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41章

作者:破金

  我扭過身,趴在遊艇邊緣看着她說道:“你覺着毒梟是好還是不好?”

  “當然不好!”

  當時遊艇剛剛從海面上回到河道,於是,我站在河道中央看着她:“既然你知道不好,那這樣,我給你個變好的機會。”

  我指着河道的一側說道:“那兒,是我們來的地方,如果你願意,我讓人把你送過去,回去之後,你只需要去派出所自首,然後再蹲幾年,就永遠都不需要經歷勐能的一切了。”

  “那兒足夠強大的軍隊保護你;”

  “有不算完善卻有很多人在努力完善的法律;”

  “那兒有你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和誰說話也不用翻譯,最大的居心叵測就是惦記你兜裏那倆錢和你的身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有情緒在閃動。

  “這邊。”我指向了勐能:“是我的地盤,這兒沒有法律、漠視生命,你熟知的一切道理能否在這兒應驗,只看誰更狠。”

  “在這兒有權有勢的人一句話就能讓你躺在牀上,比如我;”

  “在這兒,只要有人不高興了,街上就會死人,就像是之前看到的;”

  “在這兒,孕婦叫轉咧椋凰捞ソ小」怼蝗瞬皇侨耍阋仓荒荛_一個服裝店。”

  “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要麼,永遠站在我身邊,這輩子都回不去了;要麼,蹬上旁邊那艘漁船,我讓人幫你靠岸。”

  我終於體會到當魔鬼的爽點了,那就是你明明給出了選擇,選擇裏也有正確答案的時候,她一定不會去選!

  因爲她見過我剛纔的揮金如土;

  因爲她見過連老鷂鷹都要在我面前唯唯諾諾;

  她對我的好奇,會在這一刻強過一切對安全、自由、平等的渴望。

  富貴險中求。

  這句話不光對男人好用,對女人一樣。

  而魔鬼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看着你被心裏的‘善’和‘惡’來回拉扯,看着你一臉爲難、躊躇。

  然後,看着你在猶豫不決中,自己奔着錯誤的方向走下去,以爲能賭一次大的。

  她走了過來,主動拉起了我的手,低着頭,滿面羞紅的說道:“我叫筱筱。”

  我笑了。

  在這個地方,賭人性的善,我不敢下注,可要是賭人性的惡,我就算借倆錢兒,也敢壓滿!

  我將手順着她的頭髮輕撫到她的臉頰,慢慢將她的頭抬了起來。

  “我不在乎你叫什麼。”

  我像個惡魔一樣用最溫柔的姿態將其尊嚴扔在地上無情的踐踏,卻又在對方即將憤怒的表情出現後,對其安撫:“我只在乎你是誰的女人。”我眼看着她即將要瞪起來的眼睛開始一點點變溫柔……

  那種感覺……

  那種暢快……

  那種掌控欲……

  爽!!!

  我鬆開了筱筱,轉身面向奔騰的河道,看着湍急的河流,迎面感受着初春季節裏吹來的風,在西裝被風吹起時,真的很想大喊一句。

  我知道,我心裏的潘多拉魔盒已經被打開了。

  我知道,瓶子裏的惡魔被放出來之後就再也關不回去。

  我還知道,我會在這片土地上徹底沉淪,且無法回頭。

  可那種爽,卻粗暴的牽着我前行,帶給你難以附加的暢快感。

  這一刻我才明白壞人的壞,絕對不完全來自於命叩膲浩龋嗍窃诿壓迫下的主動選擇。

  因爲這種選擇可以摧毀框架、破壞秩序、完全按照心意去活着,它能讓你化身爲一隻飛蛾,肆意在叢林裏飛舞,然後讓你在深夜來臨時感覺寒冷,撲向烈火。

  我都知道。

  還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扭曲,可我更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只剩下了在地獄裏建造自己的天堂這一條路可走……

第227章 消息呢?

  怎麼才能證明你有地位了?

  一定不是撲面而來的讚譽,那隻能說明你做的事情很出彩;

  肯定後面還要有無窮無盡的詆譭,這才讓古人說出了那句‘不遭人嫉是庸才’的話。

  人性,多遭人恨啊……

  ……

  我回勐能了,無驚無險,帶着魚頭、真铡⒑腕泱恪�

  去的時候一輛車,回來的時候,兩輛,其中還有一輛在半路上截的巡邏軍車,用來拉剛剛買下來的僱傭兵。

  而這一路上,筱筱都一直緊握着我的手,甚至,哪怕路況顛簸,依然將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卻只是靜靜的看着這兩臺車開進了勐能之後,周遭老百姓目光中那看熱鬧的神情。

  這種偏遠地方的佤族,好像還真沒怎麼見過黑人。

  治安營。

  這臺57和那輛皮卡停在了車位上,我曾經開過的那臺路虎也正在車位上停着,車前還站着一個人。

  嘀、嘀、嘀。

  而此時,我手裏卻握着不斷響起的電話。

  當我順手推開了車門,任憑筱筱挽着我的手臂下了車,還沒騰出工夫來去接聽那通電話時……

  “許總。”

  老鷂鷹看見我車的那一刻並沒有掛掉電話,直到我走至他面前,纔將電話掛掉,如此打着招呼。

  “事兒辦得不錯。”

  這是我給老鷂鷹的回答。

  緊接着,我趁着他低頭露出笑模樣的工夫,加了一句:“一會兒老喬怎麼賞你我不管,我這兒,屠家哥倆那一攤歸你了,你、魚頭、老煙槍,你們仨把散貨這一攤支起來。”

  老鷂鷹突然把腦袋抬了起來,眼神中的驚喜不言而喻,他可能一直以爲那一攤是我的自留地。

  “這麼看着我幹嘛,你欠我的錢,照樣得還。”

  我說的是打賭那四十萬,從最開始他說賭十個,我改成二十,最後到他又踢了一腳,裏外裏翻翻一共四十,一分不少。

  老鷂鷹這才點頭道:“我給,我肯定給。”

  他能不給麼?

  屠家哥倆的豪氣他是親眼見過的,這一攤一旦入手,將會進賬的數目遠不是四十萬能比的。

  “咋沒上去?”我在筱筱和他笑着揮手打了個招呼後,說了一句。

  老鷂鷹靠着路虎車車頭:“我不知道上去合不合適。”

  “就想着,想給你打個電話問問……這不……”

  他將手裏的手機比劃了出來。

  這小子開始學會規矩了,也不再依靠小聰明混日子了,他那種被我強烈打壓之後纔出現的順從感和忌憚,讓我很受用。

  “想什麼呢?”

  這個時候得鼓勵,讓他覺着自己在你這兒有價值:“誰能幹、誰偷奸耍滑我還是分得清的。”說完,故意笑眯眯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魚頭,魚頭趕緊張嘴:“許總,我可不是偷奸耍滑的人。”

  隨即,我一拳錘到了他的胸口,說實話,真跟打在了一塊青石板上差不多。

  “走,上樓見老喬。”

  說完話,我領頭上了樓,行進過程中,老鷂鷹這纔想起來說道:“許總,那路虎修好了,您要是覺着57開不習慣,要不……”

  他把鑰匙遞了過來:“我吧,總覺着修好了也是二手,不行我給你換個新的呢?”

  我把鑰匙接到手裏,遞給筱筱說了一句:“去車裏等我。”然後纔對老鷂鷹說道:“沒必要,在這地方,開什麼不一樣。”

  我順着樓梯向樓上走去,等到了老喬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剛站在門口要敲門,就聽見門內的聲音傳了過來。

  “喬老!”

  “許銳鋒到底幫您幹什麼了?”

  “散貨生意歸他了、園區生意還歸他,現在勐能嗨包生意也是他的了,除了我手裏的賭場,咱們這兒排得上號的買賣全是他的,太偏心了吧?”

  我慢慢放下了剛要敲門的手,後退了一步,老鷂鷹聽見這些話調頭就往走廊邊緣走,真者�有點不願意動呢,是讓他硬給拉走的。

  辦公室裏,老喬極其柔軟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你覺着應該怎麼辦呢?”

  “喬老,我不貪心,那些生意我一個都不碰,可咱們勐能,不光是隻有一個許銳鋒吧?”

  “我覺着他手裏的生意應該拿出來分一分。”

  老喬再度問道:“分給誰啊?”

  “這個……”

  老喬再問:“要不,我分給你點呢?”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把夜秀給你……”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

  “園區也給你……”

  還是沒有人回答。

  “然後我把央榮、布熱阿也給你……”

  “我他媽也給你打下手,好不好!”

  “你怎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呢?”

  “來說話之前,就不知道看看自己把賭場生意管成了什麼樣!”

  “月盈利七百五十萬,你敢給我拿來四百萬欠款,還告訴我欠款人都讓你扣在賭場了,你是等我去幫你要錢呢吧?”

  “那我用你幹什麼!”

  我覺着差不多是時候了,伸手敲響了房門。

  當、噹噹。

  老喬近乎咆哮的聲音在屋內傳了出來:“滾蛋,再敲門把你手剁了!”

  我站在門外回應了一聲:“老爺子,急事。”

  “進。”

  我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拉開了辦公桌前的椅子,坐在了那兒,這才慢慢扭頭往身邊看了一眼。

  老喬衝着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男人說道:“你先回去。”

  那人甩着身子從椅子上站起,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這時,我看向老喬問道:“受氣了?”

  老喬瞪了我一眼:“就你長眼睛了。”

  “和那有啥關係,關鍵是我在勐能也沒見過誰敢這麼和你說話,他誰啊?”

  老喬氣的往後一仰,將腳搭在了桌面上:“姓白。”

  “我和他們家老爺子有點交情,人家開口了,說是讓這個孩子來咱們這兒鍛鍊兩年,這不,管了幾年賭場還長脾氣了。”

  我樂了:“那忍着吧。”

  “咱們現在的情況下,要是再把四大家族當中的白家得罪了,就更麻煩了。”

  老喬明顯是不愛說這些事,問了一嘴:“你那邊事辦的怎麼樣了?”

  我慎重說道:“我今天帶人去溜河道,看見了趙家的遊輪,原本沒想那麼多,結果上去了以後才發現他們在賣佤邦的消息,還有一個坐7號房間的人在一直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