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7章

作者:大地之怒

巨魔爲了能夠將這個可惡的人類撕碎並填進自己的肚子,甚至開始動用它們那所剩不多,已經凝固了的腦漿,兩頭巨魔配合着前後夾擊,張開雙手蛔∷闹芊乐蛊湓俅翁优堋�

面對巨魔的圍攻,陳進陽絲毫不懼,無視對方抓過來的四隻爪子,腳下一登彈射進正面巨魔的懷裏,進步崩拳連環雙打,猶如猛虎下山瞬間擊中巨魔的胸膛,整個胸腔內腑幾乎都被崩碎的怪物慘叫着倒飛出數米;陳進陽忽覺身後一暗,一股惡風自後撲來,卻是另一頭巨魔趁機攻至,雙掌一合朝他兜蓋過來,陳進陽突然身體一軟,如一灘爛泥霎時癱倒,正好躲過巨魔的抓蓋,同時手按腳蹬臥雪滑行,自巨魔的胯間穿過,挺身提步撼山崩,正中其後腰,緊接着在腰眼被打的一塌糊塗的巨魔厲嚎聲中,陳進陽躍步立肘如斧劇劈,將巨魔的後背大脊椎骨劈碎,巨魔“撲嗵”一聲不支倒地,陳進陽站立身形看着倒地掙扎的巨魔,等待它們恢復起身再戰。

陳進陽已經絕了拿巨魔刷勁練聽勁的念頭,巨魔雖然身高體壯力量驚人,戰意無窮恢復力恐怖,可惜只會用蠻力,攻擊方式過於簡單笨拙,幾乎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不過作爲一個肉樁活靶子,卻是比什麼都合適好用,拳法中的各種攻擊和發力的技巧絕招,陳進陽可以毫無顧忌的在兩頭巨魔身上一一演練實踐,比起空手單練或者打木人樁可要強多了。

打完巨魔靶子,陳進陽依舊法把兩頭巨魔折斷腿腳捆好吊起,因爲飢餓和痛苦的折磨怪物總是徹夜哀嚎悽吼,他甚至還在巨魔嘴裏插上兩根木樁塞住,其手段當真是“殘忍”的令人髮指。當然爲了保證巨魔不會餓得徹底失去活力,陳進陽還是會偶爾發發善心,賞給它們點丟棄不要的內臟下水填填肚子。

看着兩個在他練功時偷懶磨滑,一見他結束練功卻又裝模作樣的小傢伙,陳進陽是又好氣又好笑:

“兩個小懶蟲!走了!回去喫飯了!”一聽這話,兩個孩子頓時如蒙大赦,顧不得再假裝扎馬步,撒腿就往回跑。

“哦——!回去喫飯嘍!”

陳進陽看着兩個活蹦亂跳的孩子,無奈的搖頭苦笑。經過一個多月的鍛鍊,阿洛斯和小米莎兒的身體可比以前健壯多了,精神勁頭更是十足,當然也比以前滑頭多了。

日升日落,時光如梭,又經歷了幾場大雪。

北地的冬天當真是大自然所有生命的災難,圈養的獸羣已經所剩無幾,外出狩獵也已是難有所獲,不過陳進陽的功力卻是日漸精純,拳法已經正式踏足暗勁之境,這可不比幾個月前的那次打出暗勁的情況,那一次實際上是以本身的強橫力量,藉助當時氣血暴走僥倖打出的類似暗勁效果,現在卻是真正能夠自如的發動暗勁攻擊。

連續兩個多月暗無天日的折磨,兩頭巨魔現在已是枯槁難形,再也沒有原來的兇悍勁,每次訓練都是畏畏縮縮退步不前,幾次試圖逃跑都被陳進陽打了回來,之後更是破罐子破摔,連攻擊的慾望都沒有了,擺出阿三哥“非暴力不合作”的終極法寶,搞得陳進陽極是撓頭。不得已,他只好放棄這兩個上佳的肉靶子,予以火化昇天,助其脫離苦海,西登極樂之地。

陳進陽利用折磨完了人家,最後又毀屍滅跡,其手段之殘忍,心腸之狠毒,當真是令人髮指,連兩個小傢伙都有些看不過,淚眼汪汪、可憐兮兮的看着一生悲慘的巨魔兄弟化爲灰燼。

“鐵石心腸”的陳進陽毫不爲小傢伙的淚水所打動,因爲小兄妹到底是因爲過於氾濫的同情心,還是拉筋練功太辛苦疼哭了,實在是個未知數。

當然,就算巨魔爲陳進陽的修煉之路立下了汗血功勞,陳進陽也不可能放過它們。幾個月的朝夕相對,他對兩頭巨魔可是再瞭解不過了。在陳進陽手中幾無力反抗的巨魔兄弟越來越聰明狡詐,畏縮的眼睛裏不時閃過仇恨殘忍的兇光。到最後,那靈動異常的眼睛裏甚至連兇殘之意都被隱藏掩蓋,可惜這些變化又怎麼能瞞得過他,試問歷經世情險惡的陳進陽又如何肯放過它們。

第十八章 來自叢林深處的犬魔

拉瑪非常懷念他的家鄉,那個空氣中充滿污穢氣息,冒着滾滾濃煙的、炙熱的岩漿四處橫流,殘酷而又邪惡的火焚界。可惜還未成年的他不得不呆在令他感覺極不舒服的主物質界,這是拉瑪的種族命吆驮嚐挘魏斡啄耆�體都必須離開火焚界前往相對較溫和的位面,作爲一個純粹的殺戮種族,他們通過不斷地殺戮和戰鬥,吞噬弱小者(尤其是類人生物)的血肉和生命力來獲取力量進行成長,當犬魔完全成長成熟時,就是他們返回家鄉的時候。

作爲一個快要成熟的犬魔,拉瑪長得極其高大健壯,容貌猙獰恐怖,站起身來簡直像是一頭放大到六英尺高的最醜陋的藍皮地精。這頭邪惡的惡魔佔據着潛藏森林最富饒豐美的地盤之一,一口溫泉形成的湖泊;厚重的積雪讓整個大地一片荒蕪,只有森林深處的幾個硫磺溫泉附近仍然綠意盎然,吸引了大批的前來過冬覓食的飢餓動物和怪物們,這些倖存的生命爲拉瑪提供了充足的血食,溫泉中散發出的淡淡硫磺氣息更是讓他迷醉不已,這是他在令其極其不爽的主物質位面除了殺戮和進食以外最大的樂趣和享受。

拉瑪一直認爲自己擁有別的犬魔所沒有的聰明和謹慎並以此爲傲,雖然那看起來更像是膽小和懦弱,每當巢穴附近出現陌生強大的存在總是令拉瑪心神不安,數年前兩個更早來到主物質位面的同族的死亡,讓他慶幸自己一早就明白並且再次確信一個道理——“冒頭的惡魔早歸於永恆。”

兩個狂妄的傢伙在北地的桑巴達附近肆無忌憚的獵食人類,招惹來主物質界生物中強大存在的注意,被人(也有一小部分犬魔說是實際上是黑暗精靈)殺上老窩給連鍋端了。每一個族人或者說是族魔提起這件事,都會不約而同的嘲笑違背試煉傳統的犬魔兄弟的愚蠢和自大無知。犬魔幼年試煉的不成文的傳統:每一頭試煉的幼年犬魔儘量不要和同類聚集在一個地方;殺戮時採取埋伏偷襲的方式而不是直接展開攻擊,並且避開周圍原著生物的注意。

拉瑪就是一個試煉傳統的絕對擁護者,他把試煉區域選在了遠離人類繁華之地的,野蠻矇昧的蠻荒邊境之中的潛藏森林。當他還比較弱小的時候,拉瑪假扮成一隻流浪地精混進了一個地精部落,暗中獵殺敵對部落或者本部落落單的地精和其他生物爲食。當拉瑪逐漸成熟,體格越來越強壯高大,毛皮膚色由黃變紅時,犬魔離開了再也無法給他提供掩護藏身的地精部落,化身爲一頭暗紅色皮毛的巨狼混進了森林裏的座狼羣之中,並逐漸成爲了它們的首領之一。

幾個月前,一頭來自北方的強大冬狼遷到此地,在征服座狼羣時認出了毛色開始變藍的拉瑪的真實身份,並要求惡魔效忠於他。雖然犬魔的實力並不弱於冬狼,但是狡詐的拉瑪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提出了一個讓冬狼證明自己有資格獲得他的忠盏目简灐獨⑺涝谶@一帶遊蕩的一位未成年的女性霜巨人。實際上拉瑪知道那其實是一個強大的半巨人,而且現在已經“臣服”於一個更強大的人類。

看着不遠處防禦簡陋的的村落,犬魔抬起前爪(雖然可以變成類人型體,拉瑪還是覺得獸形態更有安全感)指給冬狼說:“女霜巨人就住在裏面,同時還住着三個人類,一個成年人和兩個小孩。”

“夠了!你只須告訴我那個懦弱的霜巨人的位置,其它的事情沒有必要多管!你這個膽小的傢伙!滾吧!”面對冬狼極不耐煩的駁斥,心中暗自陰笑計值贸训睦斆嫔蠀s裝成一副憤怒的模樣,呲牙裂嘴示威性的咆哮一聲:“注意你的口氣!冰冷的傢伙!不要怪好心的拉瑪沒有提醒你!小心你的對手,那個女孩沒那麼容易對付!”同時心中加了一句:當然那個人類男人更難對付。

拉瑪帶着怒容留下一句“祝你好撸 钡纛^走向森林深處,當他背過身時狼型大嘴巴不自覺地咧出一道猙獰的恐怖笑臉。

結局果然如同拉瑪設想的一樣——冬狼被那個人類殺死了。雖然冬狼謹慎而又狡猾的數次試探,終於還是沒能倖免,因爲它自始至終都沒有搞清楚誰是最需要注意的威脅。藏在遠處的犬魔也被嚇壞了,和他實力差不多的冬狼居然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陳進陽赤手空拳殺死了,那個人類的力量太恐怖了。拉瑪轉身跳進任意門遠遠的躲離了這一帶,甚至每次陳進陽出門狩獵,他都會派小弟盯着,自己卻遠遠地躲開人類的狩獵區域。

在忌憚人類的強大實力的同時,拉瑪同樣深切的覬覦着陳進陽的血肉,他相信只要吞噬了那個擁有“恐怖”實力的人類的身體和生命力,自己一定能夠完成試煉,變成成年犬魔。甚至有可能成長爲更加強大的大型犬魔(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每隔一段時間拉瑪都會剋制不住內心的野望,趁着夜色到村子附近遊蕩,然後回想起冬狼被殺的場景在恐懼中倉皇離開。

但是現在犬魔不得不逃命了,一頭更加“強大”的怪物出現在了潛藏森林中,拉瑪甚至沒有看到怪物的樣子。早在幾天前他就聽說鄰近的另一口溫泉的佔有者被一頭可怕的怪物給驅逐了,溫泉附近的所有動物都沒能逃脫,除了原先的首領,自此以後犬魔就開始坐立不安;回想起當時的恐怖情形,膽小的犬魔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在一個漆黑(實際上明月高懸)的夜裏,犬魔正趴在溫泉旁邊做着美夢酣然入睡,他夢見自己打敗了那個可惡的人類,蹂—躪他、折磨他、撕咬他,在絕望的慘叫聲中一點一點把人類活活的喫掉,然後“偉大”的拉瑪變得更加偉大,偉大的大型犬魔之王——拉瑪王或者拉瑪領主。

正陶醉於新生的更加強壯巨型身體的拉瑪——哦不!是拉瑪領主突然覺得身體一震,大地轟然顫抖,一隻足有小山丘一般大小的大腳丫子落在“犬魔之王”面前,拉瑪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巨大的腳板,腦袋如機械一般一點一點抬高,一個被雲層遮住上半身的巨人從天上伸下一顆巨大到極點的腦袋,張開猶如無底深淵的吞天巨口“吼——”落了下來。

是他!是那個剛被自己吞喫的人類!“啊——!啊——!啊啊啊!”被嚇得肝膽俱裂的犬魔從噩夢中驚醒,口中帶着無意識的的驚叫聲,一頭撞在溫泉旁邊的石頭上,隨後瞳仁焦距散亂雙眼翻白的拉瑪下意識的打開‘任意門’,帶着驚恐的尖叫聲逃離現場。或許是平時對人類太過在意,犬魔在不經意間把任意門的方向開向了諾姆村的方向,被嚇瘋了的惡魔感覺身後全都是追殺他的恐怖怪物(其實都是樹幹),他使勁喫奶的力氣越跑越快,在白淨的雪地上拉出一條暗淡的雪線。

正在瘋狂逃竄的拉瑪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頭巨大的“人臉怪物”正趴在地上等着他,“怪物”的人臉足有四五米高,數十米寬的身軀光伏在地上就有十數尺厚。前有“埋伏”後有“追兵”,一天一次的‘任意門’早已用過,‘窮途末路’的的犬魔在絕望中終於雄起了一把,血液中流淌的惡魔的暴虐天性被激發出來。

既然無路可逃,老子死了你也別想好過!帶着“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彪悍氣概的拉瑪筒子瞬間啓動狂暴術和浮空術,帶着漫天飛揚的雪粉一躍而起,一個閃現術撲向“人臉怪物”的眼睛。閃現術的附帶效果讓拉瑪瞬間清醒,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高速奔跑的慣性加上狂暴狀態的全力一躍再加上閃現術的作用,猶如一輛時速二百公里的小轎車一往無前的撞向前面的山崖,可憐的小犬魔只看到眼前一暗,一根堅硬的銳利東西扎進腦袋,然後整個身體肉餅似地撞進“巨大人臉”,“嘩啦”一聲“人臉”連同後面的連接物碎裂成一地,“勇敢”的犬魔小身板兒顫抖幾下,倒在滿地的碎冰裏沒了聲息,史上死的最屈辱的犬魔終於誕生了!果真是前不見來者,望後輩努力加油。

正膩在菲尼亞的波濤裏,睡得迷迷糊糊的陳進陽被一聲沉悶的聲響驚醒,他懶洋洋的扭扭身子,腦袋往女巨人的懷裏裏更鑽進一點,打着呼嚕繼續睡覺。

早晨天亮之時,陳進陽叫起阿洛斯和小米莎兒開始晨練,當他們走出地窖時驚訝的發現大門口附近的冰雪堡壘已經化爲了一灘廢墟,小丫頭跺着腳踏在碎冰上滿臉不甘的說道:

“好可惡哦!人家花了十好幾天好不容易纔做成的‘威廉哥哥的臉’,一下子就沒了!”

阿洛斯在旁邊也嘟囔道:“就是!也費了我好大的功夫兒才把木刺做成的眼睫毛裝好。”

雖然對於還算結實的“冰城”倒塌心懷疑惑,陳進陽還是安慰兩個小傢伙說:“好啦好啦!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冰堡’不結實也很正常,正好省了我們拆的功夫。今天我們就不練別的了,專門清理這些碎冰塊。”

兩個小滑頭臉色一塌,垂頭喪氣的找工具準備搬咚楸⒙逅共茸拧翱┲ǹ┲ā弊黜懙乃楸鶞蕚湎壬L集一下原先插上去的木刺,忽然他覺得腳下一軟,似乎踩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威廉!這裏有東西!”阿洛斯招呼哥哥過來翻看,當清理掉覆蓋的冰層以後,一頭巨大的藍色巨狼屍體出現在眼前,狼頭猙獰恐怖極其怪異,幾根小傢伙用來做冰臉睫毛的木刺扎進巨狼的腦袋和喉嚨,死的極其憋屈搞笑。

陳進陽看着巨狼的屍體啞然:昨天晚上的聲音原來是真的,我還以爲做夢聽錯了呢!原來是它!正是幾個月前同冬狼和棕熊一起在村子附近徘徊的兩頭異獸之一,只不過當時它的皮毛沒有現在這麼藍。

“走!咱們抬進去!真是送上門來的好皮子!”陳進陽伸手抓住犬魔的後項皮,兩個小傢伙一個搬後腿,一個拽尾巴,拖着屍體往專門屠宰的小屋去了。

卷二 米拉巴的鐵匠

第一章 冬去春來雪將融

如果你早上撿到一毛錢,也許你會不屑一顧;如果你撿到一百塊錢,你肯定會美滋滋的拾起來裝兜裏,然後在中午打飯時興高彩烈的說:“老闆!一份米飯!給我來一大勺排骨!哦!再加兩根雞腿兒!”快餐店老闆好奇的問:“怎麼?今天不打青菜了?發財了還是升職了?”

“怎麼會!就我這水平哪樣也輪不到咱啊!今兒心情高興,改善改善生活!”

“切!我還不知道你?!小樣!撿錢了吧?”被人猜中心事的你會嘿嘿笑着端飯盒走開。

陳進陽現在就有一種小白領們早上撿到一百塊錢的感覺,他笑津津的提着犬魔屍體固定吊在木架子上,這是村裏爲了方便宰殺牲畜或野獸專門製作的工作設施。犬魔的外皮極其堅韌,就算是冬狼的皮毛也比它稍遜一籌,刺在他身上的木刺基本上都是渿L輒止,只有一根從眼眉處深深插進去的纔是其致命的原因。陳進陽試圖拿着匕首在其頸下開個切口,感覺就像在拿鈍刀子切橡膠一般極其彆扭,費了半天勁不過開了半個巴掌大的一個小口,累得手腕發酸的陳進陽不得不放棄了常規剝皮的方式。

“菲尼亞!把你的斧子借給我用一下!”陳進陽回頭對正和兩個小傢伙忙着清理碎冰的女巨人喊道。

寒冰巨斧在手,陳進陽雙腿前後稍微分開,邭饽衲瑔堄吨E,以斧爲刀驟然劃下,斧刃白光一閃快如閃電,偏偏卻又顯得動作清晰分明帶着一種順滑的層次感,溫吞如水不帶一絲煙火,只聽得“哧”一聲輕響,柔韌無比的犬魔外皮自鄂下被劃開一道半尺多長寸餘深的切口。陳進陽長出了一口氣息,雖然有兵器不合的因素在內,但是腦海中雖有高超的技巧和經驗,軀體一換若不經過大量的鍛鍊,始終無法將其完美發揮出來,他若是以前世的身體來御使巨斧,即便是身體絕對力量稍遜一籌,切口絕對要在一尺以上。

陳進陽一下一停連出數斧,犬魔自鄂下至小腹被劃出一條三尺多長的細口,他手指探進細口內雙手往外猛力一扯,切口處外皮與筋肉的連接頓時大片分離,犬魔的外皮雖堅韌,其皮下與血肉的結合處卻是頗有不如,如何經受的住陳進陽的驚人神力。他叫來同樣力大無窮的菲尼亞,兩人一抓外皮、一執犬魔裸肉部分同時較力,犬魔的外皮猶如緊衣外翻,慢慢的被完整的擼剝下來,不過犬魔的血肉卻是腥臭無比,被陳進陽拖到村子外面找地方埋了起來,幾次的經歷讓他再也不敢隨便的到處亂扔死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可能會招來危險的怪物。

雖然對於送上門來的便宜欣然笑納,陳進陽心中對於此事總是心存疑惑難以釋懷,要知初見犬魔時只是遠遠一觀,不過觀其形神聰慧程度恐怕並不下於冬狼之輩,不可能傻傻的自己尋死往牆上撞。當陳進陽爲此事撓破頭皮也想不明白時,作爲始作俑者的存在卻正趴在森林深處的溫泉附近的一個樹洞裏,一頭披磷帶甲形如蜥蜴的猙獰小獸(猜猜這是什麼怪物?首先聲明不是巨龍,也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洪荒神獸客串)閉目呼呼大睡,猙獰小獸周身數十尺內寂靜如虛,一種邪惡詭異的氣息充斥其間。

寒冬未去春意將臨,連續數天晴日當空照,緩慢消融的積雪讓大地更加寒冷,幾乎比下雪時的天氣還要讓人難以忍受,掛滿霜凌的房屋和樹木在陽光的照射下折現出多彩的鱗光,翻開雪層卻又有絲絲綠意呈現。小傢伙們躲在地窖裏幾乎足不出戶,陳進陽和菲尼亞兩個人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清理乾淨門口的碎冰廢墟,隨後開始整理雜亂的村子。

馬廄裏的最後一頭山羊也已在昨天被宰殺,但是裏面整個冬天積累下的牲畜和野獸的糞便尚未清理,燉煮獸肉後喫剩下的獸骨,尚未用盡的鹿角,爲抵禦怪物襲擾而佈設的機關陷阱等防禦設施,村民們即將返回,這些比較礙眼的東西該扔的扔、該拆的拆、該收存的收存。不過這幾天女巨人卻有些心神不寧,經常時不時的皺着眉頭走神,這讓幾乎離不開她甚至有些迷戀的陳進陽頗爲擔心。

“菲尼亞,以後你有什麼打算?”手持木鍁正在清理牲畜糞便的陳進陽開口問身邊同樣忙碌的女巨人。

菲尼亞抬起英氣十足的臉龐,勻稱而又肌肉發達的軀體稍微一頓:“你的人類同族就要回來了嗎?不要擔心,我(發音總算比較準了)會在他們發現我之前離開的。”若以霜巨人的年齡來算還只能算是小女孩的女半巨人感覺到希望之牆在她四周崩塌,她細長而靈巧的手握着相對纖小的木鍁在顫抖,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痛苦過,即便是烏斯伽野蠻人父親的死亡、部落的驅逐、霜巨人部落的冷漠和拒絕都無法和現在相比,她甚至有一種毀滅一切的慾望和衝動,但是一個冬天的相互扶持讓女巨人學會了控制情緒。菲尼亞想要露出一個笑臉,這是她好不容易纔跟小米莎兒學會的“絕技”,可是沮喪絕望的心情卻讓她顯示出一張落寞孤獨的哭臉,這個單純的野蠻女戰士永遠都學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情。

腦子並不笨的陳進陽雖然不明白菲尼亞此時的心情,不過她話裏的意思卻明白了,聞言問道:“離開?你爲什麼要要離開?難道你仍然喜歡獨自一個人在荒野上流浪嗎?”雖然作爲一個女人來說,菲尼亞長得太高讓他有一點點自卑感,力氣大得讓大多數男人絕對無地自容,野蠻粗魯絕對不會有溫柔體貼可人的一面,但是且不說女巨人對於陳進陽練功時血脈影響的作用,單是她那即便以任何一種種族的標準來衡量,都可以算得上是漂亮性感的身段,強壯野性的幾乎讓人犯罪(似乎某個人已經犯了強姦罪和誘拐罪),尤其是菲尼亞的單純和簡單,這讓前世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陳進陽覺得最值得珍惜的地方,他永遠也不需要擔心來自女巨人的陰趾捅撑选�

“不喜歡!”菲尼亞倒是挺實話實說,“可是你的族人會害怕我、驅逐我的!你也會受到牽連的!”

“不!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如果有人膽敢傷害你,他必須先要踏過我的屍體纔行!”陳進陽現在覺得自己很男人!很豪邁!很有愛!

可惜這些深情的表白只能做給瞎子看了,菲尼亞雖然不是瞎子,可惜單純的女巨人理解不了這麼深奧的隱喻,她有些迷惑的問道:“哦!別人打我時你會先死!這和我離開有什麼關係嗎?”

發出的豪言壯語被曲解無視的男人有一種要昏倒的衝動,他氣得火冒三丈的怒吼道:“我決不允許你離開!笨女人!聽清楚沒有?!!”

“偶(老毛病又犯了)真的可以留在這裏不用離開嗎?”巨人型小丫頭用一種小女孩被告知即將得到糖果的希冀眼神望着火爆燃燒男細聲細氣的問道。

滿腔無名火的陳進陽看着菲尼亞和小米莎兒一樣天真單純的眼神,頓時氣焰全無,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是的!你不用離開。”

“哦——!我不用離開嘍!我再也不用一個人在黑黑的森林裏睡覺嘍!好可怕的!”笑得滿臉流淚的女巨人一把抱住陳進陽摟進懷裏,全然不顧在她的懷抱之下無力掙扎快要憋死的可憐男人。

……

第二章 喫飯引發的危險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大地上的積雪漸漸消融,點綴出點點暗淡的綠意。雖然外面的寒氣還是有些重,穿着皮袍卻又稍顯悶熱了些,阿洛斯和小米莎兒拿着雪獅皮袍當披風穿着,正在空地上相互對拆練習小擒拿手,兩個人沒心沒肺的嘻嘻鬧鬧,絲毫不理站在不遠處眼睛眉毛氣得皺成一團的陳進陽。

陳進陽拿兩個小傢伙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阿洛斯認爲自己將會成爲一個強大的施法者,他現在可以隔空移動一些小型的物品,或者在身體周圍放出幾個小型的火炬,還可以讓一個物體發出像火炬一般的亮光,這讓小米莎兒很是羨慕,每次都讓阿洛斯點亮自己心愛的頭盔,然後帶着散發着明亮光芒的“寶貝”四處招搖,不過阿洛斯面對妹妹的頭盔很是有些心裏創傷和陰影。

有一次阿洛斯向小丫頭炫耀自己可以隔空移動小物品的本領,並大吹法螺自己以後將會如何如何厲害,大有日後‘拳打巨龍、腳踢半神’的雄心壯志。面對牛皮越吹越離譜的哥哥,早已沒有以前安穩文靜而是變得頑皮狡黠的小米莎兒終於無法忍耐他的得意忘形,大聲指責道:

“我不信!你在吹牛!”

“我沒有吹牛!不信我做給你看!”被人尤其是小米莎兒懷疑自己“將來的偉大施法者”的能力,阿洛斯同樣難以忍受,他要向妹妹證明自己,他的目光四下掃視,試圖找一個合適的演示道具,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小米莎兒的腦袋上,更確切的說是小丫頭腦袋上戴着得科爾之角上。阿洛斯知道科爾之角雖然看起來個頭不小,可是偏偏輕若鴻毛,拿在手裏幾乎沒有多少分量,他搓搓手嘿嘿笑着對小丫頭說:

“小米莎兒,借你的頭盔用一下!”

“不行!不能用我的‘公主騎士之冠’(天知道小丫頭爲什麼會給偉大的科爾之角起了這麼一個惡俗的名字)!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你的那個什麼‘……之冠’的那麼結實,怎麼會弄壞呢?!”

“是‘公主騎士之冠’!”小丫頭插嘴糾正道。

“好吧是‘公主騎士之冠’!恐怕你是不敢借吧?你怕我真得會施法纔不敢借給我用的!”有點“小卑鄙”的阿洛斯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單純的小丫頭終沒能免疫這個庸俗的小計郑瑲夤墓牡慕怀隽俗约盒膼鄣摹巴豕凇保o張兮兮的看着阿洛斯把它放在地上,生怕會被表演者損壞一絲一毫。

阿洛斯面對放在地上的科爾之角,大聲宣佈道:“請看未來偉大的施法者——阿洛斯先生精彩的表演!”說罷閉上嘴巴集中精力面對目標,伸出一隻手掌遙對頭盔輕輕虛握抬手一提,“起!”小男孩有些發愣,科爾之角靜靜地擺在地上紋絲不動,竟然失敗了!

不可能!怎麼會不動!阿洛斯心驚膽顫的又試了兩次,仍然是失敗,他一天只能使用四次小法術,開始之前已經用過一次,現在又使用了三次,一天的使用量已經耗盡,小男孩沮喪的看着雙手,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早上還成功過一次的!”

同樣緊張不已的小米莎兒倒是鬆了一口氣,她帶着勝利的表情雙手捧起地上的科爾之角,一邊戴在頭上一邊笑話失敗者:“阿洛斯!這回牛皮吹破了吧!哈哈!阿洛斯是個大話王!大話王!”羞得滿臉通紅的小男孩掩面而逃。此後數日阿洛斯發現自己依然能夠移動其他的普通小物件,不管是比科爾之角重還是輕,可面對那可惡的頭盔始終就是失敗,這讓驕傲的小傢伙面對妹妹的嘲笑情何以堪,阿洛斯甚至找藉口判斷說那可能是一件魔法物品。

小丫頭這回對“牛皮大王”的判斷倒是深信不疑,或者說是她也希望自己的“寶貝”是一件真正的寶物,相對於陳進陽的強悍力量,她同樣更傾向於小阿洛斯口中所描繪的一個集神祕、優雅、博學和強大於一身的偉大施法者,所以兩個已是心有他屬的小傢伙對於陳進陽的武學也就不那麼上心了。“強扭的瓜不甜”,對於小傢伙們的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的陳進陽也就不再強求,除了教給他(她)們一些關於擒拿擺脫的小技巧,只是要求兩個小滑頭把身體鍛鍊的強壯一些了事。

對於兩個小傢伙把練功當成嬉鬧玩耍的兒戲陳進陽現在可沒空理會,他現在正爲一家人所面臨的另一個問題而苦惱。沒錯!斷糧了!過了今天就沒飯可喫了。若是相對以前來說,地窖裏準備的食物加上陳進陽獵獲得獵物撐過整個冬天那是綽綽有餘,但是陳進陽忘記了隨着功夫的不斷進步,飯量也是與日俱增,他現在的飯量相比於原先的威廉那是超出數倍不止,更何況還有一個胃口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巨人菲尼亞。現在出去打獵也是難有收穫,長達五個月之久的漫長冬季讓森林裏的獵物幾近無蹤,即便是原先數量龐大的雪地珍珠雞也已經是難得一見,更別說是其他的動物了,不過到下一個冬天來臨之前,這些數量大減的動物們還會恢復舊日繁盛期的景觀。

一大早菲尼亞就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自從解決了去留問題,女巨人逐漸沒有了往日的拘謹和小心,展現出了她蠻橫狂野的瘋姑娘的一面,讓陳進陽哭笑不得。陳進陽想要到森林裏去碰碰邭猓墒前褍蓚�小傢伙單獨留在家裏他又不放心,最後他把心一橫:“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陳進陽招呼兩個孩子說:“阿洛斯!小米莎兒!別玩了!走!我們去森林裏打獵。”兩個小傢伙聞言立刻放棄嬉鬧歡呼着跑向地窖準備出發的東西。

冬末春初的森林裏果然靜默荒涼的厲害,一路數里之內幾乎看不到一隻動物,阿洛斯和小米莎兒踩着溼乎乎的腐葉,有些不安的跟在陳進陽身後。陳進陽失望的看着死寂的叢林,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對於今天的狩獵開始不抱任何希望了。

“威廉!這裏好恐怖呀!我們要去哪裏呀?是不是和上次一樣去河邊玩呀?我有點害怕,不要去了好不好?”小丫頭拽着陳進陽的左手顫聲問道。

陳進陽聞言腦中靈光一閃,對呀!河邊!河裏有魚呀,我怎麼就沒想起來!他興奮地抱起小米莎兒說道:“小米莎兒別擔心!有哥哥在不用怕!”回頭招呼同樣有些害怕的阿洛斯,大步流星的往昔日廢棄的冒險者營地附近的河邊趕去。第一次雪前野餐的那條小溪太溋耍粋�冬天恐怕沒有多少魚活下來,也就只有那條比較深的河裏纔有可能存活下足夠多的生命。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趕路,陳進陽帶着又累又餓的小傢伙們終於趕到了那條河相對離村子比較近的流經區域,厚厚的冰層仍然覆蓋着整個河面。陳進陽找了個合適的冰面用鐵劍挖出一個一尺多見方的冰口,他在周圍的油松樹上砍下幾根枝幹,紮成把簇用掌中焰點燃,交給阿洛斯在冰口出燒灼。

“這樣就能抓住魚?不可能吧?”兩個小傢伙覺得陳進陽有點白癡,這也太沒譜點吧。

陳進陽神祕的一笑並沒有回答小傢伙們的疑問。在冰冷的厚冰覆蓋下憋了一個冬天的魚們不久就發覺了這個溫暖的冰口,它們擺動着僵硬的軀體開始逐漸的靠近這裏,最終忍耐不住奮力一躍跳進溫暖的“通道”。過了好一會兒,等的不耐煩的小傢伙發現冰口處逐漸開始冒泡泛水花,一條條笨拙的魚兒開始在這裏聚集。小傢伙們興奮中帶着驚訝的跳腳喊道:“魚!有魚!快抓住它們!”

陳進陽卻似乎無動於衷的不見動作,而是指揮阿洛斯一下一下的往上擺動火把,然後魚兒們在阿洛斯和菲尼亞震撼的目光中一條條的蹦出冰口,陳進陽手持木標槍將落在冰面上的魚叉起來甩上河岸,兩個小傢伙激動地看着豐收的魚羣連聲尖叫。

正叉魚叉得起勁的陳進陽忽然感覺腳下冰層一震,突覺不對的他心中一緊,對着正站在冰口附近嬉鬧的小傢伙急聲喊道:“趕快上岸!這裏有些不對勁!”正在興奮頭兒上的小傢伙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愣神,陳進陽卻不會發愣,三兩步到跟前伸手抓住阿洛斯和小米莎兒,隨手一甩將他(她)們送到岸邊。隨後陳進陽突然發現腳下冰口一暗,兩排雪白的尖利犬牙突破冰層對着他的雙腿噬咬過來;陳進陽雙腳在噬來的犬牙面上猛力一蹬,腳下偷襲者的來勢頓時一慢,陳進陽借力躍向岸邊,同時手中標槍連點未破的冰面,身體迅速滑動。

一擊不成的偷襲者緊緊追着陳進陽的身影,連連躍起噬咬,陳進陽身後尺厚的冰層紛紛坍塌;快到岸邊時陳進陽的去勢終盡,他身體下落雙腿一縮讓過偷襲者的攻擊,一個鯉魚打挺瞬間起身兩手一分托住飛臨頭頂的追擊者冰冷滑膩的身軀,肩膀一挑將其甩上岸邊,隨後陳進陽腳下連連蹬踏,瞬間接住被自己挑上岸的怪物,奮力擲進不遠處的樹林裏。陳進陽有些脫力的站在原地,渾身霧氣騰騰,剛纔的河中逃竄尤其是最後的肩挑、一接、一擲,無法換氣的他幾乎耗盡了力氣脫力,這是陳進陽自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遇到如此危險的情況,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的邊緣,如果不是他面對異常毫不遲疑反應迅速,就是再慢上一兩秒鐘這回兄妹三個肯定會折在這裏。

緩過勁來的陳進陽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完全破碎的河面冰層,這纔有機會打量偷襲的怪物。怪物鱷頭魚身,滿嘴鋒利的半尺狗牙,身覆小孩巴掌大的魚鱗,近八尺長的身體褐頭黑背而白腹,魚尾拍在地面上“砰砰”作響憑空躍起四尺多高,可見其力量是多麼的驚人,若是在水裏十個陳進陽都不可能是它的對手,可惜如今虎落平陽雄風難再,只能落個身死道消,填入他人腹中的下場。

第三章 來自南方的商隊

陳進陽看着在地上不停拍打掙扎的鱷頭魚怪,心中後怕不已,若是他反應慢上個一兩步,恐怕就要發生令他追悔莫及的慘劇。

只是剛剛被他甩上岸的兩個小傢伙卻沒了動靜,他感覺有些不對,回頭一看,阿洛斯和小米莎兒兩個人或趴或跪在地上,兩眼發直的瞪着怪物,已是恐懼到了極點。

陳進陽心中一緊,壞了!兩個孩子剛纔被嚇着了,若是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心裏恐怕會留下嚴重的陰影。他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真是麻煩啊!算我倒黴吧!

消除兩個小傢伙心中的恐懼可能有很多方法,可惜陳進陽並不是心理醫生,他只選擇了最簡單最直接,同樣也是最粗暴最熱血的一種。

陳進陽仰天一聲長嘯,順手扯掉上衣,露出雄壯之極的上身,雙拳擂胸作非洲大猩猩發怒狀。你還真別說,“猩猩男”這一手還真管用,直接就把兩個小傢伙被嚇跑的魂兒給吸引了回來。

在阿洛斯和小米莎兒驚懼的目光注視下,陳進陽化身熱血的暴力男,“咚咚咚”邁着緩慢而沉重的步子大步衝向魚怪,合身撲上同怪物扭在一起,朽木倒、搬山倒、靠山倒、嵐山截、揹負摔、過肩摔、大摔碑,在陸地上無處借力的怪物,如同一條破麻袋一樣,被陳進陽倒執魚尾七摔八砸,摔得“呱呱”慘叫。最後陳進陽一腳踩住被摔得昏頭昏腦的怪物下顎,雙手握住其上顎,爆發全身之力猛然一撐,這頭倒黴的鱷頭魚怪本就寬大的嘴巴直接被撐破,變成了兩片血淋淋的肉垂,“呱”一聲,在地上翻騰幾下便沒了聲息,渾身魚腥血污的陳進陽則踩着魚怪的屍體放聲嘶吼,似乎是在宣示自己的勝利。

這一場景在未來成爲陳進陽少有的最尷尬畫面之一,但至少現在它的效果是羣拔的。被激烈蠻橫的戰況徹底吸引了注意力的兩個小傢伙,早已忘記了心中的恐懼,他們時而緊張又時而憂心地,看着陳進陽亂捶可怕的怪物,待到陳進陽撕裂怪物的嘴巴,踏着對方的屍體咆哮時,俱都激動地不能自抑。

小丫頭“哇”一聲哭了出來,撲到陳進陽懷裏嚎啕大哭,至於小阿洛斯則跑到鱷頭魚怪的屍體前,左摸摸右捏捏,張着大嘴不住傻笑,略微有些疲憊的陳進陽抱着哭泣小米莎兒,心裏總算鬆了一口氣:哭出來就好!我滴個親孃咧!總算沒有枉費俺一番力氣,這次光膀子的表演效果還算不錯。

開膛破肚!刮鱗洗淨!當然不是那頭魚怪,陳進陽把先前叉上來的魚處理好,生起篝火串魚燒烤,被魚怪刺激的大起大落的三兄妹早就餓得頭暈腦脹,十幾條河魚被喫得一乾二淨。陳進陽就着冰冷的河水,清洗掉身上的魚腥血污,看看天色已不早,便收拾好東西,招呼正圍着怪魚爭論的兩個小傢伙,拖着四五百磅重的魚怪往回。

一路上,阿洛斯和小米莎兒一直在噰喳喳的討論着威廉到底摔了魚怪幾個跟頭。

實際上陳進陽並不擔心以後的喫飯問題,因爲過幾天來自南方長鞍鎮的呒Z商隊就會到來,只是陳進陽並不能確定商隊會在哪一天到來,他需要頭疼的就是商隊到來之前的食物來源問題,這條魚怪足夠他們一家四口吃個三四天的,說不定就在這幾天來自哈貝爾家族的車隊就會來到。

一路走來,飽受驚嚇的小米莎兒逐漸體力不濟,陳進陽只能一邊拖着怪魚,一邊抱着不停打盹兒的小丫頭趕路,阿洛斯羨慕的看着趴在大哥懷裏睡着的妹妹,只能無奈的撇撇嘴巴,繼續挪動疲憊的雙腿跟上。

唉!爲什麼我會是老二呢?

當快到家的時候,陳進陽發現村口停了幾輛拉貨的重型馬車,有幾個陌生人正照看着車隊。一個商隊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人,看樣子大部分人應該是進了村子,待到走近村口他又聽到圍牆裏面傳來女巨人的呼喝聲以及兵器撞擊的聲音。壞了!菲尼亞和別人打起來了。陳進陽心裏一驚,扔掉魚屍,抱着小丫頭就往裏面跑。

門口看守馬車的人也發現了陳進陽兄妹,走上前來攔住去路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陳進陽也不答話,抬腿一記窩心腳,將攔路的人踹得倒飛回去,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就昏死過去,旁邊的四個守衛一看同伴被打倒,連忙抽出隨身配備的短劍圍了上來。陳進陽放下已經醒了的小丫頭,揉身撲過去,幾個起落就快速放倒了四人,這幾個人除了手裏拿着一把劍,論身手跟普通人完全沒有什麼兩樣。

從雙方接觸到陳進陽打昏這五個車隊看守,前後不過十幾秒鐘,阿洛斯甚至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直到戰鬥結束他纔有機會開口,他震驚的說道:

“威廉!打錯了!打錯了!這是呒Z商隊裏的人,不是壞人!”

“我知道!小米莎兒!你跟阿洛斯在外面等着!”陳進陽掃了一眼馬車,上面沒有什麼裝糧食用的大麻布袋,只有幾個整齊排列的精緻小袋子,心有疑惑的他滿臉寒霜,“我進去看一看!”

剛睡醒還不明白狀況的小丫頭打了個哈欠,看着地上昏倒的幾個人,默默的衝着哥哥揮了揮小拳頭,就差沒喊“哥哥威武”了。

陳進陽也不理會一臉焦急的弟弟,快速衝進村子,只見十幾個人在馬廄前的空地上,手持兵器圍成一個大圈掠陣,圈中四個手持劍、盾、長矛等兵器的男子正輪番攻擊、引逗着有些顧此失彼的女巨人,沒有人注意到外面的變故。

菲尼亞腿上插着幾支箭簇,這讓她的步伐靈活性大受影響,有些跟不上進攻者的節奏,只能怒喝着揮舞巨大的戰斧左格右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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