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90章

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苦笑道:“不錯,在未來的幾天時間裏,這裏的所有植物,動物,甚至蟲子都會死去。”

另一個牧民目光呆滯的問道:“我們也會死去嗎?”

威廉搖搖頭道:“不!你們已經熬過來了,未來只會老死,或者因爲飢餓、疾病死去。以後的日子你們恐怕需要尋找新的定居之所。”

老牧民對於自己能活着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欣喜,他與幾個老夥伴低聲商量了幾句,然後回身正對威廉,說道:“年輕人,你毀了我們的綠洲,我們的家園。雖然事出有因,但是這對我們整個種族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對此我們有一個要求。”

威廉嘆了一口氣,道:“你請說,不過我並不能保證一定能答應你。”

老牧民指着普莫斯說道:“我希望你能收下這個孩子,讓他在你身邊,見證一個偉大的戰士的史詩冒險。”

威廉看了滿臉激動的普莫斯一眼,不解的問道:“爲什麼麼?”

老牧民意味深長的說道:“跟着地精像地精,追隨巨龍像巨龍。與一位史詩英雄一起冒險,他必將成爲另一位被人傳唱的傳奇。你毀了我們的綠洲,我們的要求也不高,請還給我們一位傳奇英雄吧。”

第四十七章 又見委託

威廉苦笑一下,道:“老兄,你這叫要求不高嗎?高了去了好吧!我這裏可不是託兒所,也不是少年夏令營,請不要爲難我。”

老牧民道:“你身邊不是已經有兩個女孩兒了嘛,再多一個男孩兒也不算是壞事,畢竟一隻羊也是放,一羣羊也是放。況且普莫斯也不是個一無是處的弱雞,他是一位還算合格的遊蕩者,一個有經驗的探索隊員。

年輕人,你們一家人想要平安的穿過大沙海,就需要一位有經驗的嚮導。相信我,普莫斯在這方面也非常有經驗,他已經三次跟隨父輩橫穿黑路,絕對是一個可靠的幫手。”

威廉道:“我很好奇,老先生爲何如此着緊這個小子?”

老人暢懷笑道:“緣由很簡單,因爲我也姓坦舒爾啊,和這個孩子出自同一個家族。”

威廉訝然,問道:“既然你們同出一族,爲何先前卻被他父子驅趕?”說着這話,威廉的眼中已然閃爍着莫名的厲芒。

老人嘆了口氣道:“這是我們貝戴蠻族的傳統,老朽衰敗之人必須要爲年輕人讓路。我們這些年老的傢伙都已是無用之人,只要有需要,必須要爲年輕人貢獻一切,尤其是外出歸來的探索者,是一個部落最重要的精華,只要他們願意,可以強徵部落中任何一個老年之人的一切物資。”

威廉冷然道:“這個傳統可並不怎麼令人喜歡!”

老人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甚至我的父親,我父親的父親……祖祖輩輩都是這麼過來的。雖然這種傳統有些殘酷,但是卻讓我們的族人能在大災難之後,於這片嚴酷的大沙海中順利的存活下來,綿延不絕。”

威廉嘆了一口氣,對貝戴蠻族的這種傳統他並不陌生,在他前世的古代,許多環境比較艱苦的野蠻地方也有着類似的風俗習慣,如青黃不接的時候把老年人送到深上老林裏,或者放逐河川,省下口糧來給年輕人和孩子喫。又比如冰天雪地裏一整個部族的人抱團取暖,年輕力壯的在最裏面,婦女和孩子次之,最外面是年老體衰的老人。

或許這種傳統有利於某些部族的延續,但是並不代表它就是好的,不代表它就是完全正確的。

至少威廉無法認同這種冷酷的習俗,他冷冷的對老人,也是對普莫斯說道:“我不喜歡你們部族的傳統,也不認同你們的想法。一個不認同祖先,不尊重先輩的人是不可靠的,我無法信任一個不可靠人,也不會讓他加入我的隊伍。所以,你們的要求我做不到,也不想答應,請換一個要求吧。”

幾個老牧民聞聽此言,頓時面面相覷,躺在地上的普莫斯更是面如死灰,感覺就像丟了五十個億一般。

坦舒爾家的老人到底見識比較多,他有些不確信的問道:“年輕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不喜歡邪惡傾向的人吧?”

威廉有點懵,難道你們喜歡邪惡之人嗎?他道:“我確實厭惡品性低劣,行事惡毒的惡徒,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原來如此!”老人臉上露出恍然之意,道:“如此說來坦舒爾家的孩子確實很難合乎你的心意。”

其實在這裏威廉與老牧民相互之間的理解有些偏差,老牧民所說的邪惡其實是基於某種世界客觀法則,而對人類或其他生物劃分出的陣營區別,邪惡、中立、善良。這是一種經過某種量化的行爲區分法,三者甚至可以通過某些行爲相互轉化(典型的論跡不論心)。

而威廉所說的邪惡卻是基於個人品性道德,從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三觀出發,對某個人的心性的評判(論心不論跡)。

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某個具有反社會人格傾向的人,他的本性是反人類,反道德的,他所屬的陣營是邪惡的,但是呢,他爲了某種計劃,又或者出於好玩,有意識的去做好事,做了很多善良的事,這讓他的所屬陣營開始向中立乃至善良偏移,但是他的本性卻始終未變,並沒有出現幡然悔悟或者洗心革面什麼的。

也比如某個品德高尚,心性善良的人,出於某種迫不得已,或者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許多惡事,他的所屬陣營肯定就偏移到了邪惡,但是他的心依然是一顆善心。這樣的兩種人你能說他們到底是惡人還是好人呢。

之所以講這些,只是想表達一個意思,費倫這片地界對陣營的劃分是比較普遍的,屬於善良陣營的人物不一定都是好人,邪惡陣營裏的人也並不是都壞的流膿。

老牧民道:“年輕人,既然你不願意收留普莫斯,我們也不強求。但是,我們希望你能把他護送到一個地方去。”

“護送他去一個地方?哪裏?我希望這不會給我的旅程帶來不必要的波折。”威廉倒是不太好再次拒絕,不過他仍然保留了一些意見。

老牧民道:“沿着黑路,穿過危險的立石平原,是埃塔之鏡荒原,荒原南部是彎刀峯山脈,在那裏有一片水域,幽影海被彎刀峯三面包圍。在幽影海的東岸,我們坦舒爾家族的祖先建立了一座永久式的位面傳送門,可以鏈接到陰影位面,我希望你能護送普莫斯到達那裏,讓他去追尋先祖的腳步。”

威廉想了想,道:“好!我接受你們的委託,希望那裏不會太危險。”

老牧民和普莫斯見此,頓時鬆了一口氣,老人道:“我並沒有親自去過那裏,無法確定那裏的危險程度,只知道偶爾會有少許陰影生物穿過傳送門前來主物質位面,希望它們不會對你們造成困擾。”

威廉點點頭,又問了前往那裏的詳細路線,老牧民卻道稍後會給他畫一張簡易地圖,然後交給普莫斯攜帶。

威廉不置可否,直接起身告辭。他快步回到自家的帳篷,囑咐家人提高警惕,然後挎刀提槍就往外走。

穿過開始焦枯的沙棗樹叢,威廉來到綠洲的邊緣,默默的拄槍而立。不久,就看見一個身影從不遠處的沙丘背面走出來,徑直來到威廉的面前。

第四十八章 我這是兩棲作戰嗎?

一個很奇怪的來客,長相很奇怪,行爲也很奇怪。看到它,威廉腦海中直接出現了一樣昆蟲——螳螂。

我們且稱之爲螳螂怪,它的腦袋就像一個放大的螳螂腦袋,三角頭,頭頂王冠狀骨殖,有一對巨大而猙獰的顎狀口器,身形細長,長着一對節肢狀手臂和一對蝗蟲足(就是類似於蝗蟲的後大腿),關節處倒刺叢生。

螳螂怪提着一對骨質彎刀,刀刃呈鋸齒狀,刀背上多有倒刺,看起來兇惡的很,威廉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強敵。

威廉有點難以確認眼前的螳螂怪的來歷。

但他卻知道另一種螳螂類的可怕存在,信息來源於底棲魔魚“贈送”的記憶庫。

據說在神祕的幽暗地域深處,存在着一種可怕的蟲型生物,它們因一臂前端的彎刀型鋒刃而得名劍翅螳。劍翅螳是可怕的刺客,它們生來就是超凡物種(傳奇物種,類似於天生等級20+),乃是站在了食物鏈頂點的可怕存在。

劍翅螳是出色的收藏家,它們聚斂珍稀物品,並分門別類的存放在巨大的巢穴裏。它們像海燕一樣通過嚼碎的建築材料建造自己的巢塔,巢塔從遠處看就像灰白的鐘乳石或者石筍,事實上,它們的構造跟岩石一樣堅固。

當一頭劍翅螳滿足了某種特質,就可以獲得一次蛻變,它的前臂彎刀型鋒刃會自行脫落,然後再生出一支具有死亡力量的彎刀型臂刃,此爲冠翅螳。

而眼前的螳螂怪並沒有臂刃,但卻擁有一對可怕的彎刀,威廉明顯感覺到一種一把彎刀的危險性,那是死亡的味道。

這可能代表着一個可怕的事實,眼前的怪物或許已經完成了第二次蛻變。

當然這些所謂的可怕信息並不能消磨威廉的鬥志,當螳螂怪來到威廉面前不遠處時,他輕輕拔出戰槍,指向了螳螂怪。

螳螂怪停住腳步,一雙冰冷的複眼盯着威廉看了一會兒,然後用嘶啞如破木板摩擦一般的聲音說道:“爬蟲?你想阻擋偉大的三愚行者的腳步嗎?”

威廉一挑眉毛,說道:“沒想到你也是一個能說話的傢伙。我不是想阻擋你,我在你的武器上面感受到了致命的死亡(通用語),我的家人就在我身後,她們經受不住這種危險。我是希望你能暫停腳步,或者繞道而行。”

“很大膽的想法呢!無知的爬蟲!”螳螂怪表示了一個無聲的嘲笑,它一抖雙刀,忽然騰身撲上來,其勢之疾惡,簡直讓人猝不及防。但這其中並不包括威廉,他早已預料到了對方的突然襲擊,只憑着自己的直覺,把一杆丈二長槍急速刺出,其槍速之快之急,遠遠看去好像被舞成了一團光球,卻只能堪堪封擋住螳螂怪的急襲。

螳螂怪圍着威廉攻殺了一圈,威廉也對攻似的封擋了一圈,看似雙方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不過威廉卻很清楚,他纔是比較喫虧的一方,丈二大槍本該是攻若雷霆,無堅不摧的兵器,現在卻跟螳螂怪的一對彎刀打成僵持,雖然貌似擋住了雙刀的攻勢,卻也打不破對手的限制,在這種情況下威廉消耗的體力要遠遠高於對手,真要這麼耗下去,說不能能把他給活活的耗死在這裏。

當初威廉與摩納哥三世的真實鏡像之戰也是類似的情況,若非他出奇招佔了一記先手,正常情況下說不得就被那傢伙給活活的悶殺了。當然威廉後來覆盤的時候卻發現,他當時兵走險招其實貌似有點多餘,因爲當時摩納哥三世的本體已經支撐不住了,只要威廉當時多拖延一會兒時間,等本體一死,真實鏡像自然而然的也就隨之崩潰。

不過這些所謂的覆盤大都是類似於事後諸葛亮一般的馬後炮,並不能完全當真,至少威廉當時冒險一擊,成功取得了勝利,而這種勝利所造成的影響是遠遠超乎他的想象的。

威廉眼見用槍無法獲取優勢,卻是猛然一聲暴喝,腳下在地上奮然一跺,整個人竟然騰身而起,飛躍三丈多高,同時大槍攸的往下一點,將追襲上來的螳螂怪打落下去。

半空中威廉棄槍抽刀,秋水碎夢刀刀身一震,發出“錚”一聲悅耳的清鳴。威廉合身化作一團刀芒,徑直幌蛟俅螕渖蟻淼捏牍帧�

秋水刀和彎刀碰撞的聲音並不好聽,甚至可以說非常難聽,因爲雙方交手的速度非常快,聽起來有點像破電鋸鋸爛木頭的聲音,同時還伴隨着些許碎屑灑落,那是鋸末……不是,那是螳螂怪的骨質彎刀扛不住秋水刀的精金材質所帶來的的鋒利特質,被切削破壞下來的殘渣。

正是因爲雙方交手的速度太快了,等到螳螂怪發現不對的時候,威廉的秋水刀已經在骨質彎刀上面鑿了二十多刀。心疼之極的螳螂怪不由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嘶,它連忙快步跳躍着後退,奈何這廝退得方向不太好,正是深入綠洲的方向,威廉豈敢放鬆對它的壓迫,要不然真個任憑這怪物闖進裏面,不管碰到他家的哪個誰誰,禍禍起來還不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所以威廉也是爆發了全部的氣力,一步不離的追着螳螂怪劈砍,殺得是如膠似漆,難捨難分,一路灑下無數骨屑。

螳螂怪此時後悔的心都碎了,心說自己咋就碰上了這麼個瘋子捏?還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瘋子!還糾纏起來沒完了是不?

螳螂怪眼見在地面上擺脫不得威廉的追殺,卻是一震身形,只見它背後居然探出了兩對膜翅,透明的翅膜上閃現着類似於金屬的光澤。它一振膜翅,竟然騰身飛起同樣三丈多高,然後快速滑翔。

螳螂怪露出難以分辨的惡毒笑容,它正要說些什麼,然而接下來的變故卻讓這頭可憐的怪物險些一頭栽下去。

只見威廉背後居然也探出一對翅膀,卻是雪白如天鵝一般的羽翅,然後就見威廉一振羽翅,竟然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雙方的廝鬥在半空中繼續進行,不過威廉到底不太習慣飛行作戰,他出刀的速度大爲減緩,只是憑藉着羽翅的飛行速度快於螳螂怪,展開了一場稍顯笨拙的游擊戰。

就這樣一人一螳螂怪,生生的殺穿了整片綠洲,直到從綠洲的另一邊殺出去後,威廉方纔停住了追殺的腳步,然後又目送螳螂怪倉皇退出近百碼,這才緩緩的落到地面上。

他一邊收起身後的羽翅,一邊吐了一口帶着血腥氣的唾沫,暗罵道:媽了個巴子的!不弄身雞翅膀還真對付不了這丫挺的呢!看來以後得練練空中戰法呢!不然再碰到個硬茬子說不定就得喫大虧哩。

第四十九章 復仇契約

威廉身上穿的是【自由之翼套裝】,要是沒這一身裝備傍身,他還真壓制不住對面的那隻螳螂怪,畢竟那傢伙是真會飛,雖然飛得不算高也飛不遠。

而此時的螳螂怪卻是心痛的如喪考妣,好好的一對天生彎刀,算是葬送在了威廉的刀下,其中一把被秋水碎夢刀給徹底砍成了破爛兒,爛糟糟的直接報廢了。另一把彎刀也好不到哪裏去,原本的鋒刃直接被削平了,變成了一根瓦楞瓦楞的骨板,須得下大功夫重新打磨出鋒芒才能勉強使用,只是像這一類天然長成的骨質兵器,並不能如金屬兵器一樣可以隨時打磨,因爲這種兵刃的刃口和刀身的骨質密度並不相同,等打磨出來以後,骨質彎刀的品質必然會下降不少,而這對螳螂怪來說已經不合用了。

螳螂怪此時卻是又驚又怒,兼之悔恨交加,早知道會碰上這種要命的硬茬子,它說什麼也不會這時候動手,怎麼也得等將養好體質的虧空,再裝備齊全以後纔會動手。

只不過它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退走,故而遠遠的高聲嘶喝道:“人類的戰士,你的強大令人心折,請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希望能夠知道自己到底是敗在誰的手中!”

威廉略一思索,便沉聲喝道:“威廉!我的名字叫做威廉。”

“威廉?”螳螂怪的神色有點奇怪,它語氣鄭重的問道,“只是威廉嗎?沒有偉大的姓氏,沒有顯赫的血統嗎?威廉,好吧!”

威廉有點奇怪,這個怪物居然還是一個帶有小資論調(講門第,論排場,追求血統論)的傢伙嘛,着實有點彆扭呢。不過很快威廉就後悔了,因爲他感覺到了一種直刺靈魂的惡意。

螳螂怪竟然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下一塊血肉,然後吐在骨爪一般的手心裏,低聲唸誦道:“以血肉爲引,以真名爲證,死神耶格的鐮刀刻印下復仇的樂章,吾※※※——愚昧慾望的支配者,確認人類威廉爲死亡復仇之敵,唯鮮血沐浴,吞骨噬魂,方能骨肉消朽,歸於寂靜。”

螳螂怪唸誦的聲音很小,但是哪怕相隔近百米,其話語卻如絲如縷的傳入了威廉的耳中。隨着螳螂怪手心的血肉化作一道無形的黑煙,威廉只覺一種莫名的力量將他和螳螂怪連接在一起,那是最純粹的力量,一種歸於寂滅的死亡。

威廉悚然一驚,一個來自遠古知識的名詞突然蹦出他的腦海——【死亡復仇】,一種源自於遠古死亡領域的復仇契約,其衍生的簡化版就是遊俠的專長【宿敵】。

【死亡復仇】會爲威廉和螳螂怪建立一種牢不可破的聯結,這這種聯結的作用下,他們只能死在彼此的手中,無論誰提前被其它存在殺死,死亡者都會在復仇契約的作用下重新復生。哪怕他們全部都被其他人摧毀,他們也會繼續復生,只不過這個時候兩者復生的位置有一半的可能是在冥界的某個地方。

而且復仇契約還有一種功能,如果威廉或者螳螂怪中的任何一個,以任何的方式跑到別的位面,另一個也會在命叩尿寗酉乱愿鞣N難以預料的方式追隨而去。

【死亡復仇】並不會強制雙方進行廝殺,但會緩慢的扭曲他們的陣營立場,一個邪惡,另一個就會善良,一個堅持守序,另一個就會逐漸走向混亂(沒有中立)。

威廉不知道該是怒還是喜爲好,這【死亡復仇】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祂可以被看做一種有限制的不死之身,除非是超越了死亡概念的存在,任何人也無法摧毀他們。另一方面,威廉和螳螂怪的命咚闶且呀浭帐麄儽貙⒂幸蝗怂涝诹硪粋�人的手中。

契約確立後,螳螂怪似是鬆了一口氣,它問道:“人類威廉,火焰刀三世是不是死在你的手裏?”

威廉面色陰鬱的回道:“如果你說的是那個長着四條手臂的蜥蜴人的話,我確實與他痛快的廝殺了一場,那真是一個難得的好敵手呢。”

螳螂怪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神色,道:“這一帶應該也只有你有這個本事,可以逼得他在動用了種族異能和傳奇之章的情況下,卻仍然戰死當場吧。”

威廉則問道:“我也有一個問題,你剛纔施展的可是【死亡復仇】?”

螳螂怪大感驚訝,奇聲問道:“你居然知道復仇契約?自從耶格放棄了復仇領域之後,這個契約就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你一介短生的凡人如何會知道這種隱祕?”

威廉淡然道:“我曾與一位底棲魔魚打過交道,近距離的那種。所以,你應該知道這種遭遇所造成的後果吧。”

螳螂怪不由的感嘆道:“你可真是一個幸叩男∽樱液喼睙o法想象你是如何逃脫底棲魔魚的控制的,那種東西可不好擺脫。”

威廉假假的笑道:“唔,我也覺得自己被幸吲窬祛櫫恕!眲傉f完,一團被微風捲起的沙子就灑進了他的嘴巴和眼睛裏。

螳螂怪見了不由嘶嘶笑了起來。

威廉“呸呸”的吐掉嘴裏的沙塵,又流着淚使勁眨巴眼皮,並取了一桶清水往腦門上澆了一氣,勉強除去了磨眼的沙粒。他看了看樂呵呵的螳螂怪,沒好氣的問道:“我說!大螳螂,現在你還打不打了?”

螳螂怪笑道:“我不叫大螳螂,你可以稱呼我三愚。人類威廉,我現在剛剛甦醒,正處於虛弱的時候,這個時候跟你廝殺完全就是自找不痛快。等我徹底恢復了本源,做好完全的準備之後,我纔會找你決一死戰。”

威廉習慣性的抹了抹自己的腦門上並不存在的水漬,道:“哦!那你請便吧,我要回去睡覺了。”說完就拾步往回走。

螳螂怪三愚高聲叫道:“人類小子!我現在正處於虛弱之中哎!這可是你殺死我最好的機會,如果等我的實力完全恢復,我一定會殺死你的。”

威廉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手臂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弧,並送給了三愚一箇中指。

三愚大笑着叫道:“我一定會殺死你的,威廉!我一定殺死你!除了我,誰也不能殺死你!顫抖吧!恐懼吧!哈嘶哈嘶哈嘶……”

威廉回到帳篷,一家人正焦急的等待着他歸來,還有那幾個老牧民也在,並非她們不想去支援威廉,而是他提前告誡她們不得插手。

腥思娂娫儐杽偫u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米莎兒纏着威廉,問他半空中廝殺的是什麼人。

威廉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是一個腦子不清醒的神經病,沒什麼大事,已經打發掉了。”然後他看着菲妮雅,笑嘻嘻的說道:“菲妮雅,我需要你幫我消除一下淤積的火毒……”

菲妮雅正要欣然答應,雅蘇娜卻跳出來道:“讓我來吧,威廉!我發現自己現在也有些不妥,需要你的血脈力量進行中和……”

在一干喫瓜人械哪恳曄拢褂悬c赫然的感覺,然後被雅蘇娜拖着去了僻靜的地方,至於後面發生的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就不足與外人道了。

第五十章 臭臭精的惡作劇

夜晚,進入賢者狀態的威廉帶着家人重新上路了,當然也包括坦舒爾家的男孩兒普莫斯。這孩子折斷了半扇肋骨,雖然得到了救治,但終歸一時不見完好,只能拖在後面步履蹣跚的勉強跟着。

可惜所有的沙駝獸都死在了威廉的【靈魂風暴】之下,而埃塞比沙蜥人的食蛛獸坐騎也早已四散飛離,只剩下飛馬墨騅一個代步的坐騎,不然他們的旅途要輕鬆許多。

在沙漠中,死亡是一件如此平淡的事情,甚至大規模的死亡有時也很難吸引足夠的腐食者前來光顧,但這其中並不包括三號綠洲。嗯,因爲它是威廉遇到的第三個綠洲,我們姑且稱之爲三號綠洲。

活着離開的埃塞比蜥人絕不會放過這裏堆積如小山一般的屍體,這對它們來說是關乎生存和族羣壯大的重要物資。

老牧民們並不願意隨威廉他們一起離開,用老人們的話來說,前方已經沒有能夠承載他們的綠洲,如果有一天威廉他們有歸來的可能,或許會在那座只剩下沙洞裏的一汪清泉的二號綠洲上看到他們的骸骨吧。

有一件比較遺憾的事情,威廉他們撿拾來的蜥人卵,也在那場致命的浩劫中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通過老牧民的傳統檢測,應該只有一顆蜥人卵倖免於難。老人們建議威廉放棄這顆僅存的蜥人卵,因爲單獨一顆蜥人卵根本就沒有什麼價值。

威廉在想了想之後,還是帶着活着的蜥人卵離開了,只留下一堆死卵作爲老人們的口糧。沒錯,這玩意兒對於貝戴蠻族的人來說算是一種難得的美味,不得不說,埃塞比沙蜥人與出身於耐色瑞爾遺民的貝戴蠻族之間的恩怨情仇確實是一言難盡,沒有一方是完全無辜的。

受限於普莫斯先生的步行速度,威廉他們一晚上停下來歇息了好幾次,所以在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距離下一個綠洲還有一段不短的路途。威廉不得不就地安營紮寨,以躲避烈日的灼曬,話說秋天的埃諾奧克大沙漠確實比較難熬,夜晚冷的幾乎開始結冰,白天卻熱的好似火爐烘烤。

躲在遮蔭的帳篷下面,普莫斯面色慘白的望着威廉,一夜的跋涉幾乎讓他耗盡了所有的體力,對比之下貌似兩個小丫頭都比他強出不少。普莫斯有些絕望的問道:“威廉先生,你真的不肯收留我加入您的隊伍嗎?”

“放棄吧,普莫斯先生!我不會讓一個不值得信任的人與我的家人朝夕相伴。而你則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值得我信任的特質。”威廉冷冷的說着話,並遞給可憐的少年一碗剛出鍋的飯食。

早餐是一鍋鮮沙駝肉燉沙棗,被燉的稀爛的沙駝肉中浸滿了沙棗的蜜汁,喫起來綿軟酥爛,香甜可口,頗有點紅燒肉的獨特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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