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2章

作者:破金

  後來我已經成爲了阿大的左膀右臂之後,才明白女人到這裏的價值。

  長得好看的,到了這兒,會成爲‘機動模特’,也就是芳姨那個角色,誰騙人時對方需要語音或者視頻資源,她們就會去;

  長得不好看的,會成爲狗推;

  而你騙不到人,也就是無法完成業績的。

  會被送到物業的夜場,我甚至在夜場裏見過和我一起到來那對兒小情侶中的女的,還問過一句‘恨你對象麼?’她說‘不恨’,又說了一嘴‘恨自己’。

  “你,不要麼?”

  當聊到這,楊陽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

  她絕沒有認爲我身體不行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

  “還是覺着我髒?”

  這讓我怎麼回答?

  結果,她自問自答了:“我也覺着自己髒。”

  “在阿大那兒,我就是廁所。”

  “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的身體是測量一切的容器,他會把所有認爲能塞進去的東西,塞進去。”

  “手,拳頭……腳。”

  還他媽有腳!

  “他說古代有一種女人,叫‘廁狗’,就是在主人出恭以後,用嘴幫着清理乾淨的人;”

  “還說古代還有一種女人,叫‘美人盂’,就是嗓子不舒服的時候,會往你嘴裏……”

  噦!

  這女的給我說噁心了。

  我乾嘔着衝她擺了擺手:“別說了。”

  “你是好人。”

  她衝我笑着。

  “以前我碰到的人,當我說起這段的時候,他們大多數都想試試。”

  “我他媽讓你別說了!”

  我抬起頭怒視着她!

  實話實說,我是個身體正常的男人,在楊陽沒有說這些之前,還有過嘗試一下的想法,可她這麼說完,誰還下得去手啊?擱哪頭下手啊?

  楊陽沉默了。

  起身問道:“那,你想讓我回去麼?”

  “能不能讓我在這兒待一個晚上?”

  “我不知道阿大今天會不會出去喝酒,他喝完酒很變態的,以前,那間辦公室裏還有個和我一樣的女人,但,在阿大一次醉酒之後,那個女人就被活活打死了。”

  我終於止住了胃裏的翻騰,指了指大牀房的另外一邊:“只要你別再和我提那些亂七八糟的噁心事就行。”

  “那,我和你說說園區裏的人吧,畢竟,我也當過狗推。”

第19章 殺一儆百

  再次進入工作區的時候,是阿大來接的我,當時他心情不太好,說園區因爲阿勇的那一槍,被物業罰了二十萬。

  對,一槍,二十萬。

  沒有理由,更不可能申訴。

  從這兒開始,我才知道,原來園區老闆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是聽了阿大給我講的故事之後。

  他說原本這個園區從最開始到現在,一共有過三個老闆。

  第一個老闆姓吳,是國內犯了事帶錢跑出來的,好像是搞傳銷的。

  他和軍方談好以後,在這個園區投了兩千萬,開始做詐騙。

  這個貨真的賺到錢了,在那個國內還不怎麼宣傳反賭反詐的年代裏,連在公園賣藥騙老頭老太太的都能賺到錢。

  吳老闆賺了多少沒人知道,阿大知道的是,當這個貨想要把錢變成‘U子’遠赴大漂亮瀟灑時,身爲他小蜜、也是在園區當會計的女人捲走了所有的錢,搶先一步跑了。

  當時吳老闆整個人都傻了,逢人就說‘那個死婆娘捲走了我幾個億!’。

  只是,物業的人是不會聽他解釋的,當天晚上就給塞進了行李箱。

  “爲什麼?”我不解的問着。

  阿大笑了笑:“還爲什麼?就因爲吳老闆欠了軍區的管理費沒給上。”

  要知道在這個地方,行李箱裏裝的不是人民幣就是人民,被塞進去能有什麼好結果?

  吳老闆消失後,第二任老闆姓周,他就聰明多了,所有賬目自己管理,每天都在防着被人搞死的同時,費勁巴力的對賬。

  周老闆倒是沒事,沒被園區找麻煩,也沒被手下背叛,可他把自己活活累死了。

  常年晝夜顛倒加上小快樂頂着,很快就開始吐血,進了醫院檢查,醫生直接給出了肝癌的結論。自此,周老闆是長吁短嘆,總說自己掙了‘做損’的錢,沒到一個月人就沒了。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園區應該被物業接手,但是這羣人聰明啊,他們知道接受這種產業可是會得罪中方的,於是就把這個產業賣給了阿大的老闆。

  也就是第三位老闆。

  阿大的老闆爲了不讓自己步入前兩位的後塵,在園區內多設立了一個職位,那就是督導。

  督導不光負責管理園區,還得給園區招人、算賬,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是,阿大的老闆是不可能這麼信任她的,乾脆將阿大、阿勇這批人都派了過來給這位督導打下手,如此一來,老闆可以隨時瞭解園區的狀況,又不用被這些事情拖累。

  算是勉強達到了一個平衡的局面。

  “姓吳那個老闆是怎麼沒的?”我如此問着。

  阿大壞笑道:“你還他媽挺好奇?”

  “行,那我就給你仔細講講。”

  園區啊,在東南亞分爲很多種,比如黑的、和更黑的。729就屬於黑的,他們只會按照業績懲罰豬仔,但聽說在妙瓦底卻不是這樣,那邊看心情。

  園區和園區呢,也有很多不同,像是每個園區都有自己設置的酷刑,如同妙瓦底的水牢。

  我卻在這個時候賤逼嗖嗖的多了句嘴:“咱們園區的酷刑是什麼?”

  阿大一點都不在乎的說道:“開飛機。”

  開飛機我知道,不就是那點事麼?

  當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阿大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說的開飛機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開小飛機……”阿大走到園區窗口前,指着窗外的雙槓說道:“看見那玩意兒沒?”

  我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解釋着:“把人的拇指用鐵絲捆在雙槓上,再用鉗子擰緊,雙腳大母腳趾頭同樣,等你掛好了,我會讓人過去悠你。”

  “不用多,三兩下吧,你自己都能聽見咔嚓一聲,拇指的骨折聲會讓你痛不欲生。”

  “要是你再胖點,纖細的鐵絲會把你的手指直接勒斷。”

  我皺起了眉,實在沒法想想自己這個一百六十斤的體格只靠四根手指頭掛在上面是什麼後果,反正我是不想上去。

  “大飛機呢,就是吳老闆那種。”

  阿大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樓下,然後繪聲繪色的:“啪!”了一聲。

  我被嚇的猛然間打了個哆嗦。

  “怕啦?”

  阿大詢問着。

  我用力點了點頭。

  “怕了就老老實實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小地主被電棍突突的時候,咬了你一宿!”

  “他說,你今天早上還在問他逃出去以後怎麼解決現金問題,還說一根冰棍就能搞定窗外的螺紋鋼……”

  阿大忽然止住了所有聲音,盯着我的眼睛。

  我宛如承受了多大的不白之冤似的說道:“大哥,這王八蛋在亂咬人,他就是覺着我打他了……”

  “我知道。”

  阿大看着我陰笑道:“昨天晚上我特意去買了幾根雪糕,按照小地主說的方法在半夜都放在了螺紋鋼上,還用力踹了幾腳。”他冷笑着說出了答案:“沒踹開。”

  “所以啊,我去了八樓,踹了小地主半宿,在早上四點多的時候,他終於承認了,說是因爲恨你,才冤枉你的。”

  我腦袋頂上的汗都淌下來了!

  那是小地主承認了麼?

  他分明是被變態的阿大折磨到痛不欲生,被逼無奈才應下了一切。

  叮。

  電梯在一樓開了。

  當我看見眼前熟悉的環境,納悶的轉頭看向了阿大:“怎麼是一樓?”

  阿大摟着我的肩膀說道:“帶你看個熱鬧。”

  我剛走出去,就看見很多在同一個工作區域的熟悉面孔,他們一個個的全部站在陽光下暴曬着,奇怪的是,這羣人竟然頂着太陽在仰頭觀看着什麼。

  “我啊,原本的打算是把小地主賣了,不管怎麼樣不是能給園區多出點錢麼。”

  “可咱們督導不願意,說是我心太軟,一定要殺一儆百。”

  我被他摟着肩膀一步步走到了太陽底下,仰頭看上去的時候,只見樓頂出一個人影被捆着站在樓邊。

  阿大沖着樓頂揮了揮手,樓頂一腳踹出,小地主直接跌落,在跌落的過程裏放聲咒罵:“阿大,我日你祖宗!”

  啪!

  一個人,從那麼高的高度摔落,宛如西瓜般爆開,人都給摔碎了!

  等我看向阿大的時候,他卻依然笑眯眯的回頭望着我說道:“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我可不想送你上去。”

第20章 鬧挺!

  半個月。

  我來這兒才半個月,就眼睜睜看着兩個人死在了面前!

  這哪是緬北啊,地府的鬼蜮也不過如此了吧?

  “哥!”

  思緒間,有人碰了我一下,將我拉回到了現實。

  是睡大通鋪的時候,一直在我旁邊的那個小夥。

  他代替了小地主的位置,坐在了我旁邊。

  “哥,你琢磨什麼呢?”

  我抹了一把後脖子上的汗,說道:“有點鬧挺。”

  “這事擱我身上我也鬧挺,誰願意抬屍體啊。”

  是。

  小地主的屍體是我抬的。

  我不能不抬!

  和我一起的還有阿勇,我們倆抬着一堆血肉模糊的屍體從園區放到了車上,一起去的後山。

  至於這次爲什麼不把屍體餵豬,我不太清楚,而在後山刨坑的時候,是我在這半個月以來碰到的最佳逃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