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53章

作者:大地之怒

“卡索彌爾的歸屬沒有最終確定,父親肯定不會甘心,恐怕深水城之行還是免不了的。你呢,你們這一行人可真奇怪,巨人、小孩、女戰士,年輕的吹牛男孩,哈哈!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有趣的組合呢,而且看你們悠閒的模樣簡直就是在郊遊一般。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哪?”女孩的情緒僅僅低沉了不過幾秒鐘,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威廉等人的來歷上面。

威廉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道:“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因爲那比兩個倒黴的聖武士的故事更離奇。簡單來說,我們正在接受一個故去的朋友的囑託,被託付將他的親人護送到某個地方,現在我們正處於護送過程呢。”

女孩撇撇嘴道:“就知道你不會說實話,一個賣弄花言巧語的騙子,你是個遊吟詩人麼,我怎麼沒看到你的卡儂琴?算了,我纔不管這些呢,不過是一夕之歡,我可沒打算讓你做我的情人。”女孩一邊說話一邊把手掌伸到自己的隱私處,淡淡的白色聖光正在女孩的指掌間閃爍,而威廉對此一無所知。

威廉聽到女孩的話語不由一愣,皺眉道:“什麼意思?你想翻臉不認帳?”好像這話說的角色有點不對,那本應是女孩的臺詞才合情合理吧。

女孩掙開威廉的懷抱,輕哼了一聲曬笑道:“什麼叫‘翻臉不認帳’,別忘了是你佔了便宜,我才受害者呢。別想太多了,就當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吧,以後不要太想我哦!”她說完便撿起地上已經破裂的衣衫往身上套。

誤會?這傻妞還真是……威廉不由對這個世界的女人觀念甚是失望,她們怎麼就沒有那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美好品德呢,就算這種過於拔高的境界達不到,“纏纏綿綿到永遠”的情人要求也不過分吧。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誇張了哈),威廉一把抓過正在收拾散碎衣飾的女孩,“惡狠狠”的道:“休想!既然成了我的女人,那就乖乖的跟我一輩子吧。”說罷威廉張嘴狠狠的朝女孩啃了過去,女孩突然一掙出乎意料的擺脫了威廉的強吻,接着嬌軀一縮,便掙破了被威廉抓住的衣衫。

女孩敏捷的拉開同威廉之間的距離,近乎赤裸的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道:“站住!威廉,不準過來,再靠近我可要喊救命了啊。”

威廉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女孩,詫道:“怎麼回事?你的力量怎麼會突然變大了?”

女孩微微一笑道:“這你就不用管了。現在聽着,我要你陪我演場戲,至少要讓父親相信是你強暴了我。然後嘛,就逃命去吧,拼命的逃,逃得越遠越好,否則正義之神的聖徒們可不是喫素的哦。”

威廉怒道:“你這個臭丫頭!居然敢耍我?”

“沒辦法!誰讓你碰巧了呢,幸吲裉┠殙艚o我,說在你身上可以找回往日的呼喚……呵呵,女神還讓我問候你呢,你到底是什麼人哪,居然連神明都如此關注你?”女孩笑得很奸詐,活像是剛剛搶了弟弟棒棒糖的饞嘴小丫頭。

威廉聞言更怒,不由破口大罵道:“泰摩拉你這個賤人!混蛋婆娘!不就是抽了你一掌麼,還他孃的沒完沒了了你!你等着……”罵夠了,威廉又惡聲惡氣的對女孩說道:“艾瑞貝斯!你這個小娘皮兒,別想老子會善罷甘休!等我送那孩子回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去深水城的碼頭,找‘亨利爵士號’的船長,一個叫埃裏克·摩根的混蛋,他會告訴你我威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埃裏克·摩根?嘻嘻,好吧我記住了。現在,準備好了麼?我可要叫嘍,救命!救命啊!父親!快來救我!”不得不說女人天生就是演戲的高手,那淒厲的音色,那高亢的音調,充滿了小女人的絕望和無助,當然如果女孩能把臉上的笑容換成驚恐那就更像了。

艾瑞貝斯喊了一陣子,卻停下來有點怯生生的問道:“我演的怎麼樣?像不像是可憐的小羔羊?哎呀,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揣摩呢。”

威廉給氣的鼻子都歪了,他冷哼一聲懶得開口,艾瑞貝斯聳聳肩不屑的道:“不說就算了,真是個小氣鬼。對了,我的頭髮!哎呀,本來亂的好好的,你幹嘛給我整理呢。”女孩雙手使勁在腦袋上揉搓了幾下,將原本美麗的棕紅長髮弄成了一叢亂茅草,噎得這邊的威廉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幾下。

侍弄完頭髮,女孩撒腿就往營帳的方向跑,邊跑邊張牙舞爪的大喊大叫,跑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瘋丫頭艾瑞貝斯回身對站在原地的威廉喊道:“傻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快來追我!記住嘍,要裝得像一點。”

威廉已經沒有了生氣的力氣,他欲哭無淚的仰天長嘆道:“我他孃的就是個背黑鍋的命!咋就這麼苦呢?”

第八十一章 小米莎兒在戰鬥

相對於桑蒂拉師徒、希倫、艾拉斯卓等人的精明或者老奸巨滑,此時尚顯稚嫩的艾瑞貝斯實在算不了什麼,她還遠遠沒有未來那個費倫地界最強聖武士時的風采。對艾瑞貝斯來說,爲了逃避聖徒的試煉而故意失身於威廉後,接下來的戲耍不過是一個玩笑式的小惡作劇。

但是對於威廉來說這一切卻完全不一樣,不同於以前跟幾個女人暗幕下的心理默契,這一次威廉是真的動心了,他本以爲女孩的純真和青澀會給他一個不一樣的情懷,沒有陰郑瑳]有算計,沒有……只留下清澈而又純淨的美好。威廉發現自己完全錯了,這個世界沒有童話,女孩輕輕的一擊,便無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

雖說被艾瑞貝斯這欠收拾的丫頭給小小的坑了一把,不過畢竟是威廉真的強推了人家一黃花大閨女,“睡了人家女兒再打人家老子”這種道德無下限的骯髒齷齪事威廉還真幹不來,有口難言,百口難辯之下,威廉跑得很是狼狽,他僅僅來得及招呼亞蘇娜一聲,便極其憋屈的抱頭鼠竄了。

威廉在前面跑,身後是舞着大劍嚎叫着“奮力”追砍的老德爾伯,老武士雖然叫的兇狠,但他剛剛從宿醉中驚醒,頭重腳輕幾乎連劍都拿不穩,怎傷得了威廉“大蝦”,最終老德爾伯只能望着威廉消失的背影跳着腳破口大罵。

威廉雖然跑了,可亞蘇娜四個卻還留在這裏未來得及離開,自從早上見到貓貓蟲,弗內姆可是對小丫頭的小寵物眼饞的緊,眼見作爲男人的威廉“倉皇跑路”,哪裏還有不趁火打劫的道理。於是乎,一直在邊上敲邊鼓的弗內姆很是囂張的跳出來,攔住幾人的去路,大刺刺的道:“你們幾個,跟那個可惡的威廉一夥的,肯定也不是好人,現在,對着公正之神懺悔吧!當然,不用懺悔也可以,把你們身上的……嘿!說你吶,那個紅頭髮的小不點兒,瞪我也沒有用,把你懷裏的那隻小白貓給我!聽到沒有?”

弗內姆說着就要上前強搶,小米莎兒下意識的抱緊了貓貓蟲,紅着眼圈道:“休想!這是小米莎兒的貓貓蟲,絕不會讓你搶走的!不要過來!再過來……再過來小米莎兒可要生氣了!”威廉的離開讓小丫頭心裏沒有了主心骨,說話的底氣卻不是很足。

“生氣?哈哈,你生氣了又能怎麼樣,哭鼻子麼?我……哎呀——!”小半精靈弗內姆得意的逼近小丫頭,伸手就去奪貓貓蟲,已經忘形的他直接無視了小丫頭身後的霜巨人母女,同樣也就沒有注意到亞蘇娜臉上的戲謔之意。意外往往會在得意忘形之時發生,顯然威廉大半年的訓練並沒有白費,被逼急了眼的小米莎兒下意識的就是一個鞭腿,狠狠的將弗內姆給掃了出去,可憐的小倒黴蛋連續翻了好幾個跟頭才止住翻滾。

這一腳來的甚是突兀,亞蘇娜和菲妮雅面露了然之色,她們卻是深知小丫頭的厲害,小蜜盧娜則瞪大了眼睛驚喜不已,當然高興的還有躲在遠處偷窺的某人。

眼見一擊得手,小丫頭立刻去了畏懼之心,原來對面的傢伙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她順手將貓貓蟲往小蜜盧娜懷裏一塞,擼了擼袖子呲着小白牙就衝了上去。

被踢得暈頭轉向的弗內姆好一會兒才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同時嘴裏憤憤不平的怒道:“你這個小丫頭!居然敢踢我?我要……啊——!”弗內姆一抬頭便見一隻秀氣的小拳頭突然在眼前放大,接着左眼一痛,頓時金星直冒,然後是右眼、臉蛋兒,緊接着鼻子一酸,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從鼻腔裏彌散開來。

小米莎兒的一套組合拳打得甚是有水準,不過轉眼之間,弗內姆便已被小米莎兒給揍了個滿臉桃花開,鼻青臉腫眼圈黑,原本秀氣的小臉兒頓時變成了個可笑又可憐的乳豬頭。眼見兒子被痛毆,頭腦尚有些迷糊的老德爾伯連忙提着劍過來解救,老武士倒沒有以大欺小的想法,他只是想要拉開兩個打架的孩子。

可惜雖然老德爾伯是這麼打算的,但是他忘了放下手中的戰劍,別人可就不這麼想了。不過小米莎兒見先前“欺負”哥哥的老頭一臉“凶神惡煞”的撲了過來(如果那走路一搖三晃也算撲的話),並沒有退縮的意思,剛纔的一番“毆鬥”已經讓她積攢了足夠的勇氣,小丫頭直接給半精靈小子來了一記狠的,讓可憐的小傢伙捂着褲襠倒在地上哀嚎,自己則很勇敢的衝了過去。

在費倫,除了一些小體型的種族,人類的體型相對於很大一部分生物來說是處於弱勢地位的,因此威廉也曾專門爲阿洛斯和小米莎兒講解過對付大體型生物的方法,而此時小丫頭就把這些方法用在了老武士身上。

且說原本站在後面看熱鬧的菲妮雅,一見老武士居然“不顧麪皮”的要對小米莎兒動手,頓時大怒,手中的雷霆之霜一掄,“嗚——!”一聲便甩了出去。隨着閱歷的不斷增加,菲妮雅相比以前雖然變得成熟可靠了許多,人也聰明瞭不少,可是在某些人情世故方面卻仍然是個毫無知覺的單純丫頭。因此眼見小米莎兒有“危險”,女半巨人直接下了殺手,雷霆之霜帶着一股惡風,呼嘯着飛向老德爾伯的腦門。

被酒精弄得暈頭轉向的老武士此時十成的戰力能保留已成就已經不錯了,當他有點身形搖晃的來到小丫頭身前時,突然發覺原本在眼前晃動的小米莎兒已經失去了蹤影,緊接着他忽然感到腳腕一痛,一個站立不穩仰天便倒,正好讓開雷霆之霜的斧刃,不過他手中的戰劍卻因爲摔倒時向上甩起,被鋒利的戰斧直接從中切斷。精金戰斧掠過倒地的老德爾伯頭頂,又飛出了數十英尺,斬在一塊門板大小的岩石上,將岩石如豆腐一般一切兩瓣。

艾瑞貝斯被菲妮雅這驚險的一斧飛斬給嚇出了一身冷汗,而小米莎兒一個矮身滑步踹將老武士放倒之後,卻趁機在老德爾伯的老臉上使勁蹬了兩腳,嘴裏還嘀咕着:“壞老頭!看你還敢欺負哥哥,小米莎兒的腳板可是很厲害的哦!”聽得亞蘇娜喊道:“小米莎兒快回來!”方纔意猶未盡退回霜巨人身邊。

第八十二章 不獨行

小米莎兒四人在提瑪蘭德一家呆滯的目光中離去的甚是從容,那目中無人的模樣,怒的老德爾伯拉了老長一張大餅子臉,實際上這也怪不得他,任誰被人往臉上踹兩腳,也休想還能笑出來。

老德爾伯實在不明白,那小丫頭嬌柔的外表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看看那兩腳的力氣吧,這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嗎?老武士感覺自己的後槽牙有要罷工的趨勢。他相信如果自己以後“未老牙先落”,那一定都是那個小丫頭的錯。

老德爾伯憤憤的吐了一口血沫,望着亞蘇娜四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時頂着一張乳豬頭的小半精靈弗內姆屁顛兒屁顛兒的走到近前,大着舌頭道:“婁底(老爹),內沒似吧(你沒事吧)?”

老武士低頭看了看眼歪鼻子斜的兒子,甚是心疼的道:“老爹沒事,弗內姆。我的孩子,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弗內姆鼓着腮幫子道:“婁底(老爹),偶昧死(我沒事),高四節的藍喪葬的桑(就是覺得臉上脹得慌)。”

“艾妮!傻站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看看弗內姆傷的怎麼樣了?”聽着兒子安慰性的話語,老武士心中不禁一酸,扭頭大聲喊艾瑞貝斯。正在遠處不知道想什麼的艾瑞貝斯答應了一聲,皺着眉頭有點扭捏的慢慢挪着腳步。

“我可憐的兒子……艾妮!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還不快點過來,你……等等!你這是怎麼了?”老武士對艾瑞貝斯如此磨蹭時間的行爲極爲不滿,剛想訓斥幾句,突然覺得女兒有點不對勁。

“沒……沒什麼,我能有什麼事啊。”是個人都能看出艾瑞貝斯的言不由衷,事實上她下體的傷勢並沒有被完全治癒,僅僅是暫時消除了疼痛而已,經過先前一陣激烈的跑動,堪堪癒合的傷口又被牽動了。

“不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你不會是……被那小子給……”老德爾伯本來就很“柿餅”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他瞪着一雙有些充血的眼睛驚駭交加的盯着女兒,徒勞的希望能夠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可惜令老武士絕望的是,艾瑞貝斯略帶悲切的點了點頭,以表示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老德爾伯絕望仰天發出一聲悲呼:“不!這不是真的!那個該死的混蛋,我要殺了那個小子,我一定要殺了他……”他大叫着抓起少了半截劍刃的戰劍就要往威廉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艾瑞貝斯連忙拖住父親道:“算了父親!就當我們倒黴,算是被該死的尖牙獸咬了一口。父親,千萬不要去,你會沒命的。”

老武士也不是個衝動冒失的愣頭青,剛剛的舉動是不是在作秀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畢竟離開的那幾個娘們兒有多厲害他已經深有體會,被女兒拉住自然是順水推舟,跳着腳大罵了一陣子“威廉混蛋……”之類後,老德爾伯又把火氣撒到了女兒身上:“你這個沒腦子的笨丫頭,你就不知道反抗嗎?就眼睜睜的任由他得手?”老武士確實有生氣的理由,他深知女兒的實力,別說是他自己,就算在整個北地,他也實在想不出有誰比艾瑞貝斯的劍技更出色(這時候的崔黑子名氣還不是很大,不過就算是雙刀,那也得比過才知道)。

艾瑞貝斯故作悲傷的道:“你不知道那個威廉的力氣有多大,我……我被他抓住,費了好大的勁,也沒能掙開,他的力氣很大呢。”

“那你的劍呢?難道是擺設不成?”

艾瑞貝斯忽然面露恍然之色,懊惱的道:“哎呀!一時着慌給忘了。”

老德爾伯氣的老臉一僵,這藉口也太爛了點,就算傻子也不會相信,何況是他這種老江湖,不過老武士失去了發火的慾望,他落寞的低聲道:“艾妮,老爹知道你不願意參加‘提爾之眼’的聖徒試煉,可是你要知道……”

艾瑞貝斯帶着點賭氣的意味道:“我知道,你一直對被神殿剝奪卡索彌爾的所有權而耿耿於懷,爲了這個你不惜背棄了聖武士的榮耀,可那已經是十好幾年的事了,何必再……”

艾瑞貝斯剛說到這裏,旁邊的“乳豬頭”弗內姆突然插嘴道:“婁底(老爹),偶遛狗米(我要告密)!剛纔姐姐在你睡着的時候立下了劍之誓(還是不湊字數了)!死(是)一把魔劍哦。”

艾瑞貝斯白了弟弟弗內姆一眼小聲威脅道:“多嘴!等會兒看我不揍你。”弗內姆有恃無恐的回了一個鬼臉,但是看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艾瑞貝斯發覺老武士有爆發的跡象,連忙轉移話題道:“父親,這一次我雖然失去了試煉資格,卻也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我現在已經是一個真正的聖武士了哦!”

老德爾伯不由一愣,嘴角有點顫抖的道:“什麼?我剛纔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你……”

艾瑞貝斯笑嘻嘻的道:“我說我感受到了神聖召喚,而且已經回應了命咧酰ǔ蔂懧}武士的儀式,需要一個流血的痛苦考驗,以證明自己的堅定信念)。我已經是一名掌控神聖力量的真正的聖武士,那些所謂的聖徒,讓他們見耶各(相比於現在的死亡三神,非邪惡的人們更願意接受萬物終結之王)去吧。”

“你說你已經……”老武士不可置信的望着女兒,但是當艾瑞貝斯抬起的手上閃爍出微弱的乳白色光芒時,他已經徹底相信了,他抓着女兒的手感受着那光芒的溫暖,並將它貼到自己的臉上(實際上是這老貨牙疼的厲害,想要藉此療傷),一股熟悉的感觸湧上心頭,老武士禁不住熱淚橫流。

良久,老武士終於收起了懷舊的淚水,他放開艾瑞貝斯的小手,使勁擦了擦臉,卻發現臉上的腫脹居然已經沒了,老德爾伯嘎巴了幾下下巴,後槽牙也不疼了,老武士的老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老德爾伯高興的嘟囔道:“果然,神之主沒有拋棄提瑪蘭德家族。”他搓着手興奮的來回轉了好幾圈,這趟買賣當真是不虧,雖然女兒失去了初夜的花冠,不過能夠成爲聖武士……哈哈。對了,還有那頂帳篷,那可是最頂級豪華的冒險帳篷啊。

心情大好的老武士興致勃勃的研究起了威廉等人留下的帳篷,因爲威廉離開的突然,亞蘇娜等人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再把帳篷收起來帶走,她們僅僅收拾了一下緊要的東西,稍笨重點的傢什都給捨棄在了原地,卻是便宜了提瑪蘭德一家子。

頂着乳豬頭的弗內姆顛顛的跑到艾瑞貝斯跟前討好道:“姐姐!偶滴好姐姐,幫偶也治療一下吧,看看你可憐的弟弟,都快疼死了。”說着他努力擠出一絲足以嚇死花花草草的笑容。

艾瑞貝斯壞笑着兩手一攤,甚是無辜的道:“我可憐的弟弟,你說的太晚啦,剛纔爲了治好老爹的臉,我把今天的法術位都給用光了。哦!真是太不幸了!我可愛的豬頭弟弟,你就頂着可笑的豬頭臉先熬一夜,等明天我的法術位恢復吧!呵呵。”說着艾瑞貝斯故作親暱的使勁拍打了幾下弗內姆腫脹的小臉兒。

弗內姆捂着被拍疼的臉頰大聲哭喪道:“老爹!姐姐不肯給偶治傷,還欺負偶!”正心情舒暢的老德爾伯才懶得管小孩子間雞毛蒜皮的小事呢,哎呀,頭有點暈,還是找個地方先睡一會兒吧。

且說威廉,亞蘇娜四人也離開營地後,躲在暗處的他便出現在了諸人面前,只是威廉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一句話也不說沉着臉在野地裏漫無目的的跋涉,沉重的步伐在腐朽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如同被泰山壓頂了的孫猴子一般。在他身後是默然無語的亞蘇娜、菲妮雅和兩個小丫頭,見威廉情緒如此低落,她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默默的跟在後面。

走了好長一段路,小米莎兒終於鼓起勇氣跑上前去,面帶不安的喊道:“哥哥——”

威廉停住腳步看着小丫頭一臉的憂慮,終於收起那張臭臉,抱起強笑着道:“小米莎兒,我的寶貝兒,怎麼不開心嗎?呵呵,哥哥沒事呢,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說着他親了親小米莎兒的前額,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道:“哥哥保證,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是的,再也不會了。”

小米莎兒用力點了點頭,用小臉兒貼着威廉的臉頰咯咯笑道:“小米莎兒最相信哥哥了。威廉,剛纔小米莎兒可是幫你報仇了哦!那個壞壞的老頭,我可是很用力的在他臉上踩了兩腳呢!咯咯,小米莎兒是不是很厲害?”

威廉揉了揉小丫頭的小腦袋,大笑道:“當然!小米莎兒可是最厲害的威廉的妹妹!”

此時,雅塔北部的某片荒原疏林裏,一羣兀鷲正在半空與荒原矮樹中不斷的起伏盤旋,不時撲閃着醜陋的翅膀與停靠在樹上的同類爭奪着落腳的空間,一個渾身徽衷陉幱昂谂壑械娜诵握橎乔靶小�

第八十三章 金色原野的風光

但凡到過金色原野的人,幾乎沒有不被她的美麗所迷住的,每當夕陽西下之時,成片的黃昏樹樹冠都會折射出炫目的黃金色彩,樹冠下是叢生的金針草,而金色原野的名稱由來正式源於這兩種植物。

金針草,顧名思義,其葉形如長針,不過顏色卻並非金色,而是帶着些玉質的淡綠色,只有當它們死去時葉子纔會變成金黃色,但是這些並非是金針草特性中的重點。金針草的壽命很短暫,從發芽到死亡甚至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們會開黃色的小花,但是種子卻生長在肥大多汁的塊莖根裏面,當種子發育成熟時,塊莖便會自動腐爛,從而導致整株金針草的死亡,而塊莖內的種子則會待在腐爛質內,在第二年的同一時候再次發芽,其時間上的誤差絕不會超過一天。

當金針草發芽時,她們的根系會急劇的生長並膨脹,周圍的土層甚至會因此而隆起開裂,變得鬆軟,但是金針草並不是好的植食,甚至就連最不挑食的駝鹿也不願意喫她們,更別說其他的生物。不過幸好這種幾乎完全沒有天敵的植物永遠只能待在金色原野這片土地上,不論是把金針草挪到其他任何地域,哪怕自然環境與金色原野驚人的相似,金針草的種子都不會發芽,就像怪物中的巨魔一樣,這種奇特的天性缺陷避免了金針草成爲主物質位面的植物們的噩夢。

金針草的特性讓整個金色荒原除了少數可以與她們共生的植物,如黃昏樹、金橡樹等等,幾乎看不到任何在其他地方比較常見的植物,這卻也導致了這片原野很難養活那些以常見植物爲食的動物們,當然也包括那些食肉動物和人類。因此,在以前的時候金色原野被人們稱作“被詛咒的黃金園”。

但是當一羣走投無路的人類農夫爲了逃避怪物,而躲進這片“被詛咒的黃金園”的時候,他們忽然發現,這裏並不是什麼“被諸神所詛咒”的地方,而是一塊受祝福的樂土。金針草塊莖的腐爛質,讓這裏的土地肥沃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在這裏穀物的生長速度比其他地方快出三分之一還要多,尤其是燕麥和黑麥,麥穗幾乎可以與小號的包穀(玉米)相媲美。

漸漸地,金色原野成爲了農夫們的樂園,一個又一個的農場在這裏被建立起來,不過這種安逸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沒過多久野蠻人、獸人還有其它一些怪物同樣也盯上了這裏,當然也有人說是某個大勢力垂涎這塊北地最大的產糧地,故意將那些可怕的怪物驅趕過來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金色原野上的農場主們已經感受到了怪物們的威脅,雖然他們爲此而組成了一個小聯盟,以抵抗不斷騷擾破壞的怪物們,但是效果並不明顯。幸好這種艱難地情況在近幾年得到了緩解。一位大地母神裳提阿的高階牧師,來自深水城的託加·艾紐文在這片原野上建立了一個供奉大地母神的修道院,修道院以大地母神的名義召集了許多冒險者,並聯合深水城的大法師們對金色原野的怪物進行了數次卓有成效的清剿。

當威廉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同樣被金色原野的風光給迷住了,藍天、樹叢、草地、麥浪,沒有野蠻,沒有荒蕪,同樣也不見煩人的怪物,順着農夫和馬車踏出來的田間土路,他們拜訪了第一個遇到的農戶。

農戶家的農舍三面都是田地,只有屋子的背面是個不起眼的小土丘,農舍看上去有些簡陋,整棟建築幾乎完全是木造的,長而矮,有一扇門和許多緊閉的窗戶,屋前延伸出一座有頂棚的門廊。農舍旁有個二層樓的穀倉,穀倉寬大的門可以讓馬車通過。亂七八糟的柵欄散佈在廣闊的庭院中,分別圍着一些健壯的馬匹,還有豬、山羊和奶牛,還有當做飼料的成垛麥秸乾草,一條懶洋洋的土狗正趴在麥秸堆裏曬太陽。

當威廉五人來到庭院前時,原本正睡懶覺的土狗率先發現了他們,它立刻跳起來衝了上來,並不斷的狂吠着,提醒着主人家有不速之客來訪。不過土狗的勇敢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它看清楚自己想要攻擊的目標時,幾乎立刻癱軟了下來,哪怕是條狗,也知道碰到巨人得躲開。幾乎被嚇破了膽子的土狗很沒有風度的在地上打了個翻滾,然後慌忙爬起來,夾着尾巴哀嚎着跑掉了。

這時農舍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頭發胡須花白的老農夫舉着一把舊單手弩從農舍中走出來,看到自家的土狗夾着尾巴慘嚎着逃跑,想也不想便大聲喝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總之你們嚇壞了庫伯。現在馬上離開我的家門口,否則我會用弩箭射爛你們的屁股!”老頭說完才發現來訪者成員的詭異,兩個孩子、一個“半大小夥子”、一個漂亮的女人,還有一個,巨人?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組合,這是個什麼情況?老頭緩了緩又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門前?”

威廉上前行了一個常見的見面禮節道:“老先生你好,我叫威廉,一個正在旅行的冒險者,這是我的妹妹小米莎兒和蜜盧娜,這兩位是我的妻子。”

一個巨人妻子?老頭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這實在是有點離譜,他忍不住笑問道:“你剛纔說什麼?那個女巨人是你的妻子?哈哈,哈哈,這……這是我聽過的最有趣的笑話了。”

威廉故作不悅的道:“先生,有件事情恐怕你搞錯了,菲妮雅並不是巨人,而是擁有一半巨人血統的半巨人。這種事情真的很好笑麼?”

“是我失禮了點,哈哈哈——怪不得庫伯給嚇壞了,原來有個半巨人在這裏。不過你們爲什麼會到這兒來?”老頭笑得很燦爛,完全沒有了剛纔一見面的劍拔弩張,看來“半巨人妻子”這件事讓他覺得很是好笑。

威廉故意在臉上現出些許羞惱和紅暈的道:“我們從北方而來,正在前往西康布的路上,只是已經在野外跋涉了好幾天,兩個孩子已經精疲力盡,需要找個休息的地方歇歇腳,並補充一些可口的食物。”

第八十四章 遊吟詩人是吹牛大王

“哦!你們是冒險者?很高興見到你們,你們可以叫我老迪克!瑪姬?瑪姬!我們有客人來了……”在確定了威廉等人不是怪物或者強盜之後,老農夫頓時戒心盡去,十分熱情的招呼威廉進屋,並大聲吩咐自己的妻子準備茶水和食物招待客人,讓威廉幾人好感大增。

雖然在進屋的時候亞蘇娜碰到了一點小麻煩,身材過高的她不小心把農夫家的房門門框給碰壞了,不過總算沒有出什麼大問題。食物並不是很豐盛,只有加鹽的烤麪包、燻肉和捲心菜沙拉,一些乳狀的生奶酪,味道也比不上城市裏的大廚們的手藝,分量卻是十足,樂的菲妮雅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畢竟金色原野上少有動物,這幾天爲了節省食物,他們不得不用魔法食物代替補充,威廉發現神術召喚出來的【英雄宴】也不是萬能的,至少對亞蘇娜和菲妮雅的作用已經大爲削弱。

黑麥做得麪包有些粗糙,看起來是麪粉沒有去麥麩,擔心兩個小丫頭可能喫不慣,便用割肉用的小刀將其切成薄薄的片狀,依照前世的快餐三明治的做法,夾上些薄燻肉片和捲心菜沙拉,這種甚是新奇的喫法不但吸引了兩個小丫頭,連老迪克夫婦也大感有趣。

老婦人尚且有些矜持,老迪克卻毫不客氣的取了些肉片和麪包,學着威廉的樣子疊起來,咬了一口道:“這種喫法實在是有意思,哦——!感覺真棒!味道好極了,我想這應該是那些大城市裏的鬼佬的喫法吧,那些該死的狡猾鬼佬,實在是太會喫了。”

“瑪姬!我決定了,以後只喫這種夾肉的麪包。威廉,好小夥子,來!給我們說說,說說你們的冒險經歷。亞朗尼!莫妮莎!快下來聽故事,不要總是趴在那裏偷聽,那很不禮貌知道嗎?”老迪克一邊品味着手裏的夾肉麪包片,一邊大聲的嚷嚷道。隨着他的話音落下,農舍的閣樓階梯上露出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嘴裏塞着食物的老迪克含糊不清的向威廉介紹道:“他們是我最小的孫子和孫女,大的已經跟着他們的父母去了農田裏。一羣調皮的‘匹克精’(形容詞),如果不看着他們,這些小壞蛋會把整座房子都給拆嘍!”

兩個頭髮有些蓬亂的孩子從階梯上跑下來,男孩看起來大約七八歲,有雀斑的鼻頭上帶着一點黑灰,眼睛頑皮的一眨一眨,女孩應該還要更小一些,稚嫩的小臉兒上帶着些拘謹和好奇,當他們的目光觸到菲妮雅時倒多了些畏懼,巨人的傳說讓他們下意識的避開,不過兩個小傢伙仍然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的用眼角瞄向半巨人,最後發現菲妮雅一直專注於眼前的食物而沒空理會他們,方纔大着膽子仔細打量起她來。

老婦人瑪姬把兩個沒規矩的小傢伙塞到靠桌子的長木椅上,溺愛的捏了捏他們的臉頰,“快坐下,孩子們!真是可愛的小傢伙,哦!看看我的小調皮鬼亞朗尼,你的鼻子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來,讓祖母給你清理一下!”老瑪姬隨手抓起桌邊的一條亞麻布,使勁擦了擦男孩鼻頭上的污垢。

小男孩的鼻子被祖母擦得通紅,用小手揉搓着很是不滿的哼哼了幾下,女孩則緊挨着他“幸災樂禍”的掩着小嘴兒偷笑,小米莎兒和蜜盧娜則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這兩個相比於她們更小的小人兒,顯然兩個小傢伙的出現比手中的食物更能吸引她們。

老迪克甚是八卦的道:“威廉,給我們講一下你的這位巨人妻子。天哪!我聽說過有人娶了精靈當妻子,有人娶了矮人、樹精、甚至是人魚和獸人的女人,但是娶巨人爲妻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麼漂亮的女巨人可真是少見,她是哪一種類型的巨人?”

威廉很是裝逼優雅的將自己盤子裏的燻肉切成碎塊,慢慢送入口中嚼碎嚥下,隨後喝了一口苦茉茶(一種類似於地球茶樹的植物,不過煮泡的是樹皮),方纔淡然道:“你是說菲妮雅?唔,她可是一位好姑娘,曾經在北方的潛藏森林一帶流浪。那裏是一個怪物橫行的原始叢林,菲妮雅一個人在那裏生活了好幾年,直到遇上我。”

“你們是怎麼相遇的?你專門去討伐女巨人菲妮雅的嗎?”

“當然不是!事實上我是去潛藏森林裏獵鹿,你要知道,冬天下雪以後,那些美味的鹿總是往叢林裏躲藏,那時候我還在諾姆村當留守,有一天我正在叢林裏追蹤一頭大角鹿,當我找到它時,卻發現大角鹿已經被菲妮雅殺死,正架在火堆上烤。”

“接下來呢?”

威廉有點不自然的訕笑道:“接下來我們打了一架(確實是打了一場肉搏戰),結果我贏了,所以菲妮雅就成爲了我的妻子。”

“哇!威廉先生,你比巨人還要厲害,那屠過龍嗎?聽說龍和巨人一樣厲害。”說話的是有點調皮的男孩亞朗尼,雖然威廉的故事講的很乏味,但仍然深深吸引了兩個沒有見過市面的小傢伙。

“哥哥當然屠過龍!而且還不止一隻呢。”這回說話的是小米莎兒,能夠誇耀哥哥的戰績對她來說確實是個值得驕傲的事情。

不過小丫頭的話卻嚇着了兩個老農夫夫婦,老迪克結巴了一下問道:“威—威廉!你真的屠過龍?”

威廉看着故作驚疑的老迪克,心中不由好笑,這老先生裝的也忒假了點,想當初和幾個傭兵前往米拉巴的時候,傭兵頭子戈薩曾說過,當冒險首先要會吹牛。當時威廉並不是很理解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爲,同樣也不屑於去吹牛,畢竟在他看來這種不顧自身的實際情況而妄圖觸及超出能力之外的行徑,純粹是嫌命長了。

不過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威廉終於理解了“吹牛”的含義,這並不是什麼“打腫臉充胖子”,往小了說是一種有效的娛樂行爲,也有點像前世的“明星炒作”;往大了說這是一種技藝和文化傳統。一個會吹牛的傭兵總是比老實的傭兵混得滋潤的多,一段引人入勝的冒險經歷,就有可能贏得一頓免費的晚餐,或者一名“夜鶯”的不眠之吻(你往壞處想就對了)。

吹自己、吹別人,如果你的吹牛水平已經達到一定的水準,那麼恭喜你,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準遊吟詩人,要是再能取悅一下某個神明,學那麼一兩手小戲法……

在這裏聽人吹牛就像前世舊時代聽評書一般,不光說者要吹得好,你下邊的聽幸驳脮泻脩汀V挥蟹错憻崃伊耍f者纔會更有勁頭可勁兒的吹,假若聽幸桓睈鄞畈焕怼⒒杌栌哪樱蹬5娜丝隙ㄒ矝]心思往下說。

吹牛(遊吟詩人)也分派別,如一般的草根派、正統的學院派(專門培養遊吟詩人的學校)、精靈的婉約派,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派別,同樣應和的方式也有起粜汀⒓⑿汀⑽难判汀⒑闷嫘偷鹊取�

老迪克的應和方式明顯屬於那種不入流的好奇型加激將型的混合派,威廉實在沒有那個心思吹噓自己,那不合他的心性,因此他只是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見威廉不肯說,老迪克以爲威廉還沒有想好說辭,便把目標轉向了菲妮雅幾個,問道:“威廉先生屠龍的時候想必幾位都曾參與過,你們有誰能說說麼?”他的目光看向了亞蘇娜,因爲幾個人中也就她看起來年長穩重些,想必吹牛的經驗也比較豐富點。

小米莎兒卻是閒不住,有這麼一個吹噓哥哥的機會,小傢伙頓時來了精神,急切切的插嘴道:“我!我!我來說,小米莎兒可是親眼看着威廉殺死巨龍的。”於是小傢伙便喋喋不休的把威廉等人在世界之脊上殺死陰影龍“爍影”和幾頭白龍的經歷說了一遍,只是沒有經驗的小丫頭把好好的一個事實,講成了前言不搭後語,自相矛盾重重的孩童式幻想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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