,這種人往往成名很晚,他們對任何事都選擇閉嘴,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絕對不出手,在隱忍中尋找着絕對優勢下的機會,一出手就要人命。”

  “你,第二種。”

  “所以你在這個年歲嶄露頭角後,會在別人的敵意中覺着不舒服,因爲隱藏起來直擊要害的感覺你還沒完全體會夠。”

  “這個時候你被擺在了勐能如此顯眼的位置,那麼,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會盯上你,對你試探性的出手也好,又或者感受到了威脅選擇先下手爲強也好,就都是本能反應了。”

  大包總侃侃而談,說完話指了指窗外。

  “出去溜達溜達吧,歲數大了,總不活動身子骨難受。”

  我搖了搖頭:“不行。”

  大包總再問:“院裏呢?”

  我再次搖頭:“也不行。”

  “你這人,真夠沒勁的。”

  他有點生氣了。

  我再張嘴問道:“那有沒有誰站在高位,能不面臨這種沒完沒了的挑戰呢?”

  大包總看了我一眼,詢問道:“你想一勞永逸啊?”

  “嗯。”我回答道。

  大包總隨口說了一句:“當我兒子,我保證在佤邦再也沒人敢挑戰你。”

  我笑得合不攏嘴了,他,竟然還沒有放棄掙扎。

  “這話你得跟夠一萬多人說過了吧?”我也指了指門外的綠皮兵。

  “沒有,我是那種人麼?”

  片刻後,大包總又補充了一句:“他們都不敢進屋,也沒人跟我說話啊。”

  說完,我倆莫名笑成一團,彷彿這一刻已經不再是仇敵了。

  嘀、嘀、嘀。

  當笑聲飄蕩在最高音處時,我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這一回,我根本連號碼都沒看,直接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裏沒有任何自我介紹,直接說道:“央榮跟我說,有一夥人闖過咱們的封鎖線了。”

  是老喬。

  “進勐能了?”

  “對。”

  我儘量讓自己變得平穩一些,嘴脣卻依然抖動着罵道:“央榮就這麼廢物麼?”

  “小啞巴,央榮管的是軍隊,你指望他把軍隊撒進山裏,漫山遍野的去抓幾隻猴子麼?”

  “怎麼想的你?”

  我拿着電話,沒出聲。

  老喬的脾氣卻上來了,問了一句:“有沒有對策,說句話啊!”

  此時,我衝着電話說道:“我打算帶包總去外面遛個彎。”

  片刻之後,老喬思考過後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