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13章

作者:破金

  這是我今天晚上撥打的第二個電話。

  “我,許銳鋒。”

  “財神,今天晚上我想要勐能的監控。”

  “是,老喬不發話你肯定不敢給我,因爲我還沒說我的條件。”

  “只要今天晚上我能贏,我允許你從那個屋子裏走出來,允許你在729自由活動。”

  電話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知道對於財神來說,能走出那間屋子有多大的誘惑。

  電話被掛斷了,緊接着我收到了一個網址,當我點開,手機自動下載了一個程序後,我看到了整個勐能。

  手機屏幕上,我點開了別墅區外面街道的監控,當我看見一臺和別墅區完全不匹配的金盃停在了那裏,而且車上全是人的那一刻,回頭看向了真铡�

  真漳贸隽耸謾C,在撥通電話號碼後說了一句:“阿姆,老闆讓動手。”

  手機屏幕裏,阿姆那個穿着佤族民族服飾的女人抱着AK打衚衕裏走了出來,她身後跟着五個男人,每一個人手裏都拎着同款AK,這就是我今天晚上的全部人手。

  當鏡頭裏的阿姆在街角舉着槍瞄準了那臺金盃,她身後的所有男人快步走近,並一字排開,緊接着,我在無聲的監控裏,看到了槍口出的火舌吞吐!

  沒有任何聲音的手機屏幕裏,六把AK對準了金盃車同時打空彈夾,車被打的不住搖晃,車內的玻璃上不斷有血霧迸濺,直到所有槍口都失去了槍火,那臺金盃還停靠在路邊不停的左右搖擺。

  只是,我沒聽見任何聲音而已。

  我不知道車裏是不是西古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既然來了,爲什麼沒有衝進別墅,我只知道現在這羣人都死了,死透了。

  他們死了,我才能安生!

  但,我手裏沒牌了。

  我相信西古也沒牌了。

  他這位團長即便是要動我,最多也就會派出兩隊人,這還得說是前後夾擊之下,怕我跑了,不一定是怕我反擊。

  而我此刻思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該怎麼把這位團長掏出來。

  他回729園區了,這是我在監控裏看到的。

  我還看到他就趴在2號樓我辦公室的窗口處。

  “老闆,搞定了,按照你的吩咐,一個活口都沒留。”

  別墅外,阿姆帶着人推門走入,他們很鎮定,似乎對於這種場合早就司空見慣。

  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好猶豫的了,我從沙發上起身,將腰間的配槍掏了出來遞給阿姆:“在這兒陪着我媽,一步也不許離開。”

  緊接着我彎下腰,從沙發和茶几縫隙中拿起了那把放在那裏很久了的AK,將槍帶背在了肩頭。

  “放心,命都已經賣給你了,就算有任何人來也是我先死。”

  我衝着她點了點頭,隨即邁步走向了別墅門口,可下一秒,阿姆卻衝着我的背影說道:“別忘了你答應過的!”

  她是個村寨裏的女人,不會說什麼華麗的語言,可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真铡拿忠粯樱粨诫s任何水分。

  我答應過他們一些東西……

  比如把命賣給我每年都能賺滿滿一車美子;

  還比如會逐步將他們從那個破落的村寨都搬進勐能,並讓他們擁有車和房子;

  最重要的是,我答應過他們,讓他們的孩子進入學校,他們也不用再受到軍閥的威脅,去寨子裏製作小快樂。

  也就是說,除了錢,我還答應了他們對於咱們國家普通人來說最平常的、在他們看來卻千金不換的——安穩。

  “上車。”

  我端着槍順別墅大門走了出去,等我坐在路虎車駕駛位時,這臺車還是第一次裝載這麼多人。

  八個!

  八個村寨裏精壯紛紛揹着槍遍佈在車內的每一個角落,副駕駛兩個、後排五個、後備箱一個,能坐人的地方几乎都塞滿了人,有些地方還坐的層層疊疊。

  可是,那個村寨裏除了老弱病殘,也只有八個精壯而已,僅此而已……

  嗡!

  當我轟着油門將路虎車打別墅區開出,下一站的目的地卻不是729園區,而變成了勐能縣內的唯一的木材廠,因爲我看見了以老鷂鷹爲首的所有人都在那裏。

  反正都已經開始了,那就乾脆殺穿吧!

  即便是今天會輸,也能多拉幾個墊背的。

  嗡!

  勐能的街道上,路虎車的油門已經被我踩到了底,很有意思的是,今天勐能的別墅區槍聲響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有一臺軍車趕到。

  老喬啊,你算是打定了看熱鬧的主意,要坐山觀虎鬥啊!

  你他媽爲了測試我的能力,捨出了一個團長給我練手,用不用這麼大手筆?!

  “哎!”

  木材廠,門口的安保看見了一臺路虎車衝入,可他的速度只夠喊出一個‘哎’字,這個字喊完,只是關上並沒有鎖上的大門,被我直接撞開——空!

  車順着木材廠中間的便道衝向了廠房,廠房中,一張八仙桌子擺在那兒,我眼睜睜看着一羣人正在喫火鍋時,腳下油門根本不松,伴隨着這臺車發出了凌厲的嚎叫,那羣喫火鍋的人往這兒看了一眼後,轉頭就飛撲了出去。

  空!

  整張桌子被我撞翻了,原本桌面上的人連跳帶躍的紛紛栽倒,這時我才踩下了剎車……

  下一秒,刺耳的剎車聲響徹整間廠房——呲!

第180章 得學好!

  車都不是踩停的,是他媽撞停的!

  我這一腳剎車踩下去,木工廠廠房地面上長期殘留的木屑徹底成了滑石粉,我眼看着這臺車不受控制的往前蹭,直接一腦袋就懟牆上了。

  多虧是懟牆上了,這要是懟到哪一方木堆上,光是破窗而入的木條都能給我搐死。

  砰!

  所有氣囊瞬間都爆了出來,我還沒扎安全帶,那一下給我崩得就跟讓誰狠狠抽了一個大嘴巴差不多。

  我是真在那一秒看見金星了,當然,我說的不是當主持人那個。

  等緩過勁兒來,再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村寨裏的人都已經下了車,老鷂鷹、滿桂、魚頭、老煙槍、屠家哥倆這幫人全讓人拿槍頂在了地上。

  廠房門口,木工廠的幾個工人站在那兒拎着各種傢伙式‘呼哈’的喊着:“滿總!”

  “放了我們老闆!”

  瞧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他們手裏拿的傢伙就知道這幫玩意兒混社會打架行,殺人?他們真不是那個。

  那手裏有拎着木工用的鐵鉤子的、還有個拎着個鋼鋸、甚至有個小子還拎着一捆綁木頭的麻繩……

  ……

  我下車以後頭幾步走的跟踩棉花一樣,人都在打晃。

  我晃晃悠悠奔着趴在地上的老鷂鷹就走了過去,路過滿桂身邊的時候,這小子似乎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竟然憑藉着混江湖的膽子還敢問我話:“姓許的,你要幹嘛?”

  “你就不怕……”

  砰!

  我瞅都沒瞅他,拎着槍衝着大概方向直接扣動了扳機。

  滿桂該不該死我不知道,但他這回要是不張嘴肯定死不了,有多少混江湖都死在了嘴欠上,這怎麼還不吸取教訓?

  AK子彈進入滿腦腦海時,前面還好,扎進去一個小孔,可從後面爆出來,他那後腦勺就像是爛西瓜,直接炸了。

  噗。

  人瞬間栽倒在一灘血污之上,連抽動都沒有了。

  我蹲在了老鷂鷹身旁,捂着腦袋。

  這不是裝酷,是真讓氣囊給崩迷糊了,我就覺着半個腦袋發漲,跟裏邊的東西變成了漿糊差不多的感覺。

  “車。”

  我就問了一個字。

  老鷂鷹根本不敢否認:“是我……是西古跟我要的車,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嘛……”

  金盃。

  別墅區外面的那臺金盃是老鷂鷹提供的。

  可我接下來的話,讓老鷂鷹後悔到恨不得把舌頭割了。

  “我說我要兩臺軍車,綠色的皮卡。”

  他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我,然後把腦袋扭回去用力拍打着地面,滿地木屑飄起,粘了他滿臉。

  而後,我又用了一句話,將他整個人的精神都定格到了當場。

  “我聽說,那天在老喬的酒店咱們見過面以後,你又請了一頓?”

  我鬆開握槍的手,將AK關上保險背在了身後,伸手拍着他的後腦海:“頭一回不理你,還沒完啦?”

  老鷂鷹被我拍的趴在地上不住晃頭,下一秒,我衝着身後一伸手,真瞻褣煸谘系哪前巡竦哆f了過來。

  這時候我伸手握住老鷂鷹手腕往外一抻,將他手抻直了用腳踩住,掄起柴刀——叮!

  地面上直接冒起了火星子,連切肉的聲響都沒出現,就傳來了鐵器鑿擊地面的爆破音。

  啊!!!!!

  一股子鮮血順着老鷂鷹的手腕直接噴湧而出,而後變成了流淌,在這種疼痛的刺激下,我根本踩不住他的胳膊,這小子一把就撤了回去,緊接着就地打滾,就跟身上着火了一樣。

  “送他去醫院。”

  我走到屠家哥倆身邊,一手一個將這倆人拉起來,面無表情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之後,老鷂鷹勢必要拿屠家哥倆當此生的生死大敵,而這哥倆,只能全心全意的靠向我,因爲自此之後,他們將再無任何依靠。

  老喬教的、在監獄裏學的,這一秒我都用上了。

  我要讓老鷂鷹這輩子見着我都不敢把腦袋抬起來。

  “趕緊啊,現在送去還能接上,一會兒壞死了。”

  說着話我走向了木工廠門前,那幾個手裏拎着木工鉤子、鋼鋸的貨連動都不敢動,我伸手打他們兜裏掏出了煙,給自己點燃後,將染血的手往對方衣服上蹭了蹭。

  只是這血污如何能蹭乾淨?

  “這雙手算是徹底洗不乾淨了。”

  此刻,我抬起頭看着那個木工,說了一句十分認真的話:“學好,聽着沒?”

  木工不敢回答,用盡了全身力氣嚥了一口唾沫,估計他是用這個動作在告訴自己,還活着。

  “去吧,給老鷂鷹送醫院去。”

  幾個木工進入了廠房,把人從地上架起來就要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我罵了一句:“手!”

  “要不你給他接啥?!”

  這幾個虎逼,就跟連體嬰兒差不多,集體轉身,連帶着被架起來的老鷂鷹又給架了回去,撿起手以後再次折返。

  緊接着,我轉過身,再次看向了屋裏趴在地上的幾個人。

  “聽好,話我只說一次。”

  “這回呢,我算是和你們所有人都打了個招呼,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幾個揹着我‘嘀嘀咕咕’……”

  “噢!”

  我沒扔什麼狠話,卻扔出了東北人在跨越雷池之前的最後一次威脅,如果一個東北人對你進行了非常正式的告誡,且在停頓一段時間後,加了個‘噢’字,你就真得琢磨琢磨了,因爲下回他都不帶多和你說一個字兒的。

  這叫魄兒,不是魄,是魄兒!

  ……

  729。

  2號樓二樓。

  西古趴在窗臺上向下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