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52章

作者:大地之怒

女孩顯然被兩個賣力“作秀”的無良兄妹給感動了,她單手持劍在胸前一頓,做了一個完整而古老的騎士禮,然後將“霜之愁”插在是地上,雙手扶着劍柄單膝跪下,宣誓道:“以遊俠之神梅莉凱爲見證,我——艾瑞貝絲·德·提瑪蘭德,必將持此劍行走於世間,讓戰士之榮耀於‘霜之愁’綻放。若違此誓,必讓我死於此劍之下,靈魂墜入深淵地獄,百年不得解脫。”

沒有人注意到,當女孩宣誓的時候,原本正酣睡的老德爾伯身軀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過後,老武士繼續酣睡依舊。

第七十七章 思春和兩種精神

“姐姐!你瘋了嗎,怎麼可以立下這種誓言?我要告訴老爹去。”女孩這一手“持劍宣誓”來的甚是突兀,把幾個“圍觀黨”折騰的目瞪口呆。娘咧,這可是諸神組織“陪審團”巡視天下的費倫,而不是拿誓言當放屁玩的異界——地球,因此一直在“裝嫩”的小半精靈第一個跳出來發表不同意見。

事實上別看半精靈姐弟長得青澀幼齒,實際年齡卻是遠遠超出表象,半精靈的發育速度雖然比真正的精靈快得多,但和人類一比較卻又相形見絀。哪怕是看起來比小米莎兒還幼小的小半精靈,其真實年齡恐怕比原版的威廉還要大一點。

身體發育慢並不代表腦子也長得慢,小半精靈沒想到姐姐會因爲區區一把“外人”送的長劍就發下這種誓言,登時急了眼。女孩站起身來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道:“閉嘴!弗內姆,用不着你多事,我自己會去說的。”

“可是……”小半精靈弗內姆悻悻的閉上了嘴巴。

威廉抱着有點不知所措的小米莎兒,搖搖頭苦笑道:“你這小妞……唉!小米莎兒不過是信口說說,你又何必如此認真呢。這可真是……”

女孩面上帶着莫名的興奮,一頓手中的霜之愁,輕哼了一聲,道:“既然接受這柄霜之愁,當然要對她報以最大的論础6遥乙膊幌雽ψ帕硗庖槐幌矚g的寶劍說出這樣的誓言。”

弗內姆在一邊很不服氣的小聲嘟囔道:“那可是卡索彌爾,這個世界上最具威力的傳奇武器之一,你居然會不願意要,真是個要命的傻姐姐。”

不想女孩的耳朵尖得很(確實是“尖”耳朵),回頭怒目道:“你在那裏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時間不早了,到一邊練劍去!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連基礎劍技都學不好,丟不丟人哪?”

弗內姆的小臉兒一沓拉,立刻萎了下來,撅着嘴巴道:“以爲每個人都像你那麼變態啊?連老爹都不是對手。吶——”他一邊嘟囔一邊把小手伸到姐姐面前。

女孩沒好氣的問道:“幹嘛?”

小傢伙昂着小腦袋理直氣壯的哼哼道:“給我劍啊!沒有劍你讓你可憐的笨弟弟怎麼練劍吶?”

“不行!霜之愁可不能讓你拿去玩。用父親的戰劍吧,你不是一直鬧着要用男人用的劍嗎?正好父親睡着了,這回絕對沒有人再阻止你,如願了吧。”半精靈女孩把新得的寶劍往懷裏一收,帶着點調笑的意味道。

弗內姆有點氣急敗壞的抗議道:“那麼重的劍我怎麼可能用得了,你這是在故意爲難人。哼!反正沒有劍可用,大不了我不練了。啊!能夠擺脫要命而又粗魯的‘蠻力’修煉,真是個令人愉快的早晨……”

威廉有點好笑得看着兩個故意鬧彆扭的姐弟,將懷裏的小米莎兒遞給亞蘇娜,擺擺手讓亞蘇娜帶着兩個只穿睡衣的小丫頭回帳篷裏換衣服,至於菲妮雅,她每天的晨練同樣是雷打不動的,這傻妞的實力現在可比以前強的多了。

霜之愁過於鋒利,而且還帶有冰冷屬性的傷害,讓弗內姆這麼一個三腳貓拿着作基礎劍技練習,確實有點大材小用,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半精靈女孩當然不會同意,兩姐弟各持己見互不相讓。

這時威廉插言拉偏架道:“小傢伙,練習劍法可不一定要用真劍哦!找根差不多的木棍一樣也能湊合着用。”卻是威廉有事要問女孩,只能出言打斷,但看男孩怎麼也不像是塊練劍的料子,威廉才懶得弄什麼“寶劍大派送”呢,在他看來不管什麼樣的兵器,落到這孩子手中都是一種浪費(好麼,一上來就產生偏見了,可憐的弗內姆……)。

說到做到,威廉也懶得浪費時間,在旁邊堆積的木柴裏找了根賣相不錯的木棍,抽出秋水刀“刷刷”幾下,一柄長劍的雛形就形成了,威廉隨手將木棍式長劍塞到弗內姆的手中,笑道:“拿着,一邊玩去吧。我有話要問你姐姐……”

弗內姆看着手中的木劍額頭直冒黑線,他捏着木劍抬頭衝威廉怒道:“你……就給我這個?混蛋吶!我可是提瑪蘭德家的次子,將來最偉大的大法師!你這是在侮辱一個高貴的……呃——高貴的半精靈,我……我……姐姐!你看他欺負我!”

女孩面上露出一絲笑意,幸災樂禍的道:“哈!有把木劍練習就不錯啦!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威廉先生,你有事情要問我?我們到一邊去說吧,別理這個腦子壞掉的小子。”說着這個有點忘乎所以的女孩拉着威廉就往一邊走。

身後的弗內姆氣的直跳腳,他指着兩人的背影大聲道:“那個紅頭髮得人類,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泡我姐姐對不對?別做夢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還有老爹,等老爹知道了一定會打斷你的三條腿的!”哎呀!這個滿腦子齷齪的小傢伙,他怎麼會知道有“三條腿”這一說。

女孩一聽弟弟如此說,頓時有點臉紅,慌忙鬆開抓着威廉的手,回頭橫眉怒道:“你這個壞小子!好的什麼不能學?偏偏淨跟酒館裏的那些醉漢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屁股癢了是不是?”

弗內姆一見姐姐真要發怒,立刻撒開兩條小細腿兒遠遠的跑開,邊跑邊嚷嚷道:“哦哦——!姐姐思春嘍!姐姐思春嘍!哈哈,你們兩個去幽會吧,等老爹醒了,看我不告訴老爹。”

女孩被弟弟百無禁忌的話語羞得滿臉通紅,頓時惱羞成怒,轉身就要去追打,威廉一把攔住道:“算了,左右不過是個孩子,說些不痛不癢的怪話,權當耳旁風就是,何必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呢。”

女孩紅着臉氣急道:“可是……”看着面帶微笑的威廉,女孩忽然覺得自己也是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而面前的男孩明明年齡比自己小,卻顯得那般富有成熟魅力……

心中波瀾起伏不定的女孩低下有點發燙的面孔,小聲問道:“威廉先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威廉“哦”了一聲道:“是關於【順勢斬】的問題,想必提瑪蘭德小姐也曾習練過,可曾發覺其中有什麼不對?”

“【順勢斬】我當然也練過,不過確實比不上威廉先生厲害,到現在我最多也只能勉強發出五次斬擊。呵呵,不知威廉先生說的是哪裏不對勁?”提瑪蘭德家的女孩癡癡望着威廉,目光如春水。

威廉甚是從容的微笑道:“莫要提什麼‘先生’不‘先生’的,直接叫我威廉就可以。提瑪蘭德小姐,【順勢斬】是不是需要消耗生命力才能使用?”

提瑪蘭德家的女孩頓時愣了一下,抬頭驚訝的看着威廉道:“你……你是無心者?”

“‘無心者’,什麼意思?”威廉迷惑不解的問道。

“所謂無心者,就是指不信仰任何神靈,心靈沒有寄託的人。無心者善惡不定,心思飄零,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捉摸的存在,同樣也是不可信任的,因爲他們隨時都會可能背叛任何規範。”

威廉有點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就確定我是無心者?”

女孩帶着審視的目光看着威廉道:“【順勢斬】是戰爭之神卡瑞苟斯所傳下來的一門強大戰技,任何戰士想要使用這門戰技,都必須消耗他(她)對自己所屬意的神明的信仰源力,轉贈給戰爭之神。只有不信仰任何神明的無心者,在使用【順勢斬】的時候纔會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威廉摸了摸下巴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不過你可猜錯嘍。我雖然不信仰任何神明,卻也不是你所謂的無心者。我也有自己的信仰,只是不是神明罷了。”

女孩同樣也是個很好奇的人,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問道:“那你信仰的是什麼?”

“一種自強不息的精神,武者的精神。”威廉悠然答道。

“那豈不是跟聖武士差不多,聖武士信奉的是追求公義和至善的奉獻精神,你也信奉一種精神,哈!難道你是聖武士?可是不像呀。”女孩湊到威廉跟前一臉懷疑的看着他,呼吸時的氣流幾乎可以噴到威廉的臉上,那模樣看起來煞是可愛。

威廉搖搖頭笑道:“不一樣!聖武士的精神是別人定的,出發點也是爲了某種外在的特殊立場,對於一些人來說是好的,但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卻又是惡的。而我所信奉的精神卻是源自於我的內心、我的靈魂,無關他人,無關善惡,與我自己的是非判斷基本上也沒有影響,如果用比較容易理解的話來表述,應該可以叫做‘不屈的勇者之心’,雖然這種說法也不是很正確。”

女孩撇撇嘴道:“雖然你說的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可是,我聽不懂哎!拜託,不要說得這麼饒舌好不好?”

第七十八章 送上門來的香肉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不懂!難道你就沒有敬畏過神明嗎?只有得到神明的護佑(忽悠)……”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還是不懂!你說的都是什麼呀?太深奧了,我聽不懂啊。可惡,你是不是故意糊弄我?”

威廉連忙矢口否認道:“哪有!啊哈哈,你可以把這些當成武者精神的奧義,內容是稍微深奧了點,不過若你能夠參悟透其中的至理,就算是神明,在你眼裏也不算什麼嘍。”威廉的“牛皮”吹得很哈斯,他“堅定不移”的忽悠着這個尚有點天真加單純的女孩。

“蔑視神明?天哪!難道你說的這些是傳說中的瀆神之語?”女孩有點小怕怕的驚聲問道。

女孩豐富的想象力掄的威廉一口逆血險些噴出來,瀆神之語?虧這丫頭也能想得出來,哪怕以威廉的孤陋寡聞,也聽說過瀆神之語的大名。實際上瀆神之語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預言系兼咒法系的法術【瀆神之語】,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專門針對神性生物而存在的褻瀆類法術,屬於極端惡毒的法術類型。

另外一種關於瀆神之語的說法就比較虛無飄渺了。據說在千萬位面世界的某處,存在着一部永遠也不可被毀滅、篡改的典籍,這部典籍用某種最古老邪惡的深淵語寫成(也有些腦子“壞”掉的存在說是最古老的神語),裏面記載着世上所有的污穢邪惡,任何生物哪怕是偶爾聽過典籍內的語句的存在都會被沾染墮落,並走向毀滅。甚至連至高神也不敢去碰觸它,因爲傳說深淵意志就是某位讀過一部分《瀆神之語》的古老至高神墮落所化。

雖然第一種【瀆神之語】的說法聽起來比較靠譜,但是令人費解的是,真正在民間廣泛流傳的卻是第二種傳說。威廉有關瀆神之語的消息都是來自於酒館八卦,正是這一種流傳於遊吟詩人和鄉間酒館傳說。

不過,這丫頭居然敢把先賢至聖的傳世之言比作那墮落之物,當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威廉伸出——指頭在女孩光潔白嫩的額頭“狠狠”的彈了一下,佯怒道:“想什麼呢!真是亂七八糟,若我說的是《瀆神之語》,那我是什麼?惡魔麼?”

女孩抱着額頭嬌惱道:“不準碰我的額頭,很痛的!不過是說說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不會少塊肉?天真的小丫頭,‘信仰’這種東西足以使最懦弱的人瘋狂,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會死人!以後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再拿這種事來作耍子。”雖然威廉並不是很在意這點小玩笑,不過宗教信徒們對待信仰的態度通常比較極端,前世就有很多不可理喻的例子,他相信這個充滿了危機的世界裏的人,在信仰這種事情上恐怕會更加瘋狂。

因此威廉不得不裝出一副“信仰不可辱”的模樣,以免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實際上以前威廉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在雅塔碰到那位莫名奇妙的假小子薇拉,弄了一身膈應人的厄咴{咒後,他纔開始在意起來有關信仰方面的問題,僞裝成一個崇信小猩衩骰蛐拍畹男∪宋铮梢员苊夂芏嗖槐匾穆闊�

這個世界什麼都可以作假,唯有信仰不行,這不僅僅是諸神的領域,還是智慧生命對自我的認知。先前威廉始終無法融入本土土著勢力的圈子,說不得模糊不定的信仰歸屬就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

“好啦,算我不對就是啦。真不明白,怎麼每個人一說到信仰,都一副要喫人的樣子,就像我父親。父親希望我能成爲公義之神提爾的信徒,可是我覺得還是森林女王梅莉凱比較合胃口,畢竟我也是個遊俠嘛。哎!知道嗎,我有個小祕密,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雖然被威廉小小的訓斥了一頓,女孩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顯得更熱情了一點,她似乎將威廉當成了密友,毫無顧忌的傾吐着自己的心事。

“什麼祕密?”見女孩一副興致盎然的派頭,威廉十分配合的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女孩往身後瞧了一眼,以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偷聽,然後扯着威廉的手臂,一邊往僻靜之處一邊偷偷說道:“在很早以前我就受到了神聖力量的感召,不過當時我拒絕了呼喚,並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什麼意思?”

“父親一直希望我能成爲像他一樣的聖武士,可是我不喜歡那種嚴肅死板的模樣,對我來說還是做遊俠比較自由自在,因此父親一直很不滿意,不過卻也無可奈何。可是這一回父親準備將我送去深水城,去接受聖徒‘提爾之眼’的試煉。”女孩的情緒有些低落,臉上卻帶着少女特有的羞澀和倔強。

威廉有點摸不着頭腦,只能繼續充當一個合格的聽校骸澳怯衷觞N樣?哦,我是說你準備怎麼辦?”此時二人已經遠遠的離開了紮營的地方,樹木和巨石阻隔了營地的視線,威廉發現女孩的眼神很奇怪,她癡癡的望着威廉,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

“我好不好看?”女孩將腦袋湊近到威廉面前,近到兩個人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溫熱的氣流從鼻孔中噴出,帶着少女特有的芬芳打在威廉的臉上,癢癢麻麻的,讓他有一種燥熱的感覺。

威廉既不是傻子,也不是石頭,這等場景再熟悉不過,尤其是這兩天他有些虛火過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解決,所以他僅僅在腦子裏打了個轉兒念,便將嘴巴湊到女孩的脣間,輕輕的摩擦允吸起來,雙手也不自覺的攔向那纖細如柳的腰肢。

威廉並沒有急急燎燎的直入主題,他擔心會嚇壞眼前的女孩,威廉吻過女孩的脣,青澀、柔軟,又吻了臉頰,然後輕輕的拭咬着她潔白修長的脖頸,和粉嫩的小巧尖耳。

女孩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修長的雙腿下意識的貼緊威廉,雙手抱緊了威廉寬厚的胸背,似是要把自己擠進威廉懷裏。

威廉左手攬着女孩的腰肢,一把將她抱起來,緊緊的貼在一方矮石上,一邊溫柔的挑動她,一邊開始解除雙方的裝備。

“等等!呃,威廉,等等,我們不應該這樣,我有點害怕,等等!啊——!唔唔唔——”當女孩被徹底解除了武裝的時候,一陣冷風吹來,讓她終於清醒了些,女孩想要推開威廉,可惜,已經晚了。

威廉雖然不是什麼壞的流膿的混蛋,可也不是什麼高風亮節的老好人,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來的道理,嘴巴一含就把女孩的話堵了回去。

第七十九章 我真的很強

威廉看着蜷縮在懷裏細細抽泣的女孩,心中禁不住有點後悔:“我是不是太混蛋了點,這要是放在前世,鐵定槍斃坐電椅的貨……算了,做都做了,後悔也無濟於事,還是想想該如何善後纔是正經。”

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爛攤子,威廉就覺得有些頭痛,並非是他想“喫乾了抹淨了翻臉不認賬”,實在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提瑪蘭德一家,尤其是老德爾伯。

昨天晚上兩個人尚坐在一起開懷暢飲聊得起興,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回過頭來自己卻禍禍了人家如花似玉的寶貝閨女,這種操蛋事兒擱誰身上也是接受不了。威廉已經可以想象那位老先生暴怒的樣子,老頭兒不活劈了自己纔怪呢。

威廉伸手輕輕理了理女孩臉龐上有些散亂的長髮,幽幽的嘆了口氣,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等老頭掄刀的時候動作麻溜點兒,把身上血多肉厚的幾個地方湊上去多挨幾刀。

嗯,最好是再弄幾個血包掛在身上,到時候來個“放血大派送”,既華麗又場面,說不定老先生一心軟就那個了呢?哎呀呀!我可是真聰明到家了,往日怎麼就沒發現呢!

威廉腦子裏正美滋滋的轉着種種念頭,面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意,小腹猛然受了一擊。“呃——!”卻是給懷中的女孩給擂了一拳,這丫頭看起來嬌弱嬌弱的,沒想到也是個深藏不漏的悍妞。

他低頭一瞅,卻見女孩正嬌容帶雨的大發嗔怒:“你這壞蛋!現在還笑得出來?我都說了不可以,你還……真是個該死的混蛋!”

威廉捧着女孩的臉頰,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輕笑道:“有佳人在懷,我怎能不笑?放心吧,以後的事我會負責的。”

“負責你個亡靈!不知死活的混蛋,現在你自身都很難保了,還在這裏吹牛說大話。”女孩再次“狠狠”的給了威廉一拳,不過這次威廉有了防備,卻是勉強承受住了女孩的力氣。

威廉一邊把玩着女孩的長髮一邊問道:“什麼意思?不用擔心,大不了讓老德爾伯先生多打幾下出出氣,等他氣消了應該……”

女孩貼着威廉寬厚的胸膛任由他擺弄着自己棕紅色的長髮,口中卻道:“要是真這麼簡單就好了。我最瞭解父親的脾氣,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爲什麼?我們可是兩情相悅……”威廉這話說的就很是恬不知恥了,惱得女孩恨不能扇他倆大耳瓜子。

又是一記粉拳,不過這一拳可要重得多了,哪怕以威廉的體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要以爲女孩外表看起來嬌弱就小看她,這小娘皮兒簡直就是一頭人形雌豹,單以力量論哪怕和“原版的威廉”相比都毫不遜色,在他所遇見過的女人當中,也就亞蘇娜母女可以在力量方面壓她一頭。

這一拳不光打疼了威廉,用力過猛的女孩也禁不止呻—吟了一聲,皺着柳葉眉怒道:“混蛋,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搗一下有多疼,疼死我了!真恨不能在你身上咬塊肉下來,還笑!”

想起女孩昨晚在身下哭泣的樣子,威廉深感痛惜之餘,一股莫名的灼熱之意也禁不住自心底升起。女孩顯然感覺到了威廉身體的變化,嬌軀不由一顫,隨後狠狠的衝着那裏扇了一巴掌,讓威廉哆嗦着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老實了下來。

女孩靠在威廉懷中,嬌媚的臉龐上帶着點愁苦之色,幽幽嘆道:“給我老實點吧,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這回你的麻煩可大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弄得我有點糊塗,難道這裏面有什麼隱情,我們這樣還犯了什麼忌諱不成?”威廉感覺女孩的話中有話,腦子裏頓時打了個旋兒,這丫頭不會有未婚夫吧?嗯,還真有可能碰上這等狗血的劇情。

女孩“嗯”了一聲道:“正義之神神殿的聖徒在接受‘提爾之眼’的試煉前,必須保持身體和靈魂都純潔無暇,不得被絲毫世俗污垢所沾染,否則便是對神明的不敬。”

威廉有點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可是說,接受試煉的人要保住自己‘童子身’?哦,不明白什麼是童子身,就是未經人事的意思。”

女孩點點頭道:“不錯!你所說的‘童子身’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任何違反的人都要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當然如果是被迫的那就另當別論,不過試煉的資格卻不會再擁有。”

威廉覺得自己得腦門有點發暈,這場景好像有點熟悉啊,似乎是在哪裏碰到過,他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問道:“那作爲主犯,哦,也就是說我,結果會怎麼樣?”

女孩兩眼一眯,露出一彎月牙般的笑容,道:“當然是被神殿的聖徒們通緝嘍,如果你被抓住的話,火刑柱就是你唯一的下場。而且,父親可是一直盼望着我能成爲一名聖武士,然後拿起那把劍。哪怕不能成爲聖武士,聖徒他也認了。如今父親的希望因爲你而破滅,你說他會怎麼樣?要知道父親可是個狂熱的提爾信徒呢。”

威廉苦笑道:“莫要危言聳聽,要知道我的膽子可是很小的。話說我現在有點心寒吶!你先前的主動是故意的吧,我是不是被你給算計了?話又說回來,你就那麼不願意參加‘提爾之眼’的試煉?”

女孩哼了一聲道:“如果你知道試煉的內容是什麼,你也會想方設法躲開的。自願把自己交給敵人鞭打、虐待、羞辱、蹂躪、拷打,在受盡折磨之後,仍然能夠活下來並堅定地信奉正義之神和神所賦予的使命之人,纔算獲得加入‘提爾之眼’的資格。這種試煉對於男人來說還好,但是對於女人來說……歷年來,每一個能夠從‘提爾之眼’試煉中活着走出來的女人,不是成了變—態就是變成瘋子,沒有一個再是正常人。”

威廉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得很難看,這種類似的試煉他在前世也曾聽過差不多的例子,許多國家所謂的間諜就是這麼訓練的,而能成才的無一不是變態的瘋子,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有這種事例,而且還是以正義爲標榜的正義之神神殿。不過想想那些宗教瘋子的瘋狂,這種噁心的事情他們還真能幹的出來。

威廉的臉色陰沉如六月暴雨前的烏雲,他壓抑着嗓音怒道:“你父親就眼看着你往火坑裏跳?他也狠得下心?”

女孩悲切的搖了搖頭,道:“在這件事情上,就算是父親也無能爲力,他無法違背自己的神明和信仰,而且其中還涉及到聖劍卡索彌爾的歸屬問題。不過父親已經聯繫了一個叫做範斯維克·摩斯的牧師幫忙照顧我,可是,我實在沒有信心能撐過去……”

威廉將女孩擁入懷中安慰了好一會兒,道:“既然不願意參加,那就不參加那什麼勞什子試煉好了,有什麼問題直接往我身上推就行。”

“可是這樣的話你豈不是很危險?提爾神殿的聖徒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的勢力太大了。”女孩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貌似一臉擔憂的望着威廉。

威廉沉聲冷笑道:“提爾的聖徒?哼哼,不過一羣廢物罷了,前幾天還被我剁了十幾個呢。哦,還有兩個所謂的聖武士,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

“呀?你殺過提爾的聖徒?是屬於哪個神殿的?”女孩可真被威廉說的話給嚇得喫了一驚,雖然單個聖徒對於女孩來說也算不了什麼,但是聖徒強就強在多人配合和狂熱的意志。“等等,像這種事情應該會引起很大的轟動纔對,我好像沒聽說哪裏有聖徒被殺,你不會是在吹牛吧?”

威廉滿不在乎的道:“有空的話你可以去奈斯邁打聽一下,我想那裏的人應該會給你一個比較滿意的答案。”

女孩皺了一下眉頭道:“奈斯邁的聖徒?等等,你剛纔說還有兩個聖武士,也是奈斯邁的人?”

威廉很是“裝逼”的點點頭,道:“看樣子應該是。”

“不可能!奈斯邁比較出名的聖武士只有兩個,庫克斯大人和博丹大人,以他們二人的實力,你碰上他們只有死路一條。難道奈斯邁還有不爲人知的聖武士存在?”

“奈斯邁有沒有新加入的聖武士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你所謂的‘庫克斯大人和博丹大人’沒有第二個的話,差不多應該就是他們兩個了。那個叫博丹的傢伙被我一腳踹碎了腰椎和胯骨,就算活下來也是個廢人,很可能已經在瑟布林河裏淹死了也說不定。至於庫克斯,那倒是個硬茬子,按照亞蘇娜的說法,這個傢伙的實力居然當場得到了突破,使用了什麼所謂的【神怒】,聲勢好不浩大。不過最後還是讓我一刀劈了半邊膀子,臨了也跳了河,不知道死透了沒有。”威廉輕描淡寫的說着自己殺死兩個聖武士的過程,語氣貌似平淡,但是怎麼聽都讓人覺得這丫的在暗戳戳的炫耀。

第八十章 我他孃的就是背黑鍋的命

威廉明貶暗褒的誇耀着自己的實力,對提爾的聖徒和聖武士表示不屑一顧,似乎完全忘記了當初之所以能夠輕易幹翻兩個聖武士,完全是佔了先手突襲的優勢。

說到這裏不得不對兩位可憐的聖武士抱以同情,一個在準備說話的時候被威廉給踹了,尚且算是粗心大意,另一個則是與亞蘇娜對決時,讓威廉給下了黑刀。否則以兩名頂尖聖武士的實力,若是正面公平對決,威廉縱使能取勝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過女孩可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她皺着眉頭有點生氣的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威廉,你這個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笑。”

威廉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不相信?”

女孩搖搖頭道:“不是我不肯相信你,實在是你說的話太令人難以相信。且不說身在奈斯邁的博丹,要知道庫克斯大人前幾天才離開雅塔,乘船返回了奈斯邁,你說你傷了他,那你在什麼地方碰到的他?更不用說庫克斯大人身邊那些實力強大的同伴,單是強大的魔法師就有好幾位。”

威廉聞言便知這般空口爭執無益,並沒有繼續爭辯,而是笑嘻嘻的搖了搖頭,問起了另一個問題:“如今看來‘提爾之眼’的試煉你是沒有希望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還要去深水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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