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但是,一波誇讚以後,簡單的幾句對答以後,當你的腦海中產生了足夠多的多巴胺,認爲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拜服在你的金錢攻勢之下後,等你第二天再進直播間,不好意思,沒人搭理你了。
這就是那個時期的互聯網直播,明明底下的彈幕都在刷你的名字,可主播就愣當看不見。
就像,瞎了一樣。
這直接讓你的待遇產生了巨大的落差感,由幸福感爆棚轉變成無比憤怒,等你用錢再去打她的臉,人家看見成堆的禮物開始在直播間內‘哐、哐’漲,立即又會笑臉相迎。
“哥,您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也是瞎,一個走神竟然沒看着,我給你賠不是了啊,千萬別和老妹一樣的。”
一個女孩,還是個挺漂亮的女孩說出這番話,又撒嬌又發嗲,你還能怎麼着?
此刻你已經投入了兩次了,自己惦記的那點事,人家都不好意思點破你,要是這個時候真翻臉了,之前的投入不就白廢了麼?
這個時候,管理再次登場,繼續往死裏捧你,筱筱呢,張嘴開罵:“管理幹什麼喫的,大哥來了都不知道告訴我麼?”
你的心態被穩住以後,自己就開始糊弄自己了,安慰自己道:“剛纔可能真的沒看見。”
可明天你再來,放心,還是這一套。
筱筱就是憑藉這一手,月入十萬的。
當時我抱着筱筱,握着她身上最柔軟的部位問道:“這不是哄傻子玩麼?”
筱筱樂了:“差不多吧。”可驕傲了。
可惜,老天爺似乎沒讓筱筱繼續得逞,讓她這套‘騙傻子’的業務踢到了鐵板上。
當筱筱想要更上一層樓,開始用綠泡泡和各位‘大哥’私下聯繫時,爲了能紅,讓這些人不停的刷禮物,其中,就有一個國內著名律師的孩子。
筱筱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起訴的,那名律師發現了兒子綁定自己的銀行卡在直播間裝大哥,並無休止的在引導下消費,一紙訴狀將筱筱告上了法庭。
律師的兒子是一名未成年、人家家長懂法,起訴的理由並不是引誘未成年消費這種民事責任,而是‘非法集資和詐騙’這種刑事責任。
等筱筱去找了律師打算應訴,她的律師看到了人家律師提供的證據那一刻,只說了一句:“這個官司不太好打。”
筱筱看到了那些證據,這才明白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真大哥’,她糊弄的人裏,有揹着媳婦把家裏存款都拿出來刷掉後、導致家庭分崩離析的,有將家裏飯店所有流動資金都砸到直播間裏的,竟然還有一個把醫藥費都給刷了!
是,這些行爲看起來並沒有挪用公款當榜一大哥那麼惡劣,但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大、且人數卸啵谶@種情況下,律師說最好的結果就是退還所得後,等待法庭的從輕發落。
筱筱呢?
她害怕,因爲她已經把掙來的錢全都花了。
名下只剩下了一所價值三十多萬的三線城市住房,和一臺入門級奔馳……
這時候她想起了遠在東南亞和妹夫創業的表妹,乾脆直奔雲南,偷着出境了。
說到這兒,筱筱轉過身面向了我,將手搭在了我的腰上問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壞啊?”
我聽到這兒回應着說道:“你和老鷂鷹……老姚說的一樣。”
筱筱似乎挺在意的問道:“他怎麼說我的?”
“他說你是挺本本分分的一個人。”
可不是麼。
筱筱要是和我們這羣人比,那就是本本分分的良民,她身上連條人命都沒有,這在緬北,就相當於出淤泥而不染了。
嘀、嘀、嘀。
我的電話響了。
可美人在懷、目光中還含情脈脈,這個時候誰有心思接電話?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是‘老喬’後,掛掉了電話,用手指端起了筱筱的下巴,親眼看着她的臉頰變紅,不好意思的開始不再和我對視,那種羞臊感彷彿有一根手指,在心裏偷偷撓了一下。
我終於吻了下去。
她的嘴脣有點幹,尤其是卸妝之後。
可在柔軟度上,卻和其他任何女人不可同日而語。
我正在盡興時……
“那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不要把殘缺的愛留在這裏……”
筱筱的電話也響了,竟然傳來了音質極差的彩鈴聲。
筱筱想要回身去拿手機,可嘴脣還被我叼着,她急得用手拍了我一下,故意很生氣的‘嗯!’了一聲,我這纔算是鬆開了嘴。
我眼裏全是她在不好意思下的嬌羞,而她,卻故意轉過了身去接電話。
“喂?”
筱筱在我的笑聲中接通了電話,隨後扭過頭看着我抱怨道:“你都給我弄疼了!”
下一秒,她衝着電話說道:“在呢,你怎麼不給他打?”
說完,將電話遞給了我:“找你的。”
老鷂鷹。
“許總,出事了!”
“魚頭去賭場耍錢,讓人給扣了!!”
我聽到這兒,沉吟了一聲:“你上來吧。”
第232章 妖魔鬼怪
老鷂鷹上樓的時候氣喘吁吁,頭髮都炸着,一看就是睡夢中被誰驚醒後,直奔這裏,連外貌都沒來得及打理。
他坐在沙發上看着我,眼看着筱筱端過來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說了一句:“你們聊”就轉身回到了臥室。
這時,老鷂鷹纔開口。
“許總,魚頭去賭場耍錢,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一個晚上輸了將近一千個,結果拿不出錢以後,讓人給扣了!”
我沒有說話。
腦子裏想的是魚頭和屠光在大年二十九,跟我家別墅耍錢打起來的場景。
這貨要是真上了頭,這種事絕對幹得出來。
“這不麼,我接着了電話就開始滿勐能的找您,眼看着就要出貨了,魚頭要是出點什麼事,咱們到時候需要走水路就麻煩了,恐怕……和老喬沒法交代。”
我就坐在老鷂鷹旁邊的單體沙發上,微微往前欠了欠身子,衝着他勾了勾手指。
老鷂鷹以爲我有什麼祕密的話要說,主動將腦袋探了過來,那一秒,我掄起胳膊‘啪’一嘴巴就抽到了他臉上,並憤怒的看着他。
老鷂鷹讓我打傻了,直挺挺的愣在那裏。
我這才咬着牙說道:“勐能眼下什麼情況?!”
“內憂外患一大堆,老喬還惦記着出貨,這個時候你管不住自己手底下的人?”
“在老喬辦公室門外,你沒聽見那個姓白的說什麼?”
“他他媽找我毛病還找不着呢,你親手往人家手遞是不是!”這幫玩意兒是真不給你長臉啊,這種事要是鬧到老喬那兒,那個姓白的連削帶打把話說出來,我得跟喫了口屎似的!
我當時就覺着腦門子上有一股血往上撞,恨不得連老鷂鷹帶魚頭一起踢死。
當然,我也沒見過哪個大哥在手底下小弟惹禍以後會和顏悅色,相反,我看見的都是那些所謂的大哥對手底下人說打就打、說罵就罵。
“我729沒有賭場啊?”
“手爪子刺撓了就不能多開會兒車?”
老鷂鷹低下了頭,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魚頭……他不敢……”
“這種時候去您那兒玩,讓您看見了,不得覺着他沒正事麼……”
我一下就把眼珠子瞪起來了:“你那意思,讓人扣在勐能賭場裏就有正事了?”
“這他媽是給我上眼藥呢!”
老鷂鷹連忙解釋:“許總,我們真沒這個意思,咱們現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少廢話吧你!”
我冷靜了一下,這才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是半個小時之前接到的魚頭電話,撂了電話就奔這兒來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鐘錶上的時間是夜裏的11:40,老喬已經睡了,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可我上哪找一千萬去?
我連上趙家的遊輪花錢都得向老喬申請。
“走。”
我拎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走,直到下了樓,繃着一張臉要鑽進老鷂鷹開的那臺57時,才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我看見穿着睡衣的筱筱就站在窗口,她很關注的向樓下望着……
隨即,我直接上了車,用力關上了車門。
我覺得,她可能是在這種時候說點什麼,像說‘早點回來’、‘別喝那麼多酒’的妻子一樣,可仔細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又覺着不配後,乾脆閉上了嘴。
就像是我,有時候也想和誰說說人生的道理、自己的感悟,可最終,也只能閉嘴,因爲我也不配。
嗡。
57開了出去,我坐在副駕駛望着勐能好不容易寧靜下來的夜,陷入了沉思。
藍碼出身的我對這幫賭徒實在太瞭解了,他們的癮頭子一旦上來,那是攔不住的,兜裏只要還有一分錢,都會覺着這錢在往出蹦。
這種時候,誰還管你東南亞的賭場到底是個什麼樣?
呲!
當這臺車停在了距離筱筱家不遠的賭場時,我和老鷂鷹邁步走上了高高的階梯,這座建築,是搭建在高臺之上的。
我不懂風水,可從這建築外所看見的狀況,總覺得此處蘊含着一種要‘壓你一頭’的氣勢,讓你站在這座恢弘的建築外,就率先產生了心理上的弱勢感。
那,能來這兒玩的賭客都是什麼人?得什麼樣的人才會跨越國境線,不辭艱辛、不顧危險的來到這種地方?
都是那種拿來這兒當成生命中最後一搏的人!
他們當中有在老奧傾家蕩產的、有在國內被高利貸追債的,這羣人才是疊碼仔主要拉攏的對象,趙老爺子的‘藍盾’賭場就是這麼起家的,因爲這種賭場看上的根本就不是你兜裏那仨瓜倆棗,要的是把你扣下以後,從你家裏詐出來的錢!
偏偏來這兒的人也知道這種後果,不然不會有那句‘有錢不如金山角、落難必闖湄公河’,這句話實際上是賭徒說的!
我剛蹬上臺階,立即有一名疊碼仔湊了過來,滿臉諂媚的問道:“老闆,來玩啊?我給您拿碼唄,可以先拿碼,贏了之後再給錢。”
這人跟狗皮膏藥差不多,我連往旁邊躲了一步都沒躲開,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老鷂鷹帶着火氣就衝了過來,他直接拔出了槍,衝着那個疊碼仔輕言細語的說道:“來,你給我拿碼……”
疊碼仔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老鷂鷹依然不依不饒:“拿啊!”
我沒工夫搭理這種小角色,繼續走上臺階,從保安不悅的面色中,在一個將近三米高的金色大門內走了進去……我想,可能是我這張曾經在勐能風風火火的臉,震懾住了他們,否則,這羣人絕不會允許有誰在賭場門口如此放肆。
結果,一進屋,就跟進了妖精洞似的,看見了滿眼的妖魔。
屋裏這羣人那叫一個失魂落魄,個頂個把腦袋上的頭髮揪得和雞窩一樣,不分男女都眼睛瞪着、身體駑着的盯着賭檯,在荷官翻牌那一刻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去,狂喊:“爆!”
“爆!”
“爆!”這一聽就是紅藍戰士。
等牌面被翻開,滿場的哀嘆:“去你媽的!”
“真他媽背!”
就像是一枚炸彈落到了賭檯上,將所有人炸了一個人仰馬翻差不多。
這種人,能贏錢?
“去,把經理叫過來。”我衝着旁邊的老鷂鷹說了一句,緊接着叮囑道:“別惹事!”
現在不是我和這個姓白的叫勁的時候,我希望的是儘快把眼前這個坎跨過去,哪怕低聲下氣一些也認了,就不看任何人的面子,這裏邊不還有老喬呢麼。
老鷂鷹衝着一個穿紅西裝的男人走了過去,那傢伙正在每一個賭檯前面巡視,甚至還會在客人贏錢以後說上一句:“老闆多贏點。”討點小費。
老鷂鷹過去和人家低頭說了兩句,經理往我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後快步走來。
“許總~”他笑得和要喫人差不多,但禮節上絕對沒有半點毛病:“許總,您可是稀客,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兒玩啊?”
“魚頭呢?”我看着他,面容平靜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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