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42章

作者:破金

  “我一上頭,就用了四百五十萬把消息給買了回來。”

  “你說,我是不是上套了?怎麼老感覺不對味兒呢。”

  老喬否定我說道:“不應該。”

  “趙家船上那羣人靠信譽喫飯,不扯這個,你又是溜河道的時候臨時起意,誰想算計你也沒地方下手……”

  “消息呢?”

第228章 區區一輩子

  所謂的消息,實際上就是紙張上的一個電話號碼。

  當我拎着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曾經在遊輪上和我說過話的那個服務人員的聲音出現了:“許老闆,麻煩您加一下我的綠泡泡,我會發給您一個音頻文件。”

  我估計他們以這樣的方式傳遞信息,很可能是爲了防止信息外泄和出現購買信息後不付款的情況發生。

  等我接受到了那條音頻文件,並當着老喬的面放出來那一刻,證件辦公室裏都安靜了。

  “包少爺,你別擔心,就算是老喬曾經是佤邦軍最能打的將領,可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近些年佤邦和政府軍的關係一直不錯,也沒發生過什麼戰亂,我們手底下的士兵也不再是當初那些經過戰爭洗禮的,一旦打起來,其實打的就是武器配比。”

  “我們在這方面有着絕對優勢。”

  “依我看,只要大軍壓境,三個小時就能拿下勐能。”

  我聽到這兒,立馬露出了邪惡到極點的笑容,然後抬起頭看向了老喬,他也在笑。

  “然後呢?”

  “然後你就會在勐能縣門口看見有人拿槍頂着包總的腦袋讓你撤兵……”

  “我覺着應該是老喬會拿出一份文件來,上面寫着大包總的簽名,命令我們撤兵。”

  “包少爺,您真的下定決心要打了麼?確定不談談?”

  這是一份會議記錄。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那麼大膽子,竟然在這種會議上偷偷打開了手機進行錄音,還把這份消息給賣了出來。

  而這份會議記錄的內容,幾乎和我們之前預想的一樣,包少爺假模假式的‘呼喝’着要出兵迎‘二聖還朝’,滿眼尋找‘岳飛’,結果,會議上全是秦檜,張嘴閉嘴全是‘一定得打,不過,打起來的後果很嚴重,要不還是先談吧。’,幾乎每一個人都打着‘主戰’的旗號,行‘主和’的事實。

  最終也沒討論出一個結果,就像在船上時,那個主持人說過的一樣,這東西無論真假,都能表明一個態度問題。

  老喬在錄音的最後一句放完,終於開口了:“你怎麼看?”

  我仔細想了想,其中最關注的還是他們那句‘武器配比’,問道:“兩邊軍力對比情況如何?”

  老喬沉思了片刻:“咋說呢……”

  “要說比武器裝備,勐能就像是小夥子,佤邦宛如俄羅斯大娘們,兩邊一比較,如同黃皮膚的小夥子鑽進了俄羅斯大娘們的被窩……”

  我接話道:“這他媽是火柴棍攉豢鸢 !�

  老喬立馬搭茬道:“所以……”

  我繼續接話:“一定得打!”

  “還得敲鑼打鼓的招兵買馬,擺出一副誓死不休的架勢來。”

  我坐直了身體,替老喬解釋道:“老爺子,您看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大包總在勐能這件事,無論是處於什麼情況,起碼在表面上來說,他老人家還是在巡查。”

  “勐能既沒有發生叛亂,也沒有傳出大包總被殺的消息,這個時候包少爺出兵,於法理上不合。”

  嘖!

  老喬伸出一根食指,讚賞的在空中衝我點指了幾下。

  “他只要敢動,就等於自毀長城,這就像還當太子的朱標趁着朱元璋祭祖的時候,派兵把鳳陽給圍了,這不是救駕,這他媽是逼宮。”

  老喬才收回手,抱着肩膀讓我給逗樂了。

  “否則,你不會立即聯繫軍火商擺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來,整天讓央榮和布熱阿在邊境嚴防死守。”

  人吶,想衝上雲霄,你就不能光在小地方顯示自己,得在危難關頭能替主家爺拿主意,什麼叫‘能受天磨真鐵漢’?那就是明明不利的環境裏,你能扭轉乾坤,起碼得展現出這種能力和自信來。

  老喬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這玩意兒能光拿嘴說麼?”

  很顯然,我的建議和老喬想到了一塊,而且,老喬的佈置明顯比我更詳盡。

  “先得讓大包總髮聲,在媒體上露影兒,讓他親口告訴整個佤邦,勐能一切正常。”

  我樂出來了,感慨道:“包少爺看見這東西在媒體上循環播放,肺子都能氣炸了。”

  “緊接着,我們得在媒體上營造一種假象……”老喬繼續說道:“像什麼大包總來勐能是爲了扶貧啊、關心農作物的種植啊、體恤老百姓的生活環境啊……”

  “讓全世界的人都覺着,這只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政變,勐能不過是喫了個瓜落。”

  “等包少爺氣得受不了,大兵壓境,那時候,咱們在外人看來,是什麼樣?”

  我連連點頭:“那可可憐死了。”

  “光可憐不夠。”

  老喬思考了半天:“一旦真打起來,還得讓媒體隨軍,到時候得讓所有媒體上全是勐能老百姓戰後的慘狀。”

  我接話道:“這樣,之前大包總體恤民袝r的幸福感就會與之形成強烈對比,所有壓力都會給到佤邦政府身上。”

  老喬看着我,沒有接話。

  我則看着這個老男人緩緩閉上了嘴。

  這老傢伙擺出這副姿態的主要目的,竟然……竟然……

  竟然是在明知道打不過的情況下,設下了一個巨大的圈套!

  那時,佤邦軍隊會被冠以‘反叛’的名頭,佤邦政府每天承受着民械呢熈R,對這一切看在眼裏的緬甸政府軍就像是得到了天賜良機!!

  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天賜良機!

  緬甸政府,會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麼?

  別管他領導人是誰,真要看見這樣的機會,能在政府大樓裏看熱鬧?

  反正我不信。

  “那就是,必須要打了……”

  老喬搖了搖頭:“佤邦政府不會這麼傻。”他指了指手機繼續說道:“這已經打算開始談了麼。”

  “那我得準備準備。”

  “你準備什麼?”

  我當機立斷的說道:“包少爺在佤邦的罌粟種植園、幹了那麼多園區,還爲了撈錢養軍隊做的黑礦場,這麼多事,不得讓媒體知道知道麼?”

  哈哈哈哈哈……老喬知道我說的不是佤邦,就是勐能,他更清楚我是要將勐能所有髒水都潑到佤邦身上!

  老喬笑得合不攏嘴了:“你呀,天生就是個壞種。”

  “可別這麼說,我還打算以後離你遠點呢,近朱者赤。”

  “哎,老爺子,你知道現在下邊那幫人給我起了個什麼外號麼?”

  “他們管我叫老陰逼。”

  我以爲這是句玩笑話,沒想到的是,老喬一下就把眼睛瞪起來了:“你罵誰呢?”

  “我沒說你……”這四個字說完,我才反應過來,那就是我和老喬,可能被同時冠上了一個同樣的外號……

  爲了不讓氣氛尷尬,我轉移了話題:“老喬,你說實話,你準備的這麼周詳,到底惦記佤邦多久了?”

  老喬仰靠在椅子背上,輕描淡寫的說道:“也沒幾天兒……”

  “區區……一輩子而已。”

第229章 他的對策!

  老喬的別墅,燈火通明,裏三層外三層圍的都是綠皮兵。

  在這一點上,我挺佩服老喬,他設置下如此之重的防禦,竟然還沒人能猜到大包總和賀春田竟然被關在了這兒,畢竟,老喬設重兵保護自己這件事,本身上就沒毛病。

  當、當、當。

  此刻,我敲響了房門。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任務,我要讓大包總心甘情願的出現在媒體上。

  嘎吱~

  屋子裏的老僕人打開了房門,看到是我那一刻,畢恭畢敬說了一聲:“許老闆。”

  “包總呢?”

  “在看新聞。”

  說完話,他讓開了身位。

  等我邁步進屋的時候,第一次有了正式和佤邦之王接觸的機會,整個勐能,也只有我有這個機會。

  嗒、嗒、嗒。

  隨着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大包總出現在了面前,他背對着我,聚精會神的看着緬甸的新聞。

  “稍等一下,讓我把這點看完。”

  新聞,曾經是我最討厭的電視節目之一,小時候我不明白爲什麼要在晚上六點大風車結束以後,中間夾這麼個東西,就不能直接播放電視劇麼?《大染坊》裏的陳壽亭、《亮劍》裏的平安格勒戰役,不好看麼?

  後來我才知道,新聞,實際上是普通老百姓接受信息的渠道,在當年,任何國內外的信息都沒有這東西傳遞得快,只要你能看得懂。

  電視上出現字幕了,這個時候大包總給自己點了根菸,轉過了頭。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個棋盤,棋盤上擺放着紅黑雙子,大包總回頭看見是我那一秒,順嘴問了一句:“會下棋麼?”

  “殺一盤也行。”

  我邁步走了過去,坐在了大包總對面。

  他執紅先走,規規矩矩一步當頭炮。

  我向來喜歡涉險,對於中卒不管不顧,直接單炮換馬,上手就開始了廝殺。

  大包總立即抬頭看了我一眼,問道:“你這不讓我順勢出車了麼?”

  “你出你的。”我面無表情的回應着。

  大包總憋了一股勁,連連點頭,手段也越發狠辣,出車後,在我的半面接連橫掃,很快就打到了腹地。

  我?

  趁着他雙車全出,單士支起時,用炮偷象,直接悶宮,結束了戰鬥。

  大包總當時手裏捏了一把棋子,在那‘嘎噠、嘎噠’一下下抽動着玩,我估計他腦子裏想的是,一定要給我殺得只剩下一個光桿司令,好徹底羞辱我一番。

  等我炮落象位那一秒,大包總整個人眼角都在抽動。

  他倒是很光明磊落,將棋子往棋盤上一撒:“輸了。”

  我陪着笑:“僥倖贏了一把。”

  “你可不是僥倖。”

  大包總點破說道:“從一開始你單炮換馬就在激怒我,你用得不是激將法,而是用年輕人的銳氣、在嘲笑我這個暮年之人的老氣。”

  “那時候我這心裏就已經亂了,我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穩紮穩打和你進行混戰,而一個老年人的反應能力是不可能有年輕人快的,所以在混戰中你滿眼機會,我卻只能顧此失彼。”

  “你啊……”

  “你個小王八蛋用這一手贏了我兩次。”

  我艹……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人物進行戰後總結,他是真輸得起,甚至就連輸了,都讓你覺着人家無比大度。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我不再關注棋盤,看着大包總的臉:“找您拍幾個鏡頭,想讓您向整個緬甸進行一個說明,證明你在勐能的主導地位,和並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大包總瞬間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你覺着我能配合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