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千歲?”葉辰猛然回頭,卻看到了在門口,尤千歲的身外化身已經聚集好了,泛着微笑,饒有興致的看着他。
尤千歲說道:“葉辰,這殲星劍法的第一式,隕星式你已經完成了。”
葉辰一臉的驚訝,他這才發現,原來剛纔自己竟然用萬象天星組成了一個殲星劍法的招式。
“宗師,甚至於天人纔可以完美的施展殲星劍法,因爲他們能將自身的元氣,在身外高度的壓縮成球,打擊敵人的時候,球體二次爆炸,所造成的的威力絕非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而你有萬象天星這件仙器,故而可以作爲輔助手段。”
尤千歲看了他一眼,“咱家時不時會指點你,至於你最終的造化如何,還是得看你自己,當然咱家也不是白教你,你平日無是,便幫助劉公公處理一些內務,西緝事廠主要是對內,而東緝事廠是對外。”
“千歲,聽說東緝事廠的廠公與您不和?”葉辰說道。
尤千歲哼了一聲,沒搭理他,悄然走開了。
這時候劉公公過來,責怪道:“葉辰,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提督的事情又怎是你我能牽扯的?既然尤千歲也不打算讓你淨身,但是你既然要在西廠做事,這身份還是需要落實的,你隨咱家來,咱家給你準備一套衣服,最近宮內發生了一場命案,你隨咱家去走個過場就是。”
一路上,劉公公又跟葉辰說了不少京城的規矩。
原來京城有三大機構,鎮撫司、東廠和西廠,原來東西廠是一塊兒的,後來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分開了。
所以歷代的兩廠提督都互相看不順眼,明爭暗鬥不斷。
至於鎮撫司,那便是直隸於皇上的一個部門,其中有“炎武衛”,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多,但卻有先斬後奏的權利,是不好招惹的主兒。
葉辰聞言,這纔想起來大哥所說的話,大炎王朝的國力不算弱,但是他們的實力和精力都放在了內耗上,這才任由江湖勢力成長,這才造就瞭如今的局面。
如今一看,葉辰也不禁感慨了起來。
“不愧是大哥,看得真透徹。”
葉辰隨着劉公公穿上了一身小太監的衣服,來在了皇宮中,且不說這奢華的宮殿,就說幾天的昭陽宮門口,卻已經是圍了一大片人。
就連皇后都來了。
至於陛下,如今一直在“歡欣閣”裏面,據說陛下迷戀其中的一個妃子,將其他的皇后妃子都不當回事兒。
而穿着一身華服的女子正是皇后,這女子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保養極好,只是眉心緊鎖,有了些幽怨。
葉辰站在了劉公公的身後,只是一看,就印象深刻,真不愧是皇后娘娘,遠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如一尊女菩薩。
近看之下,明明是個大姑娘,但卻精緻漂亮,她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脖似鵝頸,皓質白露。
幾步之外就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簡直是沁人心脾,而且她裝扮得體,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脣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簡直勾人奪魄。
不過葉辰不敢多看,他迅速的將目光落到了遠處。
一個宮女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當我們醒來,娘娘就已經死了,太醫說是服毒自盡,但娘娘平時那麼開朗,不至於服毒吧。”
皇后看到了劉公公,便說道:“尤大富讓你來了,他不來?”
“娘娘。”劉公公低頭說道,“公公要替陛下分憂,如今外城不太平,他配合炎武衛到處巡查,尋找之前在宮中出現的刺客。”
“那你看,珍妃是服毒自盡,還是……”皇后言外之意很明顯了,是讓劉公公來看。
劉公公來在了屍體旁邊,用絲綢手套放在了手上,然後抬起了死屍的下巴看了看,然後又抬了抬眼皮,皺巴巴的眉頭皺起,但很快又打開:“是自盡的。”
戴手套是因爲作爲臣子,不能觸碰皇上女人的身子,哪怕是死人也不行,若是肌膚碰到一起,那便是死罪。
“那好,收拾了吧。”皇后娘娘嘴角泛出了一抹湹男θ荩鋈凰⒁獾搅藙⒐磉叺男√O,那小太監面生的很,是新來的?
不過她也僅僅是多看了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葉辰說道:“公公,明顯是他殺的啊……珍妃雙目充血,死不瞑目。”
“呱噪,宮中的事情,你還是少摻和,糊塗賬多了去了,死一個珍妃,換後宮一時太平就夠了,你真想鬧得雞飛狗跳,然後讓千歲來收拾這場殘局?”公公看了葉辰一眼,心說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
後宮是女人們的戰場,但論激烈程度,可是一點也不必男人戰場遜色。
第211章 喫瓜羣�
江寒騎着一匹北宛馬,正是灰鶻族人培養出來的良駒,能日行八百里,哪怕是黑市上,也都是有價無市。
他不禁尋思着,身爲長公主的兒子倒也好處不少,這北宛馬他很久都想騎了,聽說騎在上面沒有震感。
通俗的說,就是避震很好。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身邊是兩個侍女,紅鸞和青鸞,事實上早上起來的時候,江寒嚇了一跳,因爲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都臥着各一個美人兒,原來就是紅鸞和青鸞,他急忙起來,以爲是自己昨天酒喝多了做了錯事。
一問才知道,原來並未發生事情,昨天江寒和母親聊了很久,深夜倒牀上就睡,豈料忙碌完了的雙鸞也在他的臥房休息。
母親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這倆個貼身的婢女跟隨江寒,寸步不離,也避免讓他去花街尋花問柳。
雖然皇族的威名已經大不如從前,但基本上的尊嚴還是要的。
要是江寒夜宿柳巷,傳出去也不好聽。
“公子還是在爲昨天的事情生氣嘛,但是奴家二人也是奉了公主的吩咐,擔心公子夜半空虛寂寞,這才……”紅鸞策馬上前,嚶嚶笑道。
笑起來的樣子,如同花枝般亂搖,媚眼如絲,死死的盯着江寒,彷彿是要把江寒給一口吞了似得。
旁邊的青鸞依然如常,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圍。
“既然沒事發生,這事情就莫要再提。”江寒說道。
“前面有人。”青鸞說道,她的手已經放到了腰間的佩劍上了,大拇指抵住了劍鐔,準備隨時抽劍殺人。
而江寒也看到了遠處,一羣穿着火紅色輕甲的人,正圍在了一座鐵索橋的前後,在那鐵索橋的中間,是一個身穿麻衣,頭戴斗笠的男人,男人身負雙刀,冷眼看着周圍。
男人氣勢令人,但周圍的甲士卻也毫不遜色,竟然修爲都在出竅期。
“炎武衛?”青鸞皺眉。
江寒看了她一眼:“就是鎮撫司的那些武者麼?”
“鎮撫司、東廠、西廠,這是除了皇族之外的三大勢力,而鎮撫司是直隸於陛下,對敵人有先斬後奏的權利。”青鸞說道。
“公子莫不是要去湊這個熱鬧。”紅鸞笑了起來,癡癡的樣子,眉目含情。
江寒從馬上下來,坐在了一塊石板上:“有西瓜不?”
“有。”紅鸞將領口往下一拉,原來在她的脖子上有個儲物的項鍊,她捏了一下吊墜,頓時手中出現了一個銀盤,上面放着半個西瓜,“小青,借你的劍一用。”
“我的劍是用來殺人的。”青鸞不滿。
“難道你想要壞了公子喫瓜看戲的雅興?”
“你……”
青鸞嘴上功夫不如紅鸞,只得將長劍“唰唰唰”一陣劃拉,半個西瓜頓時就變成了十瓣。
江寒拿起了一塊,大口咬了一下:“真甜。”
紅鸞用乾淨的手巾給江寒擦拭嘴角。
遠處,那斗笠男人忽然將雙刀展開,在鐵索橋上一躍而起,似平底起蛟龍,雙刀交叉,只撲一個腰間掛着銅牌的炎武衛。
炎武衛睜大了雙眼,猛然揮刀抵擋。
鐺!
撞鐘般的驚雷響聲,地面彷彿也都被撼動了一下。
雙刀男人說道:“區區銅牌炎武衛也敢擋老子的路?找死!”
如此一說,雙刀男人再次乘勝追擊。
這時,在橋頭一直站着的銀牌炎武衛忽然出手了,他揮出一刀,一記刀罡憑空出現,朝着雙刀男殺去。
雙刀男瞪大了雙眼,忽然用刀鞘抵擋,卻也被震飛!
他後退三步,頭上的斗笠盡數破碎,露出了一個癩痢光頭。
“陳如雷,你已經跑不掉了,陸大人有令,直接就地正法!”銀牌說道。
一邊的紅鸞在江寒的身邊解釋:“公子呀,這炎武衛中有金銀銅的分別,金牌有八人,人稱炎武衛八虎,個個身手不凡,銀牌有三十六人,銅牌有一百零八人,至於他們的首領,正是指揮使陸炳,說起來也是江城人,是公子的老鄉。”
在外雙鸞都是稱呼江寒爲公子,畢竟直呼殿下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陸炳?”江寒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卻一時無法想起來是誰。
青鸞在一邊補充:“陳如雷,通緝令上的犯人,此人在各成各州流竄作案,殺人如麻,乘着如今天下局勢不穩,到處劫掠,以殺人爲樂,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此人修爲有中圓滿。”
橋上,失去了斗笠的陳如雷咬牙切齒的看着周圍,他朝着銀牌罵道:“你們這些狗奴才,爲一個整天沉迷酒色的狗皇帝賣命,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如老子一個晚上搶來的多,你們這是何必呢?”
“敢對聖上不敬,罪上加罪,殺!”銀牌炎武衛揉捏了一下自己的小鬍子,然後拔刀就要出手。
豈料,那陳如雷忽然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十字飛鏢,朝着銀牌丟了過去,他瞥見了遠處正在喫瓜的江寒,哈哈大笑:“哪裏來的公子哥?你的北宛馬……我笑納了!”
說着,陳如雷雙刀平行斬向了江寒,氣勢洶洶,如潮水一般,但江寒還在喫瓜。
銀牌瞳孔驟然收縮:“咦?長樂公主府的雙鸞?難道說這個公子……”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嚴重的情況,雙鸞的豔名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氣,一般雙鸞都是護衛長公主安全,但眼前這個年輕公子和長公主有幾分相似,都傳說長公主在外有個兒子,難道說……
“保護那位公子的周全,炎武神弩!”銀牌怒吼。
周圍的銅牌乃至於無牌的炎武衛紛紛拿出來了手持的弓弩,但搭箭還要時間呢,然而陳如雷的雙刀比他們的箭更快。
江寒在心款ヮブ缕鹆松恚瑢⑸砩系呐L向後一丟,正好被紅鸞給接住了,
而他也順勢將西瓜皮朝着遠處丟了過去,那西瓜皮正好落在了陳如雷的腳下。
陳如雷傻眼了:“有沒有搞錯?!”
他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如同滑冰一樣的朝着江寒滑了過去,身體扭來扭去,就像是被大風反覆吹拂的麥穗。
撲哧!
第212章 上金山寺
陳如雷不敢置信的低頭,發現了一把白雪一般的長劍,已經換船了自己的心窩!
“別欺負喫瓜羣邪。斓啊!苯崎_了陳如雷的死屍。
遠處的銀牌許久沒有反應過來,而周圍的手下,嘴巴都長成了一個“O”字。
“這位公子,敢問你是哪裏人?”銀牌上前說道。
這時,雙鸞擋住了銀牌,兩女都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紅鸞說道:“適才若不是我家公子會點本事,陳如雷突襲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付得起責任麼?”
銀牌抱拳:“剛纔是我們等疏忽,不過按照我們鎮撫司的程序,得帶公子回鎮撫司問個話。”
“青鸞紅鸞,你們先讓開,讓兄弟們過來一起喫個瓜。”江寒再次蹲坐在石頭上說道。
銀牌笑了起來,也招呼身後的兄弟將武器收起來,他拿起了一片西瓜,但看到了江寒的衣服,立刻就說道:“公子是長樂宮……”
“既然知道,何須再問,兄弟剛纔這一刀不錯,刀法剛勁有力,迂迴曲折,還帶着一股柔勁。”江寒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銀牌抱拳:“在下鎮撫司銀牌炎武衛,百戶長戴俠虎。”
“逮蝦戶?好名字啊……難怪刀法那麼快。”江寒將說到,“最近我看街上都是炎武衛,是法師什麼大事了麼?是前陣子刺客的事情麼?”
“刺客已經伏誅了,我們陸炳陸大人親自出手的,他可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目前江湖流傳天權城的前朝寶藏吧,你也知道……江湖人士無非是對錢財武藝感興趣,而前朝寶藏內,傳說是有一些失傳的功法。”逮蝦戶說道。
江寒又和逮蝦戶聊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幾個銅牌炎武衛不解,上來說道:“大人,咱不帶他回鎮撫司了?”
逮蝦戶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蠢,這就是長公主和魔宗宗主江南天的兒子,不然你以爲誰能有資格讓長公主將兩個寵愛的貼身侍女保護?”
銅牌恍然大悟。
而逮蝦戶咂咂嘴說道:“一劍結果陳如雷,這能耐恐怕在整個鎮撫司也沒人能做到……走,回去跟陸大人稟報。”
“是!”
幾個銅牌上了馬,跟着逮蝦戶漸行漸遠。
而江寒三人已經來在了金山寺的山下,那一條山道九曲十八彎,朝着山上過去。
山道的兩邊,每過一段路,就會有一個佛像,而且佛像的面前都點着香爐。
忽然,山上傳來了撞鐘的聲音,一個小和尚快步的拾階而下,來在了山腳下:“殿下,主持請您上去。”
江寒頷首:“小師父請帶路。”
青鸞和紅鸞相視一眼,也是緊隨其後,但是倆人畢竟是女眷,所以來到了山頂的大雄寶殿就止步了,其他的殿堂女眷不能過去。
看着江寒被帶進去,紅鸞說道:“我本來擔心殿下不懂皇族的禮儀,但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殿下的禮儀比皇宮裏面的那幾個紈絝都要得體。”
“殿下從小就得到了公主的悉心教導,若公主是男兒身,十有八九這太子之位就是殿下的,殿下如此年輕就達到了大圓滿,試問那個皇子比得上他,哪怕是萬分之一都沒有。”青鸞輕啓朱脣,悠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