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6章

作者:大地之怒

然後小丫頭埋頭繼續消滅手中的美食,由於陳進陽的帶頭引導,這種原本常煮食的蔬菜變成了可以生喫的水果,一家子人都迷上了生啃凍蘭萵的習慣。凍蘭萵貯備因此而大量消耗,導致數量不足,現在除了小米莎兒還能不受限制的開懷暢食,其他人等閒撈不到一口。

小阿洛斯咬了一口麪包,有點艱難的嚥下去,然後一臉佩服說道:“威廉果然很厲害,竟然敢在這裏跟‘畜歐(TRILL)’玩毆鬥遊戲!小米莎兒!我的好妹妹,給我咬一口凍蘭萵好不好?”麪包裏面摻雜的麥麩很是喇嗓子,小阿洛斯腆着笑臉對小丫頭軟語乞求,他對小傢伙手裏的塊莖可謂垂涎三尺。

“你說什麼?跟這個怪物玩遊戲?混蛋!我費老鼻子勁都殺不了這傢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站在下面的陳進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那怪物或許是餓瘋了,它見一直抓不到陳進陽,這時突然扭身離開,去撿食那邊野牛的屍體。

阿洛斯的小企圖沒有得逞,他清清嗓子解釋道:“‘畜歐(TRILL)’——巨魔,意思是砍不死的巨人。你費了半天勁居然是想殺死它?你不會連怎麼殺死巨魔都不知道吧?‘連傻子都知道巨魔是打不死的’(這是一句費倫的諺語,就像我們說‘傻瓜都知道餓了要喫飯’一樣)。”說到這裏小阿洛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這纔想起來大哥威廉以前就是個傻子啊。

陳進陽看着已經喫光了野牛殘骸,開始往這邊跑的巨魔,急不可耐的說道:“少說廢話!告訴我這鬼東西到底該怎麼殺死?”

小阿洛斯並沒有回答,而是很氣人的轉頭對小米莎兒道:“好妹妹!讓我咬一口嘛!就一口!就咬一口!”小丫頭卻高高的舉着自己的凍蘭萵,不許貪心的哥哥靠近。

陳進陽把目光投向菲尼亞,女巨人正埋頭專心消滅自己的麪包,根本沒空兒搭理他。

小丫頭最終還是被阿洛斯得逞了,她的凍蘭萵被狠狠的咬去了一大口。她氣哼哼的衝阿洛斯做了個鬼臉兒,然後殷勤的向着陳進陽連聲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怎麼殺巨魔!用火燒!”

“用火燒?”陳進陽臉上明顯帶着“我不相信”的懷疑表情。

小丫頭不高興的說道:“討厭啦!威廉哥哥居然不相信人家!”

陳進陽一腳踹飛靠近的巨魔,看着掙扎着爬起來的怪物,急急問道:“怎麼燒?”

阿洛斯儋赓獾幕聡鸂潱嵠嵉呐艿疥愡M陽跟前,使勁嚥下嘴裏的食物說道:“看我的!”說罷得意洋洋的面向巨魔,手腳已經長出來的巨魔看到靠近的阿洛斯,面目猙獰的嘶吼一聲,嚇得小傢伙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阿洛斯哼哼哧哧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小火團,他手一揮,小火團慢悠悠的飄向巨魔。令陳進陽大感意外的是,一直死纏爛打,勇往直前的巨魔這次竟然退縮了,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手腳並用的倉皇的想要繞開火團,但是小火團還是擊中了巨魔的大腳丫子。

怪物的腳立刻被點燃,然後那火焰像潑了油似的,順着巨魔的腿一直蔓延到全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龐大的怪物就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炬。巨魔在越燒越旺的火焰中淒厲的哀號掙扎,看得旁邊的陳進陽目瞪口呆。

“就這麼簡單?”他一臉呆滯的看着阿洛斯,口中喃喃自語。這個頑強的幾乎讓他生出心魔的怪物,竟然如此戲劇性的走向了死亡,讓他有一種如墜夢裏的不真實的感覺。陳進陽兩眼無神的看了看燃燒的怪物,又轉頭看向阿洛斯。

“我很厲害吧!”小傢伙腆着肚子下巴幾乎昂到天上去,臉上寫滿了“來誇我吧”的意思。

陳進陽神色一整,伸手扭住阿洛斯的耳朵,羞怒交加的教訓道:“混蛋!誰讓你下來的?!被怪物傷到怎麼辦!嗯——!”

他是真用了力,扭得小傢伙“哎吆吆”咧着嘴直叫喚,圍牆上的小丫頭更是煽風點火加火上澆油:“好啊好啊!威廉哥哥好好教訓一下阿洛斯,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喫了好大塊兒萵萵。”說着還舉起小手,把少了半塊的凍蘭萵展示給陳進陽看。

一陣笑笑鬧鬧之後,陳進陽把阿洛斯托上圍牆準備離開,小傢伙帶着奇怪的語氣說:“你不會就這麼離開吧?”

“怎麼?你還想在這裏呆一天啊?”陳進陽半是疑惑,半是溺愛的摸了摸弟弟的腦袋。

小傢伙又恢復了神氣十足的的模樣,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咳咳!看來我不得不給可憐的哥哥解釋一下關於巨魔的常識。”說罷他開始賣弄起以前在酒館道聽途說來的消息。

巨魔,從極地、荒漠到熱帶叢林都能找得到的可怕肉食性動物,大多數的生物都會躲開這些怪物,它們從來不知道畏懼爲何物,只要飢餓就會不斷地攻擊掠食。巨魔有着貪婪的食慾,它們從蛆蟲到棕熊以及各種類人生物都喫;它們通常會在人類的聚集地附近藏身,獵食所有的居民,直到喫得一個不剩爲止。

巨魔根本不怕死亡,它們會毫不猶豫的投身到戰鬥中,瘋狂的攻擊距離最近的敵人,即使面對烈火它們也會嘗試着繞過火焰展開攻擊。巨魔不怕刀劍也不怕鐵錘。砍在它們身上的傷會馬上覆原,巨魔若是失去了肢體或身體的一部分,可以在幾分鐘到十幾分鍾之內長出來,甚至是砍斷的頭也會馬上長回去,若是把斷肢放在殘軀上面,可以立刻接續起來。雖然巨魔一般也與人類一樣用正常的方式繁殖後代,但是當巨魔放棄對缺失肢體的尋找,重新長出新的肢體後,原先被拋棄的肢體會在一天後重新長成一隻巨魔!曾有無數的的獵豹和狼或其它野獸,因爲誤食過巨魔殘體,然後在肚子里長出一隻新巨魔(其實這只是一種道聽途說)。

只有火焰和強酸才能真正傷害到巨魔,強酸可以抑制巨魔的再生能力,防止它們恢復;而只有火焰才能真正殺死它,被火燒着的部位同樣無法重生,被火燒死的巨魔將進入永遠的死亡,巨魔那乾燥的猶如橡膠一般的外皮就像浸了油的引火柴一樣一點就着,一個有經驗的戰士甚至可以憑藉一支火把戰勝數頭巨魔。

聽完小阿洛斯的介紹,陳進陽不由長處了一口氣:真是一個可怕到殘忍的種族,強大的力量,悍不畏死的戰鬥方式,恐怖的再生能力,聳人聽聞的繁衍特性,如果不是存在着極度怕火這個缺陷和弱點,智力也不算太高,巨魔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災難。“萬物都有其平衡性”這句話果然不假,再強大的存在都有其難以逾越的缺憾。

不過武學的存在目的就是打破缺憾,以突破極限的方式來彌補乃至昇華人類自身的弱點,以達到近乎生物進化的強大效果。其難度可想而知,歷代的祖先和前輩通過一代代的傳承和總結,能夠傳下如此逆天妙法,對於後輩們來說其功德當真是無可估量。

“走吧!我們回去再說!”陳進陽有些厭倦的看着燃燒的巨魔屍體,周圍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灼燒惡臭,讓所有人都皺眉不已。

阿洛斯不甘心的問道:“那巨魔斷下來的胳膊和大腿怎麼辦?如果不管的話明天這個時候就會變成兩頭新的巨魔的。”

陳進陽拍了一下小傢伙的額頭說:“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說罷爬上圍牆,隨着早已燻得受不了的幾個人離開這裏。

陳進陽回頭看了看遠處樹上釘着的巨魔殘肢,心裏想着:打不死摔不爛而且力大無窮,多好的練功人樁啊!

第十五章 巡查

解決了竊倬弈У膯栴},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上午。滿身污臭的陳進陽,再次用冰冷的井水沖洗了一番,胡亂喫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就準備出門狩獵。

原先的便攜揹包早已破爛的不成樣子,陳進陽用麻布袋重新做了一個簡陋的揹包,他裝了些硬麪包和冷熟鹿肉作爲乾糧,麻繩、標槍、鐵劍等一應狩獵用具也隨身裝備好。

陳進陽囑咐菲尼亞說道:“菲尼亞!幫我照顧好阿洛斯和小米莎兒,不要讓他們離開你的視線。”

“偶會保護好這裏的!”菲尼亞露出了一個比以前自然多了的笑臉,一個多月的共同生活讓她改變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豐富起來。

陳進陽隨手揉了揉小米莎兒的捲髮,叮囑道:“你們兩個好好在家待著,跟着菲尼亞不要亂跑知道嗎?不要惹麻煩!”

今天的巨魔事件讓陳進陽的心中生出危機感,自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多月,數次與各種怪物遭遇廝殺,雖然大部分怪物只是空有蠻力,但總有一些能力詭異的存在,就像那頭冬狼,能夠像人類一樣思考、說話,會使用計郑盟P难蹆骸=裉斓倪@頭巨魔也是如此,哪怕前世被追殺的三年裏,無數次險死還生,陳進陽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絕望巨魔那恐怖到極點的恢復能力幾乎讓他的信心完全崩潰,雖然在知道了巨魔的弱點之後,再殺這種怪物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但是巨魔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過深刻,他的武者之心遭受重創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事實。

誰能保證今後不會遇到實力更強大、特性更詭異卻弱點不明的怪物?這就是哪怕阿洛斯和小米莎兒都極爲懂事乖巧,從來沒有給他惹過麻煩,陳進陽仍然對兩個小傢伙的安全極不放心,一次次的囑咐叮嚀。

陳進陽心中一直納悶,以前的威廉三兄妹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陳進陽暫時還沒有想明白,弱者自有其獨特的生存之道,而他所經歷的大部分危險,其實都是他自己招惹來的。

放在以往的冬天,整個諾姆村完全堅壁清野,會清理掉所有怪物可能利用起來過冬的東西,守冬人都是躲進地窖深處,靠着事先儲備好的食物熬過寒夜。怪物也知道這裏沒有油水,基本上只有少量餓昏了的地精偶爾前來打秋風,這點入侵者就算原先的傻子威廉也可以輕鬆應付。就算有強大的怪物出現,他們只需要往地窖深處一藏,在撈不到油水的情況下,怪物熬不了幾天就會自動離開。

像陳進陽這樣大張旗鼓的跑到野地裏狩獵,村子裏還圈養了一羣野畜,在這種食物稀缺、飢寒交迫的季節裏,不招來大羣怪物的窺視才真是怪事。更何況陳進陽曾把附近的地精和食人魔挨個胖揍過,怪物們知道他不好惹,所以纔有了幾個不同部落的怪物聯合起來進犯,六頭食人魔配合百餘頭地精組成的戰團,在這個地區已經算是一股毀村滅寨的強橫力量。也正是因爲陳進陽殺得太狠,又怪物屍體往森林裏一扔了事,終於招惹來冬狼、巨魔等一批更強怪物的窺視。

經歷了早上的事情,陳進陽沒有再讓阿洛斯跟着一起出去,他準備這幾天在村子周圍巡察一遍,探查一下附近都有些什麼怪物,清除掉那些威脅大的存在。當陳進陽準備出發時,小米莎兒撅着小嘴兒一臉失落,他笑嘻嘻的蹲下身子問道:

“我可愛的小公主,哥哥要出去了怎麼不高興啊?來笑一個!”陳進陽感覺自己笑得有一點點猥瑣。

小丫頭並沒有給面子:“威廉昨天答應人家的事情,今天沒有照做!”

“我昨天答應過什麼事情嗎?”陳進陽迷惑的摸了摸腦袋,自從轉世爲威廉之後,陳進陽發現自己多了愛摸人腦袋這個習慣,不管是摸別人的還是自己的腦袋。

“哥哥好遜哦!昨天剛答應過人家的事情一會兒就忘了。”小丫頭臉上明顯寫着“我很失望”四個字。

阿洛斯開口提醒說:“你昨天答應教小米莎兒‘啪啪’什麼的。”看來昨天小丫頭沒少跟他提起這件事。

陳進陽這才反應過來:“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還記着呢,早上被巨魔一鬧給忘了,實在抱歉了小米莎兒,明天好不好?明天你和阿洛斯我一塊兒教。”

小米莎兒小臉兒立刻多雲轉晴,眉開眼笑的說:“明天一定要教哦!不能再忘啦!”阿洛斯同樣興奮不已,今天早上看過陳進陽各種花式吊打凌虐巨魔的戰鬥,他對哥哥的實力可是萬分崇拜。

“明天一定不會再忘了。好了!在家好好待著,阿洛斯看好妹妹。我走了。”陳進陽轉身走出村子,沿着村前的長路往南行進。

諾姆村所在的位置屬於潛藏森林的西北端的外圍地區,背靠峭崖崗的最東端山丘,周圍並沒有太厲害的兇猛怪物,偶爾會有幾隻強大的存在自森林深處跑出來溜達一圈,不久就會轉投它處。因爲這裏的環境不算突出,盛產的礦藏又對怪物無有絲毫用處,再加上長路沿線經常有冒險者清繳巡視,不適合大型魔怪聚集。

陳進陽順着長路向南走了十餘里,地上積雪幾乎漫過半個大腿,他穿着自制的雪地行走鞋仍然走的極爲艱難,一路上除了少量小型野獸的足跡,並沒有發現什麼大的怪物。

此時已是日過正午,他找了個背風處坐下喫了塊鹿肉,靠着大樹休息了一會兒,雪地太過難走,三個多小時他才走了十里路,陳進陽估計着今天不會有什麼大的收穫。

陳進陽進入叢林一路往東,雪後的叢林裏帶着一種蕭殺的寂靜,光禿禿的落葉樹枝掛着晶瑩的冰凌冰雕一般,高大的針葉喬木頂着雪白的弧形冠蓋幾欲垂落,幾隻松鼠類小獸跑過,“噗蹭蹭”落下幾多雪霧,偶爾幾聲鳥鳴更讓整個世界透漏出一種冷到心底的孤獨。

陳進陽哈了一口長長的白色氣團,緊了緊身上的鹿皮袍子蹣跚而行,他注意搜尋着周圍雪地上的足跡,查看有沒有什麼大羣或大型的生物在附近活動過。

幾隻狐狼在陳進陽身後跟了一陣,他卻毫不在意,沒多久,跟在後面的追蹤者就被半路上偶遇的雪地珍珠雞羣吸引走了注意力。雪地珍珠雞絕對是北地冬天裏最活躍的生物,沒有之一,一路上陳進陽遇見了不下四羣,這種既飛不太高也飛不了太遠的野禽,在冬天裏爲許多不喜歡冬眠的獵食者提供了大量的食物來源。作爲主要以漿果、草籽種子、乾果和昆蟲類爲食的禽鳥,雪地珍珠雞經過整個秋天的瘋狂進補,現在正處於肉質最肥碩香嫩的時候。只是這玩意兒並不好抓,陳進陽也只亂槍投射,誤中了幾隻不走叩牡裹q蛋,用細麻繩串了掛在身上,準備作爲今天晚上和明天的配菜。

約莫走了四五里路,陳進陽又折向北行,路上發現了兩個地精的聚集點,不過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滿地廢棄污物,以及野地精身上常有的惡臭經久不散。

一隻半人多高的深灰色皮毛的狼獾打起了陳進陽的主意,當狼獾忍不住發起進攻時,被他按在雪地上一頓爆揍,喫了大虧的狼獾慘號着倉皇逃脫,同樣覬覦狼獾又厚又長的皮毛的陳進陽一時不察,竟讓它給跑了。

以前陳進陽進叢林,不是忙着練功就是追捕獵物,這一次他靜下心來巡查探索,倒是給陳進陽發現了不少好東西。碩大的幹木耳、草菇、堅果,甚至還有一支團扇大的,類似前世赤芝的紫紅色兩葉蕈類,他還循着一隻松鼠的足跡,淘了小半口袋松子,急得小獸在樹上上躥下跳“吱吱”亂叫,最終良心發現的“強盜”給可憐的小東西留了一小半過冬的儲備糧,沒有幹出“三光”的惡事。

傍晚的時候,陳進陽繞到了先前丟棄地精、食人魔的屍體的地方,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原先堆積成小丘的近百具怪物屍體,早已不見了蹤影,僅剩下少量零散的碎骨,無聲的控訴着這裏曾經發生的慘劇。

雖然這裏已經沒有什麼遺留,但仍有不少飢餓的食腐類怪物還徘徊於此,留戀未去。它們中的一部分就成了陳進陽的戰利品。身披多隻珍珠雞串成的披掛,手提一頭黑狼屍體,一路上又打跑一頭棕熊,踹飛六條森林狼,此時的陳進陽就像森林裏的小霸王,橫衝直撞的見誰削誰。

夜幕降臨之時,陳進陽回到了溫暖的家,向家人們一一展示自己的戰利品,鐵鍋裏燉着草菇木耳煨肥雞,圍着壁爐暖烘烘的爐火,他給小傢伙們講述着白天的冒險。

第十六章 教導

當天矇矇亮的時候,陳進陽叫醒睡的正香的兩個小傢伙:“起來了!阿洛斯!小米莎兒!快起牀了!”

“呃——!威廉!我好睏哪!啊——!讓我再睡一會兒!”

“啊——!&#*%……嗯——!”兩個睡眼朦朧的小瞌睡蟲嘟囔着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看着酣然入睡的兩個身體單薄的孩子,陳進陽心中一軟,就讓兩個小傢伙在多睡一會兒吧,以後喫苦的日子還長着呢。他回頭熱上早飯,在雪地裏把昨天獵到的黑狼的狼皮剝下用備做木柴的松枝撐結實晾起來,至於狼肉昨晚留給了巨魔;他在井邊洗漱過後,提着半桶清水回到地窖。

臉上帶着一絲壞笑陳進陽,雙手忽然伸進阿洛斯和小米莎兒的衣服內,“啊啊——!”伴隨着刺耳的尖叫聲,兩個小傢伙如同跳進沸水裏的小青蛙瞬間彈跳起來,憤怒的看着蹲在一旁裝無辜的“兇手”。

陳進陽笑眯眯的拍拍手說:“好了!兩個小懶蟲!既然要跟我學功夫,就得有喫苦的心理準備!去洗把臉吧!一會兒跟着我出去修煉。”他回頭歉意的對被尖叫聲驚醒的菲尼亞說:“你接着睡吧!等我回來再叫你。”昨天晚上陳進陽這頭“野獸”把女半巨人收拾的太狠了些,幾乎癱成一灘軟泥的菲尼亞被他抱回來後倒地就睡。

“威廉太壞了!居然用這麼冷的手冰我!”

“就是就是!威廉哥哥好壞哦!”

陳進陽板着臉說道:“少說廢話!趕快把臉洗了,不要磨磨蹭蹭。”滿臉不忿的小傢伙們不情不願的走到水桶前伸手去撩水,“啊!好涼啊!”被冷水刺激的阿洛斯和小米莎兒更是睡意全無。

陳進陽從鍋裏盛出兩碗雞湯,看着兩個洗臉孩子草草的沾了沾水就完事,也不點破將湯碗遞過去說:“來!先把湯喝了再出去!”然後轉身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口喝下,一股暖流自胃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兩個小傢伙抱着木碗小口“滋溜”“滋溜”慢悠悠的喝着雞湯,兩雙眼睛都美得眯成一條細縫,哥哥做的飯越來越好喫了。

喝完湯陳進陽領着阿洛斯和小米莎兒來到院子裏,他手提着巨型杆子身背兩根粗大的麻繩,兩個小傢伙各自扛着一根短標槍,亦步亦趨的沿着圍牆走向昨天巨魔的戰場。陳進陽已經考慮過該給兩個小傢伙教些什麼,首先內家拳是不能教了,這一家子的遺傳血脈大有問題,一練功血脈力量就暴走,自己靠着以前的經驗才能控制住,兩個小傢伙可沒有這種能耐,還有慾望過剩這一條,問題實在太大,可不能把他(她)們給教壞嘍!兩個孩子體質也太弱,練外家硬功也是爲時過早,現在只有先把兩個孩子身體鍛鍊一下,練習躲閃保命的技巧和步伐,順便再學一些類似於散打、跆拳道、空手道一類中稍簡單一些的散手技巧,以後該教什麼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當陳進陽三人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就看到兩頭比昨天的巨魔瘦小許多的怪物,正在瘋狂的吞食着他昨晚專門送來的半扇野狼屍體,整個屍體已經被喫掉了大半,兩頭小型巨魔在吞喫的過程中,身體也在緩慢的生長,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到昨天那頭巨魔的體型大小。

見兩頭怪物只顧低着頭忙於進食,陳進陽也不去管它,放下器具帶着兩個小學徒在遠處教他們擴胸壓腿,好把身體活動開。

一邊做着壓腿動作,心懷疑問的阿洛斯開口說:“威廉,我們這是在做什麼?一會兒是不是可以學這個?”說着他停下壓腿,學着以前在陳進陽練功時看到的比較花俏的招式,似是而非的比划起來。

陳進陽一巴掌拍在毛躁小子的後腦勺上:“做你的壓腿去!別毛毛躁躁的!還有!以後練功的時候要叫我‘師傅’知道嗎?”

“‘溼浮’是什麼?”正在小模小樣的做同樣壓腿邉拥男∶咨瘍郝勓詥柕馈�

“師傅就是……哦!”陳進陽還真不知道通用語中“老師”一詞怎麼說,他一開始只能半蒙半猜,時間長了也就學會了比較簡單一些的交流用語,像這種比較正式的名稱說詞就有點難爲他了,故而一時語塞。

“算了!你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首先我們要練好身體,加強一下體力!”說着他伸手捏了捏兩個做完準備邉拥男砘锢w細的小胳膊兒,因爲營養不良的關係,兩個孩子長得都比較矮小,看起來要比正常年齡的孩童小個一兩歲。哦!有點肉感了,經過幾個月陳進陽對小兄妹的專門進補,兩個小傢伙的身體明顯胖了不少。

陳進陽擼起寬大的獸皮袍,曲起胳膊肘展示他那雖然比以前平滑了些,仍然比堅硬的岩石還要恐怖的肱二頭肌。阿洛斯和小米莎兒雖然知道威廉很強壯,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哥哥專門展現,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哇啊—”一聲讚歎,小阿洛斯敢打賭,就算是他以前在酒館裏見到的那些強大的冒險者們,也比不上哥哥的身體強壯。

“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威廉哥哥這樣厲害就好了!”小丫頭滿懷傾慕的看着陳進陽的壯碩胳膊,一臉希冀的喃喃自語。

陳進陽聽到小不點兒的低語,腦中幻想嬌小可愛的小丫頭變成一個身材粗壯的肌肉人,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連忙擺頭甩掉腦子裏的想法,“咳咳”幾聲引開注意力準備打消小米莎兒的錯誤思想,說道:“你們需要把身體練得結實一點,就可以學一些比較厲害的技巧。就像這樣!”陳進陽扭身一聲大喝猶如平地驚雷,對着身邊一棵半抱粗的樹幹一腳側踹,“嘭!咔嚓——”樹幹應聲折斷,滿樹的積雪如瀑紛紛落下,兩個小傢伙目瞪口呆的望着折斷的粗大樹幹,跑到跟前不可置信的撫摸着斷裂口。

“好恐怖哦!比我還要粗!厲害啊!一下就踹斷了。威廉好厲害!”兩個孩子圍着殘樹幹驚歎不已。

“媽的!用力過頭了!”陳進陽這一手錶現的影響力堪比街頭表演胸口碎大石,但是渾身雪白的他卻單腿獨立,咬牙切齒的哆嗦着麻木的右腿。剛纔本想踹個聲響兒的他,一時心急表現過頭了,陳進陽現在的身體強度完全跟不上力量的增長,換個說法就是力量和體質的加點失衡,一旦用力過猛就會損傷身體。

陳進陽哆哆嗦嗦的拍掉身上的落雪,有些臉紅的看着兩個大驚小怪的好奇寶寶,心想壞了,今天的教導訓練恐怕要夭折了,想不到我堂堂一代宗師級高手也有犯這等低級錯誤的時候,真是丟臉哪!今天得先把兩個小傢伙糊弄過去再說。他腿作金雞獨立狀拍拍手喚回小兄妹的注意力說道:“好了不要發愣了!我要教你們東西叫做‘武術’,這是一種集力量和技巧於一身的特殊技藝。現在你們需要的是增強力量和體力;看到前面那兩棵樹了沒有?”陳進陽指着不遠處兩棵大約相距二三十米的大樹,小傢伙們連連點頭。

“繞着兩棵樹來回跑,直到我說停下爲止。明白嗎?快去吧!”兩個盲目的小崇拜者應聲顛兒顛兒的跑過去照着做。

陳進陽靠坐在斷樹跟前,雙手不停地揉着受傷的右腳,眼睛看着在雪地裏跌跌撞撞艱難的來回跑得起勁的小傢伙,相對寬大的皮袍子拖拽在身後樣子十分好笑。自從得到冬狼皮後,他把第一次從食人魔身上得來的獸皮設法截開給小傢伙們做了兩件袍子,據菲尼亞確認那是一頭還未成年的雪原獅子的外皮,現在小傢伙們可是全副武裝,頭戴鹿皮帽,身穿鹿皮褂和鹿皮褲,腳蹬重做的麂皮靴,外罩獅皮袍,不過小丫頭更喜歡鹿皮帽子外面再戴上她的科爾之角。

“快點!快點!小米莎兒加油!阿洛斯追上你了!哦!阿洛斯超過你了!快快快!阿洛斯!阿洛斯!阿洛斯跌倒了!小米莎兒機會!哦!小米莎兒也跌倒了!小米莎兒的頭盔掉了!哦哦哦!阿洛斯又超過你了……”陳進陽的嘴巴不停地給兩個小傢伙製造着緊張的競爭氣氛,讓他(她)們滿懷希望的沉浸在其中,不會因爲枯燥的跑步而厭煩。

直到兩個孩子實在跑不動了,漲紅了小臉兒趴倒在鬆軟的雪地裏,大口大口的喘粗氣,陳進陽纔開口說停,把他(她)們叫到跟前。他活動了一下已經稍微恢復了的右腳,還行!損傷不是太大,就是這兩天不能太用力了。陳進陽笑眯眯的說:“感覺怎麼樣?還不錯吧!”

“阿——阿——阿洛斯跑——跑的太快了!我——我追——追不上他!”小丫頭喘得話都說不利索,小手不停地扶正遮擋眼睛的角盔。小阿洛斯更是累的話都不願意說,坐在地上氣喘如牛。

“站起來!站起來!我們再來下一個訓練!”陳進陽把阿洛斯拉起來,說道:“雙手抱頭!兩腳微微分開!小米莎兒站直身體!來!下蹲!站起來!喔!下蹲!站起來!就是這樣!”陳進陽讓阿洛斯和小米莎兒熟悉一下深蹲的動作。

幾聲憤怒的咆哮聲傳來,陳進陽面帶微笑的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兩頭新生的巨魔快要吞喫完野狼的屍體,正在嘶吼着相互爭搶最後的殘餘。他對兩個小傢伙說:“好了!你們兩個就在這裏練習這個動作,等我回來!”說罷陳進陽留下二人自己練習,轉身拾起地上的麻繩,拖着巨型大杆子一瘸一拐的走向逐漸將注意力轉到這邊的巨魔。

第十七章 巨魔也會害怕?

巨魔兄弟正扭打在一起,爭奪着野狼的頭骨殘餘,不得不佩服這個恐怖的種族,整頭重達數百多磅的野狼,竟然被這兩頭怪物連骨帶肉吞了個乾淨,而且邊喫邊長個,進食利用率幾乎百分之百,如果地球上的豬有這個能耐,養豬場的老闆們絕對不再需要爲如何讓豬們儘快長膘而頭疼,老百姓也不會再擔心買回去的豬肉裏含有過量的化學增肥劑。

兩頭巨魔的體型和原生巨魔相比還是差了不少,除了各自來源於原生巨魔的左臂和右腿還是原來的腐灰色,它們新長出來的肉體卻是淡淡的灰綠色,皮質比較柔嫩,也沒有那麼多的肉瘤和疤癤,頭上溇G色的毛髮沾染了不少野狼的暗色血跡。它們大部分的進食都被身體的再生所消耗,仍舊被飢餓的進食本能所支配,巨魔將注意力轉向了不遠處的三個人類,當它們發現其中一個走過來時,終於忍耐不住,丟掉索然無味的野狼頭骨咆哮着撲了上去。

面對着逐漸接近的巨魔,陳進陽不慌不忙的把麻繩扔在地上,左腿支撐右腳虛點,雙手分持巨杆尾端自背後掄起,後手爲軸前手下壓以舉火燎天式猛然揮下,近八米長的巨大木杆“嗚——”一聲劃破長空,帶着因用力過猛而形成的弧度,瞬間抽在其中一頭巨魔寬大的臉上,砸了它一個滿臉桃花開,被砸的巨魔悶哼一聲倒跌回去,連哀痛聲都被抽回肚子裏發不出聲來。

陳進陽藉着木杆的反彈力,迴轉倒置另一頭插在正搖晃着跑近的另一頭巨魔襠下,手腕輕輕一別,巨魔砰然撲倒在地。他隨手丟掉木杆,上前拿住巨魔手腳關節反手一別,將其雙手雙腳的根部關節一一折斷,然後倒攢四蹄,擰成一個無法發力掙扎的麻花姿勢,然後用粗麻繩捆住。

這時被抽得眼爆鼻子爛,滿臉桃花開的怪物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它的大部分傷勢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差不多已經痊癒,只有較爲精細的眼珠子還沒有恢復,無法看清楚目標,只能漫無目的的張牙舞爪。

陳進陽走到近前。抓住它的一隻手腕迅然間一擰一拉,巨魔不由自主的身體前傾,一個磕磣向前撲倒,陳進陽順勢跨到其身後,把巨魔的手臂輕輕一掰,“咔嚓”一聲脆響,這頭巨魔的臂骨也被折斷,陳進陽如法炮製,把這頭巨魔和它的兄弟一樣,來了個倒攢四蹄麻花捆。

陳進陽把巨杆從巨魔身後穿過,像扁擔一樣把兩頭巨魔挑起來掛在樹上,再用麻繩捆綁固定住,齊活兒了!

陳進陽拍拍雙手,背在身後,看着離地數尺懸掛着的巨魔,非常滿意自己的綁票作品,可惜現在右腳不能太用力,這兩天恐怕沒法照計劃修煉了。

他回過身,一扭一拐的往回走,準備結束晨練,回去喫飯。只是他抬眼一看,卻看到兩個小傢伙正抱着腦袋張大嘴巴往這裏瞅,看見陳進陽回來,連忙閉上嘴巴,裝模作樣的做起深蹲來。

陳進陽走近時,兩個小滑頭深蹲做的更起勁了。他笑着說道:“好了,不要裝勤快了!走了我們回去喫飯!”

兩人聞言不由的歡呼一聲,撒歡兒似的往回跑,陳進陽見狀又叫道:“這邊!我們走近路回去!別忘了帶上標槍!”隨後他將兩個小傢伙託上圍牆,自己翻身一躍跟着跳將上去。

回到地窖時,菲尼亞已經醒了,抱着一塊烤軟的麪包啃得正歡,陳進陽在她挺翹得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道:“去!先把臉洗了再喫飯!”說着從旁邊袋子裏掏出一塊囊瓜遞給女巨人。

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普通人都沒有類似清理口腔刷牙的習慣,年紀一大基本上都是滿口爛牙,菲尼亞因爲長年在野外獨居,更是連飯前洗手洗臉的習慣都欠缺,身上髒了到河裏隨便洗洗就完事,個人衛生可想而知。

陳進陽可不想以後面對一張開嘴就滿口爛牙的家人,而費倫貴族中流行的清理口腔方法普通人又用不起。前幾天他倒是在叢林裏找到一種柔韌的絲質囊瓜,含在嘴裏鼓囊成一團極耐咀嚼,吐出來以後,再用清水淑去口中的苦澀,甚至比前世用牙刷刷牙還要乾淨舒爽,以前督促菲尼亞洗臉是他每天都要重複的工作,現在還要加上嚼囊瓜刷牙這一項。

菲尼亞扭捏着臉,滿懷不願的接過囊瓜,提着水桶出去了,陳進陽又拿出一塊切成兩半遞到阿洛斯和小米莎兒跟前,本以爲逃過一劫的兩個小傢伙小臉兒一塌,不情不願的接過囊瓜塊,跟在菲尼亞屁股後面往外走。

沒有怪物侵擾的日子是比較平淡的,幸虧還有兩頭巨魔俘虜打發時間,若使用對待人類俘虜的眼光來看的話,陳進陽算是嚴重違反了人類的基本倫理道德,毆打俘虜、把俘虜一絲不掛的吊在冰天雪地裏、給俘虜洗冰水澡、殘傷俘虜等等等等,這些事情若是放在地球上,絕對會讓他成爲全世界的人道主義公敵。不過現在這些手段用在巨魔身上,卻沒有什麼關於保護巨魔一類的公知來找他麻煩。

在陳進陽修養腿腳的這兩天裏,他帶着兩個小傢伙練習深蹲、高抬腿跑、蛙跳,玩打雪仗、堆雪人、砌雪屋,拿着大木刷給兩頭巨魔洗冷水澡,一到晚上兩個小傢伙累得倒頭就睡,陳進陽還要給他(她)們進行按摩肌肉放鬆,否則第二天早晨兩個小傢伙非得渾身痠痛的抹眼淚不可。菲尼亞每天都會出去狩獵,相對於整天呆在村子裏,女巨人更喜歡到森林裏去冒險,然後在傍晚回來喫頓溫暖美味的晚餐,再跟陳進陽來一場少兒不宜的“健康邉印薄�

當陳進陽腿腳恢復了以後,他開始教阿洛斯和小米莎兒扎馬步,自己則開始利用兩頭巨魔施行自己的修煉計劃。每天,兩個小傢伙扎馬站在圍牆上,看着陳進陽與巨魔之間的“玩耍”。

威廉會暫時放開巨魔,然後拿它們當活的木人樁練功。

兩頭餓得發瘋的巨魔憤怒的嘶號咆哮,面前的人類實在是太可恨了,偏偏又靈活的驚人,它們的屢次攻擊都以失敗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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