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9章

作者:大地之怒

問題說穿了一文不值,養士兵得開支餉銀,還得爲士兵配備武器裝備,而且武器裝備是其中的大頭兒,一旦戰死了還得支付撫卹金。至於冒險者,都是一羣自帶乾糧的傢伙,只需要在用得着的時候支付一點點相對來說微不足道的佣金,利用完了甚至直接趕走也行。

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怪事存在!陳進陽的腦筋有點轉不過彎來,不過他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你們的戰鬥技巧是從哪裏學得?會不會有些什麼學院一類的機構存在?”

戈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說:“你這話有點好笑!果然是原先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威廉!世上哪有這種好事存在?大部分冒險者一開始時甚至都是剛放下鋤頭的農夫,好一點的可能在軍營裏接觸過一些最基本的訓練。所謂的戰鬥技巧都是平時在自己冒險過程中憑經驗琢磨總結的,當然也有一些幸叩哪贻p人或許能得到經驗豐富的老一輩冒險者的指點,實力會顯得比較強大一些。”

“不過威廉!你怎麼會那麼厲害?不會是也得到哪一位老冒險者的教導吧?”戈薩把心裏藏了很久的疑問說了出來。

陳進陽打着哈哈含糊道:“哪裏!不過是小時候瘸子老爹教過一些,我一直也沒有忘記罷了!”

“也是!老巴迪爾在北地也曾經是一位聲名赫赫的冒險者,當年曾經有許多年輕冒險者以他爲榜樣。可惜了!”雖然知道威廉沒說實話,但戈薩並沒有在這上面繼續糾纏,又問道:“艾爾拉哥先生爲什麼會放棄商隊?反而連夜回了長鞍鎮?”這纔是傭兵頭子最終想要知道的疑問。

“是呀是呀!我也想知道嘛!”一直在旁邊鬼鬼祟祟的偷聽的精靈也好奇的靠過來。

陳進陽大手一張蓋住精靈的臉面:“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捏着他(她)的臉頰一擺,精靈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陳進陽感覺似乎從精靈臉上揭下來一張臉皮,低頭一看卻是一張月白色的面具。

我勒個去!大變活人哪!僞——娘瞬間變美女!哦是美少女!周圍所有的人都傻眼了!精靈少女倒在地上也愣了一下,隨後立刻站起來一把奪過陳進陽手中的面具,掃了一眼呆滯的腥耍∽煲痪铮瑑窗桶偷恼f道:“看什麼看!沒見過長得好看的精靈麼!”在腥搜垩Y精靈的語氣配合表情不但不顯兇狠,反而更覺得可愛了。

精靈溇G色的美麗大眼睛瞪着陳進陽,恨恨的說道:“可惡!壞威廉!我是絕不會認輸的!哼——!”小鼻子一皺轉身走進旁邊紮起的帳篷裏,陳進陽則只能無奈的傻笑了事。

第七章 爐邊的風

雖然精靈僞——娘變成精靈小姑娘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但是在這個奇異的世界裏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各種希奇古怪的魔法道具所造成的神奇是你永遠也無法猜測的。

阿嘉莎的奇蹟,一位名叫阿嘉莎的女精靈法師曾經制作過一面擁有神奇魔力的面具,戴着它的人可以將自己僞裝成其他的樣子,包括身高、體型、氣味、種族等等,但是自從這個精靈死後,神奇的面具也隨之消失。之後一些精靈法師仿製了幾面“山寨版”的面具,這些僞裝能力相對較弱的魔法物品被稱作阿嘉莎的假面,它們可以隱藏一個人的性別、樣貌,但是體型和氣味卻無法改變。

一段小插曲過後,第二天早上車隊繼續上路,精靈又換回了男精靈的模樣,當她再次想要以曖昧的方式騷——擾陳進陽時,心知自己佔了大便宜的齷齪男,繼續裝出一副傷心欲嘔的模樣,實際上他心裏早就笑開了花,這個單純的小精靈簡直是單純的可愛,陳進陽有一種逗弄一兩歲的小傢伙兒玩的感覺。

傭兵和護衛們用好笑和羨慕的眼神看着兩個人的搞笑小把戲,自以爲得計的小精靈少女依然興致盎然的進行着自己的“報復”行動。倒是陳進陽被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再也裝不下去了,對單純的小姑娘回報以一個極其惡劣的鬼臉,精靈少女“呀——”被嚇了一跳,在諸人的大笑聲中跺跺腳跑開了,覺得有趣的小米莎兒追在精靈屁股後面學着陳進陽的樣子扮鬼臉,惱羞成怒的女孩兒伸手揪住小丫頭的嫩臉使勁的揉搓,兩個可愛的小傢伙唧唧喳喳的鬧成一團。

喜歡惡作劇的精靈少女的注意力被轉移開,有些尷尬的陳進陽總算鬆了一口氣,用手抹了抹臉上並不存在的“虛汗”,終於開始正視自己身爲車隊首領的責任,一路留意着沿途的環境,預估着可能發生的意外,菲尼亞一早就被陳進陽指派守在小丫頭身邊貼身保護,當然更多時候女巨人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護衛,而更像是一個衝鋒陷陣的鬥士。

小精靈星夜終於不再來糾纏於可笑的復仇把戲了,轉而打起了小米莎兒的頭盔的主意,不過她完全低估了小丫頭的技巧和意志,當精靈第一次出其不意的從火紅捲髮上摘取到科爾之角,並驚訝於它的特殊材質和隱晦的魔力時,小傢伙藉助哥哥所傳授的格鬥技巧,小腳丫插進看起來並不比她強壯多少的精靈雙腿之間,用力一頂精靈的膝蓋窩,小屁股一撅,大意的精靈少女頓時失去平衡被摔了一個重重的大馬趴,小丫頭歡快的撿起被甩脫(精靈)手的頭盔,躲到女巨人背後,然後露出戴着頭盔的小腦袋,笑嘻嘻的衝着趴在地上發愣的精靈繼續做鬼臉。

喫了虧的精靈少女羞惱的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的撲向菲尼亞,小丫頭連忙對女巨人說道:“菲尼亞姐姐!不要讓這個可惡的精靈靠近!”

菲尼亞聞言答應了一聲,十分樂意的提起手中的寒冰巨斧一揮,凜冽冰冷的寬大斧面攔在衝過來的精靈面前,興奮地說道:“你這個狡猾的小東西!只會躲在遠處偷襲的懦弱傢伙!就是你射傷了我的腿!不要靠近!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腦袋從你那瘦弱的肩膀上砍下來!哼哼!”

出於對霜巨人一族的恐懼,精靈少女還真不敢去嘗試菲尼亞話語的可能性,攝於寒冰巨斧的威脅,她遠離幾步嘴硬道:“沒腦子的大塊頭!野蠻的傢伙!我纔不怕你呢!哼——!”然後對躲在巨人身後的小丫頭惡狠狠的威脅道:“小不點兒!把頭盔交給我!否則我會妞爛你的小臉蛋兒!”

小丫頭嚇得雙手連忙捂住臉頰,繼而反應過來精靈並不能靠近她,揮着小拳頭氣呼呼的說道:“我纔不怕你呢!精靈膽小鬼!來扭我呀!來扭我呀!嘿嘿嘿!”小米莎兒自己扭着自己的小臉蛋兒逗引精靈。

“小不點兒最可惡了!我要生氣了!給不給我?給不給我?”被氣得小鼻子都歪了的精靈少女跺腳圍着女巨人直轉圈。

“不給!就不給!”小丫頭乾脆爬到菲尼亞背上,絲毫不理會幾近暴走的精靈。

無法近身的精靈少女氣悶了好一陣子,然後長出幾口大氣,平復了翻騰的怒氣,她從小挎包裏拿出幾件精緻的物件,變幻出一張勉強的笑臉,對着小丫頭誘——惑道:“可愛的小米莎兒!把你的頭盔給我看看好不好?吶!如果你讓我看一下,我就把這些漂亮的頭飾都送給你!”

小丫頭扭頭“哼”了一下,裝作不屑一顧,實際上不時偷偷瞅一眼的小動作,已經完全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心中得意的精靈少女又從小包包裏拿出幾個拳頭大的紫色漿果和一些精美的小點心,捧在手裏衝着小丫頭晃了晃說:“怎麼樣?至高森林裏最香甜的紫莓果!還有我們星月精靈部落特製的小點心!只要讓我看一眼!這些全都是你的!”

小丫頭立馬猛點小腦袋,接着又搖搖頭說:“不行!你騙我怎麼辦?要不讓我先嚐一嘗好不好?”

旁邊的阿洛斯用手捂着額頭,心中大汗:小米莎兒學壞了!早知道以前我就不該用這種手段戲弄她!不知道威廉知道了會不會怪我?

單純的小精靈連忙答應,生怕小丫頭會反悔。

“菲尼亞姐姐!幫我把那些東西都拿過來!”小米莎兒指使着女巨人伸手接過精靈的誘餌,菲尼亞單手接過精靈手中的物什,託着伸到小丫頭面前,小機靈鬼抓起一枚紫莓果塞進合夥人菲尼亞口中。兩個人你一下、我一下,一會兒就把精靈“貢獻”出來的美食喫了個乾淨。

精靈少女心疼的看着小米莎兒慢條絲溜的啃着最後一隻紫莓果,急不可耐的問道:“東西你都喫過了!頭盔該給我看看了吧!”

“真得只看一眼嗎?”

“真得只看一眼!”

“好吧!給你看看!”說着小丫頭摘下頭上的科爾之角,衝着精靈晃了幾下,然後重新戴在頭上,繼續啃自己的手中的鮮果。

見小米莎兒的奇怪動作,精靈少女不耐煩的問道:“你在幹什麼?快點給我呀!”

“你不是隻看一眼嗎?現在看過啦!嘻嘻!我可是說話算數的呀!”小丫頭一臉得意洋洋的回答道。

終於反應過來被耍了的精靈氣的火冒三丈,眼淚都幾乎要流下來了:“可惡的小不點兒!居然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我這都是跟阿洛斯學得!哎呀!要哭啦?吶!頭飾還你啦!菲尼亞姐姐!不要讓他靠近哦!”

威逼利誘!絞盡腦汁用盡一切辦法,精靈少女始終未能奈何得了被菲尼亞保護起來的小米莎兒,兩個小冤家兒一上一下,像是兩隻爭奪小蟲的雞仔兒,瞪大眼睛氣鼓鼓的對視着互不相讓,引得其他人開懷大笑。

或許是歡快的氣氛感染了整個車隊的緣故,所有的人都忘卻了旅途的疲勞,當他們紮營休息的時候,前進的路程比昨天多出一倍還要多。一路上也沒有什麼怪物或者野獸前來打擾,所有的人都放鬆了警惕,輕鬆而又愉快的進行着晚餐,除了悶了一肚子氣的月精靈僞裝者——阿拉菲爾·星夜,或者應該叫愛爾芙·星夜。

興致盎然的傭兵們圍着篝火唱起了在北地廣爲流傳的古老歌謠:

當你在寒冷與黑暗中顫抖

望着火,看着火花——

那就是我的眼睛

爲你關注

當你走進呼嘯的寒風

傾聽耳邊的狼嚎

這就是我的歌聲

爲你吟唱

當你迷失在無蹤的大雪裏

抬頭看着高飛的雄鷹

那裏有我的星星

爲你閃爍

在深深黑暗的礦坑中,或是分崩離析的山峯上

傾聽我說出的愛語

我的思緒

與你同在

你沒有被拋棄

你沒有被遺忘

北風不能吞噬你

風雪不能掩埋你

我會來尋覓你

費倫更加溫暖

神會露出微笑

但是!喔!我的愛人!好好保護自己——

這或許要很久很久纔會出現

所有的人都沉浸於這古老而又深情的歌謠之中,包括並沒有聽懂歌謠的詩句含義的陳進陽,蒼涼而又憂傷的曲調,震撼着他的心靈,那是卑微的凡人,面對充滿了痛苦和無奈的世界,迸發的最後的寄託和希望。

沒有人發現暗自生悶氣的小精靈已經遠離了車隊,孤單一人置身於危險的曠野。和精靈對峙了一整天的小丫頭在歌謠聲中趴在陳進陽懷裏安然入睡,隨後被抱進帳篷蓋上柔軟的冬狼皮。

氣悶的小精靈漫無目的的踢打着地上的土坷垃,同樣沒有注意到已經遠離營地的她,當再也看不清楚腳下的地面時,她募然抬頭髮現營地方向的篝火比一隻細小的蠟燭還要渺小暗淡。

可憐的小姑娘頓時被黑暗的恐懼所環繞,眼中噙着淚水的她哆哆嗦嗦的慢慢挪向營地的方位,但是她始終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跟隨着她,走了幾步的精靈完全被恐懼佔據了心靈,她試圖以最快的速度逃回營地,但是始終無法邁動僵硬的雙腿,愛爾芙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猛然一回頭,一個漆黑的獸類身影正站在她身後不遠,琥珀綠色的瞳孔瞪視着落單的精靈。

“啊——!”精靈少女尖叫一聲,突然來了力氣拔腿朝營地狂奔,一邊跑一邊不時回頭看,然後發現綠油油的雙眼一直跟在身後,接着發出更大聲的尖叫,跑得更加快速了。

當離營地還有百多米的時候,跑得筋疲力盡的精靈最終被腳下的亂樹根絆倒在地上,一個全身罩在深沉的斗篷裏的身影來到她身邊,俯下身軀探出漆黑模糊的手臂,精靈少女抬起下巴仰頭一看,一對深紫色的火焰正在暗淡的兜帽之下燃燒。

小精靈星夜“呀——!”一聲淒厲的慘叫,腦袋一歪嚇昏了過去。

第八章 誤會!祕銀四俠

除了負責守夜的護衛以外,絲毫沒有發現精靈少女走失的陳進陽等人即將入睡,突然一聲悽慘的尖叫聲劃破夜空,被驚醒的腥巳蓟琶ψテ鹕磉叺奈淦髋艹鰩づ瘛�

陳進陽和菲尼亞也同時驚醒,他起身對躍躍欲試的女巨人說:“菲尼亞!你留在這裏看好阿洛斯和小米莎兒!”轉頭吩咐同樣被驚醒的兩個小傢伙吩咐道:“呆在這裏!不許亂跑!我出去看看!”說罷低頭來到帳篷外。

戈薩正手持長劍詢問守夜的護衛:“迪洛!發生了什麼事?”

護衛迪洛一臉緊張的搖頭道:“不知道!外面太黑看不清楚!只聽到一聲尖叫!應該有什麼東西在附近!”

面對不明情況戈薩表現出了一個混跡多年的傭兵頭領的老辣經驗,他一邊拿起盾牌一邊有條不絮的連聲吩咐着手下:“奧隆!點燃火把準備向外投放!莫格雷姆!賈德爾!準備盾牌!其他人看好周圍!阿拉菲爾!弓箭準備!阿拉菲爾!阿拉菲爾?”沒人答應,精靈少女不在這裏,腥说男闹幸怀粒`出事了。

傭兵們緊張的盯着馬車外面的黑暗,奧隆抓着點燃的火把奮力投向遠處,藉着火把劃過的亮光,一高兩矮三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馬車前,其中那個高大的身影倒提着一柄戰錘想要跨進馬車圍牆,戈薩和另外兩名傭兵手持劍盾衝向來人,想要將不速之客攔在外面。面對三人的圍攻,高大的人影僅僅單手揮動戰錘,便擋下了戈薩等人的衝勢,接着一錘一個將三個實力不弱的傭兵連人帶盾砸飛出去,只剩下奧隆拿着幾個火把以作勢欲投的姿勢傻愣在原地,而四個傷勢未愈的護衛更是形同擺設。

跟在後面準備看一下戈薩等人戰鬥方式的陳進陽一愣,這些傭兵也太菜了吧!幾下就被人秒了!他不得不幾個大步衝過去擋住已經進入營地的“敵人”,仍舊旺盛的篝火讓他足以看清楚面前的對手,幾乎同他一般高大的身軀,一頭不清楚顏色的紛亂長髮,身披獸皮外衣,這是一個非常強壯的男人,陳進陽心裏莫名的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身軀一側讓過拄過來來的戰錘,身形一竄迅速貼近對方身體,戰錘手柄過長,一旦被近身就礙手礙腳難以發揮,被陳進陽靠近的持錘者空出一隻手想要抓住他,手無寸鐵的陳進陽讓這個傢伙大意了,他怎麼也想象不到空着手的陳進陽比手持兵器的情況下更加危險。陳進陽僅僅單手一抓對面張開的手指,輕輕往後一扳,這個身形壯碩的傢伙就不得不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看剛纔這個傢伙在進攻時並沒有殺人的意思,所以他也沒有下死手,而且小精靈不見了,他準備先俘虜來人再說。

當陳進陽準備打昏對方時,忽然臉上的毛孔一麻,冰冷的寒意撲面而來,武道高手的感覺極其敏銳,尤其是到了暗勁階段,毛孔更是尤其的靈敏,他想也不想瞬間偏頭矮身,一道凜厲的兇惡勁風擦着髮梢掠過,卻是一柄板面戰斧被人大力投擲過來,若不是陳進陽聽勁小成靈覺敏銳,身體本能的一閃,換一個人早就被劈中面門而死了。

“放開我的男孩!”隨着一聲怒喝一個身披重甲,頭戴斷了一隻角的頭盔的矮壯身影隨即從黑暗中衝了出來。見對方如此狠辣的手段,陳進陽心中殺機頓起,腳下跪着的壯漢強忍着痛苦低沉的怒喝“坦帕斯!”,竟然不顧手指即將斷裂的劇痛想要站起身來。藉助手指的接觸的力道變化立刻發覺壯漢的意圖,陳進陽單掌一揮蓋在他的側頸將其打昏,隨後沉腰側馬一腳揣向正在衝鋒的重甲矮壯戰士,因爲憤怒對方出手的狠辣,陳進陽這一腳力道十足,更是連暗勁都用上了,準備一腳擊斃來人。

見陳進陽踹過來的一腳,心憂倒地生死不知的同伴的重甲矮子更是不閃不避,雙手握緊鋼盾直接撞了上來。並沒有將矮子放在眼裏的陳進陽沒想到對方的衝勁如此之大,腳下站立不穩連退數步,踹中對方的左腳痛徹入骨只能虛點地面,一時難以支撐用力。被踹的矮子更慘,被暗勁震斷骨頭的雙手握着凸凹殘破的鋼盾倒撞前胸,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回去,單腿獨立的陳進陽一時也難有作爲,只能呆在原地等待敵人的反應。

整個過程不過盞茶時間,雙方都沒有在做進一步的試探,營地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被陳進陽踹飛的矮子的痛苦咒罵聲。被砸飛出去的傭兵們艱難的站起身來,丟下被砸得變形的盾牌,手持長劍站到陳進陽身邊防備着敵人的再次進攻,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不過沒多久對峙的局勢就被打破,一個渾身裹在斗篷裏的人影橫抱着另一個嬌小的人形走進營地。“阿拉菲爾!”幾個傭兵看着被抱着的精靈少女驚叫道,“你是誰?阿拉菲爾怎麼了?”這時在帳篷裏坐立不安的菲尼亞和兩個小傢伙也跑了出來。來人見到營地裏出現孩子明顯一愣,接着放下小精靈少女掀起蓋着腦袋的斗篷,同時一個臃腫的矮子扶着另一個受傷的重甲戰士也走了進來。

“卓爾?邪惡精靈!”斗篷下露出的黑膚白髮尖耳的削瘦臉孔讓本就緊張不安的傭兵們更加驚恐,眼睛更是邪意的猶如燃燒的紫色火焰,充滿着複雜的痛苦和茫然,受傷的矮子一直在不停地叫嚷:“該死的!他殺了男孩!他殺了我的男孩!卓爾!殺了他們!該死的!可憐的孩子!殺了他們!崔斯特!替沃夫加報仇!”(劇情人物終於出場了,大家鼓掌)受傷矮子的叫嚷讓傭兵們更加驚恐,全都握緊了武器對準了卓爾精靈。正在這時昏倒的精靈女孩清醒了過來,她抬起有些迷糊的腦袋正好看到身邊站立的黑暗精靈,“呀——!卓爾——!”一聲更加尖銳的尖叫聲,被嚇壞了的小精靈少女第二次昏了過去。

此時陳進陽已經明白過來,這場衝突其實是個誤會,對方一開始並不想傷人,只不過持錘者被他制住,矮子救人心切下了殺手,現在更是以爲壯漢被他殺死了。卓爾精靈雙手扶着刀柄內心掙扎不已,想要爲同伴報仇可是又不願意傷害無辜,這畢竟是一場誤會。

陳進陽覺察到了卓爾的矛盾,自己這邊並沒有什麼大的損傷,只不過是一場誤會,左腳受傷的他也不願意再另生枝節,揚聲止住身邊躁動不安的傭兵和數次想要拔刀的黑暗精靈:“等一下!你們的同伴並沒有死!只是被我打昏過去了而已!”當然如果不趕快救治的話變成白癡是一定的!這句活陳進陽並沒有說出來。

卓爾精靈聞言一愣,臃腫的矮子更是丟掉受傷的矮子跑向倒臥着的昏迷壯漢,正在咒罵不休的受傷矮子站立不穩“咣噹”一聲趴在地上,骨頭斷裂的雙手撞在地面上劇痛難當,他慘叫着咒罵道:“可惡的饞鬼!我要殺了你!啊——!帕拉丁在上!我要殺了你!否則我就是一個長鬍子的侏儒!啊——!混蛋!該死的!”

被叫做“饞鬼”的臃腫矮子跑到壯漢沃夫加身邊,翻過他的身體把短胖的手指放在壯漢的鼻孔處,又俯身趴在他的胸前聽了聽心跳,饞鬼跳起來高聲喊道:“男孩還活着!就是睡着了!”說完他撓了撓自己捲曲的頭髮。

聽到饞鬼的回答卓爾眼睛一亮,立刻放鬆了手中的雙刀,只有受傷的矮子還在一邊呻吟着一邊咒罵着將他推到的另一個矮子。同樣舒了一口氣的陳進陽發現傭兵們並沒有鬆懈下來,仍舊緊張的防備着對方的卓爾,他緩和說道:“戈薩!沒事了!去把阿拉菲爾扶過來!”見傭兵頭子充耳不聞依舊持劍防備,他眉頭一皺道:“沒事了!這是個誤會!放下劍吧!”

“不行!那可是卓爾精靈!”

“卓爾精靈怎麼了?”

“卓爾精靈是幽暗地域最邪惡的種族!黑暗中的魔鬼!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正在和卓爾查看昏迷的沃夫加的矮子饞鬼聞言辯駁道:“不!崔斯特不一樣!他是一個好卓爾!他殺的都是壞蛋,從來沒有殺過一個好人!”

正在掙扎着翻身仰面躺在地上的重甲矮子咒罵了一句問道:“崔斯特!沃夫加怎麼樣了?該死的!我的手斷了!饞鬼!過來把我扶起來!”

饞鬼並沒有聽從他的吩咐,而是和卓爾一起試圖喚醒沃夫加,卓爾崔斯特則不確定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沃夫加一直在昏睡,我試圖在喚醒他!不過這似乎很難辦到!”

站在對面的陳進陽不露聲色的說道:“我有辦法喚醒他!讓我來吧!”

卓爾還沒有說話,受傷的矮子就已經大聲的嚷嚷道:“崔斯特!不要讓那個該死的傢伙靠近沃夫加!哦!該死的!他踢斷了我的骨頭!他還踢爛了我的盾牌!”陳進陽眉頭再次皺起,真是一個賤嘴的矮冬瓜。

“強大的朋友!請你幫忙喚醒沃夫加吧!”崔斯特來到陳進陽身邊懇切的說道,不過幾個傭兵卻驚恐的退開好幾步。陳進陽單腿幾下跳到沃夫加身邊,俯身在他頸側連拍幾下,引出先前打進其體內的暗勁所引發的淤血,雄壯的沃夫加慢慢的有了知覺,搖晃着昏沉沉的腦袋站了起來。

第九章 論武!國術在費倫的定位

糊里糊塗的打了一架,陳進陽這邊到是損傷不大,除了幾個傭兵摔了幾個跟頭,損壞了幾面盾牌,也就陳進陽的左腳有些震傷,這讓他有些暈頭納悶:踏麻的!怎麼每次受傷的都是左腳?我那可憐的黑毛大腳片子!難道是玻璃做地不成?

且不說陳進陽在那裏自怨自艾,因爲趕夜路時多管閒事的四個愣頭青可是喫虧喫大發咧!卓爾崔斯特因爲照看嚇昏的小精靈愛爾芙落在了後面,半身人“饞鬼”瑞吉斯因爲膽小沒敢出頭,最倒黴的是野蠻人沃夫加,不光差一點被陳進陽掰斷手指頭,受矮人王的一記“飛天迎面斧”所連累,讓心生殺機的陳進陽一巴掌險些打成白癡,雖然被及時救了回來,但是昏亂迷糊的腦袋沒個三五天時間別想清醒過來,甚至本來就不是很聰明的智力會不會因此下降還得另說;最慘地是暴躁的矮人王布魯諾·戰錘,心愛的精鋼盾給陳進陽踹成了破爛,不但雙手給震斷了,肋骨還撞裂了好幾根,“傷筋動骨一百天”,沒有三四個月休想好利索了,除非使用非常規的治療方式。

“我是崔斯特·杜堊登,梅莉凱的遊俠!蒙特裏·迪布洛奇的傳承者!這是我最好的的朋友們,瑞吉斯!冰風谷十鎮之一布林·山德的第一公民;野蠻人沃夫加!麋鹿部落貝奧尼加之子;布魯諾!他是冰風谷中戰錘矮人一族的族長。我們正在尋找布魯諾的家鄉——密銀廳!”暗黑精靈崔斯特指着同伴向腥私榻B道,當然主要是說給陳進陽聽,在這個世界裏強大的實力永遠是贏得尊重的最直接的手段。

解除了警戒的戈薩疑惑道:“密銀廳?沒聽說過!我在北地混跡了十多年了,從沒有聽別人提起過這個地方!”戈薩這個老傭兵都不知道這個地方,陳進陽這種對於這個世界的常識都一知半解的人就更沒有聽說過了。

陳進陽問道:“你們怎麼會在夜間趕路?”在北地走夜路的危險即便是他這個世事不明的穿越者也知道,真不知道這幾個傢伙是膽大還是無知。

旁邊正抱着晚飯剩下的麪包和肉湯大喫的瑞吉斯嘟嘟囔囔的抱怨道:“都是布魯諾這個臭矮人!非要趕夜路急着去長鞍鎮的哈貝爾家!現在好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再着急也沒用了!”正在爲受傷而擔心耽誤行程的矮人憤怒的大聲咒罵多嘴的半身人。

瞭解過崔斯特一行人的來歷後,陳進陽向坐在身邊湊熱鬧的精靈少女問道:“阿拉菲爾,你還有治療藥水嗎?”“呀!可惡的威廉!你以爲治療藥水是滿地都是的蘭萵(大白菜?)嗎?那是我最後一瓶了!都是因爲你給浪費掉了!別想我會原諒你!除非你把小米莎兒的頭盔送給我!”小精靈立馬跳起來揮着小拳頭說道,此時完全沒有了剛見到卓爾精靈時的驚恐了,當她第二次甦醒時的激烈反應可是讓內心脆弱的卓爾很受傷。

“你們可以前往米拉巴的神殿,提爾神殿裏的牧師們可以快速的治好矮人王的傷勢。這裏距離米拉巴城不過兩天的路程了。”雖然對卓爾仍舊心懷憂慮戈薩仍舊出言建議道。

陳進陽也開口邀請道:“我們就是從長鞍鎮往米拉巴咚图Z食的車隊,你們可以和我們一同上路。”此時四個冒險夥伴中唯一能夠做主的崔斯特答應了他的邀請,並將藏在不遠處的馬匹牽進了營地裏,至於唯一出言反對的矮人王則被人給無視了。

天亮後車隊繼續上路,陳進陽向身邊這位同樣用刀的高手詢問起了戰鬥技巧方面的問題,他拿着崔斯特的魔法彎刀的查看,與自己以前用的刀在心裏做着比較,這無疑是一把好刀,堅固、鋒利、輕巧,重心均勻,論材質要比前世的合金刀要好太多了,還附加着某種奇怪的能力;但是對於一個真正的刀法宗師來說它並不合適,原因很簡單,它沒有自己的特點,這把刀的鑄刀之人並不瞭解用刀者的特質,而是作爲一種通用型的普通彎刀用珍貴的材料打造出來,並附加上特殊能力,陳進陽有些可惜的看着這把叫做“冰亡”的彎刀,白瞎了這麼好的鑄刀材料了。

過了一夜左腳已經不再疼痛,但是仍然有些不良於行,陳進陽還是同卓爾切磋了幾次,每次基本上都是崔斯特進攻他原地防守,對於卓爾一族的戰鬥技巧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結合傭兵們的戰鬥方式,若以刀法來論,崔斯特無疑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比較頂尖的高手了,至少陳進陽是這麼認爲的。

陳進陽發現這個世界的武技走的是武道中的野路子,有點類似於武俠小說中“百敗老人”的修煉方式,沒有固定的招式,先打好揮動武器手法的基礎,在每一次戰鬥中尋找自身的不足和缺點,吸收對方的優點,然後改進攻擊的角度和方式,藉助豐富的經驗和即興的招法進行戰鬥。不能說這種修煉方式不好,沒有固定的招式就不用怕被人針對性的研究破解,若是修至大成絕對是一種妖孽級的強大存在,“無招勝有招”,獨孤求敗就是這種修煉體系最高境界的典範代表。

但是要達到這種至高境界實在是太難了,天賦、毅力、機緣三者缺一不可,古往今來能達到這一步的,即便在是虛幻的小說中也是寥寥無幾,剩下的不是放棄了就是被人給劈死了,更別說現實世界。

崔斯特無疑已經接近了這種境界的邊緣,至少他哂脧澋兜氖址ㄓ|摸到了一點,陳進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但是卓爾如果真要想再進一步的話,單靠這個世界的方式絕對是難以實現,這和一個普通的凡人想要靠自身的力量獨自點燃神火封神一樣不可能成功。

在陳進陽看來這個卓爾刀客自身至少有三個最大的硬傷,是他的刀法再進一步達到宗師境界的最大障礙。首先刀走霸道,重勢!以力爲先!這個卓爾的肉體力量太小了,完全發揮不出刀法之霸的威勢,若是力量增加個幾分,戰鬥力絕對能翻倍上漲,陳進陽覺得以他的身體敏捷性,練劍反而更加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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