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安納多爾並沒有將這突如其來卻又驟然消失的感覺與威廉等人聯繫在一起,他只以爲是自己的招内A得了神的眷顧。
畢竟自從女神隕落以來(魔法女神隕落的消息是密斯特拉在臨死前傳達給所有與魔網相接觸者的),安納多爾一直虔盏南蚺衿矶,祈求女神重獲新生,祈求魔網重新眷顧自己。
失去了力量的安納多爾,此生從沒有像最近幾個月這般勤勉虔盏南蚰Хㄅ衿矶。
因爲所有神的信徒在與神祇建立聯繫後,所得到的第一條真理就是: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神明的眷顧,那麼不要氣餒,不要放棄,繼續更加虔盏男叛瞿巧瘢擁災巧瘢谭钅巧瘢巧褚脖貙⒒貞悖n福於你。
若神不回應你,不必懷疑,那只是你的信仰還不夠虔铡�
——
所以,魔網的暫時回應,安納多爾只會以爲是自己虔盏男叛龃騽恿伺瘢皇怯惺颤N外力干擾。已經近乎女神的狂信徒的他也不可能那麼想,因爲那代表着對神明的褻瀆和懷疑。
安納多爾自己一個人蹲在臥房裏祈蹲擁灹伺褚灰梗瑓s連個毛兒也沒有祈秮恚挥袦啘嗀哪X子和佈滿了血絲的眼珠子證明了他並沒有偷懶。
已經近乎瘋癲的魔法女神牧師甚至認爲,正是那些外來者的出現,才幹擾了女神對他的眷顧。
腦子不太清醒的牧師有些踉蹌的推開自己的房門,來到了神殿的大廳。
此時威廉和大部分衛士早已去了外面晨練,只有三個小丫頭留在神殿中歇息,長久的旅行讓孩子們的體力近乎枯竭,她們迫切需要一段安穩的休息時間來恢復狀態。
更何況蜜露娜的自理能力還比較差,正需要兩個小夥伴兒照看,故而三個小丫頭就留在了密斯特拉神殿的大廳裏,顧自嬉戲玩耍。
說起來這三個孩子大部分時候一直跟在威廉身邊,受他言傳身教,耳濡目染之下,養成了一副淡看諸神的習性,對一切與神明有關的事物皆難有敬重之心。
所以,當安納多爾來到神殿大廳時,卻發現三個小傢伙兒正對着女神的聖像做着在他看來極爲褻瀆的事情。
那是一尊用上等的大理石雕塑的兩人高的女神像,穿着柔軟的鵝絨絲綢法袍,頭戴寶石發冠,手捧黃金打造的魔法卷軸,赤足站在用同一塊大理石雕刻的高臺基座上。
而此時的三個小丫頭,小米莎兒攀在神像的肩膀上,試圖將女神發冠上的寶石摳下來。賽露爾則在喫力的拖拽女神像手捧的黃金卷軸,小臉兒憋的通紅。
唯有此時腦子最單純的小蜜露娜不爲外物所動,只見她舉着一柄敲堅果用的小錘兒,對着女神像那晶瑩剔透的腳趾頭,一下一下的細細敲打,將那堪稱完美的藝術品一點一點的敲得粉碎。
安納多爾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從腳底板上上升起,一路橫衝直撞的直貫天頂,頭頂上亂糟糟的毛髮更是根根豎起。
他猛然大喝一聲,怒吼道:“住手!你們這羣褻瀆女神的小惡魔!快從女神的聖像前滾開!”
說罷安納多爾瞪着喫人般的血紅眼珠,大步朝着三人衝了過去。
三個小傢伙卻是被安納多爾的一聲怒喝嚇了一跳,小米莎兒一個恍惚,腳下一滑卻是直接從女神像的肩膀上跌了下來,不過超卓的平衡性和反應能力讓她只是在女神像的腰間一按,整個人便翻身落在地上站定。
倒是賽露爾由於過於投入與黃金卷軸的較近,嚇得一鬆手直接從女神的腰間掉下來,一個小屁墩兒摔在大理石基座上,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仍然只有老實孩子蜜露娜喫嚇最小,她只是嚇得小錘兒一歪,卻把準備最後敲打的女神小腳趾給一錘子敲了個粉碎。
蜜露娜回過頭一臉傻笑的看着衝過來的安納多爾,卻把手裏的小錘兒往屁股後面藏了藏,活像一個剛剛做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子。
哦!她本來就是小孩子。
小米莎兒卻是最機靈,她上前一把拖起蹲坐在地上流眼淚的小賽露爾,同時對蜜露娜大喊道:“蜜娜快跑!大壞蛋來抓我們啦!”
順便說一句,蜜娜是小米莎兒對蜜露娜的親切簡稱,與那位午夜女法師無關。
安納多爾絲毫沒有因爲對方是三個孩子而心慈手軟,他發誓等抓住這些瀆神者,一定要讓她們明白什麼叫做神罰之怒!
只可惜,三個小丫頭就像蹦跳的小松鼠一樣靈活,很輕鬆的就從衝過來的安納多爾身邊逃離開來,甚至小米莎兒還來得及在牧師的膝窩裏反踹一腳,讓這個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傢伙一腦袋紮在了女神像的基座上,腦瓜子嗡嗡的。
安納多爾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腦門上溼漉漉的,他隨手一抹,竟摸了滿手的鮮血,然後就感到腦瓜子一懵一懵的,他知道這是瀕死的預兆。
安納多爾以前感受過這種感覺,那還是他當初與怪物惡戰,被最後一頭食人狼咬穿了顱骨,當時也是一樣的感覺,如果不是恰好有一位魔法女神的牧師用治療法術救了他,早在十年前安納多爾就已經魂歸冥界了。
這個時候安納多爾甚至來不及多想,他下意識的對自己使用了神術【治療致命傷害】,伴隨着一道柔和的神聖之光,卻見牧師腦門上正在汩汩冒血的雞蛋大小的傷口立刻止住了失血,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哪怕神術的光芒已經消失,腦門上的傷口只剩下略顯白皙的印痕,安納多爾依然沒有從迷茫當中清醒過來,不僅僅是自身失血過多所造成的眩暈,還有來自女神賜予的恩典。
安納多爾此時已經徹底確認了與魔網的聯繫,此時他在狂喜之餘,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爲什麼而打動的神明。
這很重要,對任何一個侍奉神明的牧師來說都是如此。
你只有弄清楚什麼纔是對的,然後才能更好的服侍神明。
只是沒等安納多爾想明白,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就襲上了心頭,女神或者說魔網又拋棄了他。
精神的疲憊和身體的虛弱讓牧師幾乎無法思考,他有些艱難的返回了自己的臥房,然後眼前一黑就此昏死過去。
這是令人心情愉悅的一天,不僅僅外面的天氣晴朗而又溫暖,那個令人討厭的神殿牧師也沒有在威廉等人眼前晃悠,雖然賽露爾一直氣呼呼的聲稱自己的小屁屁疼,但威廉沒有人放在心上。
小孩子嘛,不摔打幾下怎麼會健康快樂的成長吔?!
三個小傢伙並沒有把自己搞破壞的事情往外說,膽大包天同時又有些小記仇的她們(主要是賽露爾一直喊屁屁疼),自感喫那壞人安納多爾一嚇有些喫虧,卻是心中有些報復的想法。
當晚上威廉帶着某個女伴去外面打野——食的時候(此處省略一萬字的冰火兩重天體驗描述),三個小丫頭偷偷地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她們再次來到那個女神像前,依着白日的分工繼續對這個聖物進行破壞。
伴隨着蜜露娜的小錘兒敲擊石像的聲音在夜晚的神殿中迴盪,幾乎所有人都被驚醒過來。
安納多爾自然已經醒來,這次他並沒有像白天那般憤怒的衝出去,而是趴在門後面,從門縫裏往外偷窺。
又是那三個小丫頭片子!
牧師偷偷地從臥房的窗戶處摸了出去,他像個蹩腳的盜僖粯樱宦返沧驳目拷伺裣瘛�
然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重新找上了他。
讚美偉大的女神!您的光輝又徽衷诹酥艺的僕從身上!
安納多爾這次可是提前做好了準備,他快速的爲自己加持了一系列的防護和輔助法術。
【提升抗力】!
【忍受傷害】!
【虔兆o盾】!
【貓之優雅】!
【熊之忍耐】!
使用法術的感覺真好啊!
安納多爾得意的大聲喊道:“又是你們三個小鬼兒!這回你們休想從我手中逃走!”
然後牧師撲了上去,伴隨着幾聲淒厲的慘叫過後,三個小丫頭嘻嘻哈哈的跑掉了。
安納多爾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着幾個紅彤彤的小腳印兒,他忍不住咒罵道:“真是一羣可怕的小怪物!”
如果不是提前準備了法術,這回魔法女神的忠漳翈煼堑糜忠淮卧馐軕K烈的傷痛不可。
三個孩子跑遠了,安納多爾發現自己又一次被打回了原形,女神的眷顧又消失了。
此時牧師卻是十分的確定,他重新受到眷顧,與阻止三個孩子破壞女神聖像有很大的關係,而且必須是那些小東西已經對女神聖像造成褻瀆,他的制止纔有意義。
如若不然,安納多爾顧自蹲在女神聖像前守禦了一整夜,怎麼會一點效果也沒有呢!
事情有了眉目,那就很好辦了。
且說威廉與某個冰雪先知在外面交流了半夜心得體會,飽嘗了那啥的滋味。有些意猶未盡的回來以後,才知道自家的小東西給人家神殿造成了無法原諒的破壞。
當然這是來自某個不喜歡打小報告的護衛的提醒,她只是擔心因爲小孩子的無知和妄爲,從而導致無端的衝突和仇恨發生。
雖然有些不太喜歡安納多爾,但威廉還是在第二天早上找到安納多爾,懇切的致以歉意。
不想這位一直愛搭不理的神殿牧師不但沒有怒火相向,反而以過分的熱情接待了威廉。
第二四五章 征服遠山城(三)
威廉雖然頗有些疑惑安納多爾的反常態度,不過他感覺這個奇怪的牧師的言行並無作假之處,貌似真得對小傢伙兒們十分過分的惡作劇不放在心上。
故而威廉也是大爲欣喜,論吹膶δ翈熣f道:“十分感謝您的寬容和大度,安納多爾先生。請放心,我保證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不要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威廉閣下。喜歡玩鬧是孩子們的天性,請不要過多的苛責她們!”安納多爾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慈祥的老奶奶,盡情的釋放着無盡的善意。
只是安納多爾越客氣,威廉越發覺得對不起對方,他狠狠心,咬牙切齒的說道:“牧師先生,我一定會嚴厲的管束孩子們!如果那幾個小傢伙還敢搗蛋,我一定親自打爛她們的小屁股兒!”
好吧!
安納多爾忽然覺得心很累,他沒想到自己越是不計較,眼前的這個男人越是不上道。
老子哪裏是讓你管束那三個小惡魔……啊不!是小天使來着?!我是想讓你不要管!那三個小東西不破壞聖像,我怎麼能找回女神的寵愛呢!
你!你這是阻人成道,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當然安納多爾也說不出這般仙氣兒十足的話來,不過心中的想法卻十分的相類。
末了,安納多爾終於忍耐不住,直接挑明瞭說道:“威廉閣下,請不要阻止那三個孩子的惡作劇,那對我很重要。”
威廉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納多爾有點底氣不足的說道:“我……我希望孩子們能夠繼續作和前兩次一樣的惡作劇。”
威廉驚訝的愣了一下,然後問道:“牧師先生,你沒有喝多吧?”
安納多爾有點不明所以的說道:“當然沒有。我已經好幾個月滴酒不沾了!怎麼會喝多呢!”
威廉有些不悅的說道:“沒喝多你說什麼胡話啊!破壞神明的聖像是個什麼罪過你不明白嗎?!你這廝到底藏着什麼心思?莫不是對小米莎兒她們有所企圖?”
安納多爾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並無任何企圖,只是想請她們幫幫忙而已!”
威廉冷笑道:“牧師,你說這話恐怕連自己都不信吧!算了!我也不願深究其中的詭譎,既然你我難有共性,自當分丘斷壑。我這就帶着人離開神殿,免得給閣下帶來不便!”
安納多爾傻眼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威廉怎會這般憤怒決絕,這不是要斷他三狼的路子嗎?!
眼見威廉就要拂袖離開,安納多爾再也按耐不住,他撲倒在地上一把抱向威廉的大腿,不想卻抱了個空,卻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威廉若是不想,沒有人能夠抱住他的大腿。只是安納多爾一個大老爺們兒仆倒在地上大哭,着實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這是咋鬧的?!
還有沒有點禮義廉恥人情世故了!
威廉本想一走了之,可看着安納多爾在那裏毫無尊嚴的號哭,當真是有些邁不開步子。再說他也好奇那三個小丫頭到底幹了些什麼,以至於讓這個男人變成這般模樣。
他心中好奇之下,忍不住上前問道:“牧師先生,我能不能知道,你爲何要三個孩子做那般事情?”
安納多爾眼見威廉迴轉,心中頓時大喜,聽他這般詢問,卻是萬般委屈和酸澀襲上心頭,忍不住大哭道:“威……威廉先生!我心裏苦啊!”
威廉心中一陣膩歪,你特麼的心裏苦不苦跟老子有什麼關係!不過當着這麼一個近乎崩潰的老男人,說話卻不能這般直接坦率。
於是威廉有些敷衍的捧哏問道:“不知牧師先生心中有何愁苦之事?說出來也好讓我高興……啊……同情一下。”
安納多爾似是沒有注意到威廉話語中的嘲諷,顧自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隕落,魔網斷接後他所面臨的各種恐懼、彷徨、驚駭、空虛等等一系列的負面心理活動,他感覺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讓他像個驟然失去了父母的孩童一般,每一天都感覺正深處最絕望的深淵。
威廉不是知心大姐姐,也沒法與一個心靈如許脆弱的女神信徒產生共情,最多隻能掬一把同情的淚水,看不到的那一種。
待得安納多爾唧唧歪歪的把心中的委屈和愁苦一窩蜂的傾倒完,方纔把話語接入正題。他道:
“自女神拋卻了祂卑微的僕從,我已有四個月零十七天未曾沐浴神恩的眷顧。昨日閣下家的三個小女郎於神殿正廳中玩耍,略有些褻瀆女神聖像之舉動。其時我恰好遇見,一時怒火難當,就要上前制止小女郎們的惡作劇。”
這牧師倒還不傻,沒敢說自己當時是奔着傷人罰罪去的,也用春秋筆法將小米莎兒等人的瀆神之舉說成惡作劇,如此纔好打消威廉心中的顧忌。
只聽他接着說道:“只是不曾想,三個小女郎都是敏捷非常的迅捷之才,我當下出手粗陋,一時失措竟然一頭撞在了女神聖像御座前,腦門上留下了杯口大小的一個血洞,眼看着就要失血而亡。
就在我萬念俱灰之時,卻忽然重新感應到了女神的威能,然後以神恩之術治好了傷口。”
威廉心說,就你這手腳笨拙的的傢伙居然也想跟三個小丫頭動手,這要是能讓你佔到便宜,老子這一兩年來對小傢伙兒們的調教豈不都用在了狗身上。
說起來這國術武道,難練也難練,易學也易學,就好似威廉前世的某些武俠小說中描述的某些情形一般。
在武俠的世界裏,有的人辛苦搬邭庋蚰攘Γ乳f三五十年也不一定能成個高手。而有的人卻有駐世高人、名師悉心培養,日日灌輸功力疏通筋骨經脈,又有各種大藥、寶藥補氣養基,不過三五年就能有所小成,一出門便打得一干老前輩屁滾尿流,端的是叫人好生羨慕嫉妒恨。
這其中的差異與國術武道方面也是相通的。別人練拳習武,各種套路打了千百遍,筋骨熬煉三五年,也還是個街頭混混般的角色。
而威廉這個超級大高手教徒弟,幾乎隔三差五就以氣血勁力給幾個小丫頭舒活筋骨,通透皮肉,又多給她們配食各種補藥膳食,練武一個月甚至比別人練一年還要有效。
哪怕只是一兩年光景,幾個小傢伙被威廉調教的也已有了不俗的實力,其中的小米莎兒哪怕放在一般的精銳冒險者隊伍中也是拔尖的存在。
這就是真正名師的好處所在。
威廉對安納多爾的說法雖有些疑惑,卻並不懷疑,畢竟女神拯救瀕死的信徒的故事在費倫這地界可是很有市場的,幾乎每隔幾年就會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上演個一兩次。
他佯作不解的問道:“牧師先生既然已經尋回女神的眷顧,又何必再找我家三個丫頭繼續褻瀆女神聖像,如此豈不是對女神大大的不敬?”
安納多爾垂淚道:“閣下有所不知,我得那神眷只是持續了一會兒便又失了,並不能長久存駐。虧得傍晚三位小女郎由來惡作劇,我出面阻止時方纔又得神眷加身,總歸也不能長久。
威廉先生,我實在不能承受孤苦無神眷傍身的日子,每一天都好似在深淵煉獄中受刑喫罰一般。只願求您家的小女郎相助,每日但得一息神眷加身,便也滿足了。”
此刻威廉早已明白安納多爾所謂的神眷加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屁的女神眷顧,其實不過是蜜露娜下意識的開啓魔網權限,讓這廝得了點小便宜。
也就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信徒纔會將這種情況錯認,因爲密斯特拉女士往常對自家信徒的獎勵也大都是來自魔網權限的獎勵,比如多添加個法術位,固化個常用法術作爲類法術能力等等。
不過威廉自不能將事實的真相說出去,且不說蜜露娜的身份本就是一樁天大的機密,往常魔網正常是還不算什麼,如今魔網斷接,天底下的施法者無不爲之愁苦怨忿,這等內情若是暴露出去,爲之瘋狂的傢伙且不要太多,那他這一家子可就真的成爲所有施法者的惺钢牧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