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55章

作者:大地之怒

老農夫聞言不由一愣,他瞪大了眼睛傻傻的道:“不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艾紐文先生。”

艾紐文一臉“沉痛”加“驚懼”的道:“這是一顆被施了幻術的邪惡法石,它會誘惑無知貪婪的人們接近它、沉迷它、想方設法的擁有它,最後被它吞噬掉靈魂而變成邪惡的傀儡。”

老迪克一聽傻眼了,他哭喪着臉不可置信的大聲道:“不可能!艾紐文先生,你在說笑是不是?您看他多美麗啊,不可能是邪惡的法石的。”

艾紐文牧師甚是裝逼的沉聲道:“你們這些癡人眼中的寶石,在受到神明祝福的我眼中卻是醜陋的頑石。罷了,我且讓它的真面目顯露出來給你們看看。”說着牧師對着寶石施展了一個法術,一道迷濛的光暈之後,寶石立刻變成了一塊眼球狀的醜陋黑石,農夫看着手中的寶石突然變成一顆恐怖的“眼球”,不由得一哆嗦將其拋了出去。

眼球狀的黑石一離開農夫的手掌又變成了燦爛奪目的紅寶石,蹦跳着滾落到艾紐文的腳下,牧師連忙尖叫一聲“手足無措”的跳開,深吸了幾口氣驚恐道:“那法石的魔力實在太強了,我只能驅散一小會兒。”接着牧師從口袋中取出一隻皮手套戴在手上,一臉“緊張”的捻起地上的寶石,“小心”的裝進一個很特別的小皮袋裏。

“迪克!我要帶着它去修道院,藉助神明的力量來摧毀這邪惡的法器。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狀況,明天我會派人來給你們一家人驅散邪氣的,呃,不用擔心是免費的。另外關於減免捐獻的提議仍然有效。”牧師艾紐文逃也似的跳上馬背,在老農夫一家絕望的目光中帶着手下隱入月色之中。

月輝之下,伴隨着馬蹄之聲,幾句得意的話語遺落在曠野之中。

“大人,您剛纔用的好像不是驅散法術,應該是幻術吧?”

“我也是沒辦法啊,像這等名貴的寶石,遺落在老迪克那裏純粹是個禍害!‘農夫雖然沒有罪,但是如果他藏匿珍寶卻是一種禍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這是在幫他啊!”

第八十九章 神力信徒

艾紐文愜意的騎在馬背上,帶着手下的騎士緩緩而行。抬頭看了看那如洗的月色,這真是一個不錯的夜晚,牧師伸手摸了摸衣袋裏的物什,忍不住讚美起天外的諸神來,詠歎式的聖詩帶着奇異的韻味,身邊的同伴也跟着附和吟誦。

“艾紐文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回修道院麼?”

“回修道院?當然不!我們去‘金色的號角’,找那幾個所謂的‘巨人’。雖然我不知道從老迪克家離開的那些傢伙是什麼人,不過既然能拿珍貴的寶石來賠償迪克,可以肯定它們身上定帶着不菲的財寶,說不定還是發現了某個古代的寶藏。”牧師搖着頭饒有興致的道當然他心裏還加了一句:居然肯賠付那些“巴佬們”,定是一羣很容易拿捏的愚善人。

身後的另一個地位較高的牧師有點不安的問道:“大人,需要動手嗎?”

艾紐文牧師忠厚模樣的面上閃過一絲詭色,道:“不!暫時用不着。對付那些外來者可跟管理本地的巴佬不同,除非他們自己犯錯,讓我們抓住把柄……”說到這裏艾紐文的話一頓停住了。

“她們不是破壞了老迪克家的農舍嗎?難道我們不能用這個來對付這些外鄉人?”

“不能!雖然她們壞了農夫的屋舍,不過已經拿東西賠償了迪克家,這個已不能再算作‘過錯’。就像先前我拿走了原本屬於老迪克的寶石,但卻不是無償的。我等派人免費給他的家人圆。瑏K免除一年的捐獻,雖然看起來和寶石的價值相比天差地別,卻也算是個有根據的結果。”這位裳提亞的牧師毫無羞恥的將自己剛纔凌騙農夫的例子拿來說事,並大言不慚的教諭着自己的手下,“記住!作爲神之侍者,處事可以不求公平,但必須‘公正’,這是諸神也無法逾越的天塹。”

“什麼時候你們能夠真正理解了‘公正’這個詞的含義,也就能夠主動感受神諭的存在,並從中汲取屬於自已的力量。”

“艾紐文大人?!您是說……您已經觸摸到了傳奇的力量麼?”艾紐文牧師身後的諸人不由露出驚喜的神色。

在這裏有一件祕聞卻是不得不表,作爲託瑞爾世界最古老的幾大神祗之一,裳提亞女神從最初的掌管荒野地帶與動物的野性神祗,成長到如今僅次於神上神艾歐的頂級強大神力——大地母神,她的神性接納了諸多的外來神域,相應的其神職也發生了不少變化。

在漫長的歲月中裳提亞的信徒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分裂,一部分文明比較開化的神職人員在城市、城鎮以及村落裏教導或統領農人以及其他依仗農牧業爲生者,以“種收”爲手段,這些人被稱作【牧者】。另一個較古老的教派則專注於守護自然荒野,並化身成動物與野獸們共同奔馳,這些曠野中的遊蕩者驕傲的稱自己爲【真形者】。

【牧者】和【真形者】雖然同屬一個神明座下,但相互之間卻是壁壘分明形如仇眥。【真形者】認爲【牧者】對這些農耕的教導是對大自然的真正侮辱——因爲這會讓更多的人聚集在可以提供穩定食物來源的地區,從而加速人口的成長和對大自然的破壞速度。許多激進的【真形者】甚至會故意引導野獸們肆意踐踏破壞長滿農作物的田野和農場,以此來打擊當地的農業發展,更讓【牧者】不能容忍的是,近代以來【真形者】的一些成員居然背棄了裳提亞的榮光,轉而投入了自然之神西凡納斯的懷抱。

作爲北地乃至整個費倫最肥沃的土地之一,金色原野如果被真正開發出來,即便是整個劍灣地區再增加十倍乃至百倍的人口,其出產的糧食供應也是綽綽有餘。因此這片據說被大地母神所庇佑的土地,也就成爲了【牧者】和【真形者】兩大教團最爲關注的焦點。

託加·艾紐文作爲【牧者】一方的代理人,雖然背靠深水城的力量在這片原野上取得了主導地位,但是【真形者】的成員卻在原野的外圍始終徘徊窺視,而且在個人實力方面【牧者】終究要比常年在荒野中生活的【真形者】略遜一籌,若不是【牧者】的成員在數量上佔據優勢,若不是有強大的盟友可以依靠,金色原野這塊“肥肉”怎麼可能會落到他們手裏。

什麼是傳奇級的力量?傳奇級的力量就是強者的證明,它涉及到神力的高級延伸——神域的應用。不管是神術、奧法、或者其他非自自然性的力量,在使用的過程中都會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靈魂力量或者生命力量,從而導致使用者逐漸走向衰亡。而唯有觸摸到神域的強者,在選定了某一神域作爲自己的力量,這樣祂在借用神力或者奧法的時候,不但不會走向衰亡,反而會因爲受到神域力量的影響,從肉體到靈魂逐漸超脫凡體成爲一名與神之化身類似的聖者。而聖者如果能夠再進一步點燃神火,並獲得相應的神職(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神明自願放棄相應的神職轉讓給祂),就是所謂的半神了。

諸如奧術皈依者、大法師、神力鬥士、神力信徒、神力尋者、哈斯蘭女巫、大祭司等都是對各類傳奇級強者的不同稱呼(聖武士也可以算是其中的一種,不過聖武士的起點較低,如果不是擁有某些限制,幾乎每一個聖武士都有可能成爲一名至強者)。

託加·艾紐文成爲了一名新得神力信徒,這預示着艾紐文牧師和他所代表的【牧者】在這一帶的影響力將會獲得極大的提升。要知道,神力信徒代表着所信仰的神祗與信徒之間溝通的橋樑,他將負責解釋諸神的神諭,在諸多信徒中擔當導師與嚮導的身份,並有權力在某些時候召集所有的信徒抵禦外辱(不管這些信徒到底是【牧者】還是【真形者】)。

這些來自修道院的牧師和武士們正驚喜於艾紐文牧師跨入強者領域的時候,遠處的夜幕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幾盞明滅不定的馬燈迅速的往這邊接近。

“艾紐文大人!‘金色的號角’出事了!”

第九十章 廚娘的夢想

“看看!看看!看看我這可憐的客棧,那可是我的祖父和父親花費了兩代的心血才建立起來的,就這麼生生的給毀了!那羣該死的混蛋,它們毀了我的客棧!一定要它們付出代價……”

艾紐文臉色凝重的看着那曾被稱作“金色的號角”的廢墟,深深地吐了一口悶氣,旁邊的店主戴爾頓喋喋不休的咒罵訴苦更是讓他感到厭煩。

老迪克家的房子只是被亞蘇娜不小心給撞破了,兇手除了體型很大之外,根本看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但是客棧這邊的卻不一樣,那完全是兩頭“巨獸”近戰廝殺後的產物,看看那破碎的板木,狼藉的泥坑,還有滿地的劣質酒糟味兒,艾紐文可以想象的到那兩頭“怪物”到底是何等的兇悍。

傳奇強者實際上說的只是一種力量存在形式,成爲傳奇級強者,並不代表就一定戰鬥力強大,只是說明祂們有資格成爲聖者,何況聖者也不是無敵的。雖然有許多牧師同樣是強大的戰士或者法師,但是艾紐文絕對不是其中的一個,他更善於出謩澆呋蛘哒f勾心鬥角,他會是一個好的領主和官員,但絕不會是一個無畏的戰士。

“閉嘴吧!戴爾頓。”

對方是一羣十分棘手的傢伙,這是艾紐文在查看了廢墟後得到的第一個結論,他扭頭打斷唾沫橫飛不斷抱怨的戴爾頓:“給我說說那些人戰鬥的經過。”

戰鬥的經過?有什麼好說的,不過是一個生氣的老爺們兒毆打不聽話的婆娘。毆打一個婆娘,這種戲碼戴爾頓自己每隔幾天也都會上演一回。不過那個被毆打的婆娘可真帶勁兒,奈子夠大,屁股夠挺,尤其是那皮膚,簡直比剛擠的牛奶還要白。戴爾頓決定等這件事情過去了,得把自己的婆娘露絲也狠揍一頓,順便去一下身上的火氣,話說自己家婆娘的身材也挺不錯的。

不過戴爾頓可不會老老實實的,說他的客棧只是被某些人的家庭內戰給殃及池魚了,他極力的描述了那對“狗男女”的兇殘,包括祂們“惡毒”的同伴,就連小米莎兒總是抱着的貓貓蟲,也被形容成邪惡而又兇殘的小黑背座狼——一種小型的狼種,雖然個頭只有土狗大小,卻比其它的大型狼更加兇殘、貪婪,更令人畏懼。

“戴爾頓,你確定你所說的不是從深淵跑出來的惡魔?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羣拖家帶口的可怕冒險者嗎?!”艾紐文對狡猾的客棧老闆“滿嘴跑海船”的行爲嗤之以鼻。

戴爾頓面色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有點不好意思的道:“這個?他們當然是不是可怕的惡魔,不過那幾個拆了我的客棧的傢伙在我的心裏要比惡魔還令人討厭。”

艾紐文假意冷哼一聲道:“在一個神職人員面前使用這種說辭可是很不恰當的,戴爾頓。這次我就當沒聽見你瀆身的話。不過我很好奇,那些人起內訌的原因是什麼?”牧師倒是對威廉一家子的“內訌”很感興趣。

戴爾頓有些謙恭的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幾片大塊的皮屑隨之飄蕩下來:“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當時露絲在場,露絲可能知道什麼。”說着他扭頭對着遠處一間亮着燈的石頭房子粗着嗓子喊道:“露絲!露絲!快點過來,艾紐文先生有話要問你!快點!想挨拳頭麼?”

廚娘露絲仍然穿着那身有點破舊麻布衣衫,圍着帶荷兜的圍裙,她輕輕的親了親牀上正在酣睡的兒子的額頭,取出從威廉那裏得到的那枚古幣,瞅了瞅,神色複雜的躊躇了一會兒,卻又塞回了圍裙上的荷兜裏。說實話這一個晚上所發生的事情給這個可憐的廚娘的震撼實在太大了,她從來沒見過居然會有那麼“彪悍”的女人,幾乎大腿粗的木頭柱子被像甘蔗一般的輕鬆折斷,數百磅重的酒糟桶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拋來砸去……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廚娘露絲也不例外,就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她從小就喜歡溜到酒館或者街邊,去聽冒險者和遊吟詩人講述那奇瑰的英雄史詩,憧憬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那些傳說中的英雄人物一般,用手中的長劍和盾牌鑄造屬於她的傳奇。即便是如今嫁了人,跟了一個並不溫柔的丈夫,除了每天都要辛苦勞作,隔三差五的還要挨頓丈夫的老拳,露絲的夢想仍然沒有消失,只是隱藏在她的心底,埋得更深了些。

當戴爾頓的叫嚷聲響起的時候,露絲的身軀不由一個哆嗦,連牀上的兒子也被驚醒,男孩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嘟囔道:“媽媽,出了什麼事?是不是那些可怕的人又回來了?”話說前半夜的那一幕可把這可憐的孩子嚇得夠嗆。

露絲衝兒子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臉,抱着兒子又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柔聲道:“沒事!那些人沒有回來。乖乖睡吧,等到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着她取出身上的那枚古代魔法金幣塞到兒子的手中,“這是媽媽留給你的,好好保管吧。”然後廚娘露絲在男孩驚訝之極的目光中,脫掉了身上的廚娘裝,並在牀底下不知怎麼的翻騰出一個上了鎖的木頭箱子。

露絲用一把幾乎快生鏽的鑰匙打開箱子,從裏面取出一套滿是灰塵的皮甲和緊身勁裝,將其熟練的穿在身上,並在腰間紮了一根指寬的皮帶,隨後又從箱子裏變魔術般的取出一整套的匕首、刺劍、手弩,還有其它的一些小零碎掛在身上,最後是一領深色的破斗篷。在男孩呆滯的目光中自己的母親居然搖身一變,從原本老實巴交的廚娘變成了一個傳說中的女武士,這實在是太令人喫驚了。

廚娘,哦不,應該說是女武士露絲回頭衝目瞪口呆的兒子微微一笑道:“哎呀,好長時間不穿了,感覺好像緊了點呀。孩子,好好睡一覺吧,媽媽要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露絲的心中加了一句“如果我還能回來的話”。說完露絲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遠遠地看到露絲過來,早已等的不耐煩的戴爾頓惱怒的舞着拳頭衝上去吼道:“欠揍的婆娘,想挨拳頭了是不是?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以後少給吉米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你怎麼這幅打扮?”

露絲如同一隻靈貓一般閃身靠近戴爾頓的懷裏,膝蓋在丈夫的胯下用力一頂,戴爾頓立刻悶哼一聲,雙眼翻白的抽搐起來,露絲抱住丈夫的腦袋湊過去輕聲道:“這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哼哼,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親愛的!記住,在老孃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不準去碰別的碧—池。”

第九十一章 豎琴手

“你確定自己真的是戴爾頓那個喫貨的妻子,而不是別人假冒的?”艾紐文牧師有些喫驚的看着出現在面前的女人,並不時地瞅一眼正倒在地上捂着褲襠打滾的原客棧老闆。

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在金色原野的居民誰不知道“爛人”戴爾頓啊,那個該死的混蛋娶一個令人羨慕的能幹老婆,所有人都相信如果不是有勤快的露絲的撐着,“金色的號角”客棧早就破產八百回了。偏偏爛人戴爾頓還不知道珍惜,隔三岔五的喝醉了酒就毆打露絲,幾乎每一個知道的人都對此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

但是,這個原本總是一副柔弱受氣模樣的小女人,轉眼之間竟變成了彪悍兇猛的女戰士,實在是讓在場的修士們掉了一地的下巴,幸好因爲天色太晚,附近想要圍觀的鄰居已經被艾紐文趕回去睡覺了,否則他們受到的刺激會更大。

露絲輕輕掀開斗篷的一角,露出一個別針式的飾物,冷哼一聲故作不悅的道:“雖然戴爾頓人很爛,好歹也是我的丈夫。而且你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站在這裏嘲笑別人,而是去懲罰那幾個該死的搗亂者。”

“豎琴手?想不到居然會是你,我還以爲是戴爾頓那個傢伙呢!這可真是……哼哼,我很好奇,以閣下的本事,怎麼會眼睜睜的看着對方搗亂,難道一向愛管閒事的豎琴手已經改脾性了?這可是個好消息啊!”當艾紐文看到露絲斗篷上的飾物時,不由喫了一驚,隨後露出明瞭之色,忍不住出言譏諷。

實際上這個時候的豎琴手們在費倫正處於比較尷尬的境地,他們是很鬆散的一個祕密而矛盾的組織,領導人不明,內部人員成分非常複雜。他們永遠隱藏在陰影中的,以一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甚至有些離經叛道的方式對抗邪惡,在時局的關鍵點上纔會出手,完成任務後又會馬上隱沒在人羣中的一類人。可是一般的人也不理解他們,坐享高位的人討厭、唾棄他們,在生活安定的人們看來,豎琴手是一羣喜歡搞陰诸嵏驳目植婪肿印㈤g諜,而一些受苦受難的“可憐蟲”卻又覺得這些不着調的傢伙做事沒個分寸,頭腦一發熱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

說白了早期的豎琴手同盟只是一羣愣頭青式的理想主義者的集合體,在經歷了幾次重大的打擊之後,他們的組織系統才漸漸完善起來,尤其是伊爾明斯特、銀髮姐妹等一批中堅人物加入之後,這個組織幾乎成爲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代言,其名聲也漸次扭轉,不過在許多高位者心目中祂們仍然是一羣不受歡迎的存在,因爲沒有人喜歡自己身邊總是藏着些莫名其妙的“間諜”。

無疑艾紐文也是不歡迎豎琴手的一員,甚至在很早以前他就懷疑“金色的號角”客棧裏有豎琴手的密探,不過豎琴手同盟這個組織跟他的後臺——深水城的領導層有着很深的淵源,艾紐文也只能裝作看不見敬而遠之。

看着一臉衰像的裳提亞牧師,露絲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她很瞭解站在面前的這個虛僞的男人,與其說是侍奉神的侍者,倒不如說更像個厚黑的政治家。裝樣、作秀、粉飾是艾紐文的拿手好戲,當然艾紐文也不是個無作爲的領導者,否則深水城的領導層也不會讓他主掌金色原野這塊沃土,至少在艾紐文的主導下金色原野的糧食已經開始對整個劍灣的糧食市場產生影響,而且可以預見這種影響必將逐漸的擴大,露絲不想直接得罪這個未來可能的領主。

“讓我去跟那兩個怪物動手?拜託,我還不想這麼早變成亡靈。不過現在有了艾紐文先生幫忙,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咧。我家的客棧可是值不少錢呢,所以,我決定跟你們一起去討伐那幾個逃跑的混蛋,就算扒光了他們的褲子也要賠償我們的損失!”說話的露絲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女流氓,頗有點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的意味。

不過艾紐文卻是心中犯了嘀咕,他纔不相信女豎琴手的說辭呢,牧師相信每一個豎琴手的出現都不是毫無目的的,他心中不忿道:討伐那些搗亂者?騙鬼去吧!恐怕監視老子纔是真的吧。該死的老東西,果然是不放心我。還有這些神經錯亂的干涉者、間諜……想纏着我找麻煩,休想!

艾紐文牧師冷笑一聲道:“抱歉,露絲女士,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儘快趕回修道院去淨化一件邪惡的魔法器具,可沒空陪你去對付那些喝醉了酒搗亂的流浪漢。如果你願意的話,還是自己去追他們吧。”說完他招呼一聲自己的手下,騎上馬很快就離開了。

露絲看着遠去的修道院修士們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直到馬蹄聲逐漸遠去,她纔回頭看了一眼仍然倒在地上哆嗦的丈夫,輕笑道:“好啦,他們已經走遠了!別再裝了。喂……親愛的……”

露絲連叫了幾聲,發覺丈夫仍然倒在地上發抖,便走到跟前蹲下,故意幸災樂禍道:“哎呀!真的很疼嗎?我好像沒有太大的力氣呀。”

戴爾頓翻着白眼瞪着妻子,如同一個害羞到極點的小媳婦一般尖聲細氣的怒道:“該死的……疼……疼……疼死了!你……你……打中了……我的……要害!絲——!”接着是不斷地抽着氣。

露絲笑眯眯的輕哼一聲,拍了拍戴爾頓滿是灰土的臉頰笑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看好家和小吉米。如果……算了!我走啦!對了,小心艾紐文,他可是個陰險的傢伙。”露絲說完便轉身走向黑暗的曠野,那裏正是威廉離開的方向。

奔馳的馬背上,艾紐文正陰晴不定的變幻着臉色,其中一個手下問道:“大人,我們就這麼算了不成?”

艾紐文突然一拽繮繩停住馬蹄,其他的手下猝不及防,頓時手忙腳亂的相繼停住座騎,艾紐文冷笑道:“當然不!看了事情沒法善了了。雷恩,去跟着露絲那婆娘,等找到那羣外鄉人就回修道院通知我。”

第九十二章 雷恩之死

荒山野嶺,鳥飛狐鳴,說不盡的荒涼悽景,看得着實讓人心慌。威廉有點後悔以前丟掉的豪華型的帳篷,否則也不至於一家子在荒野裏風餐露宿。

更讓他有點煩躁的是,似乎他身上所謂的【泰摩拉的詛咒】發作的越來越頻繁,讓人不知不覺間麻煩上身,一天之內竟然連續兩次拆屋毀房,雖然當時沒有覺察到什麼不對勁,過後威廉才發覺事情有些不正常。他不知道那位閒的蛋疼的神明到底是如何施加影響的,或許神明真的是無所不能的吧,這種近乎玄學的未知雖然難以捉摸,不過威廉暫時也沒什麼心情去考慮,因爲他們迷路了。

踏足於陌生的地域,沿着逐漸上升的山丘放眼望去,除了荒涼的亂石和雜草灌木,完全看不到一點人類的痕跡,連野獸也少的可憐。天空中的眼色也開始陰沉,威廉抬頭望了望天空,灰濛濛的烏雲像疊嶂一般堆在山頂,似乎是要下雨了。

威廉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小丫頭沿着他開闢的小路無精打采的邁着步子,倒是腳邊白絨絨的貓貓蟲歡快的左蹦右竄,一路小跑的撒歡兒。似乎對這個小東西來說,能夠暫時擺脫小米莎兒的魔爪,放肆的撒腿遛圈,比其他任何東西都要美好。菲妮雅似乎永遠也不會考慮煩心的問題,微笑的臉上帶着莫名的光輝,對她來說,只要有威廉在前面領路,她只需要做好聽命令砍人的準備就完事兒了。亞蘇娜走路的姿勢有點彆扭,就像一隻慢騰騰的漂亮大鵝,搖曳着魔性的身姿,似是在向威廉示威一樣。

“好像要下雨了,得找個地方避一下雨啊。”威廉顧自嘟囔了一句後,仰天一聲尖嘯,不多時一匹黑色的飛馬便從遠處飛來,正是威廉的坐騎墨騅。自從進入金色原野,威廉一直將其放養在野外,不過聰明的小傢伙(以墨騅的年齡而論,確實只能算是個小傢伙)始終沒有跟丟它的主人。

有墨騅在天上巡視,雖然想直接找到南下的路有點困難,不過尋找一個能夠避雨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一顆粗大的橡樹下,幾顆粗樹幹搭起骨架,大片的灌木叢被威廉放倒並鋪疊起來,再襯以軟和的樹枝,壓實。上面再鋪上氈布和毛毯,雖然比不上當初的鵝絨大牀,卻還是讓兩個走得小腳丫痠疼的小丫頭喜出望外,她們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扔在上面,盡情的翻滾嬉鬧。頭頂上是撐開的大油布,用來遮擋從橡樹樹冠間滴漏下來的雨水。

小雨淅瀝嘩啦的落下來,遠處的山巒茫茫然如暮斐快F,朦朧成一片。小米莎兒和蜜盧娜雙雙湊到油布邊緣,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讓晶瑩的雨滴落在手心裏,冰涼的雨水刺激的小傢伙不停的眨巴眨巴眉眼,恰有一種頑童戲雨的詩情畫意。

募然間,威廉的臉色一滯,他伸手往下一按,眼睛卻狠狠的瞟了身後的亞蘇娜一眼,這個恬不知恥的女巨人竟然出其不意的偷襲了他,掐的他好刺激,真是個沒有底線的女人,哼!

威廉有點心虛的看了一下其他人,兩個小丫頭和菲妮雅都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動作,唯有小東西貓貓蟲一“貓臉”好奇的盯着這邊,不過威廉直接無視了它。亞蘇娜伸出鮮紅粉嫩的舌頭,輕輕的舔了舔自己光潔的紅脣,威廉只瞟了一眼,只覺得口乾舌燥,火氣大盛,亞蘇娜故意在他身上蹭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入雨中,消失在橡樹的背後。

威廉稍微猶豫了一秒鐘,就站起來期期艾艾的對菲妮雅道:“我出去撿點兒柴火,你在這裏看着點小丫頭。”說完他也有點鬼祟的消失在橡樹背面。

露絲卻很討厭眼前的細雨,綿綿潮潮的,弄得身上又溼又冷,更關鍵的是這讓她的追蹤之行變得困難了許多。雨水掩蓋了大部分的氣味,法術也漸漸不再那麼好用,如果今晚之前仍然找不到目標的話,露絲就不得不去借助德魯伊的力量了,只是那得付出代價。

露絲早就覺察到身後有人跟蹤,不過她並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裏,因爲她很清楚那個叫雷恩的猥瑣男人的底細。那傢伙在成爲大地母神的牧師之前,不過是個三流的盜伲退懵督z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殺過人了,但對付像雷恩那樣的小嘍囉還是很輕鬆的。

女遊俠緊了緊腰間的皮帶,並檢查了一下掛在腰側的手弩是否進了雨水,然後裹緊了斗篷,繼續沿着一個方向搜索前行。

前盜倮锥魍瑯釉谠{咒着這該死的天氣,相比於潮溼的荒野從林,這位大地母神的信徒更願意待在乾爽溫暖的修道院臥房裏,溫暖的被窩、可口的麪包和麥酒纔是他所需要的。雷恩已經放棄了他的馬匹,因爲在這灌木叢生的野地裏,騎馬還不如步行來的快,偏偏露絲那婆娘的腿腳忒快,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力氣追趕。

不過露絲那婆娘可真性感,如果能逮着機會,雷恩發誓一定要狠狠的鼓搗她幾遍。前盜僭{咒着討厭的天氣,詛咒着驅使他跑到荒野裏來的主人——艾紐文,也詛咒着數百碼之外的女遊俠,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漆黑的陰影正在慢慢的靠近。

這是一個完全被一種類似漆黑的斗篷所徽值纳碛埃瑹o聲的在林間亂草上游過,而它所經過的草木都如同被沾染了墨色一般,飄蕩出絲絲的黑氣,呈現出一種枯萎破敗的氣息。

雷恩終於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頭,他似乎聞到了一種古怪的腐敗味兒,就好像裹了幾十年的臭襪子扔在鹹魚堆裏,然後澆上發了黴的醬汁,裝進罈子裏再漚上幾百年的那種味道。

這股腐朽的氣味是如此的可怕,可憐的跟蹤者僅僅聞到了一絲,臉色便已擠成了醬紫色,他想要尖叫,可是從喉嚨裏噴出來的卻是一灘黑釉模樣的黏液。

雷恩雙手掐着喉嚨“嗬嗬”的試圖大口喘氣,呼出來的卻是腐敗的臭氣,因爲他的氣管和肺臟已經腐爛了。雷恩緩緩的跪倒在地上,看着那黑影逐漸的走進自己,同樣也將死亡奉上。臨死前,雷恩發現那陰影罩在外面的並不是什麼斗篷,而是一種墨色的流質絮狀物。

露絲隱約感覺雷恩似乎在尖叫,她感知到了危險的降臨,因爲周圍的植物在不停的發出警告,事實上是所有的植物都害怕的發瘋了,有極度危險的東西在接近了。

第九十三章 “坦铡毕嘁�

露絲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哪怕是她第一次踏進黑森林接受訓練的時候也沒有這般恐懼,目光所見,所有能動的生物都在瘋狂的逃跑,小到蜘蛛螞蟻,大到飛禽走獸,無一不在本能的驅使下拼命的遠離。

她實在想不出在這片土地上能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可以將整個荒野所有的生命嚇成這等模樣,不過露絲也不會傻傻的湊上去追根究底,這已經不是她這個級別的存在能夠處理的東西,保住小命趕緊跑路纔是正經,畢竟她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做。

連綿細雨之下,露絲就像一隻叢林雌豹,機敏的穿梭於巨樹下的灌木叢中,這個聰明的遊俠故意選擇了最難走的逃跑路線,她相信這樣可以更容易擺脫身後可能的追蹤者。露絲選則的路線是遠離人跡、更加偏遠的深山老林,她以爲那幾個可憐的傢伙會沿着商路走,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某些人一開始就已經走了岔道。

從灌木叢中找到正確的路徑並不容易,由於露絲跑得太急促,以至於來自於大自然的恩賜之力,都來不及爲她排開那些攔路的藤蔓,在奔跑的過程中露絲只能儘可能的將整個身體縮成一團,以減小與灌木的碰撞摩擦。當她感到自己再也邁不動腳步,停下來恢復體力的時候,身上的斗篷和衣服已經變成了碎條狀的乞丐裝。露絲單手扶着一棵蒼老的山毛櫸,另一隻手撐着小腹大口的喘氣,原本白皙的臉蛋髒兮兮的沾滿了泥垢和植物汁液,渾身疲憊之極的她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那地上有多麼的潮溼泥濘,但是露絲強忍住了這個念頭,她生怕自己真坐在地上後就再也不願意站起來了。

露絲背靠着山毛櫸樹幹,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因爲劇烈奔跑而造成的肢體發熱,出汗過後轉而開始變得冰冷起來,她身體的熱量正在大量流失。一陣夾帶着雨水的冷風吹過,露絲不由打了個寒戰,她明白自己必須找個地方把身上的衣服烘乾,最好是再洗個熱水澡,否則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因爲身體失溫而導致休克。

本來在這個擁有神術和魔法的世界裏,失溫的問題並不難處理,甚至只需要一個簡單的魔法伎倆就能解決問題,但是露絲現在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法術位,她也撐不到明天法術位恢復的那一刻。

露絲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陰沉沉的絲毫沒有晴天的徵兆,雨水反而有點越下越大的趨勢,現在得先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山毛櫸的樹冠稀疏的堪比篩鬥,根本攔不住雨水,露絲打眼瞭望,尋找着能真正遮雨的樹洞或着樹蔭,轉了好大一圈,她終於發現不遠處山丘的轉角處,有一顆茂盛的過分的古老橡樹,樹冠濃密的如層層疊疊的綠草垛,卻正是個遮風擋雨的好地方。

露絲蹣跚着腳步走向那古老橡樹,並隨手撿些沾了雨水的枯枝準備生一堆篝火,以便待會兒烤乾身上的衣服。女遊俠撿了一小把溼柴,可能是嫌溼漉漉的衣服——如果那一身布條還能稱得上衣服的話——穿在身上不舒服,尤其是原本嬌嫩的皮膚被灌木刮出道道紅印,被溼漉漉的布條一沾,火辣辣的難受。

荒山野嶺難有什麼人跡,露絲仍然轉着腦袋偷偷的瞄了一下四周,然後一狠心扒掉了破碎的斗篷和上衣,僅僅穿着一條緊身褲,白皙如玉的身軀像雌豹一樣充滿了力量的美感。女遊俠抱着膀子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皮膚表面綻起密密的雞皮疙瘩。

露絲一手拿着破碎的衣服和皮帶,皮帶上掛着她的武器,另一隻手抓着一小把柴枝,快步走向古老橡樹,她並沒有放鬆警惕,眼睛不時的巡遊一下週圍可能隱藏危機的地方,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只是露絲總覺的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當她來到橡樹底下時,露絲終於回想起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這裏太安靜了。她下意識的抬頭仰望,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隱沒無聲。

出於某種體質上的原因,威廉的火氣一直都很旺盛,雖然如今他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意念,但是這畢竟是有違生物本性,所以一般時候威廉根本經不起亞蘇娜的挑釁,尤其是在他已經食髓知味的情況下。

雨天的戰鬥,雨水雖涼,卻澆不滅兩個人心中的戰意。

如果放在前世的古代,亞蘇娜絕對是一個活該浸豬坏钠拍铮退惴旁诂F代社會,也是屬於被道德譴責的對象。但是在費倫,這種事情卻是稀鬆平常的幾乎讓人不屑一顧,就像某個精靈奴僕被人類貴族幾代人共用的案例也是時有發生。

但是,威廉卻始終不是很適應這種紊亂的家庭關係,每當雅蘇娜有所需求時,他總是自欺欺人的找個隱蔽的地方纔肯給予。

威廉的耳目極是聰穎,遠遠的就覺察到有人靠近,他從藏身的石頭後面探頭往外查看,卻發現是“金色的號角”客棧的廚娘,而要命的是這個美廚娘竟然沒穿上衣。

無疑,露絲是個姿色很不錯的女人,作爲一個正常的男人,威廉很自然的起了反應,而身邊的亞蘇娜自然也覺察到了他的變化,狠狠抽了他一下子。乍然受到刺激威廉不由一哆嗦,爲了避免相見尷尬,威廉抱着亞蘇娜縮回了石頭後面,並捂住了她的嘴。

可惜威廉終究沒有躲開這尷尬的遭遇,道亞蘇娜是一個真正的巨人,正常情況下力氣可比威廉還要大的多,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怎地,這娘們兒居然趁着他一個不注意,一個過肩摔把威廉摔了出來。

客棧廚娘也是心大,見到突然被摔出來的威廉,不但不害怕,反而饒有興趣的上前湊熱鬧,她掐着腰,用腳輕輕踢了踢威廉,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居然是拆了自家客棧的罪魁禍首,頓時面露喜色,笑眯眯的說道:“看看我找到了誰!一個拆了我的家的混蛋小子,我可終於找到你們了!”

第九十四章 火刺鳥之荊棘

若論威廉這輩子最掉分尷尬的事情,那麼與客棧廚娘的野外相遇絕對算得上是其中之一。這女人的性格看起來很是有些豪放不羈,不知道到底是本性如此,還是這個世界的婆娘都這麼沒臉沒皮,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面對着一個“陌生”男人坦胸露乳而毫無異色。

露絲可以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自己“走光”,威廉可沒有這等“寬博”的胸懷,雖說人都是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去,他仍舊很不習慣這麼被人肆無忌憚的“圍觀”。

“我說,這位女士,請問你可不可以迴避一下,讓我們先穿上衣服再說?”威廉將自己的要害部位藏在亞蘇娜的身後,有些無奈的向正饒有興致的盯着自己的“驕(沒錯,是驕傲的”驕“)軀”猛瞅客棧廚娘說道。

露絲露出一個很不以爲然的表情道:“啊哈?沒關係,就算你不穿我也不會介意的。不過,你可真強壯啊,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般的猛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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