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冬狼不僅大嘴巴受挫,它被威廉一套連環進肘擊中的胸腹,更是“咔嚓”“咔嚓”連續脆響,整扇胸骨幾乎都被打碎了,巨大的打擊力量崩得冬狼整個身軀硬生生由前撲變成了倒飛。
威廉仍然不敢放鬆,他雙手一探,各抓住冬狼一隻前爪,雙腿猛然發力騰身躍起,一記膝抵(一種類似於泰拳飛膝的招式,但殺傷力更加惡毒)撞在冬狼的腹部,然後頂着冬狼的身軀,從近五米高的圍牆頂上落下,墊着冬狼的軀體狠狠的跪倒在大門前的凍土上。
這冬狼的整個胸腹內臟直接被威廉跪坐成肉泥,可憐的傢伙低低的悶號一聲,美麗的冰藍色大眼珠子像燈泡一樣往外凸,眼神中帶着濃濃的恐懼和不甘,口鼻中流出的是深黑色的淤血碎肉,它就這麼死了。
威廉無聲無息的跪坐在冬狼的屍體上,直到戰鬥結束他才發現,自己的傷勢也極重,雙手,雙臂,雙腿多出骨折,手背,雙肘和膝蓋處等攻擊過冬狼的部位皮肉出現嚴重撕裂。
最要命的是,在這擊殺冬狼的過程看起來兔起鸛落的短短時間裏,威廉超常爆發直接耗光了所有體力,他渾身的肌肉多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撕裂傷,如今可以說是戰力盡消,若是再來一頭野獸,他這條小命兒恐怕就要交代到這片冰雪之中了。
威廉勉強仰起頭,對驚恐的站在圍牆上往下看的小阿洛斯苦笑道:
“阿洛斯!快去叫菲尼亞出來!”
小阿洛斯簡直震驚到了極點,嗓子裏發出無意識的“咯咯”聲:“威……廉!你……你……竟然……!”他親眼目睹了自家哥哥徒手搏殺冬狼的全過程,三拳兩腳就將這種在北地傳說榜上佔據前三甲的可怕惡獸打飛,放倒,斃殺。
天啊!那可是冬狼啊!居然被威廉赤手空拳的殺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真的,自家的傻哥哥有那麼厲害嗎?這個世界簡直太瘋狂了。
小阿洛斯跌跌撞撞的跑下圍牆,張牙舞爪的衝進地窖,一路上連續跌了好幾個跟頭也不自知。他跑進地窖,上氣不接下氣激動地說不出話來,舞着雙手一個勁的重複:“威……威……廉!他……他……哥哥……”
菲尼亞不及細問,抓起巨斧拔腿就往外跑,小米莎兒也顧不得害怕出門了,光着小腳丫,獸皮也不及披,也焦急的跟着往外跑,嚇得小阿洛斯趕緊拖住她,撿起小靴子遞給她,口中喊道:“靴子!靴子!先穿上靴子!外面冷!”
小米莎兒急得又蹦又跳,張牙舞爪的活像一隻被激怒的小野貓:“威廉?!我要出去!放開我阿洛斯!我要去看威廉!”
阿洛斯急忙安撫道:“威廉沒事!他殺了一頭厲害的怪物!”
小阿洛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給極不配合的妹妹穿上靴子,小丫頭立刻就竄了出去。忙亂的滿頭大汗的小阿洛斯,只能抱着妹妹的保暖獸皮跟在後面急追。
當兩個小傢伙跑出來以後,就看見威廉被菲尼亞粗魯的扛着,從大門口留出的開口裏面鑽進來,這個傻妞兒貌似從不知道溫柔爲何物。
菲尼亞粗手粗腳的扔下男人,又風風火火的鑽了出去,很快,她就高興的拖着那具冬狼的屍體重新鑽了回來。
小丫頭哭着鼻涕衝進向威廉的懷裏,渾身疼痛的威廉竟無力抗拒,只能跌坐在地上,摟着不知是凍得還是哭得直哆嗦的小姑娘,直到阿洛斯送上來保暖的獸皮,給她包裹起來。
“威廉——!唏唏——”
“小米莎兒,看哥哥給你抓得白狼。是不是很軟乎,你摸摸看。”威廉靠坐在冬狼的屍體上,旁邊是並排的小丫頭,這個小傢伙兒對剛剛死去的龐然大物有點驚懼,不過在撫摸了幾下冬狼柔軟的皮毛後,這種驚懼就不翼而飛。
小米莎兒滿臉的小淚珠兒,小鼻涕也流了兩行,又是哭又是笑的,在哥哥的懷裏蹭來蹭去,惹得威廉忍不住哈哈大笑。
冬狼的死亡讓叢林裏的另外三位窺視者暫時知難而退,這給了威廉難得的養傷時間,說到底,他的爆發力與他本身的軀體強度差別有點大,威廉想要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需要走得路還很長。
森林裏爭奪死屍的戰鬥雖然已經進入尾聲,威廉一家人卻暫時不需要安全擔心,因爲已經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怪物敢來招惹諾姆村這個“龍潭虎穴”。
霜巨人對處理冬狼皮很有一手,就像世代相傳的屠龍技一樣,雖然可能一輩子也用不上,但必須得學會的那種,作爲半巨人的菲尼亞也不例外。
冬狼皮被菲尼亞用霜巨人獨有的手法處理過後,暫時掛在通風處陰乾,那銀白色的皮草,讓人看一眼就禁不住想要摸一摸,摸完還想在摸,這讓威廉有點擔心那華美的皮草會不會被幾個人給摸禿嚕毛。
冬狼肉並不適合食用,所以只能丟棄埋掉,一來冬狼的肉脂太膩,腥氣極大,除非是餓瘋了,否則除了冰原上的某些不忌口的魔怪,一般野獸是不會喫冬狼的屍體。第二個原因則是,對威廉來說,喫一個會說話的智慧生命總有讓人有一種很膈應的心裏障礙。
他望着漂亮的讓人心醉的毛皮,心想:真是塊不錯的好皮料,等身體養好了,得再弄兩塊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喧鬧的家人,小阿洛斯正在興高采烈的爲小米莎兒演示,哥哥是如何殺死那頭可怕的冬狼的,旁邊的額外觀小颇醽喴彩锹牭靡荒樏宰怼�
第十二章 突破
距離誘殺冬狼一戰已過去一個多月,威廉的傷勢也已經完全康復,外面除了幾頭不長眼的野獸在附近遊蕩過幾次,他們的日子可以說是過的風平浪靜。
對於小米莎兒來說,沒有怪物的晴朗冬日是最開心的日子。她可以和哥哥在村子的的空地上玩耍,堆雪人、打雪仗、玩騎士與公主的遊。她還能興致盎然的坐在旁邊,看着大哥威廉一次又一次的做着奇怪的姿勢和動作,時而身上熱氣騰騰,或者掌心吐出尺多長的火焰;有時候二哥阿洛斯也會表演一下自己的絕活兒,在指尖點燃大拇指粗的火苗,或者在夜晚放出一團明亮的光球。
只有一件事情讓她很討厭,大哥每天早上都要她喝一點溫熱的鹿血。雖然喝過那東西以後身體會很暖和,可是味道喝起來很衝,腥鹹腥鹹的,每次她都淚眼汪汪,一副“你們都欺負我”的小模樣。她想,如果都分給阿洛斯喝就好了。
小米莎兒支着下巴,坐在木墩上,經過幾個月的滋補,紅撲撲的小臉兒已經微微有了些肉感。她的大眼睛癡癡的望着空地上練功的威廉,晶瑩的科爾之角扣在火紅的捲髮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唸唸有詞,心裏卻想着,明天怎麼才能躲過喝鹿血的“懲罰”。
正在練功的威廉卻沒有注意到小傢伙的那點小心思兒,他正在試圖控制體內幾乎暴走的氣血。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前後經過近三個月的錘鍊,他血脈中產生的熱流越發的強大,每一次熱流的循環,在淬鍊身體的同時,熱流自身也在緩慢地增強。現在威廉已經可以連續發動十次掌中焰,而消耗四次後的熱流控制也越發順暢,如果不是體內沒有所謂的“氣納丹田,轉而流通奇經八脈”的話,他幾乎以爲自己是在修煉武俠小說中的內功真氣。
一個人但凡邉虐l力,必由意念在前腹肌先動,轉而肢體咦魍瓿蓜幼鳎匀藗冋J爲武學招式都是由丹田發力,咿D全身,更是總結出了上丹田、中丹田和下丹田三大力量源頭。實際上所謂的三大丹田指得是人體的三大要害,三處最脆弱的地方,分別是腦、髒、腑,這三處都是人體最重要的地方,任何一處受損都會導致全身機能崩潰而喪命,這三處卻偏偏又是人體最嬌嫩的地方。
人體在進化過程中,腦有堅硬的顱骨保護,胸髒有寬闊的胸骨和肋骨環繞,唯有比前兩者稍微強韌些的腑臟部位只有柔軟的皮膚和肌肉。人一用力,腹肌必先反應,護住脆弱的腑臟在劇烈的邉又忻馐軗p傷,這是人體自身保護的本能反應。
一個不經常邉拥娜巳羰峭蝗粍×冶寂埽厝粫雇矗绕湟孕『懽睿@就是因爲腹部肌肉驟然間無法完全護住腑臟所致。
所謂武道修煉,就是提升三大要害的抗邉幽芰Γm應更強更劇烈的身體活動。什麼是氣血,氣血就是人體邉拥哪芰浚覀兌贾栏淖冞動就是做功,完成做功就需要能量,人體邉泳褪峭ㄟ^肌肉細胞的化學反應所產生的化合能來體功能量,所謂搬邭庋褪强刂企w內細胞的化合能的哂糜纱值骄珊暧^到細微。易筋、鍛骨、洗髓,在提高人體力量的同時分別對應着三者保護層的防護力量的提升,而練髒換血則是從三者本身進行強化提高,這就是武道修煉的最大奧祕,也是無數先輩代代相傳總結出的超越人體極限的進化之路。
威廉體內的熱流卻並不是遵循身體本能邉拥拇嬖冢怯苫驅用娈a生的一種特殊的能量類異能,本身對人體素質並沒有什麼的提升,也不能像搬邭庋粯犹嵘梭w的爆發力。
但是作爲一種能量,它卻可以代替氣血的作用極大地加快了威廉淬鍊身體,提升身體的基礎強度和韌性。而且在控制它的同時,對於身體氣血的控制也有很好的鍛鍊作用,這就是威廉僅僅修煉數月,實力增長如此快速的原因。這股能量卻是屬於一種元素能量,循環過後必然會在威廉體內殘留,這種暴躁的灼熱能量甚至在不停的影響他的心智。
幸虧威廉碰到了菲尼亞,作爲寒系亞種的半巨人在與威廉歡好的過程中,性質與之相反的寒冷能量侵入體內,卻是逐漸抵消掉了他體內的熱毒殘留。
這是威廉的幸摺�
武學練法的妙諦,首重器械。其中槍有抖大槍絕藝,刀有捻刀之法,都是練習身體爆發力熟悉武器根性的練法,練到深處還能鍛鍊聽勁,聽勁是一種感覺,在接觸瞬間感知對方的力量變化和重心,練習聽勁最好還是用人樁來練。
威廉本來是以練刀爲主,大槍偶有涉獵,但是練刀有一個問題,刀法要想練到高深處,需要有一口特製的好刀。
“月棍年刀一輩子槍”,大槍桿多爲上好白蠟木製作柔韌不易損壞,即便壞了換一根差不多的白蠟木影響不大。刀則不然,練刀和練劍一樣,追求人刀合一,刀重劈撩,打鬥過程中極易損壞,刀法如要進步又離不開實戰,若是換一把刀,極易影響發揮。
上好寶刀都是千錘百煉打製而成,永遠也不可能出現兩口一模一樣的刀,所以一般習刀者練到一定程度,手中的刀經常損壞更換,再難有進步,所以習刀之人一般練習幾年水平差不多就已經固定。
可惜現在威廉沒有這個條件,他只能因陋就簡,選擇更注重長期錘鍊的大槍術。
潛藏森林中有一種松樹,高不過三丈,樹幹大腿粗細黝黑筆挺,韌性驚人,威廉在半月前的一次狩獵中偶爾發現,他本來想將其折斷做成拖架,沒想到即便是頭尾對摺也難傷分毫,如獲至寶的威廉將其砍下後除去樹冠,做成一杆超級大杆子。
大腿粗細七八米長重四百多磅的超級大槍對於普通人來說堪稱是龐然大物,但是對於神力驚人到極點的威廉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抖了半個月的大槍讓威廉感覺自身肌肉發力更快更凝練,全身上下順暢通透,卻是進入類似前世明勁高層之境,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爲威廉的肉體天賦絕倫,他早在一個月前就可以憑蠻力打出前世明勁的效果。
功夫大漲的威廉興奮地打起形意拳架,一招一式層次分明,舉手投足間“啪啪”作響,引得小丫頭在旁邊好奇的左瞅右看,待拳法打到極點,沉浸其中的威廉興之所至,募然“哞——”來了一下“莽牛勁”的聲吼,這下可不得了了,體內能量亂竄氣血暴走,駭得他心驚肉跳膽子發麻。
心知若是不趕快平息氣血內亂,自己必然元氣大傷甚至脫力而亡,威廉竭力鎖住氣血一步步的打出掌中焰,火焰射出二尺多遠,拳力“噼啪”的破空聲混合着“嗞嗞”的高溫激水聲,烤的周圍的積雪蒸汽騰騰,熱浪滾滾。
待到掌中焰打空,周圍數丈的積雪都盡化流水,看得旁邊小米莎兒是目瞪口呆。
威廉將體內的血脈能量消耗乾淨,氣血就好控制了。他逐漸降低出拳的速度,一招一式緩慢的行進,逐漸收斂平息暴走的氣血,待到氣血平息內熱凝聚,威廉猛然一拳擊出“啪嚯”一聲,他只覺體內氣血一空,拳頭上一抹溼汗,居然打出了暗勁效果。
擺脫困境的威廉再也無力封鎖皮毛。渾身大汗淋漓疲憊的坐在泥地上,看着自己的拳頭無聲苦笑,生死出功夫,富貴險中求,果然是一步地獄,一步天堂。
見威廉停止練功坐在地上發愣,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的小丫頭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撲到他懷裏,大眼睛帶着好奇直溜溜的看着他說:
“威廉好厲害呀!剛纔的火焰好棒噢!還甩手甩的啪啪!啪—!啪—!”小米莎兒舞着小手掌嘴裏學着威廉拳勁破空的聲音,“我也要學!我也要學!啪啪啪!”
威廉捏着她的小鼻子笑道:“學這個可是很苦的喔!小米莎兒還是不要學了,好不好?”
小米莎兒搖着頭擺脫捏着鼻子上的壞手,小手環抱着威廉的脖子搖晃道:“我要學嘛!我要學嘛!好不好?拜託了!”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教你!教你!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開始學吧!”被搖晃的頭暈腦脹的威廉開口投降。
“喔喔——!喔——!明天開始學嘍!哥哥明天開始教我‘啪啪’嘍!”坐在哥哥懷裏的小丫頭小拳頭舞來舞去。
站起來抱着小丫頭往地窖走,威廉心裏已經開始籌算着明天該教小姑娘些什麼。
阿洛斯跟着菲尼亞去森林裏了,有女巨人在威廉倒並不擔心他們的安全,而且兩個人也不是第一次去。隨着功夫漸長,威廉的飯量大增,還有菲尼亞這個大胃王充當第二個糧食無底洞,威廉估計着儲存的食物很難撐到來年,他和菲尼亞這一段時間每天輪流出去打獵,本性活潑好動的阿洛斯不願意一直呆在村裏,倒是經常跟着二人一起出去。
看着天色將晚,威廉準備開始做晚飯,他專門用鹿肉脂肪熬了一些油脂用小木罐裝起來,每次做飯都會擱進去少許,做出來的飯比以前香多了。威廉用匕首把洗淨的鹿肉一塊塊的切進鍋裏,滾燙的熱油脂煎得肉塊“吱啦”作響,一股濃郁的油脂香升騰而起充滿了整個地窖。
小丫頭咬着手指頭眼巴巴的看着鍋裏,威廉微微一笑,捻起一塊早上剩下的熟肉遞給小丫頭,小丫頭眉開眼笑的接過肉塊,津津有味的嚼起來,小嘴巴一撅一撅的煞是可愛。
第十三章 巨魔!打不死的小強
燉肉的鐵鍋發出“咕嘟”“咕嘟”的冒泡聲,陳進陽掀開鍋蓋,騰起陣陣霧氣,濃濃的肉香讓人禁不住口舌生津。他揮舞着匕首,把洗淨去皮的土豆一塊一塊的切進鍋裏,淡黃色的土豆塊落在油汪汪的肉湯裏,濺起陣陣漣漪。
小米莎兒乖巧的趴在冬狼皮上,皮草下面是厚厚的軟乾草,小傢伙兒又一下沒一下的捋着柔軟的狼毫,大眼睛愜意的彎成一對小月牙兒,秀氣的小下巴一點一點,小嘴兒裏唸唸有詞,火紅的自來卷在銀白色狼皮的襯托下,洋溢着無限的生命火花。
陳進陽悠然的看着無憂無慮的小丫頭,在那個物慾橫流的前世,他見慣了廝殺和背叛,而早已老化僵硬的心,此時竟重新煥發出少年的活力和生機,一種特別的溫馨和親切感自心中湧起。
練拳需要感動,上一世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走錯了路,以致功敗垂成。
如今一朝頓悟,又能幸叩目梢灾仡^再來,且問我刀爲誰而鳴?!
當夜晚降臨之時,菲尼亞和阿洛斯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一頭雄壯的野牛是這次狩獵的戰利品,野牛的半個身子幾乎被菲尼亞的巨斧劈開。
溫暖的爐火和滾燙的肉湯驅走了獵人身上的寒冷和疲憊,凍得鼻子通紅的小阿洛斯,一邊汗流加涕的唏哩呼嚕喝着熱湯,一邊對滿臉好奇的妹妹述說着自己驚險的狩獵冒險之旅,雖然他的所謂冒險大部分都是編的,但還是引得小丫頭連連驚呼。
菲尼亞快活的大口啃肉塊,不時接過陳進陽遞上來的肉湯喝上一大口,偶爾會回他一個傻乎乎的笑臉兒。女巨人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屈從於一個溫柔寬容的善良強者(至少她這麼認爲)對於女性霜巨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溫暖而又安全的巢穴,充足而又美味的食物,善意活潑的同伴,每天還能和強大的征服者進行一些快樂而又刺激的邉樱诨囊爸泄陋毝置悦5牧骼肆藷o數歲月的菲尼亞,覺得這是神明給予她最大的恩賜,雖然她並不信奉任何神明。
練功所積累的火氣有點多,陳進陽與菲尼亞直接的互動有點耗時。當他神清氣爽的拖着癱軟的菲尼亞回來時,小傢伙們已經躺在狼皮褥子上睡着了,他躡手躡腳的給兩個小不點兒蓋好衣物。壁爐上的燉鍋添上水,把明天的早飯提前熬燉上後,他就鑽進毛毯,與菲尼亞相互偎依着沉沉睡去。
天色尚且微暗之時,陳進陽夢見被一塊巨石壓在身上幾乎喘不上氣來。他驀然驚醒過來,卻發現是菲尼亞把他當成了靠枕壓着。陳進陽輕輕推開還在沉睡的菲尼亞,活動着痠痛的軀體站起身來。
壁爐裏的火堆已經奄奄一息,他又添上木柴,讓火焰重新旺起來,他又在燉了整晚的湯鍋裏添上些水,壁爐的夾層烤上大塊的硬麪包。陳進陽收拾停當,轉身走出地窖,他打了一趟拳,活動開僵硬的肢體,然後在水井邊簡單洗漱了一下,並衝了一個冰冷的涼水澡。陳進陽光着膀子開始例行晨練,他先練了一趟十二形,徹底拉開筋骨,然後端着巨型大杆子開始耍大槍。
爲什麼叫耍大槍?因爲這杆大槍太粗太長,一隻手抓不過來,舞起來前後震顫固定不住,陳進陽藉助與巨型大杆子的彈性對抗訓練身體的爆發反應和協調能力,看起來如同玩耍一般。
一通習練下來,陳進陽身體開始發汗,渾身筋骨舒張,勁力飽滿,煥發無窮活力。今天輪到他出門狩獵,在出發前,他需要把昨天的獵物處理好。陳進陽拿了分割獵物的匕首,走向存放獵物的木屋。
只是當他接近木屋時,卻發現雪地上多了一條奇怪的拖痕,而且空氣中滯留着一種奇怪的腥氣,淡淡的甜膩惡臭,猶如腐殖黴爛的爛木頭一般。隨後陳進陽就發覺,屋裏的野牛屍體不見了。
遭倭耍�
陳進陽查看雪地上的拖痕,發現拖痕下故意掩蓋的腳印,一種巨大的類人腳印,但只有三趾,這個未知的生物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它的來歷,但是並不在乎自己的去向被泄漏。
陳進陽並不在乎野牛丟失,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捕獲更多的獵物,潛藏森林裏面的獵物太豐富了。陳進陽擔心的是這個來歷不明的竊贂䝼Φ阶约旱募胰耍拖裆弦淮蔚亩且粯樱@些可怕的怪物對兩個孩子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萬一真出了什麼疏漏,那可就追悔莫及了。陳進陽回去叫醒了菲尼亞,讓她看好兩個小傢伙兒,然後提着兩支短標槍就順着痕跡追了上去。那拖痕直接延伸到北邊的圍牆根,然後翻過圍牆遠去。
看着圍牆頂上的雪痕,將近四米高的圍牆對方竟然來去自如,陳進陽心中的危機感大增,他更加堅定了要將這個竊俪サ臎Q意。陳進陽直接從圍牆上跳下,順着痕跡一路追蹤。
拖痕越來越溨饾u傾斜,一路上出現數次折向中斷,似乎是在迷惑可能的追蹤者,卻難以騙過陳進陽這個反追蹤的老手。待到行出數里,那拖痕竟然轉向折回,繞了一個大圈後轉回到村子背面,順着圍牆往南而去。
陳進陽冷笑着看着雪地上一排巨大的腳印,心中殺機頓起,這個竊偃绱舜筚M周章的隱藏身形,躲藏在村落附近,其目的不言而喻,真是其心可誅。
他加快追蹤速度,繞過後牆,終於發現了那個狡詐的竊佟�
那是一頭什麼樣的怪物啊!
僅僅坐在地上就有近六英尺高,腐灰色猶如膠質一般的外皮上,佈滿了肉瘤和疤癩,醜陋的類人大腦袋上,披着灰綠色的亂草一般的粗線式毛髮。這怪物背部微駝,軀體看起來細長而瘦弱,但是那對長臂猿似的的粗壯胳膊,徹底暴露了怪物的強悍本質。
怪物躲藏的地方僅僅離圍牆不過幾十碼,它蹲在一塊巨石後面,寬闊而有力的手掌上長着尖銳的爪子,像撕紙片一樣撕開野牛的皮和骨,然後掏出其中的內臟往可怕的大嘴裏塞,嚼也不嚼就伸着脖子吞嚥下去。
陳進陽站在怪物的身後不遠處,怪物竟然毫無所覺,他驀然大喝一聲,全力射出一根標槍,那標槍的力道之大,帶着與空氣摩擦的燎熱感,劃破了空間,射中了怪物的後背,猶如射進一塊爛木頭一樣,標槍透胸而過。
那怪物僅僅稍微一頓,竟然絲毫不理會陳進陽的襲擊,繼續掏野牛的內臟往嘴裏塞,直到掏光了野牛的臟腑,怪物這才慢騰騰的站起來。
這頭恐怖的怪物足足有近十英尺高,長手長腳,雙臂過膝,幾乎稍一彎腰手臂就會拖到地上。它的鼻尖下垂成一個懸膽,幾乎垂過下巴,土黃色的眼仁裏透着滲人的冷酷,殘忍的看着不遠處的陳進陽。令陳進陽驚訝的是,怪物胸口的被標槍貫穿的傷口竟然已經消失了。
怪物搖擺着時而拖地的手臂,搖搖晃晃的顯得十分笨拙,但是這只是一種迷惑,怪物的速度其實很快,那對幾乎跟陳進陽整個人的身高一樣長的大長腿,邁一步頂他七八步的效果。陳進陽心裏有些打鼓,看着靠近的怪物,迎面射出另一根標槍,這次標槍直接從奔來的怪物左眼射入,穿顱三尺懸停在裏面。
陳進陽眼見一擊射中怪物要害,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一邊感嘆自己的投射技術還算有些進步,一邊計較着該如何處理這怪物的屍體。
但是,讓陳進陽幾乎下巴掉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怪物停下腳步,一把拔出插在腦袋上的標槍,隨手掰斷扔在地上。然後重新邁開腳步衝了過來,張開雙手抓向陷入震驚狀態中的陳進陽。陳進陽本能的連續幾個翻滾,躲開怪物的抓擊,更離譜的事情繼續上演,怪物腦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復,包括它的眼睛,被一團血痂包裹着,很快血痂破裂,一隻新的眼睛睜開了。
麻蛋!簡直比金剛狼還要變態!
陳進陽恐急生狠,心想我還真就不信了,你難道比傳說中的怪物還變態。
他毫不退讓的衝到近前,一把抓住怪物的手腕狠狠的掄在地上。“咚”的一聲,震得周圍樹上的積雪紛紛脫落。陳進陽拖着怪物如同掄破麻袋一樣來回摔打了十數次,整個大地就像崩裂了一般“咚咚”的不斷震顫。陳進陽摔得性起,他拽着怪物一條膀子,猛然扭了幾圈,竟然給硬生生的拔了下來。然後他雙手揪住怪物眩暈的腦袋,兩腳蹬住怪物肩膀,全身猛然發力一轉,瞬間扭斷怪物的脖子,然後就把怪物的腦袋給揪了下來。
陳進陽喘着粗氣,丟掉骯髒醜陋的怪物腦袋,指着怪物軀體,得意的叫道:“我就不信你腦袋掉了還能長回去活過來!”
然後打臉的事情直接發生了。只見那怪物起身拾起身邊被扭斷的胳膊,往斷臂處一插,眨眼間就長好了,然後它搖搖晃晃的摸索着,找到它丟失的腦袋,在陳進陽呆滯的目光中,同樣往肩膀上一按,斷口處參差的肉茬立刻開始接續。哦!腦袋朝後,好像給安反了,這怪物抓着腦袋直接扭了個一百八十度,終腦袋扳正了。
怪物晃了晃腦袋,對着陳進陽嘶吼一聲再次“轟隆隆”的衝了上來,陳進陽咬牙切齒的恨聲大喊道:“老子就不信你沒有弱點!”衝上去放倒怪物,崩拳發力砸下,從腳趾到腋窩,但凡常人身上的要害位置,他都試了個遍。若是換個正常人來捱打,早就被砸成比絞肉餡還要細碎的肉泥了,可是這怪物依然還是活蹦亂跳的糾纏不休。
也幸虧這怪物的身軀硬度比冬狼差一些,而且陳進陽這一段時間實力也有所大漲,他才能自如的捶打對手。
“我就不信把你剃成排骨還能恢復?!”陳進陽五指化作虎爪,一把一把撕扯下怪物身上的血肉,而怪物竟一把一把的把丟失的血肉撈起來往身上補。
“我——……”
陳進陽徹底麻爪兒沒轍了,他終於理解了上一世少時看過的動畫中,那些被青銅小強們開鎖血掛,死纏爛打放倒得強者的心情了。
第十四章 火焰傷害!最佳人樁
童話中,一個高手、強者、魔王或者大BOSS,通常都會被某個打不死、摔不爛、拖不垮的小強擊敗,最終在絕望、崩潰和不可置信中倒下,要麼色厲內茬的留下一句,“我還會再回來的”場面話,轉身逃之夭夭。而現實中本不該出現這樣的事情,最多也就玩個“反派死於話多”的反殺節目。
陳進陽感覺自己現在就面臨着童話中反派的困局,他這個正義的守衛者成了即將被打倒的“魔王”,而邪惡的怪物卻佔據了“小強”的位子。陳進陽試過了各種手段,碎顱、拆骨、斷肢、凌遲,卻始終殺不死這個怪物,雖然稍顯笨拙的怪物暫時也奈何他不得,但是時間長了,陳進陽不認爲自己能夠依靠體力的消磨戰勝對方。
持續而殘酷的攻擊讓陳進陽消耗了大量體力,面對越來越狂暴的怪物,他已經有了退縮之意,大不了一家子直接搬走,把這個破爛的村子留給對方便是。但是在退走之前,陳進陽需要稍微限制一下這個怪物的活動能力。
陳進陽早就發現這怪物會優先追逐離體的肢體,他先拿住它的左胳膊,反身一個關節錯骨,將怪物放倒在地,有些喫力的扭下怪物的臂膀扔得遠遠的。爾後他又斷下怪物的右腿,用標槍釘在高高的樹幹上。
失去了一半腿腳的怪物無法保持軀體的平衡,它屢次想要奪回斷肢,但是高高的樹幹阻擋了怪物的企圖,因爲它爬不上去。絕望的怪物最終放棄了奪回肢體的想法,轉而再次向陳進陽發起進攻,雖然因肢體殘缺導致其行進速度大爲減緩,但那一舉一動中透出的瘋狂和暴虐,徹底震撼了陳進陽的心神。而且最令他不願意看到的一幕發生了,那怪物的肢體斷裂處正在快速的癒合生長,估計最多十幾分鍾就會長出一條新的肢體。
陳進陽滿嘴苦澀的看着瘋狂的怪物,這個世界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怪物存在!
大腦一陣眩暈的陳進陽,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村子方向,卻發現了一件令人他極爲憤怒的事情。一大兩小三個不請自來的觀校自趪鸂澤吓d致勃勃的看熱鬧,阿洛斯正和菲尼亞分割一大塊烤得鬆軟的麪包,小米莎兒則抱着一個碩大的凍蘭萵,“咯吱咯吱”啃得正歡。
三個人邊喫邊嘻嘻哈哈的看着他在下面的戰鬥。
陳進陽又驚又怒,他擺脫了怪物的糾纏,幾步跑到圍牆跟前,指着三人氣急敗壞的怒吼道:“混蛋!趕快離開這裏!這裏很危險!”
沒想到三個毫無自覺性的傢伙依舊笑哈哈的無動於衷,小丫頭的小嘴巴兒像土撥鼠一樣啃着蘭萵皮,“呸呸”的往圍牆下面吐。見陳進陽氣急,她左手環抱着半個腦袋大的凍蘭萵,空出右手揮舞着小拳頭,漲紅的小臉兒興奮的叫道:“威廉哥哥好厲害!哥哥加油!喔哇!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