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05章

作者:破金

  “你怎麼不去?”

  “放屁,我認識誰啊?”

  布熱阿轉身走了出去,屁大的工夫又走了回來,他是真虎,我讓他多叫點人,這小子叫過來十了個,屋裏都站滿了!

  給我氣的,多一個字也不想和他說。

  在這種情況下,我成了最辛苦的搬吖ぃ蠁淘陂T口大馬金刀的坐着,布熱阿在樓上裝紅包,我來回搬摺�

  發紅包的過程中,我甚至看見了二奎,這貨是開車來的,但看見我站在老喬身後發紅包的時候,他則停那臺57旁邊愣了半天才走了過來。

  “喬老,過年好。”他完完全全按照佤族的規矩給老喬行禮,同時,遞上了一塊白布。

  老喬連話都不帶說的,順手指了指旁邊堆滿禮物的地方,我則遞過去了一個紅包。

  二奎將禮物放下後,衝着我竟然半鞠躬的點了個頭:“許哥。”算是打過了招呼。

  我逗他說道:“這是坑了你八百萬,打算找我報仇來了?”

  老喬也不搭理他,二奎則不好意思的笑道:“哪敢啊,以前都不敢,這以後更不敢了。”

  這以前不敢,我能聽明白,以後更不敢了,我是真沒聽懂,眼下我並不覺着和以前有任何區別。

  二奎看見我滿臉狐疑,在我耳朵旁邊嘀咕了一句:“許哥,你知道上個站在這兒發紅包的人,是誰麼?”

  我看着他沒說話,老喬更是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二奎這才繼續道:“鬍子。”

第166章 你覺着這件事怎麼辦?

  鬍子。

  這兩個字在我耳邊出現時,我立即轉頭看向了老喬。

  當時司法委門口正人滿爲患,我手上的紅包往外發時,眼前已經看不清楚人影了,儘管這一切我已經預料到了,可結果還是顯得那麼突如其來!

  老喬要用我了。

  只要這件事擺到了檯面上,那在勐能,我等於站在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可但凡離開了這裏,全世界遍地都是斷頭臺!

  我用力眨眼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直到眼前來拜年的人從絡繹不絕變成了稀稀疏疏,卻依然渾渾噩噩。

  “完事。”

  老喬好像坐累了似的想起身,向旁邊伸出了手在等人扶,二奎瞅準了機會,在我失神的時候湊了過去,老喬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二奎就在那道伶俐的目光中主動退後。

  他在等我。

  我將手中剩餘的紅包塞進了央榮的懷裏,上前一步:“老爺子,咱回啊?”

  臉上是爲了保命擠出來的諂媚,心裏,卻希望用一根繩給自己捆死在道德框架的木樁子上。

  “溜溜。”

  老喬搭着我的手起身時,給人的感覺極爲蒼老,似乎邁一步都挺費勁,站穩了以後,將手往後一背,轉過頭就健步如飛,這讓你根本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他的真身。

  央榮緊隨其後,在司法委門口只留下了我和二奎,就連門口的綠皮兵都跟親衛隊一樣跟了上去,我卻始終沒再上前一步。

  “許哥,去啊。”二奎那小子催促着說了一聲,他卻沒有想想,連他都明白的事,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我只是不想,不想在良知和道德的障礙中,跨越一切的衝向那無法挽回的最後一道邊界線。

  老喬在這個時候看了我一眼,在街道上颳起的風塵中半扭身看着,宛如在等待着我的抉擇,可這抉擇對於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去選善惡,而是定生死。

  我跟過去了,沒人強迫我,但,又像是被命咂×撕韲担B喘口氣兒都不能。

  老喬笑的很開心,彷彿早就想到了這一切。

  當我代替布熱阿站在老喬身後,和央榮一左一右跟着他的腳步,所看見的,是整個勐能的百姓與商販主動上前打招呼。

  央榮接替了我發紅包的位置,就這麼上前一步擋在老喬面前,來一個人給一個紅包的發着,我站在老喬身邊,看見想往上靠的佤族百姓,就過去攔,不讓任何人靠近。

  最終,我們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發紅包的,走到了老喬的酒店,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今天一天,老喬起碼發出去了幾十萬。

  “不用這麼緊張。”

  老喬以爲我是第一次代替央榮和布熱阿的位置,生怕出點什麼意外,這才面容緊繃着。

  “我信命,該死的時候啊,你就算坐在防彈車裏,沒準都能讓氣囊給崩死,不該死的時候,就算是從六樓跳下去,也能活。”

  “哎,這件事你比我有發言權啊。”

  我尷尬的回頭笑了一下。

  “今天呢,我帶着你在勐能走一圈,認識些人,往後你辦點什麼事也方便。”

  老喬說着話走上了樓梯,順着樓梯向二樓走去。

  “我啊,在勐能官方身份是佤邦勐能縣的縣長,身份太敏感,很多事情都不好親自辦……”

  聽到這兒,我生怕老喬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似的問道:“那央榮和布熱阿不能幫你麼?”

  他轉回頭,笑了:“他們的官方身份,是軍人。”

  “讓他們幫忙,一旦出現意外,那就是無可挽回的戰爭。”

  “你明白麼?”

  我是該說‘明白’還是裝傻說‘不明白’?

  老喬沒讓我說:“走,領你認識一些人。”

  此刻我才抬頭去看,只見面前出現了一道漆紅色的大門,老喬用眼神示意我的那一刻,我伸手推開了這道門。

  吱呀~

  房門打開,一間裝修非常豪華的包間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中間那巨大的圓桌能坐下三十人都不顯得擁擠,可眼前,只坐了十個不到。

  當我推開房門時,眼前這些人同時看向了門口,待老喬順着敞開的大門走入,屋內的人一個個都站了起來:“喬老。”異口同聲的打着招呼。

  老喬揮了揮手:“都坐。”

  等他們坐下,老喬在這些人身旁奔着主位走去,而我,轉身關上了房門口,站到了老喬的身邊。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此刻,我每邁動一步,都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個陰暗的世界越近,等我站在老喬身邊時,眼睛都好像出了問題。

  我看過一部外國電影,叫《康斯坦丁》,裏邊有一段時基努裏維斯進入了地獄時的場景,那真是滿目瘡痍。我很喜歡那部電影,還在出獄後再往上找了相關的信息,據說那副場景是根據核武器爆炸後的世界改出來的。

  而我此時,彷彿就看到了那樣一個世界裏,一羣惡魔坐在了一起,我,是那個最新加入的惡魔。

  “這都是咱們勐能的後起之秀,這位是滿桂,滿老闆,做木材生意的。”

  一個戴着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書生氣的男人站了起來,衝我伸出了手。

  我剛握住了這個滿老闆的手,他率先開口說道:“以前,咱們國家都是從國內往外吣静模F在反過來了,都是從外邊往國內買。”

  我開玩笑的說道:“買回去也車珠子麼?”

  這就是玩笑,既然是老喬介紹的木材老闆,怎麼可能車珠子的呢?但,他的回應卻讓我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稀罕手串是吧?下回,下回我給你整一條最好的黃花梨。”

  一句話,將這次聚會,變成了圓桌會議!

  滿桂這句話的意思,表示他手裏木材加工廠,各種器械齊全,偏偏老喬不可能是一個懂得地方經濟建設的人,他對經濟的態度就是把園區都搞過來,建大樓。

  那,滿桂這個木材加工廠是幹嘛的,還用問麼?否則,他憑什麼有資格坐在老喬的圓桌會議上?

  老喬此刻又指向了另外一個人:“這個,姚四海,賣車的,你那臺路虎就是他搞過來的。”

  我抬頭一看,連忙張嘴說道:“這個我認識。”

  老喬納悶的回頭:“你認識?”

  姚四海很斯文的說道:“喬老,我們兩家是鄰居。”

  老喬聽到這兒,神祕的笑道:“這還真是巧了。”

  姚四海主動起身,走到我身邊充滿熱情的抓住我的手說道:“老鷂鷹,叫老鷂鷹就行,大夥都這麼叫我。”

  我微笑着回應,這個主兒,是個笑面虎。

  我在心裏剛下了判斷,老喬就給出了極爲兩極的介紹:“如果你辦事的時候需要車,找他。”

  這回我聽出味兒來了,原來這夥人在老喬沒把羣毒梟都崩了的時候,他們在勐能頂多算是邊角料,現在那些人沒了,這些邊角料都被提拔了上來。

  眼下老喬所面臨的情況屬於是大包總那邊也安撫好了,賀春田也穩住了,老喬開始惦記着把自己藏了幾個月的貨拿出來,準備要賺錢了。

  但,我負責哪一塊呢?

  這邊剛開始琢磨,房門被敲響了。

  我作爲一個新來的,主動過去開門,結果房門剛拉開,二奎火急火燎的出現在了門前。

  他打我身邊繞過去以後,到老喬身邊蹲下了身子,遞過去了一部手機說道:“喬老,東西買回來了。”

  我關上房門走回老喬身後那一刻,正看見老喬手裏的手機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裏,兩個年輕的小夥子正站在一所學校門口,他們身體拔的筆直準備拍照留念……

  而兩個穿着警服的小夥子中,很明顯有一個人我在二奎的夜場裏見過!

  老喬此時扭回頭看了我一眼:“你覺着這件事怎麼辦?”

第167章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已知信息是,二奎是鬍子的兄弟,現在掌管着夜場;

  照片上的人是二奎的兄弟,我聽他說過‘內部口’;

  如今二奎拿回來一張照片,還說是‘買’回來的。

  不用問,必然是老喬這個表面上一生氣就會殺人的傢伙,是拿了繡花針的張飛,由始至終都沒忘了調查鬍子爲什麼會違反自己的命令這件事,而今天,就是這件事出結果的時候。

  我指了指手機看了老喬一眼,老喬就跟要親手扶我上位一樣說道:“放心大膽的問。”

  我瞧着二奎,問道:“這東西哪來的?”

  二奎既然看見了我站在老喬身邊發紅包,自然不會隱瞞,直接回應了一句:“買的。”

  “名字。”

  二奎用手一捂腦袋:“你等會啊。”

  “許哥,我怎麼給針找出來了,你反過來卻問我這東西的來源了?”

  我看着他,問道:“蹲過監獄麼?”

  二奎搖了搖頭:“二十一歲就跑路來這兒了,沒進去過。”

  “那你不知道正常。”

  我抬頭向所有人解釋着說道:“國內對於緝毒警的保護,超過了你們所有人的想象,不光不會讓他們在鏡頭前拋頭露面,甚至,都不會讓這些人跟其他警員在一個地點辦公。”

  然後,我從老喬手裏接過了那臺手機,指着上面的照片說道:“那麼,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這樣的照片纔會被放出來呢?”

  “我告訴你們,只要這個人的家庭當中三代直系親屬有一個還活着,這件事都不可能發生。”

  “可你卻能花錢從外邊把照片買回來,那你告訴我這張照片是真的還是假的?”

  老喬轉過身,看着二奎,只說兩個字:“名字。”

  我一直以爲文質彬彬的滿桂直接抓起了二奎的手,‘碰’一聲砸在了桌面上,順手拿起根本就沒有任何鋒利可言的餐刀,直接紮了進去——噗!

  那餐刀是鋸齒狀的,這一下的疼痛感可想而知!

  然後,我將手機放到了二奎的面前,看着他緊咬牙關,疼的連喊都不敢喊的時候,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說道:“這個人的死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照片從哪買來的,你要是還想不明白,我就叫臺車過來,把你拉回到我的園區裏,我要是不讓你一個小時之內把你小時候喫奶是習慣叼左邊還是叼右邊都想起來,我跟你姓!”

  老鷂鷹哈哈大笑着衝老喬說道:“喬老,許兄弟年輕有爲啊,這個年紀就管着一個園區?”

  老喬也很是滿意的點頭:“還管的不錯呢,才倆個月,給我掙了一個多億!”

  在場的所有人很明顯都清楚‘園區’是個什麼地方,立即對我開始刮目相看。

  “魯強!”

  “魯強!!”

  二奎嘶吼着喊道:“他是混跡在邊境線上倒騰玉石的,咱們這邊有什麼事基本上都找他辦,他消息非常靈通,這張照片,就是他從這個警察的同學那裏買回來的。”

  我太瞭解老喬了,瞭解到了他心縫裏,那時,我把手一手搭在老喬的椅子背上,一手扶在桌面上,隔開了老喬和二奎,主動請纓的問了一句:“我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