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前面真的很危險嗎?哎呀,那我一個人孤身上路豈不是更危險!那就更需要和威廉先生搭伴哩。”賽麗斯一副“小女子怕怕”的嬌柔模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她是某個孤身落單的小女人呢。
自重生以來,在威廉所遇見過的所有女人之中,還真沒有比面前的這個“妖精”臉皮更厚、更會演戲的,他臉色一沉道:“夠了!賽麗斯女士,你也不必在這裏胡攪蠻纏,不管你是不是有惡意,總之我們一家人並不歡迎你。如果你堅持不肯離開的話,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威廉已經將話挑明,便不再客氣,一道幾乎凝爲實質的殺意募然噴薄而出。剎那間,心神受挫的賽麗斯便產生了一種錯覺,站在眼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頭太古蠻荒兇獸。賽麗斯感覺自己就像是那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滅,不過經歷過特殊訓練的她到底是心智堅毅之輩,在自己幾乎快要失去意識之前終於喊出了一句:“我知道是誰襲擊了你們!”
第一二六章 影伲�
“我知道是誰襲擊了你們!”就在剎那間賽麗斯甚至以爲自己的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冥界,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了這麼一句,端的是有些突兀,原本想要教訓一下對方的威廉心中一動,收回了外放的殺意。臨身的殺意一去,賽麗斯頓覺心頭一鬆,全身疲軟脫力似的坐倒在地上。
賽麗斯臉色慘白的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漂亮的眼瞳裏滿是驚懼駭然之色。當日看威廉動手對付撒倫精怪時,賽麗斯只是覺得威廉很厲害,卻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如今直接對上,賽麗斯才發覺那已經不是用“厲害”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威廉的實力居然如此的恐怖。
威廉走近了些問道:“你知道襲擊我們的是誰?”
賽麗斯有些失神的輕輕點了下頭,道:“旅館裏的事情應該是潛藏在西康布的影賯儾邉澋摹!�
“影伲磕鞘鞘颤N?”不得不說威廉一家子確實都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這個時候卻是原形畢露,漏了“沒見識”的底子。
賽麗斯確實被幾個人的無知給驚訝了一下,她驚奇的道:“你們居然連影俣疾恢溃磕强墒钦麄�費倫最有名的盜俟!比会豳慃愃贡銓⒂嘘P影賯兊南⑶閳蠼o威廉講述了一遍。
自從有文明以來,殺手和妓女可以說是人類最古老的兩門地下職業(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整個費倫對妓女的能力哂米顙甘斓模炊菤w屬善良陣營的豎琴手同盟),其中殺手又跟小偷、強盜等職業聯繫在一起,被統稱作盜佟j幱爸觖溗箍司褪怯梢晃环踩吮I俚纳矸莩删蜕裎坏模纳衤毦痛碜疟I俚囊磺刑匦浴幱啊㈥幹、偷竊、掠盜、暗殺(“暗殺”這一神職在很久以前被死神耶各給收走了一部分,最後變成“謿ⅰ鄙衤毸徒o了死亡三神之一的班恩)。
和其他的神明喜歡建立神殿和教會不同的是,盜僦覃溗箍烁鼰嶂造督⑿凶哽逗诎凳澜绲谋I俟两褚詠聿恢卸嗌俅蟠笮⌒〉谋I俟怯傻k的化身或者僕人特意創建的。
一個世紀多點以前,五個野心勃勃的罪犯創建了影俟畛踅M織的基地位於深水城,其咦魅缤我黄渌谋I俟欢匾牟煌牵臋嗔Χ家蕾囲镀渲幸晃粍撌颊摺6苌偃酥肋@位創始者實際上是麥斯克的選民,這位盜僦竦闹覍崈W從操縱着影俟某蓡T在深水城的商店裏行竊、偷盜乃至搶劫路人,恐嚇並綁架貴族和商人,賄賂城市的監督者,刺殺他們的敵對者,以陰險惡毒的手段犯下古老的罪惡。
理所當然的,影賯兊乃烈馔隣懠づ顺鞘械念I導者,深水城的城主們宣佈影俟懛欠▓F體,並且在多年以後,深水城歷史上最偉大的城主之一——蒙面女士蕾絲汀給予了影賯円詺缧缘拇驌簦瑢⑺麄儚氐椎内s出了光輝之城(當然在這件事上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和凱爾本同樣扮演着一定的角色)。
影俟谏钏潜淮輾е幔ㄒ粋喆娴囊晃粍撌颊摺钣昂推渌麣堭N成員逃到安姆,在並其首府阿斯卡特拉重組了該組織。深影緩慢地重建着組織,在組織內部指定了卸嗖煌牡燃墸饾u將影俟l展成一個組織嚴密的團體。在隨後的歲月裏,影賯儙缀跻呀浲耆刂屏税材返暮谏鐣瑏愠蔂懥丝刂普麄�劍灣非法咦鞯墓Y爭中的最強大競爭者。
自從被趕出深水城之後,倖存的創始者——深影便發誓決不會再讓工會遭受類似的可恥的挫敗,他一直渴望着向深水城及其領主們復仇。顯然在深影看來如今已經時機成熟,他帶着影倬儽鄙系氖虑樵诒钡匾惨呀浰悴簧鲜鞘颤N祕密了。
賽麗斯告訴威廉的情報當然沒有這麼準確詳細,不過除了一些祕聞大致上也差不太多。用威廉的觀點直白來說,影俟褪且粋�集小偷、殺手、強盜、惡霸、地痞、暴徒、銷贓者、騙子、縱火犯和走私販子於一體的惡性黑幫組織,以前曾經被當地政府滅過山門,一小撮殘餘分子流竄到外地後重新發展壯大後,現在準備回來搞恐怖主義找場子了。不過,這好像跟威廉一家子沒什麼關係吧。
威廉皺着眉頭道:“影倩貋韴蟪穑覀冇钟惺颤N關係?”
賽麗斯有些慘淡的笑道:“誰叫你閒着沒事兒裝‘大款’來着!要知道影僮铌P心的是兩個目標——增加自己的財富和擴張自己的權力。他們重視財富和權力高過其他任何事物,你們這幾天那麼高調的顯示財富,他們不找你們麻煩纔怪呢?”
威廉並沒有顯露出贊同或者否定的意思,而是反問道:“你又怎麼確定動手的一定是他們?”
這時候賽麗斯已經恢復了體力和意志,她搖晃着站起來,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紛亂的頭髮和衣飾,然後纔不慌不忙的嫣笑道:“我當然有我的消息來源。好吧,你可知道這片大陸上消息蒐集最出色的組織是哪一個?”
不等威廉回答賽麗斯有些得意的顧自道:“是豎琴手!只要有豎琴手存在的地方,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消息也休想逃過我們的監控。西康布本地的豎琴手早就發現了不久前混進這座城市的影俪蓡T,雖然他們並沒有親自動手,不過那些直接動手的傢伙基本上都是被他們收買了的本地盜佟!�
威廉晗了一下首後,又問道:“那丹尼爾和桑德羅呢?他們兩個可是跟你一起來的,丹尼爾甚至直接準備用魔法暗算我,桑德羅如今也失了蹤……”
賽麗斯面色一整,道:“桑德羅是埃那薩工會(深水城驅逐了影俟珪幔蚱鸬陌D撬_工會取代了影賯冊谶@座城市裏的地位,不過這個組織同樣也面臨着它的”前輩“的命撸┑某蓡T,不過他已經被我殺死了。至於丹尼爾,他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纔對,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殺死那個可憐的傢伙。”
第一二七章 蠕蟲埋伏
“至於丹尼爾,他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纔對,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殺死那個可憐的傢伙。”
“是嗎?”威廉冷笑一聲並沒有解釋,轉而故意對小米莎兒戲道:“小米莎兒,你剛纔不是吵着要坐馬車嗎?現在馬車來了,還要不要坐啦?”
小米莎兒連忙搖搖小腦袋道:“不要!哥哥答應了要揹着我的,不準耍賴,我纔不坐馬車呢!”一邊的蜜盧娜則緊緊的抓着威廉的衣角,好似生怕威廉跑掉一般。
威廉輕輕拍了一下兩個小丫頭的腦門兒,故意做出一副很爲難的模樣苦笑道:“哎呀!我可沒辦法一次背兩個人,要不咱們騎馬好不好?你們兩個騎着墨騅,我在前面牽馬。”
兩個小傢伙相互擠眉兒弄眼兒的對視了一會兒,方纔有些不情願似的的同時點點頭。威廉暗自搖了搖頭,真是兩個人小鬼大的丫頭,他深吸一口氣,昂首仰天一聲長嘯,聲達四野有若龍吟,不多時賽麗斯便見遠處的半空飄來一個黑點,待那黑點近了方纔發現是一頭渾身漆黑如墨的壯碩飛馬,卻正是威廉的坐騎墨騅。
“咴律律律——”墨騅在腥祟^頂的半空中長嘶着盤旋了幾圈,接着輕巧的平伸雙翼滑翔落下,在地面上緩衝奔跑了一小段路,方纔停頓穩當。飛馬的智慧不下於人類,墨騅就像是一個剛從外面玩夠了跑回家的頑童,步伐輕盈的小跑到威廉身前,衝着他輕嘶幾聲,並用大腦袋蹭了蹭威廉的胳膊。
威廉將兩個小丫頭一一抱上馬背,然後在墨騅的脖頸上拍了拍,墨騅便邁着步子顧自向前走去。威廉招呼了一聲亞蘇娜和菲妮雅隨後跟上,毫不理會站在一邊有些無所適從的賽麗斯。可能是因爲受了剛纔的警告的緣故,賽麗斯沒敢繼續跑到威廉面前糾纏,而是乘着馬車墜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默默跟隨,威廉一見如此不爲己甚也懶得搭理。
就這樣沿着德林畢爾河沿岸的商道走了兩天,一路上威廉一家人停賽麗斯也停,威廉一家人歇息馬車也歇息,除了幾撥不長眼的地精和食人魔(無一例外的,它們基本上大都成爲了小米莎兒練手的靶子,若是以這個速度來估計的話,相信過不了多久小丫頭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爲一名“光榮”的地精獵手了),一路上倒也清靜的很。
北邊已經可以遠遠地看到至高森林的輪廓了,以威廉的經驗估計,那烏壓壓的密林之樹冠的高度恐怕不下於百米,當真是令人驚歎的“原始”森林。
壓抑,陰冷!就連天空中那幾乎可以烤熟珍珠雞蛋的烈日似乎也變得陰暗起來,這是威廉等人經過一片低窪的溼地時的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威廉大喝一聲,將腰間的秋水刀瞬間抽出,在溼潤的泥地上猛然一掘,竟然挑出一條兒臂粗數尺長,形如蚯蚓的粉色肉蟲。
未等那肉蟲反應,威廉橫刀一削,竟然將那蟲子的軀體瞬間剖做兩瓣。威廉的這一擊可謂是恰到好處,但凡腔體形的蠕蟲生命力大都極爲頑強,比如蚯蚓之類,即便將其斬成數段甚至也能存活(就算不能活下來的也能掙扎好一陣子),但是如果蚯蚓的腔體被剖開的話,卻是必死無疑。那肉蟲體腔內的內臟和體液直接灑了一地,只有兩瓣分割的幾乎對稱的腔體外皮跌落在地上無力的抽搐着。
威廉這一刀剛劈了一條肉蟲,他前面的整個地面卻忽然開始翻騰起來,同時翻騰的還有兩邊的泥窪兒,團團泥漿不停的攪拌翻滾,猶如無數巨蟒在其中絞纏翻滾一般。這時正載着兩個小丫頭漫步的墨騅乍然受驚,頓時倉皇的拍打着翅膀人立而起,兩個左顧右盼的小傢伙猝不及防之下尖叫一聲立時跌落馬背。將那肉蟲劈斬後的威廉毫不停歇,腳下一蹬倒竄回去,雙臂一攬將尖叫的小米莎兒和蜜盧娜接住。
威廉雙臂各抱着一個小丫頭,一雙凌厲的虎睛漫視着前方翻騰的大地,同時大聲喝道:“所有人後退!亞蘇娜,冰封腳下的大地!墨騅,到天上去,看看周圍還有什麼動靜。菲妮雅——”
突遇這等變故,相較於威廉的冷靜沉着,亞蘇娜和菲妮雅的反應卻是差了老大一截,單是兩個人發愣的時間就足以讓威廉很輕鬆的砍死她們好幾次了。當她們手忙腳亂的將各自的武器抓在手裏的時候,仍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動作,因爲地面上並沒有看得見的敵人。
威廉的呼喝迅速而又及時,原本不知所措的亞蘇娜和菲妮雅立刻知道自己應該該幹什麼了。亞蘇娜幽深的目光一凝,一聲清喝,幾乎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霧氣自她身體四周瀰漫開來,地面上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腳下的大地也緩慢的發出“嗑嚓嗑嚓”的冰塊凝結擠壓的聲音。菲妮雅的反應更迅速,已經和威廉生出一定默契的她,僅僅聽到威廉喊了自己的名字,便已反應過來自己該怎麼做了,菲妮雅大步上前將兩個小丫頭從威廉手中接應過來,她手持戰斧和龍盾護着兩個驚駭莫名的小傢伙不停後退。
威廉站在沒有怪物翻騰的地面上,提刀凝立負責斷後。他剛退了兩步募然站住,左腳在地面上猛然一跺,宛如平地一聲驚雷,以他爲中心周圍數尺範圍的地面頓時凹陷下去數寸,同時似乎有一股無形的震盪波動急速擴散開去,好像整個大地都在顫抖一般,亞蘇娜等人都有些站立不穩的感覺。
威廉這一腳跺下去,原本就有些起伏不定的大地好像翻騰的更厲害了。一股莫名的尖嘯聲突然響起,好像有人在耳邊使勁的吹尖哨一般,讓人耳鳴眼花頭腦發暈。但是感官已經極爲敏銳的威廉卻發現自己的耳膜並沒有接收到空氣震盪的波動,他已明瞭這股“聲音”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之上的一種心靈錯覺。
第一二八章 麻煩
對於這種作用於心靈的攻擊方式威廉並不陌生,因爲他自己就會,而且殺傷力更加強橫可怖,那是當初他爲了保護蜜盧娜時與幽魂作戰時偶然間領悟的【靈魂風暴】。
【靈魂風暴】雖然強大,但是威廉卻不敢在戰鬥中使用,因爲這一招是大範圍無差別的心靈攻擊,威廉無法控制它不會傷及自己人。除了一個來歷神祕的蜜盧娜曾經對【靈魂風暴】免疫過一次,威廉卻無法確定身邊的其他人是否也能免疫,他曾經獨自在無人的曠野裏利用動物試驗過幾次,但是無一例外,只要是在【靈魂風暴】殺傷範圍的生物,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包括花草樹木,在隨後的幾天裏凋謝枯萎。
同樣的,威廉也無法確定科爾之角是否能夠抵抗【靈魂風暴】,他不可能拉着唯一可以使用科爾之角的小米莎兒去做這種危險的實驗,科爾之角若是能免疫【靈魂風暴】還好,若是不能的話,那簡直就是噩夢……
不過埋伏者所施展的心靈攻擊效果似乎並不是很好,兩個小丫頭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倒是亞蘇娜和菲妮雅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藉助威廉的一腳之威,地下怪物的翻動更加劇烈,他踩踏過的地方周圍的地面驟然崩裂,數條少了半截腔體的肉蟲殘軀破土而出,探出地面不停地揮舞掙扎。如威廉所猜想的那般,肉蟲們的生命力甚是頑強,被威廉強力重擊地面擠爛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
從威廉覺察到埋伏到現在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威廉一邊後退一邊不停的重擊地面,以延緩地下怪物的突襲速度。在他身後亞蘇娜正不停的將腳下的大地冰凍,蜜盧娜懷裏抱着同樣驚惶不安的貓貓蟲,小米莎兒也已經將她慣用的精金細劍拿了出來以防萬一,在菲妮雅的護衛下兩個小傢伙踏着冰霜小跑着往來路退去。
原本墜在威廉等人身後的賽麗斯也發現了前方的變故,只是拉車的挽馬卻在剛纔的心靈攻擊中癱倒在了地上,因爲離着遠些,賽麗斯本人和車伕倒是沒什麼問題,車伕見到前方的驚人變化後直接拔腿就逃,賽麗斯卻趁機向威廉等人靠攏過去。
威廉退至了亞蘇娜製造的凍土上後,發覺地下的怪物們終於暫時被擋住了,堅冰對這地下怪物的阻礙作用確實如他所預想的差不多。威廉幾步來到亞蘇娜身邊,頓覺一股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面色凝重的問道:“亞蘇娜,你的寒氣還可以延續多長時間?”
“這該死的魔法動盪(往日的歲月裏魔法網絡也曾數次出現過魔力動盪和混亂,不過那基本上都是魔法女神耍的小手段而已),我的寒氣支撐不了多久,威廉,我們得想辦法趕快離開這裏,否則的話可就麻煩了……”亞蘇娜有些不安的道。
在亞蘇娜製造的凍土前,破土而出的肉蟲們越集越多,無數令人噁心的身軀不停的舞動着似乎想要抓住點什麼。忽然間一部分肉蟲糾結纏繞在一起,居然融合成一個斗大的肉球,接着肉球的表面又冒出十幾條纖細的觸手,其中有四條較爲粗壯的觸手末端各生成一隻晶球狀的瞳孔。
隨後又是第二個肉球觸手怪物、第三個、第四……肉球狀觸手怪物的數量越來越多,它們以纖細的觸手作爲支撐足,踏着堅硬的凍土迅速的向威廉他們圍攏了過來。若是把亞蘇娜冰凍過的大地比作礁石的話,那周圍翻騰不休的地方就像是圍困礁石的浪海,無數的球狀海怪螞蟻一般的侵佔着礁石的每一寸地方。
看着這蜂擁而上的球形觸手怪物羣,威廉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哪怕是一個鐵血到極點的硬漢,或許可以冷靜的面對同類千軍萬馬的衝鋒,但是當他面對一羣噬人老鼠的時候肯定會倒抽涼氣。
這些怪物的移動速度並不是很快,最多也就跟普通人小跑差不多,威廉上前一腳將跑在最前面的怪物抽了出去。威廉這一腳的力量有多大雖然不是很好估量,單看被踢中的怪物就像一個被踢爆的大西瓜一樣,整個球狀軀體四濺飛射的下場就知道勁力小不了,而且那怪物身後的同類也被衝擊的翻滾倒飛了一大片。
雖說一腳就將一隻怪物踢爆,不過威廉的臉色卻很不好看,因爲這些怪物的身軀太結實了,踢上去感覺就像在踢一隻實心的橡膠球,柔韌的讓人心寒。像這樣的怪物威廉自咐可以很輕鬆的踢爆十個八個的,但是若是來個幾十幾百個,就算是他把雙腿都踢斷了也踢不完,何況以眼前的情形來看怪物的數量絕對不少,更要命的是被踢爆的怪物的殘軀又重新變成了肉蟲,雖然看上去比原先的肉蟲縮小了不少,而且活躍性也差了點(就是蠕動頻率變慢),但是這絕對不是威廉願意看到的。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威廉有些懷念當初從米拉巴弄到的那本圖志,可惜那圖志後來被愛爾芙帶走了,現在後悔也是爲時已晚。威廉知道在這個世界裏能被稱作怪物的生物多少都有點特殊的能力,有許多怪物在不知道弱點的情況下甚至堪稱是無敵的逆天存在。
威廉不知道面前的怪物是不是也屬於這一類,不過以這種怪物如今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足夠讓人頭痛了。可以在地下潛行突襲,可以分身成長蟲子,也可以融合成球狀個體,生命力夠頑強,肉體又堅韌……
“掌中烈焰!”威廉揚手朝着怪物羣再次打出了一記大範圍的烈焰,這是威廉跨入化勁巔峯以後,對體內的血脈力量的掌控和了解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後,所能使用的最強的火焰技。相比於以前的【掌中焰】,如今的【掌中烈焰】不但哂酶邮炀殻肮爣螅虺龅幕鹧嬖跉ι细凶艧o以倫比的威力,哪怕是將火焰打在光禿禿的石頭上,也能像前世的汽油凝固彈一樣灼燒好一會兒,並將石頭給灼燒的爆裂開來。
第一二九章 風暴
或許是因爲調動的能量來自於體內的血脈之力的緣故,威廉自創的【掌中焰】系列並沒有像亞蘇娜的法術和神術一樣,因魔法網絡的變故而失去效力。
冰冷的凍土在熾熱的烈焰灼燒下急速融化蒸騰,被火焰覆蓋的怪物不停的發出淒厲痛苦的(心靈)尖叫。只是火焰雖猛,最終的結果卻是大出威廉的意料,這些球形觸手怪居然一頭也沒有燒亡,而是僅僅被燒掉了一些觸鬚,更令威廉震撼的是,這些怪物竟然在緩慢的吸收火焰的能量。這些怪物用它們那末端生長着類似於眼瞳的晶體的觸手,緩緩的吞噬着每一朵燃燒的火花,而且隨着火焰的吸收,它們的體型也開始膨脹,被燒掉得觸鬚急速的再生。
這時亞蘇娜也驚聲叫道:“威廉!這些怪物正在吞噬我的寒冰之力,我們該怎麼辦?”“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這個時候威廉的臉色是真的變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以火焰,或者說以魔法能量爲食的怪物。
威廉他們不知道這種怪物其實很正常,別說是他們這幾個“土鱉子”,整個費倫瞭解這種球形觸手怪的存在也是屈指可數。這些怪物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哈克沙之子。哈克沙是一種來自於另一個位面,對魔法能量有着極度貪婪慾望的異界生物,而哈克沙之子則是哈克沙到達主物質位面之後的衍生物。和許多被限制的強大存在一樣,哈克沙並不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前往主物質位面,它需要主物質位面的原住民或者神的召喚,但是基於這種生物的不忠仗煨裕瑤缀鯖]有人傻到去跟一頭哈克沙簽訂契約,除了某些狂妄自大的傢伙。
威廉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所面對的是哈克沙之子,但他卻知道這次是真的麻煩了。威廉大喝一聲突然暴起,凌厲的雙腿完全化作了一團朦朧的光影,將所有衝上來的哈克沙之子像皮球一樣踢飛出去。這次他不在寄希望於踢爆它們,而是爲了延緩哈克沙之子的速度,以便讓自己進行接下來的動作。
地上的凍土面積已經開始縮小,威廉高聲衝着天空中的飛馬喝道:“墨騅!周圍可有什麼動靜?”(飛馬雖然不能說通用語,但是卻能聽得懂,一些聰明點的甚至能聽得懂精靈語,當然前提是她們得和精靈一起生活過)墨騅在頭頂盤旋着長嘶一聲,表示周圍並未發現異常狀況。
威廉一邊將靠近的哈克沙之子踢飛一邊回頭喊道:“亞蘇娜,帶着兩個小丫頭騎着墨騅到空中去!菲妮雅,往來的方向跑,一直跑到……”威廉本想說“跑出一英里以外”的,不過想到菲妮雅距離概念有些令人糾結,威廉只能將接下來的話換成“……跑到你沒有力氣了爲止。”
亞蘇娜抱起小米莎兒和蜜盧娜跳上墨騅的馬背,菲妮雅則二話不說扛着戰斧拔腿就跑,乾脆的令人“心碎”。唯有小米莎兒有些不情願的道:“哥哥,那你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就憑這些雜魚般的東西,休想難得住我!你們先走,我一會兒就追上去。”威廉一邊笑着安慰小米莎兒,一邊狠狠的將更多的哈克沙之子踢飛出去,但是瞬間又有更多的怪物衝上來。
墨騅載着亞蘇娜和兩個小丫頭追着菲妮雅逐漸遠去,原本想要湊上來的賽麗斯一看情形也跟着追了上去。這時心中已經開始有點兒不耐煩的威廉卻開始急速的揮動起秋水碎夢刀來,秋水刀的強大不僅僅是因爲她的鋒銳,更在於她那針對靈體(靈魂)的攻擊效果,這種特效並非是魔法能力,而是源自於冥視獒犬的超自然天賦力量。
冥視獒犬或許不是主物質位面最強大的生物,但它們絕對是所有的靈類生物最恐懼的天敵(類如崔黑子的魔法獸夥伴——黑豹關海法之類的靈界生物就是冥視獒犬的食物,那頭黑豹若是被一頭冥視獒犬給喫了的話,那她就相當於永久的死亡了)。恰好哈克沙之子就屬於半靈體類怪物,所以當威廉將秋水刀舞成水潑不進的刀幕之時,所有撞上刀幕的哈克沙之子幾乎都被斬成了失去了再生能力的碎肉,這些怪物在臨死前瘋狂的撼動精神能量,以宣泄臨死前的痛苦和絕望。
同時周圍的哈克沙之子也開始狂暴起來,它們像潮水一般的湧向威廉,無數的心靈衝擊連續不斷的覆蓋着他的每一絲精神。威廉強忍着精神上的震盪,他估摸着小米莎兒她們應該已經跑出了【靈魂風暴】的殺傷範圍,於是便悍然發動了這恐怖的殺招。
心靈世界的風暴!無聲的咆哮!這是足以摧毀一切弱小靈魂的亡魂災難,就連發動【靈魂風暴】的威廉心底都有一種戰慄的感覺。一道可怖的無形死亡波紋,以威廉爲中心急速向四周擴散開來,所有被波及的哈克沙之子,不管是肉球形態的還是肉蟲形態的存在,不管站在是在地上的還是躲藏在地下的,幾乎全都爆裂成了一團肉醬。接着威廉又發動了一次,恐怖的【靈魂風暴】再一次急速擴散開來,一些隱藏的較深的漏網之魚也步上了它們的同伴們的後塵,化成爲了肥沃大地的爛泥。
與此同時,在埃諾奧克大沙漠的另一端,遙遠的散提爾堡深處的某個陰暗的地堡裏,一個可怕的生物正在憤怒的咆哮。這是一頭類似於邪眼的可怕怪物,不同的是它的觸手更多,足有數百條之多,每一條醜陋的觸手上都生着充滿了憤怒的淡黃色眼睛,在怪物那噁心的肉球形軀體上則生者一隻巨大而又可怕的大嘴。
怪物的醜陋觸手狂亂的痙攣抽打着空氣,邪惡而又嘶啞的聲音咆哮着:“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孩子!坦帕斯·布萊克索恩!該死的布萊克索恩!我的孩子幾乎都被殺死了,這是一個恥辱!根據吾與你的主人黑暗之王的協定,吾必須吞噬五百個法奴……”
“五十個……我們暫時只能提供這麼多……”一個陰冷的人類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第一三零章 諸神之殃(上)
威廉雙目微閉靜靜的盤坐在糜肉狼藉的大地上,雙掌託着秋水刀橫放在膝蓋上,猶如沉睡的石雕一般。
要發動【靈魂風暴】並非是沒有代價,除了第一次因爲正處於特殊的噬魂狀態,趁着吞噬了大量的幽魂後的精神暴滿的機會可以肆意發動【靈魂風暴】以外,正常情況下威廉每使用一次【靈魂風暴】都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一旦精力消耗過大,他就不得不將心神沉浸入秋水刀之中,以便藉助戰刀的靈性(畢竟威廉每天用心神孕養戰刀的水磨功課並不是白做的)恢復損失的精神力。
哈克沙之子本身屬於半靈體類的怪物,所以它們的血肉要比普通生物的血肉腐朽的更快(當然也更腥臭),當威廉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原本屍橫遍野的地上只剩下湝的痕跡,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戰場,心中不由湧出恍然若夢的感覺。
“威廉!哥哥——”遠遠的天邊忽然傳來小米莎兒的呼喊,威廉募然抬眼望去,卻見遠處一人一騎正急速往這邊飛來。待飛的近了些再看,正是小米莎兒和墨騅,小丫頭此時的小模樣兒卻是有些狼狽,小腦袋上的角盔歪到了一邊,火紅的長髮被疾風吹的凌亂,眼圈紅紅的,一張精緻的小臉兒上淚痕宛然,唯一還算特別的就是小丫頭的右手裏一直緊緊的抓着她那柄精金細刺劍。
“小米莎兒?!”因爲契約的關係,威廉可以隱隱約約感應到飛馬並沒有什麼亞蘇娜等人危急的情緒,他對於小丫頭的單獨出現有點奇怪。
沒等墨騅落回地面,小米莎兒便迫不及待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這一嚴重違反“交通規則”的危險舉動着實嚇了威廉一跳,他慌忙上前接住冒冒失失的小丫頭,憐惜的將其抱在懷裏,有些疑惑兼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一個人跑回來了?亞蘇娜她們呢?”
小米莎兒將小腦袋用力在威廉的懷中拱了拱,道:“菲妮雅和蜜盧娜、亞蘇娜還在那邊的樹林裏呢。”說着她仰起小臉兒,一對漂亮的大眼睛淚盈欲滴,無比依戀的看着威廉,“能夠這樣躺在哥哥懷裏,真好!威廉——”
威廉一手攬着小米莎兒,另一隻手扶了扶小丫頭歪倒一邊的頭盔,笑道:“莫哭,莫哭,來告訴哥哥,到底怎麼了?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欺負我的小米莎兒?”
小米莎兒搖了搖頭,用小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淚水,另一隻手卻揮了揮細劍,眼角殘淚的樂呵呵道:“沒有人欺負小米莎兒。哥哥,我要幫威廉打怪物呢!哎呀,那些團團的怪物怎麼都不見了?”
威廉大笑道:“哈哈!那你可來晚啦,怪物們都被哥哥殺死了,我勇敢的小米莎兒只能等下一次嘍!”
不過話頭一轉,威廉皺着眉頭又道:“你和蜜盧娜分開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我們得趕快找到菲妮雅她們,希望她們不會出什麼意外,否則……”
一想起當初第一次接觸蜜盧娜所發生的意外事件,威廉不由心頭一緊,他抱起小米莎兒飛身跳上墨騅的馬背,喝道:“我們得快點兒!墨騅,去找菲妮雅她們。”飛馬墨騅仰天長嘶一聲,撒開四蹄助跑了一陣,騰空而起飛向遠處的密林。
與此同時,在主物質位面之上,遙遠的星界之外,漂浮着一個不斷腐敗和崩潰的世界。在這個不停擴散的災難世界的中心點,蒼白的天空之下的腐朽之海上漂浮着一個奇特的島嶼。整個島嶼被一座怪異的神殿所佔據,神殿的牆壁已經消失,只剩下窗戶仍在原處,懸掛在虛無的空氣中。
一條不停崩潰的灰色條石通道浮現在這腐爛之海上,引向連諸神的視線也無法穿透的地方。這可能是唯一離開這個神殿的路徑,但是沒有一個神氐敢於踏上這條崎嶇的通道,哪怕是他們之中最大膽最強大的存在,他們更擔心這條通道會將妄爲者引向更加可怕的地方。
永遠的不眠之眼——守衛者之神海姆就站在這座神殿的邊緣,警戒地看著他的同伴——其他的神明。所有的神都來了,就在這座神殿裏,人類諸神、獸人神、精靈神、矮人神、元素神……甚至包括那些半神。
作爲第一個被召喚到此地的神明,海姆的心中充滿了驚恐和疑惑,自從成爲神明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莫名奇妙的無法控制的情況。顯然碰到同樣情況的不止他一個,一個又一個的神明隨後陸續被強制拘召到這裏,每一個神祗都無比的畏懼和迷惑。
這場可怕的召喚對於所有的神明來說是一場可怕而又恐怖的噩夢。對魔法女神密斯特拉而言,它看來像是場最愚蠢的魔法的失誤錯亂;對美麗的愛與美之神席娜·焰發而言,它是一隻醜陋的而又噁心的腐朽巨怪,將女神拖入它爲之泣嚎的命撸粚诎抵醢喽鞫裕钦賳颈茸罟饷鞯恼x還要令他仇視,當黑暗之王被強制帶離自己的國度時,屈從於秩序的光芒灼傷了他邪惡的靈魂。
海姆稍微移動目光,看着這些往日或傲慢或張狂或冷酷的同伴們每一個都滿懷不安,哪怕其中最強大的幾位也是如此。密斯特拉與黑暗之王班恩和死亡之王魔哭言辭尖銳的相互爭執着,一邊的歡樂女神黎拉臉上略帶着憂鬱的神情,雙手不停的相互攪動着。在她旁邊,受苦與忍耐之神伊爾瑪特正在詭笑着手舞足蹈,並不時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
當海姆觀察祂的同伴們時,一羣受召喚影響較小的神祇向祂圍了過來。祂們認爲最早到來的守衛之神一定知道些什麼,神明的尊嚴和矜持對祂們來說已經不重要,祂們不停對守護之神又是威脅又是怒吼,想從海姆口中知道更多消息。
“我的家毀了!我在星界裏的神殿被震碎了!”
“我損失掉了所有的祈並者,我的神國幾乎……”
祂們不斷向海姆抱怨着,但是守護之神並不理會祂們,因爲周圍的環境出現了某種令諸神難以預測的變化。
島嶼之上的蒼白的天空中,原本點綴着些許黑色的星星,此時卻放射出連諸神也無法直視的光芒,象牙色的天幕上凝聚出了一些符文的字樣。海姆喫力的閱讀這些符文,強壯的神之身體卻在不停的發抖。
“所有的一切,都已成爲過去。我們的知識,我們的信念,我們的律令,都已化作永恆的謊言,諸神的時代結束了。”
當海姆閱讀完這些內容的時候,符文消失了。遙遠的雷聲,隨着一片夾帶着黑色閃電的烏雲漂來,神殿被陰雲徽帧0咨奶炜毡浑呾F遮擋,而那灰色的通道則沉入了腐爛之海中。海姆不禁懷疑這是被召喚的某位神祇玩的把戲,用來恐嚇其他神祇,但是他很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知道這符文是由比在場的所有神祇都強大的力量——猩裰鯋蹥W所發出的。
愛歐的旨意是如此的強大——傳說祂在時間之初的混沌迷霧之中,創造了秩序和混沌間的平衡。在這平衡之中出現了生命:首先是在天堂中出現了神祇們,接着在國度中出現了凡人。總之一句話,愛歐是位於諸神之上的最強大的神王,而海姆則被造物主愛歐視作祂的左右手。
海姆對不安的猩翊舐暤溃骸皭蹥W將我們聚集在此,自然有祂的用意!諸位在此耐心的等待吧,一切很快就會明朗化了。”然後守護之神靜下來沉思諸神之王愛歐的旨意的內涵。
但是暴躁的毀滅之神塔洛斯卻不耐煩就這麼等下去,祂上前吼道:“我說!讓這一切該被毀滅的把戲都結束吧!如果我們的神王想要下達什麼旨意的話,祂應該直接以祂那無上的智慧將要表達的一切灌注入我們空白的靈魂和心智,而不是在這裏故弄玄虛。”塔洛斯儘可能輕蔑的挑撥着氣氛,試圖引起猩竦墓缠Q,以便扭轉這未知的恐慌局面。但是卻沒有一個神明站出來應和理會祂,因爲祂們清楚的知道強大的毀滅之王那色厲內茬的本質,毀滅者和祂們一樣害怕。
所有的神明都紛紛遠離塔洛斯的周圍,生怕可能已經觸怒愛歐的毀滅者即將遭受的可怕下場會波及到祂們。被孤立的塔洛斯悻悻的閉上了祂的嘴巴,其他的神明同樣一言不發,整個神殿寂靜的可怕。而寂靜預示出了比任何聲明更令諸神震驚的答案,這寂靜代表的是一種終極性,是猩裰醯膶徟械慕K極性。於是神祇們開始明白祂們的命咴缭谑艿秸偌熬鸵呀洷粵Q定了。
所有的神袛的內心越來越恐慌,不管是弱小的半神還是強大的元素神,每一個神明都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那最終的結局,來自於造物主愛歐的判決。
第一三一章 諸神之殃(下)
猩竦募澎o終於被打破了。
“平衡的維護者們,跪下!聽候吾之宣判——”這是愛歐的聲音,祂的無上的權威,使得在場所有神紛紛跪下,唯有桀驁不馴的班恩勉強維持自己,只有單膝觸碰到那冰冷的地板。
“汝等身負萬物所賦予的最神聖偉大的使命,穩定那隨時都會翻覆的平衡之秤,維持着介於秩序和混沌間的和諧。遺憾的是無知的你們居然輕率地犯下可笑的罪孽,在你們那幼稚的權力爭奪中犯下盜竊的罪行……”
“班恩!毀滅是你不可避免的命摺钡谝粋�受到猩裰鯋蹥W審判的就是黑暗之王,這個強大的邪神被這宣判駭得面色如土,祂彷彿又回到了當初身爲凡人時的弱小。“但是你應該爲自己感到慶幸,因爲相較於你的那些同终撸切┍撑颜叩南聢觯瑲纭墙^對的憐憫。”
忠直的近乎刻板的守護之神海姆走上前道:“愛歐陛下,那些石板本來是由我保管的,請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