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06章

作者:破金

  老喬斜着眼睛望向我問道:“你不怕撐死啊?”

  我的意思是,事情我辦,然後夜秀歸我;

  老喬的意思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最主要的是,他不想這個桌子上的人,有任何一個做大。如此一來,這桌面上的每一個人在他眼裏都是小卡拉,他想讓誰死,誰就得死。

  “哎,老鷂鷹?”

  老喬轉過頭看向了老姚:“你那二手車,掙錢麼?”

  老姚馬上明白了,立即起身:“喬老,我一定把所有事給您辦好。”

  就在這個節骨眼,我又拿起了手機:“這個人得活着。”手機屏幕都已經滅了,但所有人都明白我在說誰。

  老姚沒弄明白的問了一句:“爲啥?”

  老喬抿着嘴兒解釋:“他要是死了,對咱們來說,就沒用了,可他活着,假的也就算了,但凡是真的,以後有大用。”此時,他明顯還對我很是滿意,就連我偷學了他的招,也覺着這是應該的。

  “這可是咱們許總拿命總結出來的經驗。”

  我笑着低下了頭,其他人也不太可能聽懂,唯獨老鷂鷹,很詭異的看了我一眼。

  我故意不滿的瞪了回去,像是一個撒嬌後沒有得到關注的孩子,用陰森森的聲音問了一句:“好看嘛?”

  我得表現出點什麼來,必須表現出點什麼來,就在老喬和老鷂鷹面前表現出點什麼來證明我沒拿到夜秀後的憤怒,這叫持寵而嬌。

  老鷂鷹卻在這時候太會和稀泥了,馬上張嘴說道:“老許,這也和我沒關係啊,老喬的決定,我不能唱反調不是。”

  我惡狠狠的指着他:“這事,沒一張百八十萬的卡,解決不了。”

  “嗨,我以爲多大的事呢,你以後去了還用什麼卡啊?就你這張臉往那一擺,我能要錢啊?那我得多虎。哈哈哈哈……”

  二奎捂着手趴在桌面上驚恐的看向所有人,他可能都不知道在我們的話語裏,他已經死了。

  老喬衝我伸出了手。

  那一秒,在沒有任何人吩咐的情況下,我直接從腰間把槍掏出來,將槍把放在了老喬手裏。

  他慢慢起身走向了老鷂鷹,用一隻手摁着坐在那兒的老姚肩膀,彎腰說道:“這天底下沒有白來的榮華富貴,是吧?”

  老姚都沒動,接過槍叩開保險,衝着二奎直接扣動了扳機——砰!砰!砰!

  三槍,都打腦袋上了,二奎那張臉打的跟血葫蘆一樣,他的死,是因爲辦事不力。

  “不錯。”老喬拍了拍老姚的肩膀,將槍從他手裏拿下來,又扔給了我,緊接着,邁步衝着門口走了過去,一開門,我才反應過來,趕緊將槍放好,邁步往出追。

  等我從圓桌面前經過,看見他們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時,這才明白了今天這個圓桌會議的目的。

  老喬已經很久沒有大動作了,今天把人聚的這麼齊,目的還用說麼?這分明是要動了,但,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老喬竟然在我的攪鬧之下,轉身就走。

  老喬不是來引薦我和這羣人認識的,他他媽很可能是來推我上位的!

  他要用的那個我,是身上沒有一點他不滿意地方的我,而我爲了躲避嫌疑表現出的持寵而嬌在老喬眼裏明顯是致命弱點,恰巧也是因爲這一點,讓我離斷頭臺稍稍遠了一步。

  正在我琢磨的時候,身後的房門在‘嘎吱’一聲聲響後關上了,再轉回頭,只看見一隻大手的影子——啪!

  老喬這一個嘴巴給我打的眼冒金星!

  我一下偏過了頭,心臟都要從嘴裏蹦出來了。

  我讓老喬看出來了?

  不應該啊,如果讓老喬看出來了,那今天死在桌面上的那個人,就應該是我!

  “你他媽上輩子是要飯的啊!”

  我把頭轉過來,老喬掐着腰氣呼呼的在罵:“眼睛扎進夜秀裏拔不出來了吧!!”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直接將我頂到了牆上:“知不知道原本在今天之後你會成爲什麼樣的人?啊!”

  “現在,下輩子吧!”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老喬氣的站在原地直轉圈,鬆開我衣領後,指着我的鼻子罵道:“我他媽要是但凡有人可用,現在就給你剁碎了餵狗!”

  罵道這兒,老喬甩手就走。

  而我,踏實了。

第168章 巴掌挨完了,該去喫甜棗了

  我想,對於根本不知道我想要成爲什麼人的老喬來說,我的表現應該叫不爭氣,他的反應則可以稱爲怒其不爭。

  他覺着我是個可以大大方方統領全局的幫手,能獨當一面,替他挑起在合法身份下不方便出場的全部大梁來。

  結果呢?

  都往前走了九十九步了,前面九十九步都讓他十分滿意之後,就在這一哆嗦上,老喬憤怒了。

  他覺着我眼界窄、市儈,原本當天那個局,是爲我填補的班底,然而我卻在和本應該在自己手下幹活的人嘴裏搶食喫,那老喬能滿意麼?

  他不滿意就對了。

  因爲我不光沒打算讓他滿意,還親手推開了他所準備的一切安排!

  如果我想讓他滿意,應該是讓二奎活着,把他手底下那根兒針叫過來,親手開槍打死他以後,在圓桌會議上立威,笑呵呵的用沾滿鮮血的手和所有人握手,再說上一句:“合作愉快。”

  到時候老喬將不會對我再有任何疑慮,因爲我除了能在勐能活下去,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得蹬上斷頭臺。

  那樣,老喬就會立馬將我推到勐能的最頂峯,告訴所有人以後勐能普通人可以接觸的層面裏,我是最高點。

  他就是這麼想的,也覺着我當天就會這麼做,所以當看到自己不滿意的事情發生時,纔會發這麼大火,因爲,我從他給我畫的圈裏跳出去了。

  這些我都看得出來。

  不用老鷂鷹跟我說,我也看得出來,但我不能那麼做。

  對了,老鷂鷹來了,來729了。

  主動來的。

  當時我坐在辦公室裏,他進屋的時候,表情很嚴肅。

  “許總!”

  “許總,特別抱歉,兄弟攪了你的好事了,你說我也不知道你惦記着夜秀呢啊。”

  這小子是真聰明,按照表面情況的發生,迅速分析到了根兒上。

  “您說當時那狀態,老喬非得把夜秀塞到我手裏,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駁了老喬不就是傷了他面子麼?”

  “這麼着,夜秀還是您的,我那份也是您的。”他笑着說道:“我啊,就在表面上當個聽吆喝的,往後這場子您想怎麼經營就怎麼經營,哪怕現在說把夜秀全砸了重新裝修,我都沒二話。”

  他不是來領殺威棒的,是要拿蜂蜜堵我嘴。

  而且這小子知道,只要我不高興了,就算是夜秀在他手裏也沒用。二奎怎麼樣?不該死也得死麼。

  所以,與其握着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燙手山芋,倒不如交出去兩頭交好,既不得罪老喬,也不得罪我這個老喬眼裏的紅人。他能看得出來老喬只是和我生氣了,根本就不是要棄用我。

  我望着一進屋就滔滔不絕的老鷂鷹,故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你覺着你說了算麼?”

  我沒發火,也不曾嘶吼,很平靜的說完這句話,抬起頭用十分平穩的目光望着他。

  老鷂鷹身上就跟沒骨頭一樣,軟得像根麪條:“那是,只要您在,我就不可能有說了算的那一天,我永遠給您打下手。”

  他臉上的笑佈滿了諂媚,但,誰要是相信了這就叫‘服軟’那誰是傻子:“許總,您的事我們可都聽說了,從一個園區的豬仔走到了今天,那是咱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對了,您給我個聯繫方式,我讓夜秀下面的人啊,把每天的賬發給您,要是再有什麼吩咐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我老姚這個人呢,別的本事沒有,跑跑腿還行,真的,要不您找個機會試試我。”

  我對他的第一感官非常不好,他就像個氣球,怎麼捏怎麼走,就是不爆,我對這種人,一項防範心理很重,如果他會被我激怒又或者發狠的跟我頂幾句,沒準我還能稍微放鬆點。

  我就恨這副能屈能伸的勁,還有一身不要臉的精神頭兒,我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完全黑化的自己,還是那個做事沒有任何底線的自己。

  “照片上那人,怎麼處理的?”

  老姚馬上說道:“我沒搭理他呢。”

  緊接着抬頭看向我:“您不發話我誰也不動。”

  “魯強搞過來了麼?”

  老姚接話道:“當時二奎來的太突然,老喬沒給您介紹完所有人,我啊,是管車的,不管人;小滿,滿總,是管發貨,就是給木材刨開,把貨塞進去發走;席面上我下手有兩個看着跟農村老忐兒一樣那哥倆,他們管刀,大的叫屠剛,二的叫小光。”

  “這哥倆以前在木姐乾的綁票勒索的買賣,後來得罪人了,被老喬收了編,一般他不好出面的事,都是這哥倆幹,魯強這種事,自然也是他們哥倆效勞,咱們都不用操心,等消息就行。這哥倆手底下,都是亡命徒。”

  “屠剛哥倆旁邊那個,穿着西裝都跟穿麻袋片一樣那個,黑黢黢的,叫魚頭,管船。”

  “船上的事,我不熟,也不懂,道兒上風聲緊的時候,您聯繫他。”

  “再往邊上,嘴角總叼根菸那個,叫老煙槍,對於邊境線一代的林子摸得就跟自己家後花園一樣,明面上是折騰山裏野物的商人,實際上管腿,以後有了騾子,都得他帶着鑽林子。”

  “咱們這夥人,都是老喬精挑細選、挑挑摘摘之後剩下的……”

  我抬眼看着他問道:“你們這夥人……”我原本想問的是,按照規矩,他們這些人不是不應該碰面的麼?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國內不讓碰面,是怕一個人出事以後牽連一串。

  這也不是國內,誰查啊?

  就這羣人真讓人抓進了警察局,那還不是前門抓進去,後門就得給放出來麼。

  “你們這夥人都什麼時候來的勐能?”想到這兒,我把問話內容改了。

  “其餘人晚點,我一直在,一直倒騰二手車,老喬手底下所有的皮卡,都是我給折騰過來的。”

  我點了點頭:“可是老喬應該沒想過你嘴這麼松吧?”

  我說完這句話,老姚頓時愣住了,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十分響亮,一點糊弄事的痕跡都沒有,半邊臉都紅了——啪!

  他故意抬起頭:“許總,這也就是跟您,我發誓,跟別人我可半句話都不會往外說。再說了,往後這夥人還不是都在您手底下麼,您提前有個瞭解,也好安排差事。”他比我像和珅,一顰一笑都像。

  他的來意,我明白了。

  這不是老姚自己說出來的,而是我媽發來了一條消息:你們領導來咱家了,你趕緊回來!

  老姚是我家鄰居,要是看見老喬去了我家還不明白這其中的事,他怕是連那間二手車店都不配擁有。

  什麼投铡⑹颤N傳遞消息都他媽是假的,如果老喬不是親自去了我家,而是派一隊綠皮兵把我那棟別墅圍了你再試試,這老姚保準跑的得比兔子還快。

  “呦,中午了。”

  “那什麼,留這兒喫個午飯,順便在這兒玩玩,我保證,這兒有的,夜秀都沒有。”

  “許總、許總!”

  老姚趕緊起身:“今天就不打擾了,我啊,還約了一批車等着接呢,要不,咱下回?”

  “下回我請,我請。”說完他轉身就走,我送出房門口,在老鷂鷹開車走到門口時,衝着綠皮兵點了點頭,這纔有人給他打開了院門。

  而我,得回家去喫老喬打完一巴掌之後,給的甜棗了。

  頭疼……

第169章 面子

  回家時,老喬正坐在我家餐桌上和我媽聊天。

  他們倆聊的還挺好,就跟老師家訪似的,有來言有去語的。

  這導致我推門進去之後,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回家,狠狠讓我媽瞪了一眼。

  “你這孩子怎麼不讓人省心呢!”

  罵完這句話,我媽過來拽着我胳膊說道:“趕緊,給你們領導賠個不是!”

  給我整一愣。

  老喬和我媽說啥了?

  “那什麼,喬縣長,你們先聊着,我再炒倆菜去啊。”

  我媽躲了,可屋裏就剩下我和老喬的時候,老喬卻拿白眼仁瞟了我一下:“你也有一怕啊?”

  他指的是我害怕被我媽知道這些亂七八糟事兒的表情。

  我不出聲的坐在老喬對面,故意拿起筷子往桌面上重重一墩,眼瞅着老喬要伸手去夾排骨的時候,直接下筷子搶走。

  給老喬氣的,喘氣都有了要噴火的架勢,乾脆將筷子放下了。

  “沒長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