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說着,江寒就從懷裏掏出了一錠銀子,沉甸甸的,足足有五兩。
那婆娘看到了銀子,歡喜的整張臉都皺巴到了一起,她燦爛滿臉:“小哥,您說!是找哪位姑娘呀?”
“最近可來了什麼外鄉人不?”江寒問道。
婆娘捂嘴輕笑:“我們這裏每天都有外鄉人。”
“是這個。”江寒示意畫魔拿出畫像。
而那婆娘笑了起來:“原來小哥是喜歡俊朗後生,咱這石頭街也有,不過姑奶奶我不做這營生,你從這裏往西拐,第二個路口進去就是了,不過我跟你說,男人和男人之間那事兒,有悖天理,你說那道多髒啊,五穀雜糧都是從那出來的。”
“大姐你誤會了,這廝欠我們錢,足足五十兩銀子。”江寒說道。
“原來是討債的。”婆娘說道,“這人我有印象,前陣子西片區來了個住戶,那邊倒是見過這人,奴家對這些俊朗後生十分有記憶,他們有不少人,應該是某家的少爺,來這裏體驗一下石頭街的氛圍吧。”
“多謝。”江寒說道。
送走了那婆娘,葉辰和畫魔相視一眼,同時朝着江寒翹起了大拇指:“尿性!”
“這問路打聽人,問的就是人情世故。”江寒說道。
三人也不急着去西片區,而是尋了個麪館坐下,葉辰說道:“掌櫃,來三碗爛肉面!”
這時,一個小二鬼鬼祟祟的上來說道:“三位,我們最近有牛肉麪,要不要來一碗?”
一聽到牛肉,頓時畫魔和葉辰看向了江寒,須知道在大炎,因爲耕地很多,還是農業社會,故而耕牛是不能喫的,私自屠宰牛肉,那可是要抓進去喫官司的。
邭夂帽谎瞄T打三十大板,但三十大板下來,人也沒了半條命。
若是邭獠缓茫瑲⒘巳^以上,那就得斬首了。
牛在這時候可是重要的農作工具,是被大炎律法給保護的,這家貌不驚人的麪館敢當街售賣牛肉麪,足可以看到,這石頭街是多麼的瘋狂了。
江寒看到了葉辰擦了擦口水,他咳嗽了一下:“來三碗吧,猛將牛肉放面下面。”
“行家!”小二笑眯眯的說道。
不一會兒牛肉麪就上來了,畫魔喫得那叫一個香甜,他說道:“我,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喫牛肉……真香!”
第634章 鬼殺令的使用和方法
是夜,在石頭街的深處,那幾處用來租賃的老宅中,三個人鬼鬼祟祟的翻牆進來。
周圍雜草叢生,顯然是很久已經沒有來人了,但這也讓江寒等人納悶,暗道這地方怕是已經很久沒人來了。
難道說是之前那鴇母誤導他們?
顯然,這個結論也不成立,對方沒必要誤導他們三人,畢竟近日無怨,遠日無仇,何必誤導呢?
就在三人遲疑的時候,遠處的一個洞窟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這個洞窟只有拳頭大小,卻讓江寒注意了起來,他說道:“在這裏先等一下。”
畫魔和葉辰顯然不知道江寒要做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着他一起觀察。
過了一小會兒,遠處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那男人忽然蹲了下來,竟然變成了一隻只有女人拳頭大小的老鼠,然後進入到了這個坑洞之中。
“妖族?!”
江寒不敢置信,而如此一來,似乎很多未解之謎也能串聯起來了。
“就是說,計劃這一切的都是妖族,而這妖族不太可能是大申的妖族,畢竟現在大申的妖族都被黑玄給管住了,所以這裏的妖族,應該是……搖光城的。”江寒分析道。
種種跡象都說明搖光城在此次行動中,有了不俗的參與度,而刺殺活動恐怕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還要繼續查下去麼?”葉辰說道。
“想查下去也沒轍啊,這麼小的洞,你能變小鑽進去?”江寒說道。
顯然,這時候若是強行挖洞過去,勢必打草驚蛇,然而在這個老鼠洞裏面,恐怕就有很多祕密。
“等等……或許有辦法。”江寒想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自己的鬼殺令,雖然說人類進不去,但是一些沒有身體的鬼魅卻可以。
“大哥,你有什麼法子麼?”葉辰說道。
“你們先回去,等我消息,我得去一趟城外的亂葬崗。”江寒說道。
倆人懵圈:“亂葬崗?”
雖然是不知道江寒此行到底是如何目的,但倆人還是聽從了江寒的話了。
誰讓江寒是大哥呢。
倒是江寒,來到了城外的亂葬崗,那是一片沒有墓碑的荒塚之地,多是一些苦命人埋葬在這裏。
甚至於有些人下葬的時候都買不起棺材,也只能用草蓆隨便安葬。
江寒拿出了鬼殺令,他看向了四周圍,到處都是一片漆黑。
隱隱有一些鬼火正在到處跳動,但無傷大雅。
江寒將鬼殺令豎在了亂葬崗的正中心位置,鬼殺令配合魔宗的御鬼之術,此時已經將亂葬崗周圍的陰氣給帶動了起來。
事實上江寒也很少用御鬼術,畢竟在魔宗的時候,江寒更喜歡那些能在戰場上拼殺的術法,而不是一些算卦之類的本事。
後來是在空閒時間,這纔將魔宗的一些東西都給重新撿起來學習。
此時他閉上了雙眼,感受着周圍的氣息。
忽然,一段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在一個村子裏麼,敲鑼打鼓,十分歡慶,原來這是一場婚禮,江寒知道這是亂葬崗某個鬼魅正在跟自己分享記憶,也許鬼殺令請到鬼了。
所以他也不敢打擾,立刻全神貫注的開始觀察那一個幻境。
畫面中的那個姑娘,竟然是一個患有小兒麻痹症的女子,長得很漂亮,但卻得了這種終身難愈的病。
本以爲這樣孤獨終老,後來同村的一個哥哥接納了他,於是倆人最終相愛,不如到了婚姻的殿堂裏面。
然而本來普通而幸福的結局,忽然卻出現了轉折。
在婚禮的當天,不少來青竹的鄉親和親戚,也都來在了新房裏面,他們開始鬧新房。
他們的鬧新房十分奇葩,竟然是將新郎剝幹了衣服只剩下一條褲衩子,然後綁在了樹上。
新郎的朋友們哈哈大笑,大冷天卻開始朝着新郎潑冷水。
新郎也大笑,一邊笑一邊說道:“別鬧了,別鬧了!好了,差不多了!”
他是村子裏的老好人,平時也是最被欺負的那一個,此時雖然凍得瑟瑟發抖,但還是卻強顏歡笑。
而新娘在洞房中苦苦等待,她行動不便,一瘸一拐的來到了窗口張望,又或者來到了木桌旁邊喫一點糕點。
左等右等都沒有人,她感覺無聊極了。
這時候,洞房的大門忽然開了,一個老太太開了門,臉色慘淡:“小憐,大事不好。”
“阿婆,我以爲是……阿郎,阿郎他還沒有……好……嘛?”新娘羞臊的說道,她說話不利索,靦腆的低着頭。
阿婆雙眼通紅:“阿郎,阿郎他活活凍死了……”
此話一出,新娘驚得立刻站起來,但因爲小兒麻痹症,卻摔在了地上,阿婆連忙去攙扶,而這時候的新娘在阿婆的幫助下,來到了外面,她掀開了紅蓋頭,卻看到了被綁在樹上,已經渾身慘白的阿郎。
“阿浪……哥!阿浪!”新娘跑了出去,嗚咽哭喊,然而那阿郎卻再也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看到這裏,江寒也是情不自禁的攥緊了拳頭,心說這婚鬧習俗真是可惡至極,他也討厭婚鬧,多少人藉着婚鬧爲噱頭,趁機佔新娘或者是伴娘的便宜,有時候還會開玩笑過火。
不,那完全不是開玩笑,那已經是上升到個人侮辱了。
而新娘跪在地上,朝着已經凍僵了的屍體哭喊。
但屍體又怎會說話?
失去了兒子的夫家父母,沒多久就因爲重病纏身而病逝,作爲一個小兒麻痹症的新娘,用不方便的身體,埋葬了夫家人。
而她也淪落成爲了村裏的“剋夫人”。
小孩子看到了她,就會朝着她丟石頭。
婦人們看到了她,就會朝着她吐唾沫。
男人們看到了她,會順便佔下便宜,這裏摸一下,那裏捏一下。
而新娘卻已經死了,身體雖然還活着,但心卻死了。
有一天他回家,卻聽到了丈夫的堂哥和伯伯的對話。
“現在阿郎他們都死了,他們的老宅子就是我們的了。”
“是不是咱們太過分了點?這可是一家人命?”
第635章 江寒作客
堂哥笑了起來:“爹,當初爺爺將家產給了叔叔,這本身就不公平,咱們不過是拿回咱們贏的的!”
那伯伯臉色一喜,忽然找到了作惡的藉口:“那我們現在收回來?”
“還有一個人沒處理掉,現在時候差不多了,你說馮小憐因爲剋夫,讓夫家家破人亡,村子裏屈辱活了一年,最後上吊身亡,這樣豈不是完美?”堂哥說道。
伯伯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兒子!也多虧了是你,當時婚鬧的時候,給阿郎喫了那藥,纔在樹上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嚥氣了。”
聽到了對話的新娘,掉頭就跑,豈料她跑的速度太慢,太笨拙了,一下子沒注意好步伐,倒在了地上。
她正要再度爬起來,豈料這時候堂哥先她一步將大門給關上了:“你都聽到了?”
“你們這些……畜……”
新娘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被堂哥給抓住了嘴巴,摁在了地上,堂哥說道:“雖然是個殘廢,但這臉蛋,身段都挺好的!可惜了是個殘廢,既然當初大婚臉洞房都沒有開始,丈夫就死了,那我不如替我堂弟幫幫你吧,哦不……還有我爹也來幫你。”
說着,堂哥看向了身邊的父親。
伯伯已經開始松領口了,嘴角颳着惡魔般的微笑。
新娘絕望了,然而全身無力的她,此刻就想說一隻小綿羊,她看向了牆壁,正好是夕陽西下,她看到了牆壁上那一個影子。
這是一個可憐的影子,被倆個影子摁在地上,然後不斷……不斷的搖晃。
淚水在那漂亮的臉蛋上滑落下來,她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去抓握那微不足道的幸福,但惡魔的手卻抓住了她那潔白的手腕,斷送了她那渴望希望的卑微。
當意識漸漸模糊。
她看到了倆個男人將繩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堂哥抓住了新娘的雙腿網上託舉,而伯伯則是拿着繩子,架在了房樑上,當做了滑輪,不斷的拉扯,向下拉扯……
新娘的身體在空中搖啊搖,就想說小時候,在她的母親懷裏,母親唱着歌哄她入睡……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畫面到這裏已經戛然而止,江寒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已經落淚了。
似乎他也帶入到了那種絕望之中了。
睜眼一看,眼前已經多了一個穿着新娘衣服的女子,她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後來,村裏人以爲我吊死了,就將我的屍體卷在了草蓆裏面,隨便埋藏在這裏了……”
她緩緩的抬起了頭,那是一張絕望的、慘白的面孔,雙眼空洞,漆黑的血液從眼窩中不斷湧現出來。
“是有什麼事情,希望我去幫你完成吧?”江寒看着眼前之人。
新娘攥緊了雙拳:“我叫馮小憐,你若幫我殺了那倆個人渣父子,我這靈魂……就是你的,我會捨棄一切三魂七魄,成爲你的鬼使,永生永世供你差遣,這口氣我咽不下,咽不下去啊……”
她聲音沙啞:“我嘗試過夢裏面去尋找他們,但是他們知道我回去尋仇了,竟然叫了道士安置了法壇來阻止我找他們……”
“我知道了。”江寒轉身說道,“日出之前,我會出現在這裏。”
“謝謝您……”她跪在了地上,雙手捂臉,發出陣陣刺耳的哭聲。
與此同時,在一個別院之中,一個青年正在和人飲酒作樂。
來的是幾個他的同窗,而這個男人是一個落第的書生,他叫安大郎:“來來來,繼續喫喝!”
“今天怎麼沒看到你爹?你爹呢?”另外一個同窗說道。
“自從在叔叔的手裏繼承了這一套宅子,我爹啊……每天就是賭場和家裏來回,想當初啊,他只敢在集市上看人鬥雞,你看現在……他房間裏那幾只蛐蛐大將軍,花了他五百多兩銀子。”安大郎說道。
同窗笑道:“不過你叔叔他們也是夠倒黴的,一輩子勤儉節約,沒想到到死都沒用上。”
“他們一家子就是吝嗇鬼,想當初我爹被債主追打,想要讓他弟弟借五十兩,就五十兩!嗝兒……他媽的竟然不肯!丫的還是一母同胞呢,這孫子那麼自私!現在你看,報應來了,全家都死了!”安大郎聳了聳肩膀說道。
這時候,安大郎的媳婦兒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手裏面端着熱菜,正是一盤幹炒羊肉片,裏面還有萵苣片。
“來來來,都喫!都接着喫!”安大郎對着身邊的幾個同窗說道,那幾個同窗也繼續給他倒酒。
幾個人喫的醉醺醺的。
而江寒來在了門口,他看了一眼門框上貼着那幾張符籙,頓時就明白了爲何馮小憐進不來了。
雖然說是普通的符籙,但卻對於馮小憐這樣的怨靈有十分強大的束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