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69章

作者:大地之怒

這幾天每當停駐宿營的時候,威廉幾乎整晚都抱着秋水刀打坐,他在用【莽牛勁】中的一種近乎催眠的特殊祕法調整自己的精神,堅定自己的意志,爲即將到來的危險做準備。所以每條早上一覺醒來的時候,小米莎兒她們突然覺得,威廉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氣勢英逸銳利,鋒芒逼人,而且這種感覺一日甚於一日,到最後威廉讓人有一種面前所立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鋒銳的寶刀的錯覺。

從洛克鎮到灰風山谷不過區區三天的路程,威廉一行人卻整整走了七天。當他們看到灰風山谷入口處那標誌性的半截石塔的時候,威廉身上的氣勢之鋒銳,已經讓人不敢直視,看一眼便有一種刀鋒覆面的感覺。小米莎兒有些膽怯卻又固執的看着威廉,頗有些驚慌的問道:“威廉?你……還是威廉嗎?我……我害怕……”

此時的威廉臉孔剛硬的猶如千百年的花崗岩一般,他已經無法像往常一樣那麼溫柔的安慰小丫頭,而只能用冷如金石的聲音道:“我沒事!挪開你的眼睛,再這麼硬看下去會毀了你自己的。菲尼亞,照看着小米莎兒,暫時別讓她靠近我。”說實話威廉也沒想到這一世再次用那祕法居然如此的霸道,這祕法在前世作傭兵的時候他也曾用過不少次,每次不過讓他頭腦更冷靜些,直覺更敏銳些,動手的時候更冷血更有效率些罷了。

哪像這一次,威廉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臺效率恐怖的機器,目光所及之處幾乎最細微的東西也逃不過他的——唔,用“掃描”這個詞比較恰當,就像人形雷達一般掃描。就算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只要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威廉幾乎都能有所感應,他甚至可以感應到腳下的大地下面的泥土裏,有幾條小蟲子在蠕動,不遠處的草窩裏,一隻小型齧齒鼠類在啃噬嫩草根。地上的走蟻、樹葉上的爬蟲……幾乎統統逃不過威廉那超乎想象的感知。

通過祕法,威廉的感官提升到了大大超乎常人極限的極限,同時他的情緒波動卻被壓抑到了近乎消失的地步,整個人冷漠的簡直就像一個冰冷的機械人一般,不過他仍然可以思考,可以判斷是非,只是有些過於理智了點。

還有一點是威廉沒想到的,就是他的體內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一種精神波動,攻擊着任何接近他的存在,雖然那攻擊的傷害非常小,就算是小米莎兒也只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罷了,當然這種傷害一旦持續下去必然會造成靈魂方面真正的累積性損傷,就像他的祕技【靈魂風暴】一樣。威廉並不知道這種狀況的出現是不是正常,他也沒有什麼經驗和資料去對比判斷,幸好只要離開自己十幾步遠這種傷害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威廉只能讓其他人遠離自己一些。

不過令人稱奇的是小蜜露娜卻幾乎對威廉身上的異狀完全無視,想想當初就連【靈魂風暴】都對這個小女孩毫無效果,這點小狀況對她來說也就更算不上什麼了。因此小蜜露娜依舊像往常一樣拖着威廉的手指,或者由威廉抱着,有時候她甚至會頗爲得意的抱着威廉的脖頸衝着小米莎兒做鬼臉兒顯擺,這讓某個小丫頭極爲不忿,有幾次還委屈的流了眼淚,當然大多數的時間蜜露娜會在威廉懷裏仰着小腦袋觀望天空。

第一五九章 攔路者

灰風山谷並不是自然形成的,整個山壁呈被撕裂後的扭曲斷面,它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將灰風山脈給硬生生的攔腰撞開的缺口。據說耐色瑞爾大帝國時代末期的那場大災難中,最大的一座浮空城就墜毀在這裏,數千年過去了,當年作爲耐色瑞爾人驕傲的大斯格埃科特業已化作歷史的沉積,只剩下一些石塔狀的殘跡遺留在山谷口。

當威廉一行人走進石塔林的時候,幾乎完全被這些古代遺蹟給震撼住了。這些石塔帶給了他們難以言述的視覺衝擊,就像在繁華喧囂的鬧市中央突兀出了一片寧靜的處女地,蛇狐橫行的深山老林裏冒出來一座現代化的鋼鐵大廈。

這些石塔看起來像石頭做的,本質上卻是一種神奇的異界材料,哪怕經過了幾千年的風吹日曬,仍然完整的幾乎沒有一絲缺憾,光潔的如暗青的玉石一般,在塔身內部鑲嵌着複雜而又神祕難懂的遠古紋飾。

傳說這些石塔是諸神用來封鎖費林魔葵的魔法屏障,但是很多瞭解費林魔葵真相的人卻知道那是錯誤的結論,因爲真正封禁了那羣怪物的是另外一羣怪物——撒倫精怪。

幾千年來曾有不少人打過這些東西的主意,他們之中有國、有領主、有偉大的戰士和英雄,有神祕莫測的控法者,也有來自異界的強大存在……但是無一例外的,他們都拿這些石塔毫無辦法。

這些石塔不但神奇,而且還很危險,曾經有個很有勢力的領主想要獨佔這片神奇的石塔,他在石塔的周圍建造了一座堅固的城堡作爲屏障,但是有一天當他醒來時,卻發現自已的城堡被轉移到了一個不知名的位面,並有一大羣兇猛的異界怪物包圍着他。長時間的一無所獲,也讓絕大多數人都不得不放棄了對這片石塔的覬覦。

不過若有人經過這裏的話倒也沒什麼大礙,而且石塔附近極少有攔路的怪物存在,石塔背後的斷谷也是穿越灰風山脈的最便捷通道,這片石塔林也成了黑路上的一道獨特的風景。

這幾個沒見識的“鄉下人”面對這神祕的石塔林,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俱都瞪圓了眼睛左瞅右看,那模樣好似再幾雙眼睛也看得不夠似的。威廉對這些奇怪的石塔的存在也很喫驚,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思去仔細探究,他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一羣攔路的不速之客。

石塔後面就是灰風峽道,而一羣紫袍鐵甲的士兵大刺刺的橫在峽道中間,這些攜帶着劍盾和十字弓的士兵看起來跟洛克鎮的紫袍衛士很相像,但氣質要更加冷峻凌厲,裝備也更精良些,卻是一羣身經百戰的鐵血之士。

留下大小婆娘和丫頭在石塔林裏繼續驚歎,威廉提着秋水刀緩緩的走到峽道前,冷冷的看着擋路的紫袍鐵甲士兵一言不發,而紫袍戰士同樣沉默以對,如此靜默對峙了許久,直到菲尼亞四個從石塔林裏出來方纔打破沉默的氣氛。四個人卻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這裏跟威廉對峙,雅蘇娜忍不住上前高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沉默的紫袍戰士依舊沉默以對,但是在他們的身後的虛空中卻憑空打開了一道門戶,一個身穿鑲有華麗金邊的黑色絲質長袍,面目陰沉冷鷙的老年男子從中走了出來。這個老人一出現,以威廉敏銳的直覺,從那看起來並不強壯的老人身軀中便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而且威廉還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老男人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蒼老,但是他的皮膚卻幾乎跟年輕的女孩一樣白皙細膩而富有光澤。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威廉也沒有忽略,並且雅蘇娜還十分驚訝的將它說了出來:“你是誰?你怎麼可能能夠安全的使用傳送法術?”

面目陰沉冷鷙的老年男子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甚爲傲慢的大聲命令道:“螻蟻們!交出達索菲黎亞,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同時他的眼睛掃向了威廉的身後,那裏有兩個小丫頭頗爲不安的躲藏着。

老人陰鷙的目光穿過威廉的阻隔,極其熱切的射向黑髮黑瞳的小蜜露娜,他略帶狂熱的揶揄道:“達索菲黎亞,我曾經最敬畏的老師,想當初您是何等的囂張狂妄,就連天外的諸神也不曾被您放在眼裏。再看看現在的你,居然落魄到了需要裝成小孩的地步,當初你殺死女神之叛逆者——佴德拉恩時,被阿祖色再一次背叛,感覺一定很不爽吧?”

“我實在沒想到如今上面那位居然會允許伊爾明斯特暗地裏收留你,怪不得一連好幾個世紀都找不到你的蹤影。不過你終究還是將落在我主的手裏,親愛的達索菲黎亞老師……”這個突然出現的老男人直接無視了和蜜露娜在一起的威廉等人,哪怕他(她)們之中有兩位霜巨人。

這個稱乎蜜露娜爲達索菲黎亞的人顧自說了一通,可惜小蜜露娜卻並沒有接他的話茬的意思,依然和小米莎兒一起躲在威廉身後冷眼看熱鬧。

“已經忘卻了曾經的過往嗎?真是可悲啊,曾經的陰影夫人——達索菲黎亞,曾經的魔噬者——絲拉德·林娜,曾經的……”頗有些自討沒趣的老人再次嘲笑了某個曾經很有身份的存在,便一轉語氣蠻橫的喝道:“我乃是黑暗之主班恩之僕人,散提爾堡大教堂的黑衣大主教,戾墓城堡的管理者——擁有強大能力和重要地位的法師坦帕斯·布萊克索恩!螻蟻們,你們將迎來死亡之主的擁抱。”

布萊克索恩一邊說着一邊從背後取出一支頂上鑲嵌着大塊紅寶石的法杖用右手握着,左手卻捏着一小簇粉末比劃了幾個手勢,口中一聲輕叱,自他的左手指尖瞬間射出一顆直徑數尺的大火球飛向威廉等人。人人都知道霜巨人的弱點之一就是火焰傷害,看他卻是想要一口氣將威廉一家子一起解決掉。

可惜用火焰法術攻擊威廉完全就是徒勞的笑話,何況大火球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也就和普通弓弩射出的箭矢速度差不多,尤其是大火球的個頭比箭矢大得多,所以看起來有些緩慢,威廉很輕送的就靠了上去,一刀便將那大火球劈碎破壞掉。

第一六零章 困戰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若說威廉最得意的本事,自然是他那身堪稱無敵的國術功夫,而最令威廉期待的卻是他身上的火之血脈力量。要知修煉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超越凡人的極限,但是這個“極限”卻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而藉助類似於火之血脈這般的非常規力量無疑是一種極佳的選擇。

由於自身血脈力量的變異進化,可以說威廉最不怕的就是被火焰法術攻擊,當布萊克索恩射出的火球接近時,威廉甚至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火球內部所蘊含的狂暴能量,那種即將爆發的內部變化和弱點。是的,就是弱點,每一種法術都有其特定的能量奇點,正是由於這種能量奇點的存在,才讓一部分有經驗的施法者掌握了一種叫做【法術反制】的特殊技巧。

威廉雖然不懂的有關【法術反制】和能量奇點的高深知識,但是他那無以倫比的直覺可以讓其隱約觸摸到大火球的弱點,再加上他那強大的精神力量和抗火能力,威廉很輕鬆的就將火球打散消弭。

威廉這一擊卻是大出布萊克索恩的意料之外,他驚叫道:“怎麼可能?達索菲黎亞,你一貫的偏心始終未曾改變,以前如此,到現在仍然是那麼討厭。不過這次你可沒上次那麼好吡恕!�

布萊克索恩卻是相岔了威廉的破法能力,一般情況下他只要再釋放一個小小的哪怕零級的非火焰系戲法,就會發現其中的奧妙,當然也有可能什麼也發現不了,畢竟在小米莎兒腦袋上還戴着一頂屬於所有施法者的噩夢的大殺器。布萊克索恩臉色陰狠的帶着無限的嫉恨,他並沒有繼續釋放攻擊性法術,而是手臂一揮向身邊的紫袍鐵甲衛士狠聲說道:“衝上去殺了他們!除了那個黑髮的小女孩,一個也不留。”

紫袍戰士並沒有全部上前,他們留了四個同伴守在布萊克索恩身邊,十幾個人極有默契的散成扇形陣,提劍豎盾緩緩的向着威廉一家子圍了上來。這些人並沒有因爲自己一方人多勢卸辏侵斏鞯牟讲綘憼I,層層緊逼,一步步壓縮威廉等人的活動空間。

威廉原本就冷峻的臉色變得愈加凝重,一把扯住有些不知輕重的想要上前湊的小米莎兒,他心知這一次的對手恐怕有些棘手了,當然對於其他人來說每一次的對手都很棘手。威廉帶着兩個小傢伙快步後退,面對這些精銳的戰士,他並不放心來自山野的雅蘇娜母女能保護好近似於累贅的她們,性情過於魯直的霜巨人更適合進攻。事實上威廉在本質上也是一個傾向於進攻的戰士,不過“矮子裏面拔高個”,他親自當保鏢總比那兩個娘們兒靠譜兒些。

拜常年流浪於荒野的野人生涯所賜,菲尼亞總是最衝動狂野的一個,她提着雷霆之霜大步衝了上去,掄斧便朝一個手持半人高金屬塔盾的身材最高大魁梧的紫袍大漢劈下。那壯漢長得極其雄壯,單論賣相甚至比威廉還要猛悍一些,而他所用的箏型金屬盾也比身邊的同伴看起來更厚重堅固。他或許是自持天生神力堪比丘陵巨人,面對菲尼亞的攻擊不但沒有躲閃,反而直接挺盾迎了上去。

紫袍大漢的選擇無疑是一個致命地錯誤,他太小瞧了矮人大師用精金傾力打造的雷霆之霜的威能,鋒利的精金戰斧如切豆腐一般將厚重的塔盾輕鬆的切開,並將持盾者的雙臂切斷,緊接着來自這擁有魔力的寶物的魔法力量,一道球狀閃電從雷霆之霜的末端瞬間生成,眨眼間將失去雙臂的紫袍戰士燒成一具冒着淡淡輕煙的屍體。

菲尼亞一擊見功,着實震懾了準備圍攻她的敵人,他們前進的身形不可自抑的頓了一下,動作顯得更謹慎了許多。不過菲尼亞的戰果也就到此爲止了,當她繼續勇猛的攻向另一個紫袍盾戰士時,紫袍戰士已然知曉了她手中戰斧的威力,自然不會接着傻傻的硬碰硬。

那紫袍戰士反而後退一小步,將手中的戰盾微微一斜,對着雷霆之霜的來勢側面拍擊,只聽得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後,紫袍戰士手中的戰盾雖然被劃破了一個大豁口,他自己也被雷霆之霜所帶的閃電之力電的渾身發麻舌頭髮硬,雙手被巨大的碰撞之力震得血肉模糊,整個人踉蹌着倒坐在地上,卻也將菲尼亞的攻勢擋了下來,同時給身邊的同伴創造了攻擊的機會。

兩名紫袍戰士迅速前衝至菲尼亞的身側,各自挺盾撞向女半巨人的側面,以牽制菲尼亞的注意力,正面一人急速前衝揮劍刺擊。面對敵人的夾攻,菲尼亞怒喝一聲正準備憑藉肉體硬抗,拖後的雅蘇娜早已衝上來一個大力盾擊,將夾擊菲尼亞的一名紫袍戰士拍的倒飛回去,隨即將手中的戰斧迎向正面撲來的刺殺者逼退對方,另一側的夾擊者見事不可爲主動退卻一步等待下一次攻擊。

雅蘇娜護衛着菲尼亞的身側,沉聲道:“小菲妮(霜巨人對菲尼亞的暱稱),小心人類卑鄙的武器,那些劍上可能塗了毒藥。”在武器上塗毒藥這種事情並不是人類的首創,在這方面就算精靈(尤其是卓爾精靈)也要比人類使用的更早更普及,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一說起淬毒武器,費倫的大部分智慧種族首先想到的卻是人類。

不過雅蘇娜這一次倒是真沒說錯,這羣來自散提爾堡的紫袍戰士手中的武器確實淬了毒,作爲黑暗之主神殿直屬的精銳武裝,他們的標準配備本應是附加了死亡神力的魔法武器,但是魔法網絡的異常讓幾乎大部分魔法武器都失去了魔力,淬毒也就成爲班恩神殿武士們的另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管是戰鬥經驗還是人生閱歷雅蘇娜都要比菲尼亞豐富的多,她配合着菲尼亞憑一次次的逼開圍攻的紫袍戰士,儘量不讓對方的武器傷害到二人。兩人相對於普通人類無以倫比的巨人之力倒是一次次的將圍攻者擊退,尤其是菲尼亞手中的雷霆之霜,更是讓敵人忌憚不已。但是這些人卻像織網捕食的狼蛛一般,相互之間配合的默契如一人,輾轉騰挪不停地糾纏試探,不時的尋機出手,困得母女二人束手束腳難以伸展。

第一六一章 中毒

威廉護衛着兩個孩子退到十幾步外一支石塔旁邊,並不急於加入戰鬥或者帶着她們跑路。威廉微微掃了一眼場中的局勢,雅蘇娜和菲尼亞已經有些困獸猶鬥之形,這並不是二人實力不夠強,事實上她們若是不顧一切的放手死戰,這羣來自月之海的黑暗鬥士絕對要付出極大地代價,只是他們也故意控制着襲擾的節奏,以至於二人空有力氣也難以盡情伸展。

威廉着重對兩個小丫頭吩咐了一聲,讓兩個小丫頭好好待着別亂跑,尤其是不知輕重的小米莎兒,畢竟這種程度的戰鬥絕不是地精強盜之流可以比擬的。看着兩個小傢伙抱着貓貓蟲乖巧的點頭答應,威廉隨手摘下特意背在背上的戰弓,張弓搭箭準備支援雅蘇娜和菲尼亞。

這時候來自散提爾堡的紫袍戰士也開始準備下殺手殺死雅蘇娜母女了,因爲作爲首領的布萊克索恩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大聲的叫道:“你們這羣蠢貨,趕快殺了那兩個婊子!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裏看你們耍戲!”

在布萊克索恩的呵斥下,正在圍攻的紫袍戰士立刻加快了動作,其中幾個更是摘下了背上的十字弓準備射殺敵人,但是威廉的動作更快,手一鬆一支箭矢便急速射出,扎穿一名正準備瞄準菲尼亞的紫袍戰士的面門。威廉的箭法實際上算不得多高明,本質上不過力大眼疾手穩,力道的控制精確罷了,真要讓他做一些技巧性的花活兒卻是做不來的。但是當他爆發全力亂射的時候,射出的箭矢卻形成了堪比箭雨的可怕效果,三名紫袍武士措手不及之下接連被射死,就算剩下的人除了離着雅蘇娜和菲尼雅太近的之外,大半都被箭矢所射傷。

威廉一邊射箭一邊喝道:“雅蘇娜、菲尼亞,先退回來!”一路上經歷了諸多磨難,威廉在霜巨人母女心目中的威望早已如日中天,被人這般圍攻兩人即便是心有不甘,此時聞言卻也顧不得心中的憤懣,相互掩護着準備退卻。

布萊克索恩卻是不肯眼睜睜的看着威廉一家子重新會合在一起,他尖聲叫道:“都上去!攔住她們,別讓他們跑了!該死的……”黑暗法師一邊調派所有的手下上前攻擊,一邊開始準備法術進行支援。

術法多玄奇,很多時候並不一定有多大殺傷力,但是所造成的效果卻殊爲致命。二級附魔系法術【精力耗竭】——使受術者陷入力竭狀態;一級附魔系法術【擾亂攻擊】——使受術者慌亂畏縮,處於措手不及狀態;二級附魔系法術【塔莎狂笑術】——受術者陷入不能自抑的狂笑狀態。每一種都算不上什麼高難度的術法,但是就這三個小小的法術聯合起來卻險些葬送了菲尼亞的小命。

所謂槍打出頭鳥,在每個地方都是通用的,手持雷霆之霜的菲尼亞端的是勇武非常,哪怕是被敵人層層纏困,每一擊必令敵人手忙腳亂幾乎難以抵擋,布萊克索恩的第一個打擊目標也就放在了她的身上。

當布萊克索恩將【精力耗竭】的施法程式完成時,菲尼亞忽然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疲憊、睏乏,原本輕若兒臂的戰斧竟變得沉重如山嶽一般。這種令人絕望的感覺女半巨人並不陌生,在她的內心深處仍然烙印着那可怕的夢魘,那是菲尼亞的野蠻人父親剛剛去世沒多久,尚且年幼的她被父親的同族無情的放逐,在飢寒交迫中被一羣兇殘的座狼追趕了一天一夜終而力竭,幾番生死掙扎。

由於術法和心中噩夢的影響,菲尼亞的動作不可避免的遲緩了下來,幾個紫袍戰士趁機攻了上來。雅蘇娜眼見不妙正準備上前攔截,布萊克索恩的第二個法術【擾亂攻擊】隨即而來,雅蘇娜的動作也微微的停滯了一下,雖然曾經的女霜巨人首領憑藉強大的意志將這個一級法術硬抗了下來,但是她的動作也終究受到了影響。

淬過毒的利劍穿過二人的防線,刺破了的菲尼亞的皮膚,致命的毒素瞬間便開始順着傷口侵入、蔓延。驚怒交加的雅蘇娜不由怒喝一聲:“小菲妮!”

一陣刺骨的寒意開始瀰漫雅蘇娜的周身空間,空氣中的水汽也被凝結成霜氣,周圍的紫袍戰士們頓時感覺如墜入冰窖一般,渾身上下寒冷的厲害,雅蘇娜要開始拼命了。雅蘇娜咆哮着趕開刺傷了菲尼亞的紫袍戰士,全力加強着周身的寒冰領域隔絕敵人,試圖挽救她的女兒。

這個世界上不但有物質性的毒藥,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無形能量之毒、精神之毒,就連一些神明的力量也能被當做毒藥的一種。這些特殊的毒藥具有很強的致命性,有的甚至可以毒死一頭強大的巨龍,更甚至存在連神明也無法抵禦的毒素。布萊克索恩的手下所用的就是一種威力極強的特殊毒藥,它混合了班恩的神力和異位面的毒物分泌液,對主物質位面的類人生物擁有可怕的殺傷力。爲了增強效果,布萊克索恩又將【塔莎狂笑術】施加到了菲尼亞的身上,以削減女半巨人的抵抗力。

致命的青紫色從傷口處開始向菲尼亞的全身蔓延,菲尼亞雖然試圖抗拒這一過程,她正準備調動體內的冰晶力量,但是一陣戰慄過後,菲尼亞卻難以自控的開始狂笑起來,這讓她幾乎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毒素的蔓延開始加快。

威廉同樣驚怒不已,他怒吼一聲道:“菲尼亞!”

“小米莎兒!啓動祂,我要殺了這羣混蛋!”威廉說的當然是科爾之角,經歷瞭如此多的冒險,再結合許多不知真假的費倫傳說故事,威廉對於科爾之角開始心懷疑慮。如果可能,他很不希望神祕不可測的科爾之角繼續被小米莎兒使用,畢竟在傳說中被擁有智慧的神器(或者應該說魔器)所引入歧途的大有人在。

威廉發覺小米莎兒的性格有些不太正常的變化,衝動冒失、魯莽好鬥,跟以前的那個嬌弱的她簡直是天壤之別。

第一六二章 石像鬼

在費倫永遠也不會缺少那些因爲貪圖力量,而被邪惡的魔法物品勾引墮落走向毀滅的故事,如角之王冠,碎魔晶——克林辛尼朋,查倫之爪等等。不知爲什麼,這些原本屬於辛祕的可怕傳說在普通人當中流傳的甚廣,這導致不瞭解內情的人們總是對擁有魔力的物品懷有很深的戒心。

在魔能物品這一領域威廉一家子基本上都屬於門外漢,聽多了有關這一方面的反面傳說,威廉不可避免的將正走向青春期叛逆的小丫頭的變化往這方面想,所以他要求小米莎兒在一般情況下不得佩戴科爾之角。

當然威廉也不是沒有試過自己佩戴,畢竟在這場護送之旅中科爾之角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但是除了小米莎兒,哪怕是身上懷有無限祕密的蜜露娜,也無法發揮這件神器的半分功效。

科爾之角的能力對於費倫的施法者們來說,着實是噩夢一般的存在,小米莎兒剛把造型精緻的小角盔戴上,將神器的禁魔能力展開,菲尼亞不可自抑的狂笑便停止了下來,失去的體力也迴歸了肉體,只是致命的毒素仍然在蔓延着,菲尼亞的體內雖然同樣擁有冰霜神力,但是仍然無法驅逐掉蘊含死亡力量的劇毒。

此時的菲尼亞痛苦的坐倒在地上,忍受着體內毒素的侵蝕,周圍的紫袍戰士見機更是蜂擁而上,他們轉動着手中的淬毒寶劍,突然往前一刺,然後縮回,再向前刺得稍稍高一點,雅蘇娜左支右擋死命護衛着女兒,若不是有寒冰領域相助,任何踏入領域的敵人都會因爲刺骨的寒冷而動作遲緩,她早就步上菲尼亞的後塵,就算如此其勢也是岌岌可危。

此時雅蘇娜卻是不敢恢復巨人之身,因爲那樣雖然長些力氣體格,反應能力上未免要遲緩不少。雅蘇娜一邊用盾牌將一個突出的紫袍戰士撞回去,一邊回頭大聲急道:“威廉!快來幫幫我,菲尼亞快要不行了!”

威廉再次射出兩箭,射殺了一個被雅蘇娜趕開的紫袍戰士。此時除去被殺死的和受傷過重的,真正擁有戰力的紫袍戰士只剩下十餘人,其中還有四人寸步不離的守着布萊克索恩,真正可以騰出手來的連十人都不到。

威廉棄弓抽刀,雙腿發力瞬間撲躍出去,其勢如虎,其疾若豹,眨眼間便衝入戰團之中,刀光閃過,一名紫袍戰士便被斬殺。沒有結成戰陣的紫袍戰士在威廉眼中威脅性大減,手中的秋水刀急速連斬,眨眼間已斬出七刀。

兩名紫袍戰士正準備繼續圍攻雅蘇娜,忽覺身後惡風襲來,一股戰慄之感襲遍全身,但是未等他們有所反應,深入靈魂的劇痛便已淹沒了他們的意識,而他們的肉體早已被砍成了破碎的肉塊。

就像一頭敏捷的山豹撲進了家豬羣,沒有人能夠阻擋比風還要迅捷的威廉,一個紫袍戰士驟然轉身,正準備提盾抵擋,秋水刀依然突破了空間劃開了他的喉嚨,斬斷了他的脖頸,一腔蓬勃的熱血從斷頭之處噴起數尺之高。

威廉再殺一人,最後剩下三個尚能戰鬥的紫袍戰士一見情勢不妙,立刻放棄戰鬥開始退卻。但是威廉卻不想就此放過他們,他三兩步便趕了上去,一刀將拖後的敵人從背後斬殺,另外兩人眼見逃不掉,各自怒喝一聲轉身反撲,他們的劍狂亂地揮舞,手中的盾牌卻仍然謹慎的守護着柔軟的胸腹。

威廉錯步一矮身,輕鬆穿過對手的防禦,左手一拳擊在一名敵人的面部,將對方的鼻樑、牙牀和眼球一同擊爆碎裂,當然也包括他的腦漿。威廉右手的碎夢刀則刺穿了另外一人的肺臟,可憐的紫袍戰士在碎夢刀腐蝕靈魂的劇痛下痛苦的嚎叫、噴血沫。

雅蘇娜並沒有一同追擊,現在她更着急於救治她的女兒菲尼亞,女霜巨人首領先對菲尼亞使用了一個【減緩毒性】,意圖使毒性停止對菲尼亞的侵蝕,但是蘊含強力詛咒的毒素效果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心中着急的雅蘇娜又對菲尼亞使用了一個更高級的【中和毒性】,這個神術可以使受術者對毒免疫,已中毒的受術者身上的毒素也將被祛除,只是菲尼亞身上的毒素蔓延速度雖然有所減緩,但是仍然無法將其驅離。

雅蘇娜又試了其他幾種她能夠使用的法術,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好,她有些驚惶的喊道:“威廉,我沒法救她,菲尼亞身上的毒素太厲害了,她可能要死了。”

威廉冷冷的回頭看了雅蘇娜一眼,並沒有露出急躁的神色,他毫不在意的說道:“先保護好菲尼亞,我有辦法救治她。”說着他扭頭向着布萊克索恩走去。

來自散提爾堡的強大法師已經發覺了自己的法術被禁止的事實,雖然他的內心甚爲驚恐,但是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惡狠狠的衝着威廉等人說道:“我承認你們都是一羣強大的傢伙,都很不好對付。但是今天你們死定了,因爲你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麻煩。黑暗之主班恩在上,出來吧我的僕從們!”

威廉忽覺頭頂的天空有些異常,他抬眼看去,幾頭巨大的石像鬼從幾十呎高處惡狠狠地俯視着。那是幾個人形蜥蜴類戰士的雕像——也許是某種魔像,這些非自然性的魔法怪物擁有堅硬的石質皮膚,高大身軀和可怕的長爪子,配合着那猙獰的模樣,讓人一看就感覺它們是天生的殺戮機器。

威廉冷笑一聲道:“你以爲憑它們就能奈何的了我們?你死定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身份,還是有哪個該死的神明保護你,你們必將會死在我的刀下。”

說着威廉居然毫不避諱的從手中的空間指環中取出一樣物什丟給雅蘇娜,頭也不回的說道:“用這個救菲尼亞!我想用不着教你應該怎麼使用它,一會兒保護好兩個小丫頭。”

第一六三章 命叩木攥F化

“那是……那是……怎麼可能?”看着威廉隨手扔出去的物什,正準備欣賞一番石像鬼凌虐敵人的布萊克索恩險些把眼珠子給瞪爆開,他貪婪的盯着那面瑰紫色的晶體,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不可置信。

祈願晶幣,諸位面之間最罕見地硬通貨(最常用的硬通貨則是智慧生物的靈魂碎片),就算是諸神也無法拒絕它們的誘惑,這種珍貴的小東西只有在星界纔有極少量的出產,故也被稱作星鑽。任誰也不會想到,當初一個不起眼的米拉巴城,居然還藏着如此多的祈願晶幣。

在這裏不得不說歷代拉瑞姆家族的侯爵簡直廢柴到了極點。每百年一次完美的毫無代價的頂級【祈願術】,若是這些祈願晶幣能夠被好好利用的話,拉瑞姆家族能有一個雄才大略的領袖,建立一個堪比古代耐色瑞爾的大帝國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算差一點兒,一個統領劍灣地區的人類王國同樣不是可望不可及的夢想。可惜直到現在拉瑞姆家族仍然只是荒涼北地的一個小城之主,甚至還被威廉的姘頭給架空奪了權,白白便宜了一對“狗男女”。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然也不能絕對說拉瑞姆家族毫無作爲的處事就有錯,若是他們真的過於張揚的話,誰也無法確定拉瑞姆家族就一定能延續到現在,被人滅門奪寶的可能性也更大,畢竟這個世界上無法理解的的強大存在多的是。

祈願晶幣的使用方法很簡單,只要你雙手握住晶體,澄清心思默唸要實現的願望(這一點和術法【祈願術】有點區別,使用術法【祈願術】時,需要大聲說出願望,就這一點來說祈願晶幣絕對是栽贓嫁禍陰人苟且的不二法寶),只要這個願望在【祈願術】能夠達成的範圍內,就一定能夠改變現實來滿足你。

眼看着雅蘇娜雙手握持那圓盤大小的祈願晶幣,對着地上的菲尼亞口中默唸,一道紫色的光芒閃過後,原本瑰紫炫目的星鑽化作了無色的透明水晶,而先前還奄奄一息中毒待死的菲尼亞卻早已完好如初。震驚不已的布萊克索恩卻仿若被人剜了心頭肉一般,嗓音變了聲調的尖叫起來:“不!該死的!那可是星鑽,你們這羣鄉下來的臭蟲!你們怎麼敢這麼用……她應該是屬於我的……”

“我要殺了你們,操弄你們的肉體,拘禁你們的靈魂浸在冥河中永世哀嚎……”布萊克索恩瘋狂的詛咒着,命令天空中待命的石像鬼俯衝而下,他要用最殘酷的手段懲罰這羣敗家子兒。

祈願晶幣爲什麼有這麼大的誘惑力?原因很簡單,【祈願術】是現有的記載魔法之中最爲終極最爲神祕同時也是最爲難以掌控的魔法,只有在現有的魔法的道路上走到盡頭的強大法師纔會有機會接觸到這樣神奇的魔法,但就算是以他們對於魔法那深刻的理解,也同樣無法有效的解釋這個魔法,【祈願術】就是一個無法用邏輯解釋的法術。

也許就像是某些法師所說的,魔法是理性與激情的結合,一個不懂得邏輯的人是無法成爲法師的,但一個僅僅只會用邏輯去思考的死板的缺乏激情的人是永遠無法成爲高明法師的。

【祈願術】不是向任何一個神祈願,滿足施術者願望的也並不是任何一個已知的神。(有人懷疑祈願術通向的是一個未知的神靈。)滿足施術者願望的更像是某種冥冥之中無所不在的最高存在。這有點類似於東方人口中的“天道”,他並不是某一個有名字的特定神,他就是無所不在的“天”。

在一定的範圍內【祈願術】可以說是無所不能,例如複製任意一個法術等級不高於八級的術士或法師法術,或者複製任意一個法術等級不高於六級的其它法術,只要它不屬於你的禁阻學派;複製任意一個法術等級不高於七級的術士或法師法術,或者複製任意一個法術等級不高於五級的其它法術,即便是你的禁阻學派;移除大部分有害的法術效果,例如指使術或精神錯亂,去除受傷或不良狀態(包括但不限於生病、中毒、昏迷。);可以通過複製復生術來複活死者,甚至可以復活屍體被毀壞的生物,但這需要兩個【祈願術】,一個使屍體復原,另一個使其復活。

【祈願術】可以創造一定價值的非魔法和魔法物品,或給已有的魔法物品增添新的能力,也可以爲生物本身增加某種能力(針對生物的某項屬性給以+1的內在加值,同時連續施展2到5個祈願術可使同一屬性獲得+2至+5的內在加值)。【祈願術】還可以傳送生物自任何位面的任何地點至任何目的地,而不必考慮當地壞境。也可以取消一個新近發生的事件,比如說你出門一腳踩了狗屎,只要使用【祈願術】,你就會發現你腳上並沒有沾狗屎,而那灘狗屎上面也沒有你的腳印(當然有一定的可能你一抬頭天上又有一攤鳥屎落下來)。

【祈願術】可造成以上任一效果,甚至也可以產生比上述種種更強的效果,但是這些都是有代價的。很多時候如果你過於貪婪,你的願望可能會照字面意思得到實行,但是卻完全不是你期望的結果,或是僅僅實行了其中的一部分。

這個世上會使用頂級【祈願術】的存在大有人在,諸神、魔鬼、強大的法師和術士以及一些古代生物,但是沒有誰的【祈願術】是完美的。舉個例子來說,一個衰老將死的老人只剩下十天的壽命,想要藉助強大存在施展【祈願術】讓他可以多活幾年,如果是諸神可能會拒絕這種違反自然法則的要求(注意不是諸神回應願望,而是發動【祈願術】),而魔鬼雖然會答應給他十年的生命力並使用【祈願術】讓老人恢復活力,但是卻又會在十天之內製造意外讓這個老人更早的死去。這並不是魔鬼狡詐不講信用,而是某種冥冥中的平衡。

而祈願晶幣卻沒有這些缺憾,用它所發動的【祈願術】不會有這些後遺症,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直接改變因果,時間、空間、命呷笾粮哳I域,有人說它是命叻▌t的具現化,不管是凡物還是神性存在都對其充滿渴求。

第一六四章 擊殺?

事實上整個費倫有資格知道有祈願晶幣這麼一種東西存在的人只有極少數,他們極力掩藏着有關的信息,刻意減少着知情者的數量,不知情的人就算拿到祈願晶幣許下願望,也會認爲是得到了幸吲竦拇骨嗷蛘咦约旱腻e覺,而不是手中那個會變色的晶體的功勞,畢竟【祈願術】產生作用的過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徵兆。

所以當石像鬼們撲下來的時候,威廉卻發現它們的第一目標並不是自己一方的任何人,而是布萊克索恩身邊剩下的那四個紫袍戰士。作爲半構裝性的土系魔法生物,石像鬼是一種很奇怪的怪異存在,若說它們不是生命的話,它們卻可以進食,有思想能夠用語言進行交流,同類之間相互炫耀是它們的一大樂趣,如果你碰到一羣石像鬼相互之間吹牛打屁,請不要過於驚訝,因爲那很正常。但是就本質上而言石像鬼並不需要依靠食物、水或空氣存活,它們只是想要折磨敵人而故意將其喫掉。

石像鬼的絕對力量要遠遠超過人類,雖然跟巨人相比尚且遜色一些,但是配合它們那堪比岩石的軀體,很輕鬆的便撕裂了紫袍戰士的甲冑。毫無防備的紫袍戰士怎麼也沒想到布萊克索恩會向他們下手,措手不及之下紛紛被石像鬼殺死。

殺死紫袍戰士的石像鬼毫不停頓,緊接着又撲向不遠處的威廉等人。威廉是第一個與這種怪物接戰的,相對於先前的那些紫袍戰士,這些石像鬼雖然個體更強悍些,對他來說反而更容易對付些。威廉小退一步便躲開了最前面的那頭石像鬼的衝撞之勢,鋒利無比的秋水刀探出輕輕一拖,那石像鬼的半邊翅膀連同一隻爪子被齊根切了下來,由於秋水刀的特殊殺傷力,這個原本幾乎沒有痛覺的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靈魂的痛苦,石像鬼第一次發出了代表着痛苦的哀嚎,這個可憐的怪物因爲失去平衡而難以自控的翻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着。

以石像鬼的特質,哪怕是只剩下頭顱仍然能夠死戰到底,除非有人將它的腦袋敲成小碎塊,但是這頭失去了半邊翅膀和一隻爪子的石像鬼卻因爲靈魂受到了重創,基本上已經算是砧板上的肉了,所以威廉並沒有立即將它殺死,而是瞄向了其他的石像鬼。在第一頭石像鬼倒了大黴之後,其他的石像鬼自然會有所警覺,只是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當威廉切斷了第二頭石像鬼的翅膀時,它們才反應過來,前面的這個男人很危險,它們得躲避一下。第三頭石像鬼被威廉砍落塵埃時,石像鬼們終於開始做出規避動作,只是當最後兩頭石像鬼完全避開威廉的時候,已經有第五個同類糟了秋水碎夢的荼毒。

五頭半殘的石像鬼在塵埃中翻滾哀嚎,這又是一件大出布萊克索恩意料之外的結果,就這位強大的班恩代言人而言,殺死五頭石像鬼並不是什麼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那需要耗費他很大的精力和寶貴的法術位。但是要一位粗魯的戰士,像威廉這般輕鬆的將石像鬼打殘,那着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布萊克索恩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威廉手中的秋水刀絕不是一件普通的魔法兵刃,一定擁有攻擊靈魂的特性。

至此布萊克索恩開始意識到自己有些輕敵了,這次的截擊很可能要以失敗而告終,雖然以他在魔法方面的造詣,就算在整個遺忘國度也屬於站在最頂尖行列之人,偏偏面前卻站着一位魔法網絡的主宰者——當然用“前”主宰者這個詞更恰當一些。布萊克索恩並不知道此時他之所以不能使用法術,並不是那位他所認爲的前魔法網絡主宰者的緣故。

威廉提着秋水刀甚是從容的將五頭石像鬼一一殺死,他並沒有去理會完好的那兩頭,因爲已經有人去照顧它們了。就石像鬼的體格,能夠飛行並不僅僅是它們的翅膀的功勞,有誰見過一大坨岩石雕塑可以自己飛起來的?它們同樣擁有自己的天賦能力,這種能力有些類似於【反重力術】,可以讓它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大地引力的作用,藉助翅膀的扇動飛行。只可惜有科爾之角的壓制,這些怪物只能撲騰着跟石頭雕刻差不多的鈣化骨翅瞎撲騰。

剛剛恢復的菲尼亞見狀伸手抄起雷霆之霜,大步衝上去對着一頭石像鬼就是打砸亂砍。雷霆之霜倒是夠鋒利沉重,將怪物的軀體砸的四分五裂碎塊飛濺,卻也一時殺不死它。雅蘇娜也將盾牌一扔,拎着戰斧衝向了另外一頭完好的石像鬼,可能是先前憋屈夠了,這娘們兒直接恢復了成年霜巨人的體型,就石像鬼的那小體格實在是不夠看,被女霜巨人首領單手扼在地上一陣亂捶,端的是蹂躪的厲害。

誅殺了石像鬼,威廉的目標卻是又瞄向了布萊克索恩,這位來自散提爾堡的大人物早就見勢不妙開始跑路了,只不過由於那些用於逃跑的法術暫時受到了壓制,他只能藉助自己的那對缺乏鍛鍊的肉腳開溜。

布萊克索恩氣喘吁吁的跑出了幾十米外,可能是覺得自己安全了些,又停下來回頭“開嘴炮”:“不要以爲逃過了這次劫難就安全了,你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麻煩。達索菲黎亞!我曾經的老師,你的命咴缫言]定,被暗黑之主吞噬是你唯一的歸宿……”

布萊克索恩正賣力的囉嗦呢,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那個兇狠的男人離得他好像太近了點兒,還提着一口刀朝他不停地冷笑。布萊克索恩頓時大驚失色,他瞬間變形成爲一隻黑色的大渡鴉直衝天空,可惜威廉的刀更快,鋒利的刀鋒迅速斬斷了黑色大渡鴉的翅膀和堅硬的喙,就在威廉第二刀斬斷了渡鴉的脖子時,黑色的渡鴉的軀體卻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了只留下重新變成布萊克索恩的胳膊、腦袋還有其他一些零碎件的遺落物。

雖然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可抗拒的危險,威廉仍然覺得這次的遇險一波三折挺麻煩的,他踢了一腳布萊克索恩的人頭,慢慢的走回家人身邊,撿起遺落在地上的東西,正準備跟其他人說些什麼。布萊克索恩滾動的人頭突然彈跳了一下,居然獰笑着開口說話了:“你們這羣蠢貨!以爲這樣就可以殺死我麼?實在是太天真了……”

第一六五章 靜滯克隆術

一個被砍下來的人頭居然還能極其囂張的開口說話,這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有違常理,雖說威廉碰到的有違常理的事情多了去了。或許是看不慣對方的囂張,雅蘇娜一個捶擊,將布萊克索恩的頭顱像砸西瓜一般砸的稀碎,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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