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8章

作者:大地之怒

“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一個未成年的霜巨人,合該她倒黴。”

“巨人娘們!你竟然殘忍的殺了這裏的傻子兄妹!今天非殺你不可!”

“對呀對呀!這娘們長得還真不賴,可惜是個巨人。”

“戈薩!你們沒喫飯嗎?連個巨人小崽子都拿不下!要不要弟兄們幫忙?”

此時車隊的首領正面帶微笑的看着下屬們與女巨人的戰鬥,能夠依靠嫺熟的配合,在不傷一人的情況下,困住一個以戰鬥力著稱的霜巨人,哪怕這個霜巨人還沒有完全成年,自己屬下的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等將巨人的體力耗盡,活捉後送回長鞍鎮,應該會引起很大的轟動吧。不管怎麼說,一個女性霜巨人俘虜還是很稀罕的。

陳進陽並沒有直接衝上去,這些人持劍盾、配弓弩,近戰遠攻配置齊全,他可不是傻子,空着手冒冒然衝上去很可能會喫虧,遠處用標槍大開殺戒又不太合適,他快步跑到練功器械存放處,拿起了自制的那杆超巨型的大杆子。圍觀的人一開始還以爲進來的陳進陽是外面看守馬車的同伴,並沒有在意,等到陳進陽走到近前抓起了一根巨大的原木棒子,這才覺得有些不對,終於看清楚來人並不是自己的同伴。

“哎——!你是誰?”

“傻子威廉?怎麼沒有死?”

正在苦苦抵擋敵人進攻的菲尼亞也發現了陳進陽,她臉露喜色的喊道:“威廉!快來幫幫我!你們這羣混蛋死定了!”

陳進陽也不答話,雙手抓着巨型大杆子如同抓着一根燈草一樣,臂膀隨着腰跨一擺,大杆子“嗚”一聲朝着人羣抽了過去,人羣“譁”一下散開了,幾個最靠近陳進陽的人躲閃不及,“啪嘭!啊——!”俱都筋斷骨折,慘叫着吐血倒飛,還砸倒了身後不少同伴。陳進陽毫不停留的快步向前,手中大杆子連抽帶砸,除了幾個跑得快的傢伙,一圈人幾乎全被他放倒在地上,尤其是那些拿着弓弩的傢伙,倒在地上淒厲的慘嚎。商隊首領本來想要上前與陳進陽答話,卻也像保齡球一樣被同伴砸倒在地上,雖然並沒有受傷,但是見威廉凶神惡煞的模樣,也就沒敢再站起來。

慘被圍攻,受了一肚子氣的菲尼亞,瘸着腿想要揮斧砍死幾個,卻也被陳進陽連忙攔了下來,他自己雖然把人家揍得很慘,不過好歹控制了力道出不了人命,若是讓這個莽撞丫頭砍死幾個,這仇可就結大了。

阿洛斯和小米莎兒聽到村子裏面的慘叫聲,都忍不住跑進來看個究竟,結果卻看到一地哀鴻。看着陳進陽在哀嚎翻滾的傷員堆裏,旁若無人的跟女半巨人卿卿我我,兩個張大嘴巴的小傢伙極其沒有眼力勁兒的圍上來當電燈泡。

阿洛斯顫抖的伸出手指指着地上的傷員問道:“威廉?這都是——?”

陳進陽還沒有回答,一個躺在地上的傷者募然起身撲向小阿洛斯,眼疾手快的陳進陽飛起一腳把這個“奸詐的僞裝者”踢出數米遠,只是在下腳的時候,陳進陽卻發現對方身上有種莫名的力量將他的腳勁給化解了,否則他這近乎全力的一腳非得把僞裝者的上半身給踢成爛肉不可。

陳進陽本想繼續追打對方,不想這傢伙趴在地上“哇”一聲哭了出來,弄得陳進陽一愣,不會吧!怎麼一腳就給踢哭了?難道是踢中了傳說中哭穴?我的腳法有這麼好嗎?

阿洛斯倒是認出了這個被踢哭了的人,正是呒Z商隊的首領,他連忙走上前去把這個可憐的傢伙扶起來問道:“艾爾拉哥先生,你沒事吧?”

“哭泣男”艾爾拉哥先生擦擦眼淚,一把抱住阿洛斯激動着說:“小阿洛斯!你是小阿洛斯!太好了!我以爲你們已經被巨人殺死了呢。”隨後扭頭轉向小丫頭,“小米莎兒!呵呵!你是小米莎兒!你的大哥呢?威廉呢?”

小丫頭小手指頭往他身後一指,艾爾拉哥機械的扭轉頭顱,驚恐的看向一臉凶神惡煞的陳進陽,有點哆嗦的驚問道:“他是威廉?傻子威廉?”

小丫頭不願意了:“你纔是傻子!你們全家都是傻子呢!”

第四章 難惹的精靈

艾爾拉哥·哈貝爾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劇,簡直就是被本莎芭給附體了,身爲一個北地最著名的法師家族的成員,最大的悲哀是什麼?當然是無法釋放魔法,成爲一名令人敬仰的強大施法者。更令他傷心地是艾爾拉哥也曾經擁有令人羨慕的施法者天賦,但是一場糟糕的魔法試驗傷害了他的靈魂,摧毀了他與魔網的聯繫,到現在只能釋放幾個唬人的小魔法伎倆,他的情緒也變得脆弱不堪,只要一激動就會忍不住哭泣,不管他是不是願意這樣。

深受創傷的杯具男並不想自己的人生就此結束,他想爲自己找點事做,於是哈貝爾家族爲他安排了一個每年前往米拉巴地區押哓浳锏墓ぷ鳌獙嶋H上是家族中沒有人願意幹這項除了會耗費大量時間以外最簡單不過的事情,哈貝爾的每一個家族成員基本上都沉迷於各自的魔法世界。即便是這種簡單而又枯燥的生活,艾爾拉哥也找到了自己的樂趣,和護衛們一起面對地精食人魔等怪物的埋伏襲擊,在酒館裏和別人吹牛打屁,打架或者被人打一頓,除了‘經常會哭泣’這個令他極度不爽的毛病外,艾爾拉哥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成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冒險者了——在放棄了施法者的道路後,他找到了自己的新理想——成爲一名偉大的冒險者。

不過那糟糕的哭泣習慣,讓所有的冒險者都不會把他納爲隊友,艾爾拉哥只能在酒館裏和別人吹噓,如果他沒有失去魔法,自己將會成爲一個如何偉大的冒險者,而作爲酒館侍應的阿洛斯就是他的忠實聽兄弧�

“哦!我親愛的小阿洛斯!你知道嗎?我今天經歷了一個多麼驚險恐怖的冒險嗎?你絕對想象不到!我敢肯定!”誤會解除以後,陳進陽把受傷的護衛們拖到一邊接骨治傷,沒有受傷的護衛把馬車牽引進村子,把馬匹等牲畜卸下車套牽進馬廄餵食,至於愛哭泣的艾爾拉哥則拖着阿洛斯在一邊神經質的講述今天的“冒險經歷”,“勇敢的艾爾拉哥·哈貝爾並沒有膽怯!是的!面對一個巨人!面對一個強大而又邪惡的女霜巨人!我沒有……”

唾沫橫飛吹得正起勁的艾爾拉哥覺得後面有人踢自己,回頭一看,小丫頭正攥着小拳頭氣鼓鼓的瞪着自己,小腳丫一下一下的點着他的腳跟:“不准你說菲尼亞姐姐的壞話!菲尼亞是個好巨人!你是壞人!”小丫頭也變得暴力了。

阿洛斯對着可憐的朋友聳聳肩,小聲說道:“菲尼亞是威廉的女朋友!小米莎兒和巨人的關係也很要好。”

艾爾拉哥一愣,驚訝的問道:“傻……哦!威廉的女朋友?那個巨人?不可能!不可能!哈哈哈!一個人類和一個巨人?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嗚嗚嗚!太不可思議了!嗚嗚嗚——!”聽到巨人是威廉女朋友的這件事讓他哈哈大笑,笑了一會兒忽然變成了哭泣,阿洛斯無奈的對驚訝的小米莎兒攤攤手:“他經常這樣,一激動就會忍不住大哭。”

小丫頭笑嘻嘻的用小手指頭刮刮小臉兒,說道:“你都這麼大了還哭!羞!羞!羞!愛哭鬼!不跟你們玩了!我去找菲尼亞姐姐。”說罷蹦蹦跳跳的跑開了,只留下滿臉無奈的阿洛斯好笑的看着又是哭又是笑的情緒失控者。

陳進陽抓着一個臂骨錯位的護衛的胳膊,瞬間一拉一挫,隨着“啊——”一聲慘叫,錯位的骨頭已被矯正,護衛驚訝的活動着僅僅稍微有些疼痛的胳膊,喫驚的問道:“威廉!這是?”陳進陽微微一笑也不答話,繼續治療下一個傷者。十幾個傷者大部分都是骨頭脫臼或者錯位,矯正以後稍微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只有四五個使用弓箭的護衛被他專門打斷了骨頭,菲尼亞的傷可不能白受。大部分護衛其實以前都認識威廉,必竟諾姆村是前往米拉巴的必經落腳點之一,常在這條貿易商路上混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諾姆村裏有一個傻大個。但是現在的威廉變化得讓他們難以確信,昔日的傻子居然變成了一個強大而又恐怖的戰士。

陳進陽粗暴的給幾個骨折的弓箭手接好骨頭,其中有一個弓箭手居然長着一對尖耳朵,容貌更是俊美的不像話,如果不是他長着的喉結和平滑的胸腹,陳進陽還以爲他是個女人呢,心中惡寒的陳進陽用更加粗暴的接骨手法,把這個可憐的“僞娘”折磨的慘叫連連。娘咧!太讓人噁心了!一想起剛纔一見到這傢伙自己內心的衝動,羞惱的陳進陽就有一種滅了這個僞孃的陰暗想法。

被劇痛折磨得臉色慘白的“僞娘”敏銳的覺察到這個高大的人類對自己的敵意,他用一種十分優雅的語調問道:“這位先生,我和你以前見過面嗎?”

“沒有!”陳進陽生硬的回答道。

“我想也是!我叫阿拉菲爾·夜星,來自至高森林的夜星部落,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僱傭冒險。唔!也是我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呢。嘶——!真得很疼!你對精靈有偏見嗎?”這個單純的菜鳥簡直就是個話癆。

“沒有!”陳進陽也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情緒化,這個小僞娘似乎也沒有那麼討厭,好像是個單純的小傢伙。“好了!不要說話了!安安靜靜的躺着對你的傷會有好處的。”

“不礙事的!我馬上就會好起來!不信你看!”說着精靈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掏出一個小扁瓶,拔下塞子把瓶中乳白色的藥水灌進嘴裏,一種清新的淡淡香味同時擴散開來,旁邊的護衛扭頭髮現了精靈的動作,驚訝的喊出聲來:“治療藥水?!”

沒多久,這個俊美的精靈就活蹦亂跳的站了起來,開心的說道:“看吧!我說的沒錯吧!馬上就好了。他們都叫你傻子威廉,你的名字就是傻子威廉嗎?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叫你呀?”

陳進陽又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他惡狠狠的說道:“你叫我威廉就可以了!‘傻子’兩個字就不用帶了!還有,你是巨魔嗎?傷怎麼好得那麼快?”

“吶!我當然不是噁心的巨魔!都是這個啦!治療藥水,一種可以快速回復創傷的藥劑。”阿拉菲爾把手中的扁瓶遞給陳進陽,繼續鍥而不捨的問道,“爲什麼不用帶‘傻子’兩個字呀?爲什麼呀?”

看着手裏的空瓶子陳進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不過面對精靈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陳進陽有些發作不得,不得不掩面而走,小菜鳥則跟在他後面繼續着令人無語的語言騷擾。

正跟阿洛斯吹牛的艾爾拉哥,看到追着陳進陽的精靈,以一種極其同情的語氣對男孩說:“那個傢伙是月精靈中的異類,被他的族人從部落裏趕了出來,十分讓人頭痛,你最好離他遠遠地!哈哈——威廉有麻煩了!唉!真是個奢侈的傢伙,居然拿着救命用的治療藥水來治這種外傷!”阿洛斯有些迷惑的看了看遠處的精靈,難以理解的聳聳肩膀。

大部分護衛的受傷讓商隊只能在村子裏停留一段時間,陳進陽和護衛們拆除了酒館的障礙,二樓的客房將爲他們提供住宿的地方。至於食物,陳進陽極其震驚的看着護衛們並從精緻小巧的袋子裏倒出大量的麪粉和蔬菜,不斷騷擾他的精靈倒是十分正經的解釋道:“魔法空間袋,一種十分有用的魔法用品。人類當中也只有像哈貝爾家族這樣的法師世家,才能如此奢侈的拿來當做咚拓浳锏墓ぞ呤褂谩!惫治铩⒛Хā⒕`、治療藥水、魔法空間袋,僅僅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一角就讓陳進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天啊!噬魚鱷!你們怎麼抓住這個兇殘的傢伙的?我也只是在書中纔看到過這種水中的兇殘掠食者。小阿洛斯!把它賣給我怎麼樣?賣給我!我付給你五百個金幣!”艾爾拉哥同樣震驚的看着眼前的鱷頭魚怪,這種難得的獵物無疑是十分稀罕的。

“這是威廉捉到的!你只能去問他!”阿洛斯倒是實話實說。

“這是我們這幾天的食物!不能賣給你!”面對商隊首領的求購請求,陳進陽一口回絕。

艾爾拉哥聽了陳進陽的暴殄天物式的回絕理由,簡直是出離憤怒了:“你怎麼可以拿着如此珍貴的噬魚鱷當無聊的飯食喫!你不能這麼殘忍的對待我心愛的寶貝!嗚嗚嗚——”可憐的哭泣男又激動的哭了。

“那是我的東西!現在還不屬於你!”

經過反覆的討價還價,不停抽泣的可憐傢伙付出了一個魔法袋的代價終於得償所願,陳進陽也得到了他覬覦多時的神奇袋子。不過陳進陽不知道的是令他無比頭痛的苦難終於開始了。

喫過晚飯,陳進陽拉着菲尼亞到村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繼續他們每天的即興邉樱攦蓚�人正在興頭上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起:“威廉!你們在幹什麼呀?”‘僞娘’精靈阿拉菲爾帶着一臉好奇加無知的表情出現在兩人身邊。

做這種事時被人捉個正着,陳進陽猛然被嚇了一跳,立刻就軟趴了,他摟着菲尼亞憤怒的吼道:“你給我滾蛋!信不信我殺了你!該死的娘娘腔兒!”

“爲什麼要殺我呀?快說嘛!你們在做什麼?好好玩哦!喔——!”單純的精靈毫不在意的繼續追問。

尷尬到極點的陳進陽狠狠的瞪了一眼沒心沒肺的精靈,一扯身邊的皮袍,抱着女巨人站起來轉身就走。

“別走呀!你還沒告訴我呢!”精靈‘僞娘’站在後面高喊,嘴角卻露出一絲陰險的笑意。

第五章 交易

這兩天陳進陽簡直是火氣沖天,面對一個扮純裝萌的死人——妖僞——孃的糾纏騷——擾,打又不好打,罵他他裝傻,滿腔怒火的陳進陽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怎麼就碰到這麼個膩歪人的東西?

喫飯、睡覺、練功甚至包括上大號,這傢伙都會跟着出現並發表令人崩潰的疑問,讓陳進陽苦不堪言。不過在他大感頭痛之際,卻也發現了一些端倪,這個混蛋精靈並不像他表現的那麼沒心沒肺,倒更像是在故意報復,僞——娘精靈一發現陳進陽情緒不對可能真要揍他,立馬麻溜的跑開。

陳進陽哭笑不得的看着拉開距離對着他擠眉弄眼,洋洋得意的精靈,氣的鼻子都炸了,他跳着腳大罵嚇唬道:“你這個該死的人——妖!居然敢戲弄到我頭上來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精靈眯着大眼睛精緻的鼻子一皺,嘴巴一撅“哼——”作不屑一顧狀,這動作若是放在如此美麗的女人身上,那絕對是俏皮可愛,要多誘人就有多誘人;但是——個“娘——化”嚴重的男人做出這種姿態,嘔——!太噁心人了!渾身雞皮疙瘩的陳進陽心理極度不適,只得掩面敗陣而歸。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哦!真是冬狼皮!你看這柔軟細長的厚毛,美麗的讓人心醉!這可是北地所有的貴婦們爲之瘋狂的寶貝。”艾爾拉哥貪婪的撫摸着雪白的冬狼皮草,順滑的狼毫摩擦過皮膚的感覺讓他沉醉其中,“如果讓那些娘們兒看到你們拿這種寶貝當毯子鋪,我敢肯定她們一定會先掐死你!”在聽小阿洛斯說威廉曾經殺死過一頭冬狼,故意表示不信的商隊首領被男孩拉着來到地窖裏,觀賞那頭銀白色怪物遺留下的戰利品。

“等等!讓我看看這個!”正在同阿洛斯品評冬狼皮的艾爾拉哥,一扭頭,不經意間發現了角落裏的溗{色‘狼皮’,感覺有些怪異的他好奇的上前查看。

“哦!你是說這張狼皮呀,這是兩個星期以前在門口撿的。一頭傻狼自己撞到了冰牆上碰死了。這張狼皮摸起來倒是挺舒服,可惜有點怪!墊着它總是覺得很難受。”阿洛斯見艾爾拉哥關注起那副意外得來的皮草,漫不經心的解釋道。

“哦!魔法之神密斯特拉在上!想不到我竟然真能見到這種東西!這是犬魔!是犬魔的外皮!而且竟然剝離的如此完整!我也只是聽說在前幾年銀月聯盟的桑達巴曾出現過這種東西。”這位從前的魔法師激動地擺弄着犬魔皮,這次居然沒有哭,而是回過頭來有點生氣的大聲說道,“小阿洛斯!你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你這是在侮辱一個偉大法師(這哥們啊!唉!啥也不說了!)的智慧!你覺得我是個傻子麼?這是一頭犬魔!一頭即將成年的真正惡魔!像這種陰險強大的邪惡存在,你要讓我相信一頭惡魔會在你家門口撞牆自殺?你認爲是惡魔或者我傻子?還是你傻?”

被憤怒的“氣場”所震懾的男孩囁囁的說:“是我傻!可是!這真是我們在大門口撿的!不信你問問威廉!這張皮子還是威廉和菲尼亞親自剝下來的!”反應過來的阿洛斯臉紅耳赤的急忙爭辯。

兩個人找到正在空地上舞大杆子的陳進陽,空地周圍圍了一圈好奇的商隊護衛,看着被舞得虎虎生風的巨型木杆,一想起前天被這東西砸過,所有人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起來,小精靈僞——娘更是站在外圍躲得遠遠地,比女人還要小巧的嘴巴不停地碎碎念:“好野蠻哦!可惡的傢伙!祝你砸到自己身上!砸自己!砸自己!砸自己!……”

“威廉!威廉!過來一下!我有事找你!”艾爾拉哥遠遠的大聲招呼陳進陽。

聽到招呼陳進陽大杆子舞得更急,巨型木杆幾乎化作一陣狂風,“嗚咻——”他甩手把大杆子扔了出去,看也不看落點,轉身就走向艾爾拉哥和阿洛斯。正在碎碎唸的精靈突覺眼前一花,一股惡風自發梢擦過,帶起數綹亂髮紛飛,“砰!呲愣愣愣——”兩眼發直的小“僞娘”一點一點的轉過腦袋,愣愣的看着插在身後木牆上比他腦袋還粗,急劇顫抖的巨杆,小臉兒慘白的軟坐在地上,鼻子一抽抽“哇——”哭了起來。

圍觀的護衛們愣了一下,接着瞬間化作鳥獸四散,若無其事的跑開了。陳進陽拖着有點傻愣的商隊首領邊走邊說道:“不要管他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嗎?走啦!”

“呃哦!我是找你有事!不過阿拉菲爾除了有點惡作劇以外還是個挺不錯的精靈,你也不要太過苛責他了!”艾爾拉哥倒是有點老好人的相性,開口爲精靈求起情來了。

“行了!我有分寸!只是給他一個教訓罷了!說你的事吧!”陳進陽沒好氣的說道。

“你不是有一張藍色的狼皮嗎?你是怎麼得到的?”

“哦!你說這個呀!和你有什麼關係嗎?”走進地窖裏,陳進陽拿起犬魔皮,並沒有回答對方的疑問。

“這可是犬魔的皮!是一頭真正的惡魔的外皮!”這個可憐的神經質又有點激動上火。

“那又怎麼樣?”

“我——!”面對陳進陽有點冰冷的目光,艾爾拉哥泄氣了,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威廉!你要知道!作爲一頭真正的惡魔,犬魔的外皮也攜帶着邪惡的氣息,這種東西對於普通人並沒有什麼用處,相反還有極大的危害。但對於施法者來說,犬魔皮卻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魔法素材。你也知道我們哈貝爾家族就是一個法師家族,我希望你能把它轉讓給哈貝爾家族。”

陳進陽看着雙眼平靜的同自己對視的哈貝爾,面無表情的問道:“這東西很珍貴嗎?”

“很珍貴!上次銀月聯盟發現犬魔所引起的波動到現在還沒有平息。據說‘銀月女士’爲了這東西和其他盟友搞得關係很緊張。你說這東西珍不珍貴?”艾爾拉哥極爲諏嵉闹毖圆恢M。

“銀月女士是誰?”陳進陽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眼睛依然冷冷的看着對方:“既然這東西這麼珍貴,你拿什麼來交換?”

“你可以得到一萬枚金幣!可惜犬魔屍體的其他部分沒了,否則我們可以再給你兩萬枚金幣。”艾爾拉哥有些可惜的說道,旁邊的阿洛斯直接被這筆龐大交易給砸暈忽了:“威廉!趕快答應!趕快答應呀!”

陳進陽依然不動聲色的說:“犬魔的其他部分我還能找到!不過我要這些金幣有什麼用!錢多了並不一定是好事!”

“你可以得到哈貝爾家族的友誼。”

“你在跟我說笑話嗎?這種空洞的言辭你還是免開尊口吧!”

“好吧!好吧!你厲害!”艾爾拉哥徹底服氣了,他不得不拿出更重的籌碼來說服面前的男人。“小阿洛斯即將十五歲了,而且已經覺醒了施法者的天賦,他很有成爲強大施法者的潛力。但是你要知道,潛力並不等於實力,沒有一個高明的導師的指點,他永遠也不可能自學成才。魔法世界裏危機重重,一不小心就會陷入險境。”說到這裏這個曾經的施法者黯然神傷,痛苦的繼續說道:“我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如果你肯把犬魔皮連同其它部分都轉讓給我們,你不但會得到三萬枚金幣,哈貝爾家族還會出面幫小阿洛斯找一個合適的魔法導師,作爲法師世家我們同許多強大的大法師擁有不錯的交情。”聽到這裏阿洛斯激動地不能自抑,他滿臉希冀的看着沉靜的哥哥,希望他趕緊答應。

“爲什麼不直接由你們哈貝爾家族的法師直接教導阿洛斯,反而要找別人?”

“我們家族的成員幾乎都是魔法試驗狂,大部分並不適合教導學徒,而且一旦得到犬魔,恐怕也沒有人有心思去幹別的了,反而不如另外找其他的大法師做導師來的合適。”面對陳進陽的疑問這個哈貝爾的成員連忙解釋。

“好吧!我答應這個交易!但是我不需要那麼多金幣!你把它們折算成合適的魔法用具,供阿洛斯在學徒期間消耗使用。”陳進陽話音一落,喜極而泣的阿洛斯抱着他痛哭失聲:“哥哥——!嗚嗚嗚——!”

艾爾拉哥有點感動的說道:“威廉!你是一個稱職的好哥哥!小阿洛斯!真羨慕你有這麼一個兄長!我們會爲小阿洛斯提供學徒期間全套的魔法裝備和消耗材料。”

“好了好了!趕快把犬魔的其他部分也找來,不見到那東西我總有點不放心。”見兩兄弟磨磨蹭蹭,心急的艾爾拉哥連聲催促。

“先不忙這個!放心吧!是你的誰也搶不跑!對了!我這裏還有點小東西,你看看是什麼。”陳進陽忽然想起這兩天一直掛念的東西,他轉身從角落裏翻出五隻小扁瓶,遞給艾爾拉哥,正是當初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時從冒險者營地得到的物品,前天看到精靈喝的治療藥水,纔想起自己還有這幾個小東西。

只掃了一眼五個裝有花花綠綠液體的小扁瓶,急於想完成犬魔交易的艾爾拉哥一臉急不可耐的說道:“不過是幾瓶普通的冒險常用藥劑,兩瓶灰的是強酸、那瓶紅的是熾火膠、淡綠的是解毒劑、無色的是聖水,不過解毒劑和聖水已經失效了,它們存在的時間肯定超過三個月。就是沒有失效也值不了幾個錢。快點!先把犬魔其他部分拿到再說!”

艾爾拉哥丟下瓶子,順手把犬魔的外皮裝進自己的魔法袋,拉着陳進陽就往外跑。

第六章 北上

被教訓了一頓的精靈僞——娘找到陳進陽,淚眼汪汪的瞪着他,撅着嘴巴極其委屈的說道:“你們都欺負我!不是好人!哇——!”基裏基氣的模樣讓陳進陽膩歪噁心得想要嘔吐,“我就這麼惹人厭嗎?壞威廉!傻子威廉!”

“你不是惹人討厭!而是讓人覺得有點噁心!一個大男人長成這種娘娘腔兒,實在太咯應人了!你看!你看!又來了!別靠過來!”陳進陽皺着眉頭遠離了精靈幾步。

“哎呀!討厭!被你氣得我都忘了自己現在是個男精靈了!嘻嘻!太可惡啦!”小精靈僞——娘一拍小腦袋瞬間破涕爲笑,然後從自己的小包包裏掏出一面銀白色金屬小鏡子,撅起小嘴脣對照着自顧欣賞,“嗚哇——!很可愛呀!那裏噁心了?”

陳進陽看着對着小鏡子自顧自憐的“超級僞——娘人——妖”,心中的膩歪感愈發的強烈了,陳進陽乾脆扭頭不再看他,繞開對方往回走,不想一襲清新的香風撲面蓋過來,緊接着一個柔嫩的小嘴脣印在他的嘴上,在陳進陽嘴巴上啃了一口的小精靈僞——娘蹦蹦跳跳的跑開了,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陳進陽咂巴咂巴嘴,有點兒水果的味道,然後臉色一白,“嘔——!”反應過來的他趴在地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遠處的小精靈攥着細膩如玉的小拳頭,得意的宣言:“可惡的大惡魔威廉!請接受來自至高森林的偉大的精靈少女愛爾芙·星夜的復仇吧!哇哈哈哈哈!”

在得到犬魔後,當天晚上艾爾拉哥就由十二名家族護衛保護着返回了長鞍鎮,留下了四位傷勢未愈者和包括精靈阿拉菲爾在內的另外五名非家族傭兵,並委託陳進陽作爲新首領加入呒Z車隊繼續向米拉巴前進。

第二天臉色蠟黃的陳進陽出現在了腥嗣媲埃豢吹叫γ忻械牡仍谕饷娴木`星夜,他的臉頰就忍不住一抽搐,只能扭頭無視而過,小精靈則毫不在意他的無禮,呲着小白牙兒一蹦一跳的跟在陳進陽身後。

餵馬、喫飯、套車,傭兵們麻利的收拾好一切,陳進陽把該帶的東西摺疊好裝進魔法袋。魔法袋確實是一種神奇的魔法物品,只要不超過設定的容積,任何能夠放進去的物品都可以保存在裏面,而且還能減輕一部分重量,當然,一個魔法袋是無法放進另一個魔法袋的。

菲尼亞和兩個小傢伙同樣也隨車隊出發,把他(她)們單獨留在家裏陳進陽有點不放心。當陳進陽準備帶上作爲練功器械的巨型木杆時,卻發現可憐的大杆子已經被人給大卸八塊了。

火冒三丈的陳進陽氣急敗壞的衝着精靈走過去,怒道:“娘娘腔!你這個混蛋!竟敢毀壞我的……”一直留意着陳進陽一舉一動的精靈,沒等他靠近,立刻連蹦帶躥的和他拉開距離,然後擠眉弄眼的對着陳進陽“咻——”一下又來了一個大大的飛吻,被昨天的“偷襲”事件搞得心有陰影的男人臉色頓時一黑,胃裏禁不住又是一陣翻騰,滿腔的火氣化作冷汗。

陳進陽是真想打死這個死變態!真的!只不過僅存的理智讓他按耐住了這個心中的暴動,至高森林的精靈不好惹,這是北地的常識。況且娘娘腔也罪不至死,陳進陽還不想就因爲這點事情給自己的家人招來大麻煩。

按照往年的慣例,車隊爲諾姆村留下了一批麪粉和蔬菜存進地窖,並用原木封住村口,所有的人包括傷員都登上了馬車,踏上了前往米拉巴的路途。

依照與艾爾拉哥的約定,不久之後將有一位哈貝爾家族的法師前往米拉巴,到時候將會一同帶着小阿洛斯返回南方,並把他送往合適的大法師那裏學習。

車是沒有任何減震設備的木製馬車,路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在這種情況下坐車旅行簡直是一種災難,沒多久再也沒一個人願意呆在車上,身體完好的傭兵們攙扶着傷員行進。菲尼亞提着巨斧跟在陳進陽身後,阿洛斯和小米莎兒則歡快的繞着車隊跑來跑去,當然還有小精靈星夜,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僞裝少女,跟着兩個小傢伙一起發瘋,偶爾想起來就挑逗一下一臉喫癟的陳進陽。

有時候跑累了的小丫頭會趴在陳金陽的背上,頂着頭盔的小腦袋搖來晃去,不時向精靈炫耀一下。

亂樹、土坡、小丘、爛泥,坎坷難行的道路加上傷員的拖累,整個車隊直到太陽落山也不過走了十餘里路。早春雪融後暗褐色的大地上升起明亮的篝火,圍成一圈的馬車中間,腥税ぷ呕鸲严囟剃牭囊安湾佈Y燉着羊排,成條的大塊硬麪包也串着細棍烘烤。

“嗨!威廉!還記得我嗎?我是戈薩!”似乎是傭兵頭兒的那個一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小心的靠了過來。

威廉遺留下來的記憶回朔只是類似於散亂的圖片一樣,讓陳進陽知道他比較熟悉親近的一些人或物,對於這個冒險者他完全沒有印象,陳進陽搖搖頭問道:“戈薩?我恐怕已經忘記你了,我們以前見過嗎?”

“當然!我以前經常在這條路上行走,每次都會到老賽魯那裏喝幾杯!一個強壯的男孩總會讓人印象深刻。不是嗎?”戈薩自來熟的靠着陳進陽坐下,從篝火上掰下一塊麪包大口嚼咽。

“可能吧!”陳進陽同樣拿着一塊麪包,用手撕成小塊塞進嘴裏,“作爲一個冒險者,一般都會有些什麼事物要做?”他對於這個世界的傭兵有些好奇,不知道跟前世的僱傭兵有什麼不同。

“呃!冒險者嘛!顧名思義要歷經各種危險,接受委託護衛商隊,咚臀锲罚C殺作惡的怪物,探索未知的地域比如洞穴、城市、廢墟、迷宮等等參與一些蒐集情報、打探消息的工作,有的時候還會接受僱傭參與有關領主之間的戰爭,或者保衛城市,或者進攻敵對的領地。”傭兵頭子倒是直言不諱的說了個痛快。

“戈薩先生!你們會去屠殺惡龍嗎?”旁邊的小米莎兒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禁不住插言問道,“我聽說勇敢地冒險勇士都會以殺死惡龍來證明自己的勇氣。”

“哈哈哈!”小丫頭的話引得戈薩哈哈大笑,他一口吞下剩餘的麪包說:“屠龍?可愛的小米莎兒!屠龍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如果巨龍沒有進攻某個城市或國家,除了過於貪婪愚蠢的人,誰會去招惹那種強大的存在!就算是神明也不會閒得無聊去無緣無故的招惹一頭巨龍。或許只有在那些無聊的騎士小說中,纔會出現爲了證明自己的勇氣而去屠龍的傻瓜。”

“冒險者?如果不是因爲生活所迫誰會願意加入這種危險的行列!除了那些實力強大醉心於危險經歷的瘋子之外,大部分冒險者的來源都是難以過活的普通平民,在怪物的襲擊中喪失家園,或者被領主徵召後不再被允許成爲農夫,除非無法再參加戰鬥。”戈薩的話讓周圍的氣氛有些沉重。

陳進陽有些難以理解他的意思,開口問道:“爲什麼領主不會允許冒險者成爲農夫?一個爲他提供糧食的農夫應該比流浪的冒險者更珍貴吧?”

“很簡單!在這裏過於肥沃的土地只需要很少的農夫就可以生產足夠的糧食。但是綿綿不絕的怪物卻是領主們所面臨的最大困擾!養一個冒險者的花費要比養一個士兵要便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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