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這些年,江寒在杏花樓裏面花的錢也不在少數,對於這樣花錢大手大腳的公子哥,鴇母也不敢得罪。
通常不是世家的子弟,就是一些門派的公子。
不論是哪一個,她杏花樓都不能去招惹。
再說了,最近胭脂閣垮了臺,裏面不少漂亮的姑娘也轉移過來了,其中也包含了不少有潛力的黃毛丫頭。
只要好好訓導,再出一個翠鳥也不是難事。
更何況,翠鳥如今也已經十九了,按照鴇母的看法,十六到二十是姑娘們的黃金時候,通常二十歲以後,就要走下坡路了。
所以現在翠鳥正在事業的最頂峯離開,倒也是好事。
因爲可以賣個高價。
“五十萬兩銀子?”江寒看着這數目驚呆了,因爲他知道,當初翠鳥來到了杏花樓,纔買了五兩銀子。
這是翻了十萬倍!
不過江寒也不含糊,將五張面值十萬兩的銀票遞給了鴇母,鴇母當着江寒的面,將賣身契給撕得粉碎。
“媽媽……嗚嗚嗚……”翠鳥撲在了鴇母的懷裏哭了一場。
這也是慣例了,因爲在這裏長大,鴇母也是好人,所以哭一場就代表了女兒出嫁了。
“我也捨不得你……你在江公子那邊,可要好好伺候他,乖乖聽話……以後不要回來了。”鴇母吩咐道。
翠鳥一個勁兒的點頭,也換上了一身良家的打扮。
周圍的姐妹也嚶嚶哭泣,拿着小手帕跟翠鳥告別。
但是翠鳥一出杏花樓的大門,她就朝着江寒吐了吐舌頭,開心的笑了。
江寒心說原來是這丫頭的假哭。
還真是古靈精怪的一個丫頭。
“等一下。”
幾個人已經來到了江寒的面前,這是幾個穿着長褂的人。
看他們的模樣,江寒立刻就辨認出了,他們是南城首屈一指的門派絕刀門。
絕刀門和天劍派是兄弟門派,因爲江城和南城的特殊地理位置,他們掎角之勢,這也是尋常門派不會對天劍派進行大規模爭鬥的原因之一。
若是行動夠快,那麼一下子滅了天劍派也就罷了。
但若是戰線拖得太長,導致天劍派的人通知了絕刀門,那麼到時候兩個門派聯手,哪怕是血宗也不是對手。
傳說天劍絕刀原來是一對兄弟,一個用劍,一個用刀,各自在領域內得到了相當不得了的成就,之後就自創門派。
這就是天劍絕刀兩個門派的由來。
江寒說道:“你們認錯人了?”
“他們是絕刀門的天驕弟子,之前也經常來捧場的。”翠鳥湊近江寒的耳邊說道。
而那弟子上前一步說道:“誰讓你給翠鳥姑娘贖身的?翠鳥姑娘贖身之後,我們一個聽誰的曲子,看誰的舞啊?!”
“所以兩位的意思是,我給翠鳥贖身,還得經過兩位同意是吧?”江寒笑了起來。
兩個絕刀門的弟子互相瞧看了一眼,他們陸續點頭,一前一後包圍住了江寒。
翠鳥擔心在大街上起衝突,立刻說道:“兩位公子,之前奴家也說過,之所以只賣藝,是有原因的,而現在就是原因,請兩位看在奴家的份上,別爲難奴家兩人。”
其中一個絕刀門的弟子哼了一聲,他上下瞥了一眼江寒:“區區一個小白臉而已,得意什麼?!我們走!”
兩人前後腳一走,翠鳥便說道:“公子,讓你爲難了。”
“沒事,現在與我一同去一趟天牢。”江寒說道。
“好,誒?!天牢?”翠鳥懵了。
雖然翠鳥不太理解江寒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跟在了江寒的身邊。
如今大炎王朝內部腐朽,所以官府設立了也和沒設立一樣。
現在這個天下還出現了一個非常奇葩的現象,那就是門派代管。
簡單的說,就是一些門派的勢力足夠強大,然後替代官府做一些事情,比如是維護正義,又或者剿除倏苤悺�
故而現在的這個時代,是門派權利最爲強大的時候。
小孩子也許會不知道大炎王朝,但不可能不知道一些強大的門派。
一個獄卒滿意的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銀子,他說道:“人在裏面,其實他早就已經刑滿釋放了,但問題是不肯走。”
“行,我去勸勸他。”江寒說道。
江城的牢獄因爲經費不足,條件很差,這裏面到處都是惡臭的味道。
翠鳥受不了這味兒,就站在了監獄的門口等着,而江寒獨自過去。
獄中的臺階是十分陰暗潮臭的,不少蟲子在地上亂爬,甚至於還有小貓大小的老鼠到處亂躥,正在捕捉蟲子!
監獄內大部分都是瘋瘋癲癲的人,這是衙門抓了一些瘋子進來充數,只要牢房裏面有犯人,那麼他們可以繼續問朝廷申請支出。
事實上,牢房那麼破爛,傻子也明白朝廷分發下來的錢進了誰的口袋。
來在了一個牢房的門口,有個邋遢的男人正哼着歌。
“羅飛鼠。”江寒將牢房的鑰匙丟了進去。
然而裏面那人卻將鑰匙又丟了出來:“幹嘛呀!我說了我不走!”
“爲什麼不走呢?”江寒戲謔的說道。
“我出去幹啥?做生意又不會做,就只能小偷小摸這樣子,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進牢裏感覺像回家一樣,在這裏的感覺比家裏感覺好多了!這裏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裏面的!”
說着,這哥們轉頭看了過來,一口的豁牙讓江寒十分無奈。
“出去有什麼不好,能找個漂亮媳婦啊。”江寒笑道。
羅飛鼠哼了一聲:“媳婦太漂亮,我擔心,別人也擔心!不過我又老又醜,真要是有姑娘敢嫁,我必須得要!”
“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幫你找個漂亮媳婦,兩個也行。”江寒笑道。
誰料想,羅飛鼠又轉身了,他說道:“不去!”
“你……”江寒也是被這傢伙的賴皮給見識到了,不過他很快就改變了策略。
江寒揀起了鑰匙說道:“看來傳聞是真的了,你被你哥哥羅飛鳥嚇破了膽子,從此再也不敢走俚懒恕!�
聽到羅飛鳥三個字,羅飛鼠的眼睛睜開了。
第70章 鑰匙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哥哥的事情?”羅飛鼠從一張鋪滿乾草的牀上跳了起來。
江寒咧嘴一笑,他當然知道,因爲這羅飛鼠可是主角團之一,這是個收集情報的天才,而且擅長偷盜、刺殺,基本上見不得光的活兒,都可以讓他來整。
江寒看了他一眼:“我不僅僅知道,我還知道當初你們比試的時候,你是被暗算了。”
“我被暗算了?等等……當時我們兄弟二人奪羅家俚赖膫鞒腥耍@事情可沒多少人知道!你又怎麼知道的?”羅飛鼠來到了江寒的面前,隔着柵欄說道。
本來耍賴皮的氣勢,也在這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羅飛鼠死盯着江寒,就彷彿江寒會忽然離開一樣。
江寒說道:“當時你爹給你們出考題的時候,你哥哥在你的早飯裏面下了瀉藥,導致你施展輕功的時候,直接拉褲襠了!”
羅飛鼠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因爲拉褲襠這事情,是他的黑歷史,他正是遭不住俚郎夏切┤说某靶Γ@才自願來到了這監獄裏面。
來的方式很奇葩,直接偷了知府大人他二房太太的肚兜。
“你是說,都是他暗算我的?”羅飛鼠激動的臉上肌肉都在顫抖,本來的倜际笱郏F在徹底的變成了電老鼠一樣的表情。
江寒將鑰匙遞給了羅飛鼠,而這一次羅飛鼠並未拒絕。
……
離監獄不遠的一家飯館,羅飛鼠大口的吞喫這酒菜。
好一陣風捲殘雲般的架勢,左手拿着一隻烤雞,右手拿着一整塊烤羊肋排,嘴巴還不斷嚼着龍蝦,喫得那叫一個狼狽。
“你不是說監獄裏面的菜很好麼?”
“好個屁,每天都是白菜梆子,還有就是一些爛菜葉子,我已經兩年沒碰過油水了。”羅飛鼠右手一大口咬了下去,羊油順着他的嘴巴一直流淌下來。
如此誇張的喫相,也讓周圍其他的客人瞠目結舌,一個個指指點點。
“你慢點喫,不夠還有。”翠鳥將一盤炒三鮮推了過去。
羅飛鼠好不容易嚥下了一口肉,他說道:“我哥在哪裏?”
“在血宗。”江寒說道。
此話一出,羅飛鼠停止了咀嚼:“不……不可能,他去血宗做什麼?”
“血宗有一個暗殺術,叫血影殺術,你哥拜入門下正是爲了學習這門暗殺術,不過爲了繼承衣悖愀鐚⒛愕鶜⒘恕!苯f道。
“什麼?!”
羅飛鼠站了起來:“我……”
“你哥是那麼英俊的人,而你和你爹長什麼樣子你也知道,我並沒有侮辱你們父子的關係,我只想說,你應該還不知道你哥是被收養來的孩子。”江寒看着羅飛鼠。
“我,我知道……”羅飛鼠已經開始懵了,“可是……”
“我們目標是相同的,如果你想要知道接下去的路要怎麼走,你可以來江城碼頭找我。”
“哪個碼頭?”
“最大的那個。”
江寒留下了一錠銀子,就和翠鳥離開了。
然而一路上翠鳥卻一直沒說話,她低着頭,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麼。
“是不是嚇了一跳,還會出現血宗?”江寒笑道。
翠鳥搖了搖頭:“不,其實奴家早就已經知道了,公子是魔宗的人了。”
“嗯?!”江寒大喫一驚,連忙看向了翠鳥。
“公子一共喫醉了三次,第一次是公子的父親離開,當時是一杯倒,一次是公子被族人排擠,還有一次就是昨天……公子喫醉的時候,喜歡說夢話,但奴家很喜歡聽公子說夢話。”翠鳥說道。
江寒這纔想起來,自己的確喜歡去杏花樓喝酒。
當然喝的並不是杏花樓的酒菜,喝的是意境。
試想,江寒心裏難受,在喝酒的時候,身邊有人彈奏一首二泉映月,那感覺就完全融入進去了。
“看來下次得少喝點,都說喝酒誤事,這是一點也不假呀……幸好是給你聽到了,要是給別有用心的人聽到,那就……”江寒老臉一紅。
“公子。”翠鳥說着,她已經挽住了江寒的胳膊了。
江寒定眼瞧看,發現這時候在一座廊橋上,已經出現了十來個人了,這些人都穿着一身的黑衣,戴着斗笠,看起來是來殺江寒的。
“你找個地兒躲起來。”江寒說道。
“嗯!”翠鳥也不敢給江寒添麻煩。
倒是江寒,他朝着前面的人看過去:“你們是誰?似乎我不記得找過你們這樣的一羣人吧……”
“不記得?那我們就讓你記得!你們幾個去殺了他,另外幾個人,去將翠鳥姑娘給帶回來!”
“是!”
說着,一羣人兵分二路,朝着廊橋的另外一端跑了過來。
“殺陣,啓!”
八個人都拿出了長刀,把江寒封鎖在了陣眼之中,八人相互傳遞眼神,猛然出刀,只見八道紅色的刀氣朝着江寒席捲了過來。
江寒冷笑:“就這點能耐?”
話音剛落,他猛地跳了起來,身體一轉,將八道刀氣全部卸開,而手中的月金輪就像是月亮繞地球,以江寒爲中心,朝着周遭飛行了一圈。
八個人同時措手不及,而那八個頭顱也都被齊整的切了下來。
頭顱落在了地上不斷的翻滾。
那幾個想要去偷襲翠鳥的,卻不料江寒從自己的腰上卸下來一條腰帶,然後朝着翠鳥甩了過去。
那腰帶纏住了翠鳥的小蠻腰之後,連帶着她一起被收了回來,而江寒一手攬着美人妖,一手控制着月金輪,威風逼人,叫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