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04章

作者:破金

第164章 意外之喜

  “哥,我錯了。”

  “滾犢子!”

  “哥……”

  “滾遠點聽見沒?”

  布熱阿跟我道了好幾天的歉,只因爲回到園區後,我說了一句:“你就跟我嘚瑟啊,下回我見了老喬就給你送回去,讓央榮跟我在園區待着。”

  打那兒開始,布熱阿就跟沒了魂一樣。

  在園區多舒坦啊?

  想幹嘛幹嘛,想喫什麼喫什麼。

  在老喬那兒?每天早上四點半就得起,因爲老喬歲數大了,他起的早。緊接着得闆闆正正的在人家後邊站着,這要是有什麼外出還好,沒有外出任務,一站就是一天,腿都是木的。

  那能一樣麼?

  布熱阿跟我在園區裏,一到晚上就往銜接樓跑,銜接樓的總監看見他基本上就跟看見了皇上差不多,得換着樣的安排姑娘,跟老喬身邊他敢麼?

  “許總。”

  729園區2樓走廊,老林從樓上走了下來:“剛纔辦公樓那頭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賬面上多了八百萬匯款,可是這筆錢我對不上賬啊,咱們這個月業績是不錯,但是沒有一筆八百萬整的。”

  夜秀是真掙錢!

  此時我只能感嘆夜場的吸金能力,要不然二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籌集到這筆錢,並且如期打過來麼?

  “那筆錢你不用管,我心裏有數。”

  我瞅着老林忽然想起了耀慶那幫人,問了一句:“前幾天我讓人給你送過來那幾個人怎麼樣啊?就那幾個五大三粗的,老實沒?”

  “早老實了。”老林在這方面特別有自信。

  “你不一共給我四個麼,有個叫耀慶的在醫務室沒出來,其餘三個2號樓、4號樓、7號樓一棟樓一個,2號樓這個讓孫子一天就給收拾服了,現在乖乖在那兒敲鍵盤。”

  我撇着嘴笑了一下:“我還覺着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得不好弄呢。”

  “沒那個。”

  老林滿嘴沒一句好話,卻是實實在在的夸人道:“孫子那是個什麼王八艹的,您心裏還不清楚麼?”

  “那小子剛開始進來的時候也罵罵咧咧的,孫子損啊,從頭一天晚上給鎖到616裏,直接餓到了第二天下晚黑兒,那大體格子,一天一宿不喫飯不喝水,後來罵人都聽不見音兒了,出來的時候腿都打晃。”

  “孫子也沒怎麼熊他,讓人摁着,找了根針,給嘴縫上了,說要活活給他餓死。”

  “結果呢?”我看着老林問道。

  老林笑道:“那還有啥結果,當天就服了,一頓造了十盒碗麪,我眼瞅着喫的,整整十盒。”

  我笑着看向了遠端,站在正午的陽光下,瞧着一名狗推從7號樓走了出來,仰面想着陽光在伸懶腰。

  這我纔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幹呢。

  “老林,你盯着點,我出去一趟。”

  說完話,我回屋拿起了老喬給的硬盤,下樓以後奔着綠皮兵所在的大樓走了過去。

  直到今天,我還沒弄明白這比特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那不得問問麼?

  綠皮兵辦公樓。

  我進去的時候,財神正緊張的盯着電腦,音響里正傳來巨大的音效聲:“爲了部落!”

  我就瞧着電腦屏幕上一羣小人在類似戈壁一樣的地圖中往出不斷扔各種光球,這一看就是打遊戲呢,但是打的是什麼遊戲我可不知道。

  “財神……”

  財神聚精會神回了句:“等會啊,我弄完。”

  許久之後,財神盯着電腦屏幕罵街:“讓上狀態你個傻逼發什麼愣?艹!”

  罵完,直接將端口給關了,轉過身來自己點了根菸問道:“啥事。”

  這小子和以前一樣,滿臉都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表情。

  “前幾天老喬給我了一塊硬盤,說裏面是比特幣,我這不就來問問麼,到底啥事比特幣?”

  財神挑着眼皮說道:“國外研究的不記名網絡虛擬貨幣,這麼說吧,你拿這東西買什麼,都沒人知道是你花的錢。”

  “有啥用?”

  財神這才反應過來我是根本沒聽明白:“這就是錢,明白了麼?”

  “根據現在的市場行情,一枚比特幣已經達到了3000美子,這玩意兒最開始是南美那些毒梟洗錢用的,就是把販毒的錢,變成比特幣,在通過網絡渠道,將比特幣賣掉,變成錢。”

  “一開始沒什麼人在乎,也沒什麼人投資,可一有毒梟的錢進入以後,這東西瞬間火爆了。”

  “很多地方就開始接受比特幣付款,甚至,有一些地方還專門要求只接受比特幣付款,像什麼暗網一類的。”

  我似懂非懂,琢磨着應該和基金是一個意思,可基金是個啥,我也不太明白,就假裝點了點頭。

  “那我這玩意兒裏,大概有多少個比特幣?”

  財神一看硬盤:“那叫錢包,裏邊應該有十個左右。”

  “前些天老喬找我來研究最新的洗錢方式,我給他推薦了比特幣,他心裏沒多少底,就先用買了點看看效果。”

  “好像是說先買一千個玩玩,看看是什麼意思。”

  “我和他要了點,就是沒想到他也給你了。”

  財神那種有技術的人,始終覺着比我們這羣傢伙高一等,我也習慣了,和一個連屋都出不去的人犟這嘴幹嘛。

  “那意思就是,我拿着個錢,就能花了唄?”

  我自己把話問出去,才發現自己問的是廢話,人家都說過了,得碰見接受這玩意兒和只接受這玩意兒的地方,才能當錢花。

  果然,被白了一眼後,財神不搭理我了。

  “財神,那你現在能給我直接變成錢不?”

  “我勸你現在手裏捂一段時間,我覺着,這玩意兒還得漲。”

  再捂一段時間?

  那這東西對於我來說不就等於沒用麼?

  我竟然還當好玩意兒過來問一趟。

  瞧着財神的模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抬屁股離開了這棟樓。

  那可能是在緬甸那段日子最值得慶幸的事,沒拿它當好玩意兒,就這麼扔到了櫃子裏,一放,就是整整七年!

  這七年的時間裏,我經歷過無數困難,就是沒把它給想起來,直到即將回國之前,這東西才又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那時候,已經是無法忽視的很大一筆錢了。

第165章 位置

  再次見到老喬的時候,已經到了年前。

  這倒不是我和布熱阿不願意往他跟前湊,而是老喬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心魔,玩上癮了。

  司法委辦公室門口。

  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央榮靠在牆上玩手機,當時我還很納悶,這小子不是向來和老喬形影不離的麼?怎麼還自己出來了,就過去問了一句:“老喬呢?”

  央榮用下巴往裏邊一揚,頭都沒抬說了句:“裏邊刷視頻呢。”

  刷視頻!

  這個詞用在老喬身上可太不合適了,他是個喜歡釣魚、養貓養狗,好逗弄寵物的人,對於這些電子設備向來都不感興趣的,這怎麼刷上視頻了?

  我繞過央榮,領着布熱阿就走進了辦公室,一進屋,便已經聽見了短視頻中的聲音。

  “勐能縣長帶領整個縣政府的領導慰問失學兒童,並親口答應爲他們興建學校……”

  那一秒,老喬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已經陷入到了一個怪圈。

  他開始喜歡聚光燈了,還喜歡上了這種被曝光的感覺,喜歡那種被行桥踉乱话銍@其中、說句話就有千斤力道的快感。

  像晚年開千叟宴的乾隆。

  這種事,要是放在哪個政治人物身上都不爲過,但,問題在於他是個毒梟啊!

  人家毒梟都躲着藏着,你這不是奔着坤沙那條路一頭紮下去了麼?

  “看什麼呢?”

  我湊到了老喬近前,老喬指着手機屏幕上的那一行小字兒說道:“留言,這都是勐能縣老百姓給我的留言。”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我腦瓜子直髮炸!

  上面的每一行文字都在振聾發聵!

  “感謝縣長對倉廩村的援助,我代表所有老百姓感謝您的贈與,有了這些糧食和肉,我們可以過一個好年了。”

  “謝謝縣長即將爲孩子們興建的學校!”

  原來這些日子老喬並沒有閒着,他不光看望了失學兒童,甚至對勐能某個鄉村進行了貧困扶持。

  最關鍵的是,這些老百姓竟然滿足了!

  他們滿足了!!

  開始在網絡上對老喬歌功頌德。

  而老喬,則徹底迷失在了這整整69條的評論裏。

  69條,一整個縣的評論就只有69條。

  於是,我腦海裏浮現的是,在此之前這些老百姓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他們被壓榨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怎麼老喬稍微給點恩惠,就不停的感恩戴德,這要是放在國內,屎不給你罵出來都算你拉的乾淨。

  “哦!”

  老喬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連忙將手機放在了辦公桌上,立即轉身說了句:“小啞巴,過來,我纔想起來今天還有事呢。”

  老喬走到保險櫃旁邊再次打開櫃門的時候,之前被我、央榮、布熱阿搶奪一空的保險櫃再次塞滿了美金,這還不算,我還瞧見保險櫃旁邊的塑料袋裏,擺放着無數紅包,非常傳統的龍鳳呈祥紅包。

  老喬就這麼將紅包拎到了辦公桌上,又從保險櫃裏拿出幾疊錢:“來,幫我往裏塞。”

  我和布熱阿對視了一眼,整個一小時的工夫,我們仨就幹了這一件事,那就是不停的往紅包裏塞錢。

  “完事了麼?完事了跟我走!”

  結束後,老喬就這麼大手一甩,走出了司法委的大門,而我、布熱阿,則將塞完錢的紅包又放回了塑料袋,拎着跟了出來。

  等走出了司法委的大樓,我才問了一句布熱阿:“這是幹嘛去?”

  不惹很奇怪的看着我:“等拜年的啊。”

  經過他的解釋,我才知道,佤族過年,有着自己的禮節,那就是佤歷年之前,會有小輩給長輩拜年,他們帶着禮品要來看望老輩,基本和國內年前拎着四盒禮串門差不多的意思。

  老喬大馬金刀的走到了司法委門口,央榮隨後拎過來一把竹椅,等老喬坐上去,打那兒開始,司法委門口的人就開始絡繹不絕了。

  有帶着盒裝米飯來的、有帶着雞來的、還有芭蕉、糯米粑、最損的我見過一個綠皮兵跑旁邊商店趕緊買了盒煙,就這,都能過來換老喬一個紅包。

  老喬還挺樂呵,也不多說什麼,反正過來一個人只要放下禮品,他就給紅包,哪怕那人送過來的是三節甘蔗和一塊白布。

  對,就是白布!

  白布對於佤族來說是禮節,和哈達的意思差不多。

  可要照這麼發,這錢有多少算夠?我們裝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紅包,不到十五分鐘就發完了。

  “老喬,紅包沒了。”

  老喬扭頭說了句:“回去裝。”

  我和布熱阿立馬回到了辦公室,那老喬的手機還在辦公桌上扔着,保險櫃的門依然敞着,當我伸手拉開了老喬辦公桌下面的櫃門,這纔看見裏面擺滿了一整櫃的紅包。

  “這咱們倆得裝到什麼時候?”我問了布熱阿一句。

  “那也得裝啊。”布熱阿就跟沒長心似的回應。

  “你不會去多叫兩個人過來幫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