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20章

作者:破金

第191章 可千萬別出意外啊!

  “出發!”

  老喬沒有坐車,在鏡頭前聲嘶力竭的表演完之後,率先引領腥俗叱隽嗽郝洹�

  他信誓旦旦的衝着鏡頭說道:“如果勐能真是如你們所說一般的罪惡之地,我會親手將一切罪惡之人繩之以法!”

  那股決絕,不容置疑。

  隨即,他領着半布拉、賽索兩位高官及司法委卸喙賳T組成‘人’字,行走在街道上,身後由警察局的車輛和‘治安營’的車輛緊緊跟隨,將‘人’字改成了‘介’字,那一刻,公路上的所有車輛都不得不靠邊停車,讓這夥人先過去……

  老鷂鷹此刻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許總,老喬辦點什麼事,怎麼搞得好像黑社會‘臨檢’似的?”

  屠剛剛要笑,讓我用目光給瞪了回去:“怎麼說話呢?”

  “什麼叫好像啊?”

  噗!

  屠剛再也忍不住了,扭過頭、轉過身在司法委院裏笑的直抖。

  而我們,礙於身份誰也無法參與這次臨檢,但,卻能看熱鬧。

  司法委大樓樓頂,我領着老鷂鷹等一羣人站在邊緣瞧着這夥人於勐能縣招搖過市,我還記得我上一次站到如此之高的地方,是爲了活下去選擇了往下跳。

  “大哥,他們怎麼停了?”

  此時我才抬頭看了過去,同時,余光中也發現了老鷂鷹的詫異,他在詫異屠剛對我的稱呼,更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快就被我收服了。

  “那是哪兒?”

  那條街對我來說,就是個普通街道,那裏既沒有商K也沒有我熟絡的生意,這才使得平時並沒有過多關注。不過,那兒矗立着一座嶄新的大樓。

  “詐騙公司。”

  老鷂鷹湊到了我的身邊解釋道:“最近勐能新開了很多詐騙公司,這些公司並沒有以‘園區’的形式存在,很可能就藏在某棟辦公樓裏……”

  我震驚了。

  轉頭看着他問道:“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開在了勐能縣城?”

  我終於知道小夥爲什麼要在回國以後開口了,他肯定是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比如,從哪個人嘴裏聽說了勐能的現狀!

  他這是覺着自己在爲民請命,想要說出真相後,將這羣人打勐能拯救回去。

  我笑了。

  這麼天真的想法要是沒人打配合,怎麼可能?

  除非整個東南亞的園區同時激起民憤,導致周邊所有國家都不得不去配合。

  我看着老鷂鷹點了點頭,緊接着,一聲震撼的槍響傳了過來——砰!

  下一秒,我抬頭看向了勐能的街頭,那些綠皮兵端着槍開始往這棟辦公樓裏衝,沒多大會兒工夫,十幾個戴着頭套的傢伙就被抓了出來,緊接着,一大羣只穿了一件破T恤的人排着隊在辦公樓裏緩緩走出。

  得有幾十個!

  老鷂鷹皺着眉看向了我:“不是說……掃毒麼?”

  而我,則沒有任何回應。

  的確是應該掃毒的,可你找那個王八蛋要是沒一刀攮到老喬的肺管子上,沒準還真就去單純的掃毒了。

  如今已經完全不同了,老喬要藉着這次機會將新賬舊賬一道瞭解,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我看見了有綠皮兵抬着屍體出來,估計是在老喬查處這家詐騙公司的時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比如:“老子不是交了保護費嘛?”一類的。

  否則,我想不出他必須要死的理由,這些人應該不會虎到持械反抗的地步吧?

  我還看見了老喬站在鏡頭前揮舞着手臂慷慨陳詞,我甚至調皮的在心裏給配上了音,像:“我錯了,我對政事的疏忽導致了整個勐能縣漏洞百出,造成了這種人間慘劇!”

  “我做夢也想不到勐能竟然有一家公司非法囚禁了這麼多人在搞詐騙!!”

  我依然在笑,開心的笑,儘管目前我沒有清除惡源的本事,卻也利用大環境迫使老喬挽救了這羣人……

  我這麼想並不是在向上天祈求功德,只是想安撫那顆墜入黑暗的心,是安撫,不是挽救。

  老喬在不停的慷慨陳詞之下,衝着攝影機彎了下了腰,他這個行爲像極了德國人向全世界下跪,明明二戰期間犯錯的不止是他們,可他們卻願意承擔後果,所以,他們獲得了再次重生的機會。

  老喬的雷厲風行還在繼續,這棟大樓被清掃完畢之後,他即刻率領着其餘人繼續向前,擺出了一副要在一天之內將整個勐能清掃乾淨的架勢,勢不可擋。

  我卻立即轉回了頭:“屠剛!”

  “大哥!”

  我趁機說道:“馬上去查那棟樓的產權在誰手裏,如果是在那家公司手裏,立即和司法委聯繫,爭取用最少的錢把那棟樓拿下。”

  我還沒給真账麄円粋�真正的‘家’呢,眼下,正是時機!

  屠剛轉頭就奔着樓下走去,沒過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他開着我那臺57出現在街道上。

  老鷂鷹在我旁邊說道:“許總,你還真芝麻和西瓜全要,一點都不浪費啊。”

  “不然呢?”

  那可是一棟剛剛纔建好、設備齊整的樓,沒準裏面空調、電腦什麼的全都配備齊全,先不說這棟樓值多少錢,就算是裏面的電腦放進我正準備興建的小學裏,不香嗎?

  金碧輝煌!

  老喬沒有繼續清理其他園區,而是邁着四方步帶着他那‘介’字隊伍,停在了‘金碧輝煌’門前。

  緊接着,半布拉整理了一下警服,從手下人手裏接過擴音器,衝着這家KTV大喊了起來:“勐能縣軍警聯合執法,所有人必須配合!”

  “我重申一次,勐能縣軍警聯合執法,所有人必須配合,如果有人膽敢反抗,即刻依法擊斃!”

  老喬一揮手,如狼似虎治安營和警察同時衝了進去,緊接着槍聲四起!

  砰!砰!砰!砰!砰!

  “這裏面得有多少貨啊?”

  老鷂鷹聽着槍聲納悶的問了一句,在他的印象裏,假如不是手裏的貨已經多到了根本無法掩藏的程度,是不可能的做困獸之鬥的。

  下一秒,槍聲停了,也沒法不停,一百多軍警已經衝進了一多半,這根本就不是幾個拎着手槍的江湖流氓可以阻擋的。

  這時,我看到了納烏昂首闊步進入‘金碧輝煌’,接下來軍警們已經徹底忙瘋了,有從金碧輝煌中往外抬死人的、有打裏邊往外收拾槍械的、還有搬攥F金的,最引人矚目的,是一羣軍警搬出了十幾箱紙殼箱子,十幾箱!

  我估摸着,那裏邊得全是小快樂,即便純度不高,這也是很大一筆錢!

  最關鍵的是,這還沒完……

  一百多名扶手女被勐能軍警押了出來,此刻已經沒人去想頭套的事了,這羣女人無一例外都低着頭,讓那長髮遮擋住了臉頰。

  她們可能還以爲跟國內一樣出門兒就上警車呢,卻根本沒想到老喬連車都沒讓他們上,就在馬路邊站起了長隊!

  那一幕看得我心驚肉跳,我生怕老喬這口氣沒地方發泄,挨着個在鏡頭前問這些‘扶手女’一句‘你們是不是自願來勐能’的。

  是,有很多女人都是自願來這邊當扶手女的,因爲這邊的價格比國內更高,賺的還都是美子。問題是,老喬一旦這麼做,不等於狠狠一巴掌抽回去了麼?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清掃完勐能後,認個慫,讓這件事徹底過去麼?

第192章 搞政治的,演不過果盤

  “快點!”

  “再快點!”

  爲了不讓老喬突然抽風將被‘禮義廉恥’和‘謙謙君子’外衣包裹下的巨無霸驚醒,我從樓頂瘋狂衝到了司法委的樓下,在司法委隨便找了一臺剛剛進院的車,直接鑽進了副駕,在我後邊的魚頭則一把拽下了司機,一腳地板油把車轟了出去。

  我一定要趕在老喬將事情搞砸之前趕到事發現場,只有這樣我心裏纔會覺着踏實。

  魚頭這個貨開車幾乎和掄舵差不多,不管拐什麼彎,都是大轉把,就是在路口將方向盤先往反方向打一下,然後瘋狂將車頭拉回,那在車裏給我甩的……

  不過,此刻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計較這些了,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金碧輝煌。

  當這臺綠色皮卡停在了KTV門口時,我看見了曾經和我出言不遜的那個經理,他正被兩個綠皮兵拿槍架着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等他也看見我,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的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他不是……”

  綠皮兵見那個經理張嘴說話了,抬起槍把‘嗵’一下就砸了過去,將其砸倒以後罵道:“閉嘴!”

  他老實了,徹徹底底的老實了,似乎躺在地上都忘了喊疼,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我。

  可我的目的卻不是找他,但,我來晚了……

  老喬站在一個扶手女身邊,當着鏡頭的面問出了那句一直令我擔心的話:“你是怎麼來勐能的?你來勐能的目的是什麼?”

  “來這兒從事的是什麼工作?知道金碧輝煌是什麼地方麼?”

  完了……

  這個女人不管說了什麼,我覺着,這件事都無法挽回。

  她說她不知道這是哪兒,也是讓人騙過來的,那不還是你們勐能管理不嚴,導致了人口販賣氾濫成災麼?

  她說她知道這是哪?這不等於老喬通過攝影機,向全世界宣佈來勐能的這些人實際上都是奔着‘錢’來的,你們在輿論上製造出來的焦點不過就是無病呻吟、販賣焦慮麼?

  她不管說什麼,交惡的條件都已經湊齊了……

  再說這個女人手腕上掛着卡帝亞的手鐲、身上穿着酷奇的衣服,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讓人騙過來領不到錢的那種,到有點像是西港那邊娛樂場所裏自願陪酒的扶手女。

  ……

  東南亞的扶手女分爲兩種,一種,是人販子以各種條件爲誘餌拐騙過來的,這種女人不管賺多少,最終,手裏也落不下一分;

  另外一種,就是跟着經紀人來的。所謂經紀人,實際上就是基頭,他們給各大娛樂場所送人,在保證娛樂場所擁有足夠多漂亮姑娘的同時,還得保證這些女孩能拿到錢。而他們,則上喫娛樂場所的一成回扣、下喫扶手女的一成收入,還得保證兩邊都高興。

  所以他們手裏纔有源源不斷的女孩。

  一般來說,這種人都手眼通天、處事圓滑,能有這個手段的,只要不賭、不抽,最後都會成爲娛樂場所的老闆,就像是國內還沒有嚴查時的浴池三樓經理、大型商K媽咪、野模圈經紀人。

  正在我擔心的時候,這個女孩卻突然在老喬面前把頭一低,用近乎哭腔講述了國內KTV常客聽過無數次的故事,讓我知道了什麼叫——臭不要臉!

  “我也不想……”

  這句話,她說的聲音很低,導致老喬都沒聽清,反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衝着老喬說道:“我說我也不想!”

  “可我有什麼辦法!”

  她晃悠着腦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頭髮都在空中甩動,但,這一點都沒耽誤這個女人爲這段獨白‘上價值’。

  “我來自大涼山的一個貧困家庭,小時候火塘裏的堂火就是屋子裏夜晚的唯一光亮,可就在這種情況下,我弟弟卻病了,是腎病,不光要喫藥,還得透析……”

  “我一個女孩能怎麼辦?”

  “去打工的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我弟弟一週藥錢,我們家地裏一年的收入連維持基本開銷都不夠,我怎麼辦?”

  “看着我弟弟死麼?”

  “醫生說了,他這種病只要有錢就能活。”

  “全家唯一還能值點錢的,也就剩我了,你告訴我,我要不要看着我弟弟死?”

  老喬愣住了。

  他那個年代哪有這個,等有了這種事,老喬已經身居高位了,平日裏也沒時間和這羣女人打交道,自然會被這種近乎歇斯底里呼喊給說愣住。

  “我只能拿自己換錢,在不坑害任何人的情況下,我用自己換錢,用換回來的錢救我弟弟的命,也錯了麼?”

  “我錯哪了!”

  魚頭湊到了我旁邊,看着我說道:“許總,喬老這是怎麼了?就這種故事,隨便找個KTV,一個臺能聽八段……”

  我伸出手,照着他那粗糙的後脖子用力拍了幾下,一邊打一邊呵斥:“閉嘴!閉嘴!你他媽給我閉嘴!”

  最後一下我剛把手舉起來魚頭就躲,弄得我都沒好意思打下去。

  說實話,還真是這個破故事救了老喬和整個勐能,有了她這段故事,就沒人去關注老喬詢問這些女孩的目的是什麼了,一個爲救親弟弟流落風塵的女人,不向來都是才子佳人故事裏,最容易出現的女主角嘛?

  我趁機趕緊咳嗽了一聲:“咳、咳!”

  老喬看向我那一刻,我用力的向他擺手,示意他不要太固執那一秒,這個扶手女演技炸裂的那一刻,開始了……

  她看着鏡頭雙眼空洞,整個人處於恍惚間……竟然流出了淚水!

  如果我不是在國內就跟着霍三哥看過這幫女人展示30秒迅速流淚的絕活,假如這個故事的同版我沒有在國內被抓的時候,於刑警隊聽另外一個果盤親口講述,我他媽都差點信了。

  那年月只要你進歌廳,是個女的嘴裏說的就是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