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17章

作者:破金

  我只能推:“我沒車。”

  “你車呢!”

  “撞了。”

  “腿兒着去!”

  她算是把我豁出去了……

  一點面子不帶給我留的。

  出了家門,我把這件事扔到了腦後,站在別墅門口衝身邊的真照f道:“明天,你帶人去把村寨裏的孩子和老人都接出來,我給你們找地方安置,讓孩子們先去學校裏上學,上了年歲的,先去園區和木材廠打雜。”

  “阿姆就先留在我家裏。”

  “你……”

  “去把木材廠接過來。”

  真战^對沒有白瞎他這個名,立即和我說道:“我不懂木頭。”

  我笑了,笑得特別開心,這時候的真者�只長了一個心眼,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沒人讓你懂木頭,你去就行了,有任何不懂的,就把他們那羣人裏管事的叫到辦公室去問,明白了嗎?”

  我正在教真战酉聛碓撛觞N做,遠處,一臺嶄新的57引路,後面一輛14款君威緊隨其後,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停在了我家門口。

  隨即君威打開了車門,屠剛、屠光哥倆從紅色君威上走了下來。

  “許總。”

  這倆人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臉上寫滿了心悅辗膫�字,直接彙報道:“老鷂鷹手接上了,也脫離了危險期,醒了以後……”他們哥倆笑了一下:“這不看您車撞了麼,讓我們哥倆給你送臺車。”

  哪是送車啊,這分明是想通過這個行爲告訴我,他服了。

  而這哥倆,告訴我他們服了的方式,則是敲了敲車門。

  車上,走下了幾個五大三粗、紋龍畫虎的壯漢。

  “許總,這些日子勐能出了不少事,弟兄們都惦記着您,不行您就讓他們先跟着您吧,有點什麼事,也能搭把手。”

  屠剛已經對於陣營上的選擇做出了表態,邁出這一步代表着無論今後我發生什麼事,他們哥們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他們也知道,自從我在木材廠將自己拉起那一刻,就不可能再融入老鷂鷹的陣營了,而我這一盆髒水潑下去之後,他們要是還沒有做出選擇,那他們的下場就是滿桂,所以,只能選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先讓這哥幾個去園區吧,那兒缺人看場子。”

  他們送來的人我必須收,不然這哥倆就無路可走了,但,我卻不能放在身邊,我得告訴他們,不是跟了我就能成爲左膀右臂,你得拿出自己的行動來獲取我的信任。

  “哎!”

  屠剛答應了一聲,掉頭就要走。

  此時,我喊了他一句:“哪去?!”

  屠剛愣了。

  我露出微笑說道:“快過年了,跟我出去辦點事。”

  既然我已經告訴了他們要拿出行動來獲取我的信任,自然就得給他們機會去辦事,不然這信任怎麼獲取?

  也就是說,我在告訴了他們和我還有着一定距離的時候,允許這哥倆融入了我的圈子。

  果然,屠剛露出了笑模樣,這個江湖大哥竟然主動跑了過來,伸出滿是紋身的手,替我拉開了那臺57後座的車門:“許總。”

  我看着他,一動沒動。

  屠剛看了我一眼,低下了頭:“大哥。”

第186章 錢

  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因爲勐能的學校根本就不能算所是一所學校,在我看來,那就是一個土坡上建了一所木質的房子而已。

  我去看的時候,學校裏的二十幾個孩子正光着腳踩在黃泥地上打籃球,一個表皮都已經完全破損並露出內膽籃球和一個擋板都已經開爛、球框上全是鏽的籃筐,就是他們課間娛樂的全部。

  我還走進了教室。

  教室裏木質的黑板邊角都刮人,孩子們的桌椅不過是幾塊破木板拼接的,最慘的是老師,一個四十七八歲快五十的男人,他用一雙幹農活的糙手,正在已經翻開的書本上摘抄着自己的課案提綱。

  我沒忍心繼續看,當看見午飯時間是一名稍微大一點的學生從火爐旁端出來一盆土豆、芋頭一類食物時,我帶着屠剛、屠光、真账麄冸x開了。

  這羣孩子太慘了,可那位老師很高尚,我現在徹底明白了那些明星、大佬爲什麼會給國外捐錢,其實不過就是在某個特定時刻動了惻隱之心,就像是現在的我一樣。

  我的初衷,是要建一所學校來安置村寨裏的孩子,有了這羣孩子,村寨裏的男人,就會成爲我最忠盏膽鹗俊�

  可看到這羣孩子,我卻想給他們建一所像樣的小學。

  我覺着那花不了幾個錢,國內捐贈一所希望小學的價格也不過就是五十萬。

  可我還是錯了。

  我去了司法委,和司法委的官員聊了一下後,他們願意免費爲我提供一塊在勐能縣邊緣的土地用來興建這所小學,還願意以政府的名義招聘教師,可我問了細節之後,得到的價格卻能讓人驚掉下巴。

  這所小學光前期投入,就需要整整一百萬美金!

  當時我們的規劃是,學校內配置一名校長和四名教師,而興建學校的建築材料及建築費用一共十萬美金,但,每一名教師的月薪,一萬美金!

  這就是七十萬!

  還是美金!

  當時我在手機上查詢國內捐贈希望小學的價格是五十萬,紅票子!

  給屠光氣的直接要掏槍了,屠剛瞪着眼珠子罵道:“命也給你吧!”

  司法委的那位官員搖着頭回應:“許總,這還是看在您來的面子上……”

  “我真一分錢都沒有多要啊!”

  他給我講述了一下緬甸的現狀後,我愣住了。

  緬甸現在的情況,雖然表面上看着是一個完整國家,但實際上早就分崩離析了。在緬甸,一旦有哪兒發生了戰爭,當地的學子就會耽誤開學季導致無法上學,很多大學生都會在戰亂中被困在家裏,而可恨的是,緬甸的戰亂從未停止過。

  在這種情況下,在勐能這麼一個讓人感覺不到絲毫安全感的地方,想要招聘老師的唯一方式就是提高薪酬!

  不是以百分比的方式,是以倍數的方式,就這,人家還未必敢來,未必願意來。

  只有當你拿出一個足以令其他人願意冒着生命危險的價格時,纔會有處於困境中的教師拼着一死來勐能賺錢,所以一萬美元的價格絕對不是虛報,就這,沒準還得預付。

  可我沒錢,一旦把這件事上報給了老喬,那我手裏的好不容易湊出來的人,可就成爲別人的了……

  “行,年後我就把錢打到你們賬上。”

  這是我的回應,所以,我缺錢。

  我用全部的積蓄買下了真账麄兊拿葬幔@幾天又陸續派車進山把人拉了出來,但把人湊到身邊好辦,養活這些人卻是一件讓人腦袋‘嗡嗡’疼的事情。

  我爲了鎖住這八個人,打村寨里拉出了將近五十人,這些人有的是他們老邁的父母、有的是他們年幼的孩子,這些人的喫喝拉撒全都要錢,蓋學校也要錢、還有幾個老人身患疾病必須馬上治療,已經送進了小作坊一樣的‘勐能人民醫院’。

  別看我現在住着別墅、開着57,但窮得叮噹爛響到足以打擾鄰居。

  錢,該從哪來?

  我陷入了沉思。

  等我領着人從司法委走出來,身邊這些人開始亂出主意了,屠剛說:“大哥,反正現在地已經到手了,晚上我就帶着兄弟們去工地上偷建築材料,你就說要啥,我就不信誰敢攔着咱……”

  他是真拿我當老喬,就算是老喬也不能這麼幹,這不是逼着勐能變成一座空城呢麼?

  屠光更狠:“哥,你就說你要什麼人吧,不行我去給你綁!”

  這哥倆來勐能以前就是靠殺人、綁票爲生,一點都不覺着這算什麼難事。

  我讓他們哥倆給氣樂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着路過的一座宏偉建築時,連忙喊了一句:“停車!”

  金碧輝煌!

  這是勐能縣內差點沒給‘夜秀’頂黃了‘夜場’,據說這兒的老闆原來就是在沿海地區幹嗨包的,自打國內查的越來越嚴,他也就將生意轉移到了國外,在西港、勐能、孟波,都有買賣,每年都給老喬交着不少保護費。

  “小光,去,上裏邊告訴他們,就說我說的,問問他們能不能把‘嗨包’的市場讓出來。”

  屠光立即在駕駛位看向了我,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

  “大哥……”

  屠剛聲音都顫抖了,他以爲我要送他弟弟去死!

  在這地方做生意,嗨包肯定是最大頭的收入,我讓屠光去人家場子裏搶生意,幾乎等同於送死。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打開了車門。

  獨自一個人穿着西裝走向了‘金碧輝煌’。

  當屠剛和屠光紛紛從車上下來,要跟隨我的腳步追過來那一刻,我轉身衝着他們伸出了一根食指,然後說了句:“上車。”

  這哥倆什麼都沒看明白,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而我,推開了‘金碧輝煌’的大門。

  當時,時間是下午兩點多,KTV裏還沒什麼人,值班經理正在吧檯內和一個小姑娘摳摳搜搜,瞧見我邁步走入,趕緊說道:“老闆,今天就自己一個人來的?”

  我衝着他笑了笑,問了一句:“你們老闆呢?”

  經理看着我沒說話。

  我瞧着他的表情,將手肘壓在了吧檯上說道:“和你們老闆說,許銳鋒邀請他明天晚上七點,在‘華豐樓’包廂喝酒,主要是商談想購買‘金碧輝煌’嗨包業務的事……”

  我話還沒說完,那個經理笑了。

  “這位……老闆,您沒事吧?”

  “如果你要是以這個理由,我估計你在勐能一家商K的老闆都請不到。”他嘲笑般的看着我。

  “那更好。”我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反正消息我告訴你了,你有沒有和你們老闆說,是你的事。”說完,我轉身就走。

  待我打‘金碧輝煌’出來,直接回到了那臺57上,屠家哥倆傻傻的看着我一言不發。

  “愣着幹什麼?下一家。”

  “今天這一下午,咱們把所有商K都轉遍了,最後一站……”

  屠剛此時問道:“哪?”

  我轉過頭看着他:“警察局!”

第187章 一石三鳥

  “許老闆!”

  “哈哈哈哈……”

  當勐能縣‘治安營’的營長進入了警察局局長辦公室,白熾燈下,我們三個幕後黑手算是徹底湊齊了。

  警察局長半布拉起身和我一起迎接,緊接着我們仨在窗口位置相互握手。

  “賽索營長,許老闆今天來……”他忍不住笑意的看向了我,說道:“這件事還是你自己說吧。”

  我則輕飄飄的回應着:“上次,就是在酒店裏抓人販子那次,我欠了半布拉局長和賽索營長一個大人情,這不,快過年了,我來還人情來了。”

  賽索以爲我是來送禮的,趕緊說道:“何必呢,咱們都是給老喬出力,況且那件事以後,老喬不是挺高興麼。”

  這些話都是託詞,他明顯對這件事充滿了期待,我能從他的笑容裏看得出來。

  “那不行,指定不行,受人滴水恩,我得湧泉報。”

  我笑盈盈的掏出了煙,遞了過去。

  和這些官面上的人打交道,與跟老鷂鷹他們完全不一樣。

  跟這些人,你得拿大道理開路,用大利益做路引,最後以好結果和道德制高點收尾。哪怕費了這麼大的勁兒,最後幹得是一件壞事。

  “賽索營長,這件事呢,起因是我想蓋一所學校……”我把勐能的治安情況和招聘教師的困難連接到了一起,當講明事情的原因,這位營長挑着眼眉看向了我,臉上的笑模樣一點一點消失了。

  “許老闆,掃場子和抓人販子不太一樣,人販子幹得都是一錘子買賣,來了以後既不打點、也和我們這些人沒什麼交際……”

  “那些開夜場的大老闆可都是……是吧?”

  賽索說的很明白,意思就是他拿着人家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