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24章

作者:破金

  我這纔想起來屠家哥倆是幹什麼買賣的,趕緊喊停!

  要不然屠光再幹點什麼魚頭都得廢到這兒。

  我下去照着屠光的屁股踢了一腳,破口大罵:“大過年你他媽下死手,明天三十早上讓我給誰出喪?!”

  “傻逼啊?!”

  屠剛眼疾手快給要瞪眼睛的屠光拉進了屋裏,這小子酒勁上頭,發起瘋來不認人兒,生怕他耍驢。

  魚頭蹲那被我們圍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站起來,話都說不出來了,中午十二點他倆幹起來了,這小子到了下午四點才嘶啞着嗓子說出一句:“你他媽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把屋裏人給樂的……

  房蓋沒給掀開。

  屠家哥倆的確沒什麼腦子,可身手真硬,魚頭身手一般,卻是扛揍到了極點。這一下要打我身上,估計我已經廢了,那叫嗓子眼啊!

  一天一宿就在這種環境下過去了,第二天清早別墅門打開的時候,屋裏的煙就跟着火了一樣往外冒,好在這地方沒有什麼消防,也沒人管這事,我領着芳姨站在門口每人給一捆錢,畢恭畢敬的把人送走,總算讓整間別墅清淨了下來。

  那天晚上,芳姨有點不高興,她看着我把錢都發了下去,眼睛裏滿是不捨,卻不知道當大的日子就得這麼過,但凡有那麼一丁點小氣,背後都有人說你閒話。

  三十夜裏,我媽按照老家的規矩在餃子裏放了三個硬幣、一塊糖、一塊生薑,寓意是喫着硬幣的發財、喫着糖的日子和和美美、喫着生薑的升官……

  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巧,我這二十幾個餃子的飯量,把這點玩意兒全喫了出來,後來給老太太都喫驚着了,問我:“你是不是在餃子上做記號了?”

  那給我氣的!

  我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用得着玩這種小伎倆麼?

  我琢磨着,可能真是要行大吡恕�

  小時候,我記着在公園門口跟着霍三哥溜達,有個算卦的說我得人到中年才能行大撸僧敃r凡是算卦的碰見年輕人都這麼說,我也沒當回事。

  年三十平穩度過,大年初一,我備好了四盒禮,等老鷂鷹領着手底下這羣人趕到,驅車前往司法委。

  我們要去拜年,老鷂鷹弄了兩臺綠色皮卡,光四盒禮裝了足足輛車,車開到司法委的時候,甭管是誰,見着先塞禮品,遇見了熟人就發紅包,一路送到了老喬辦公室。

  然而等我到這兒的時候,布熱阿卻站在門口望天兒,一點過節的氣氛都沒有。

  “怎麼回事?”

  我在樓道里壓住了其他人的聲音,衝着他問了一句。

  我以爲是老喬在‘每逢佳節倍思親’,布熱阿沒說話,十分低沉的往屋裏看了一眼。

  實在等不及的我推開了房門,試探性的衝屋裏喊了一聲:“老爺子,我們家老太太喊您去家裏喫飯呢……”

  “老爺子,我們來給您拜年來了……”

  剛說了兩句話,把腦袋順門縫伸進去的時候,正看見了躺在行軍牀的老喬正要用手撐着往起挪。

  我趕緊鑽了進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一把扶住老喬問了一句:“大過年的,你這是怎麼了?”

  老喬沒說話,掀開了身上的被,那兩隻腳腫得向豬蹄子一樣,用手往下一摁,肉深深陷了下去,竟然都沒有回彈!

第199章 只差兩個身位

  老喬的腿上出現了一個剛剛被手指頭摁下去的深坑,那坑往起彈的速度慢得我直想罵娘!

  這是什麼病我不敢給瞎斷,抬起頭問了一嘴:“什麼時候的事?”

  老喬看着我:“沒事,可能是這幾天過年累着了。”

  這不純扒瞎麼?

  累着了能累的兩腿浮腫,腫得都膀了麼?

  “布熱阿!”

  “布熱阿!”

  我剛張嘴去喊,老喬靠在牆邊伸手就拍我:“喊個屁你喊!”

  “勐能剛安靜下來,你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病了,這不又亂了麼?”

  我當然不會在乎這幾下拍打,趕緊回覆了一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些!”

  老喬臉上全是老人的不耐煩:“沒事啊,他自己能好!”

  “老爺子,您真當自己是小夥子呢?”

  此時,房門被推開了,布熱阿順着門縫走了進來。

  “你趕緊,去跟老鷂鷹那羣人說,就說老喬吩咐的,讓他們回去立馬準備準備,用不了幾天,咱們就要出貨了。”

  老喬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很慎重的問道:“你要幹嘛?”

  他對‘出貨’這種事特別敏感,任何人提及都像是踩到了他尿泡上,那都一激靈一激靈的。

  “我能幹啥?不找個理由把他們支走,我怎麼給你往醫院送?”

  老喬笑了。

  笑着說道:“你覺着勐能醫院能治了這病麼?”

  這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問了一句:“到底怎麼回事?”

  老喬沒說話。

  我很懷疑的看向了他。

  老喬罵了一句:“你這是什麼眼神?我不碰那東西。”

  我以前有個哥們,就是好這一口被強戒了三回、又給判了,才徹底戒除。可那時候這東西已經給他的身體糟蹋毀了,出來沒多久就沒了,當時我在。

  他人生當中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要走了,能不能再給我來一口兒?”

  一個戒了這麼多年的人,遺言竟然是還想再來一口兒,這玩意兒有多能禍害人可想而知。

  監獄不是沒有扎針把腎扎壞的,那病情和老喬現在一模一樣,都是兩隻腳腫得像個豬蹄子,其實我一看老喬的腿,就有點懷疑是腎上的疾病,問題是這種事怎麼可能胡亂猜?

  “去仰光吧。”

  我衝着老喬如此說道。

  老喬冷‘哼’了一聲:“你拿我當普通老百姓了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

  大包總是站穩了腳跟的吳三桂,他手底下的人,怎麼可能去京城看病呢?到那兒還不就得被立馬抓起來啊。

  關鍵是,佤邦也不能去,以我們和賀春田鬧得這麼僵,去了能有好果子喫麼?

  “那就去清邁。”

  清邁是泰國的城市,旅遊勝地,有一定的醫療條件,起碼比勐能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而泰國,距離勐能極近,來回也非常方便。

  “我陪你去。”

  這句話說完,我看向了布熱阿:“趕緊,去告訴外邊些人回家準備送貨,用這個當由頭將這羣人支走以後,把央榮叫來。”

  老喬不能有事,因爲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抗衡不確定的未來。

  布熱阿出去了,沒多大一會兒的工夫,央榮走了進來,等他看見了老喬的腿,立即收起了捏在手裏的手機,和我一樣,蹲在了老喬旁邊。

  此刻,我看着央榮問道:“你能控制住勐能的軍隊麼?”

  央榮看了老喬一眼後,衝着我點了點頭。

  “那這樣,布熱阿帶你的一營駐守村寨,你坐鎮勐能,從今天開始,勐能實行軍管,然後我領着老喬去看病……”

  “不行!”

  央榮立即拒絕道:“不能你單獨跟着去。”

  我沒計較央榮的話,改口道:“那我在勐能,你帶着老喬去。”

  他再次拒絕:“不行,你不能單獨在勐能。”

  “你他媽……”我剛張嘴開罵,老喬給我攔住了:“小啞巴,能不能把清邁的大夫請過來?”

  這不癡人說夢麼?

  我反問了一句:“請哪一科?人家肯不肯來都單說,關鍵是確阅愕降椎玫氖鞘颤N病需要什麼設備?”

  “行,就算是你有錢,能把設備都弄來勐能,老爺子,這兒可是勐能啊,我建個小學招老師都費勁,那些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能拿高薪的專家,會來這個地方麼?”

  “敢來這個地方麼?”

  “醫療船裏的大夫是怎麼來的,你不比我清楚?”

  我這句話說完,央榮和老喬同時沉默了,緬甸,尤其是緬北,這地方不光拐普通人,要是碰見大夫,那待遇幾乎和普通人一樣!

  這兒缺少各行各業的精英,可他們選擇的方式卻是搶!

  人家清邁的醫生有名譽、有聲望、有錢,怎麼可能過來以身涉險?萬一來了以後不讓走了呢?

  “一定得去?”老喬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解釋道:“不光得去,還得趁着勐能現在安靜,快去快回。”

  “我想想……”

  老喬竟然又躺下去了,好像這麼拖着,就能把病拖沒似的。

  “儘快做決定,我去門外等着。”說完話,我打屋裏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而央榮和布熱阿,則留在屋內。

  我知道,對於老喬來說,我還是個外人。

  可我這個外人,得依靠他活着。

  老喬不能有事,他一旦有事整個勐能就會陷入混亂,到時候則有無數人爲了權力殺紅雙眼,好不容易鋪設好的局勢將又會變成一盤散沙。

  到了那時,大包總會竭盡所能的將勐能外放出去的所有權力都收回,空降來的人會和本地勢力形成瘋狂對抗,我將再次捲入旋渦,被徹底撕碎。

  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老喬儘可能的活下去。

  老喬呢?

  他首先面臨的是對疾病的恐懼,其次會陷入離開勐能的恐慌。

  這兒是他的地盤,可離開了這兒,他就又會變成一個普通的老人。

  這纔是老喬做不出決定的原因,即便是再英明的人,在這一秒和會變得首鼠兩端。

  我站在樓道里等待着答案,與此同時,我更看清了自己在勐能的地位,我如今的確是老喬的心腹,可距離他身邊最近的位置,始終還差布熱阿和央榮兩個身位!

第200章 看你夠不夠狠!

  是納烏。

  當我看見這小子出現在了司法委老喬辦公室門外,並且像是看不見我似的走進了辦公室,我就知道其實老喬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他既需要最信任的央榮穩住軍隊、還需要最老實的布熱阿穩住村寨,可是,我並不在這個‘最’的行列裏面,所以,納烏來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納烏應該是這次老喬出門的保鏢,而我,只是個外聯。

  他將老喬從辦公室裏背了出來,此時的我當着老喬的面掏出了手機,問道:“我叫兩個司機?”

  老喬點了點頭後,我叫來了屠光和真铡�

  真詹粫_車,可他見到納烏後明顯表現的很親密,是那種小老弟對敬仰大哥的親密,這我才明白老喬爲什麼對我養死士這件事視而不見。

  他還是那個老喬,就算是病了,依然拿捏着我的每一步。

  我們這夥人到了樓下,小光負責開車,我坐在了副駕,真铡⒓{烏鑽進了休旅車的後座,我們五個在沒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將車開出了勐能,一路奔着邊境而去。

  而這臺車,明顯和老鷂鷹沒有關係。

  他搞過來的車,從頭到尾都是全中文的,這臺車不是,這臺車上的文字是我不認識的那種,看着也不太像緬文。

  老喬這隻老狐狸還真是幹什麼都惦記留後手。

  至於我家裏那臺特斯拉……

  車鑰匙讓我扔給了芳姨了,當時我的說法是:“誰家好老爺們開個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