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承認自己在執行某些業務操作的時候,也有些不那麼人道。
他抓了一個看起來很有些地位的俘虜,對方穿着繡着金邊的絲袍,雖然看起來有些老邁,卻細皮嫩肉保養的很好,尤其是在船上的時候,這廝頤指氣使的傲慢非常,曾不止一次用法術懲治那些手忙腳亂的士兵和水手。
不過等到船翻了之後,這個施法者落到水裏跟普通人卻沒什麼兩樣,很快就灌飽了混濁的泥漿(來自於烈焰爆炸掀起的河底淤泥),然後被威廉輕鬆的擄走了。
威廉拖着這個灌了一肚子泥漿水的俘虜,信步來到距離河岸較遠的地方,然後將其扔在地上。
威廉對着俘虜高——聳的肚皮輕輕一踩,頓時一股爛泥漿從對方的喉嚨和鼻孔裏噴了出來,伴隨着劇烈的嘔吐和咳嗽,倒黴的俘虜漸漸恢復了些許精神。
這個聰明的俘虜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故作艱難的咳嗽着,正要有所動作,不想膝蓋處卻忽然傳來鑽心的劇痛,他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威廉悠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腳尖,彷彿剛纔踢碎對方膝蓋的兇手另有其人一般。
威廉輕聲對俘虜說道:“這位可憐的先生,我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希望你能乖巧的配合一下。當然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話,我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小手段。”
俘虜驚怒交加的尖叫道:“該死的混蛋!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誰嗎?我可是……啊!”
威廉隨手扭斷了俘虜的一根手指頭,他笑眯眯的說道:“我確實不知道你是誰呢,先生。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說着威廉又抓住了對方的第二根手指頭,上面帶着一個鑲嵌寶石的銅戒,威廉用兩根手指捏扁了那戒指,與之一起被捏扁的還有對方那保養的跟女人手指頭一般細膩的食指。
以膝蓋和兩個手指頭作爲代價,這個可憐俘虜終於確認了當前的處境。他哭喪着臉一邊抽氣一邊說道:“我是來自森提亞的蘇麥耶提·拜內爾,是追隨黑暗之主班恩的祭司。”
威廉點點頭道:“很好,蘇麥耶提先生,你的回答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始。現在告訴我,先前在船上你爲什麼能夠使用法術?”
蘇麥耶提聞言,原本焦慮的瞳孔卻是突然放大,他驚慌的說道:“我不能說,先生。真的!如果我說了,我會死的!偉大的亡者之主會懲罰我的!”
威廉冷笑道:“如果你不說的話,你也會死,而且會先經歷一段生不如死的折磨!”說着威廉又扭斷了這個俘虜的兩根手指。
可令人意外的是,這個貌似意志薄弱的祭司雖然叫的很悽慘,甚至還忍不住哭泣,卻始終咬緊了牙關不肯回答,只是在那裏驚恐的慘叫着“會死的!會死的!”。
威廉在扭斷祭司的第五根手指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猛然起身,將目光投向了密林的河岸的方向。
這個時候已經是天色微亮,影影綽綽可以看到遠處的光景。
卻見一個身穿翻滾的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現在威廉的視線中,哪怕隔着遠遠的,威廉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那股不詳的氣息,代表着死亡屍骸的惡臭氣息。
又是一個該死的聖者!
威廉現在很討厭碰到聖者,尤其是那些一看就沒個人樣子的醜貨,那是相當的令人厭煩。看着令人噁心,卻又不能殺,不能管,除非對方侵害到威廉,他甚至都不能干涉對方的惡行。
先前與席德瑞恩神系的幾個聖者的交手,雖然威廉擊退了祂們,自己卻也受到了來自某位大佬的警告,大意就是威廉不能再打擦邊球,也就是那幾個神不屬於主流神系,而是一羣外來神,所以威廉欺凌冒犯神威的舉動不予追究,但是以後決不能再犯。
這位突然出現的聖者來到威廉的近前,先是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然後顯露出了恐怖的模樣。一具人形骷髏模樣的存在,皺巴巴的有鱗皮膚覆蓋着多瘤的瘡疤和黑色的脣皸裂,雙眼閃爍着冰冷的邪光。
第二四三章 征服遠山城(一)
米爾寇,威名赫赫的死亡三神之一。
傳說古代有三位聲名赫赫的勇士和英雄,他們一個是恐怖的暴君,一個是狡猾睿智的王子,最後一個是殘忍的刺客。
三個勇士幹了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其中最令世人震驚的,卻是他們合力殺死了一位遠古的神明——失落七神之一的憤怒之神波瑞姆。
所謂的失落七神,是指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七個自動放棄了權柄的邪惡荒神,當然諸神通常稱之爲上古邪物。
荒神的來歷已經是個謎團,但祂們的強大卻毋庸置疑,即便是最孱弱的荒神也具有恐怖的破壞力,足以掃平一切凡人英雄(除去最強大的那些)和王國。
三個勇士殺死憤怒之神波瑞姆,並瓜分了波瑞姆殘留的神力,他們因此而成爲了半神。然而三個半神並不因此而感到滿足,狂妄的他們決定向當時最煊赫的神明——死神耶格發起挑戰。
挑戰的過程據說有些兒戲,但三位勇士最終都得到了祂們想要的東西,祂們瓜分了耶格的力量,成爲了諸神中鼎鼎有名的死亡三神。
毫無疑問,米爾寇是死亡三神當中最聰明、最狡猾、最陰險的一個。
當祂覺察到一個信徒正在遭受苦難時,一開始米爾寇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那個信徒的靈魂開始劇烈的顫動,米爾寇終於意識到了有問題。
作爲臨凡的聖者,米爾寇相信除了那些一同降臨的聖者,凡人中應該沒有人能夠威脅到自己,直到祂看到威廉,並感受到了那個男人身上那令祂的神性本質爲之顫抖的氣息。
米爾寇此刻對自己貿然上岸的草率之舉十分後悔,特麼本想裝個逼耍個帥,一睜眼卻是金漸層老大哥當面,這不是自己作麼?!
不過骸骨之主到底是心思轉換的快,只見祂聲若金石,卻以花腔唱道:“此是亡者的主人,骸骨的收割者,偉大的米爾寇當面。眼前的凡人啊!報上你的名字,免得錯對了敵友。”
威廉冷笑一聲,道:“原來是死亡三神中的亡者骸骨之主,米爾寇。既然你想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可得聽好了。我是這片土地的王,威廉。神啊!你正站在我的土地上,可有何言語可說?”
諸神皆傲慢,視凡人若螻蟻,動輒福禍以弊之,此引發天神臨凡之緣由也。至於什麼命呤灞槐I之說,不過是頂端大佬糊弄傻小子的藉口而已。
你問爲什麼威廉會知道這些,當然是有人(或者說神)告訴他的,主要是威廉的破壞力太大,下手忒狠,很容易禍害到那些聖者啊、神啊啥的,故而已經飛昇(姑且用這個詞來表述)的達索菲利亞不得不回來給他徹底點透內幕。
畢竟威廉並不是那種絕對聽話的乖寶寶,聖者們在人間玩角色扮演,肯定避免不了跟他打交道。有些聖者的本性總歸不太盡如人意,但凡威廉看不慣的,肯定免不了要管一管。
提前把話說透了,至少威廉真要對聖者們動手的時候,也能做到心中有數,不至於把事態弄得太過糟糕。
按照某小道消息所透露的內幕,死亡三神是此番大事件所考察的重點針對對象。這三個神明乃是最新提拔上來的“年輕人”,祂們本該有着更大的作爲的,只可惜凡人時代的思維侷限了三個年輕的神明的視野,祂們對神明的認知卻與神明的真正職責背道而馳。
神明並不是凡人的主宰者,凡人也不是神明肆意宰割凌虐的羔羊,兩者是相輔相成,互爲依存的關係。
嗯,就像民意代表與民兄g的關係一樣。
顯然米爾寇和祂的兩個盟友並沒有意識到這個道理,祂們依然依照自己在凡人時代所形成的那種專橫上位者的心態行使着自己的神聖職責,且對信徒的管理方式明顯不怎麼符合某些大佬的理念。
當然,大佬們對死亡三神的考驗與威廉沒有一個銅拇指的關係。威廉只是想讓米爾寇和祂的兩個蠢貨盟友遠離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這仨傻缺但凡走到哪裏,就會禍害到哪兒。
米爾寇當然知道威廉的名號,其他的且不說,單單班恩那廝在陰影谷喫了那麼大一個虧,就足以讓骸骨之主心中警醒,更別說戰爭一家子夯貨爲了這麼個凡人連命呤宥寄贸鰜碛昧耍�有席德瑞恩一系的幾個白癡都剛剛在這片土地上捱了教訓。
嗯,米爾寇的情報工作還是做的比較到位的。
所以這位聰明睿智的聖者用花腔一般的語調說道:“向您致敬,谷地未來的王者!我,亡者之主米爾寇願意認可您對這片土地的宣示權。尊敬的谷地之王,我希望能獲得在您的土地上自由傳播亡者教義的權力。”
威廉看了一眼跌坐在腳邊的蘇麥耶提·拜內爾,這個已經轉信米爾寇的祭司此時正用狂熱的目光仰望着米爾寇。
威廉說道:“聖者米爾寇,你想在我的土地上傳播教義,那也得讓我知道您的教義是什麼內容吧?!”
米爾寇說道:“當然!谷地之王,您應該傾聽一下亡者之主的聲音。
‘去認知死亡,去畏懼死亡,死亡的擁抱面向所有人。它耐心卻可靠,死亡總是能找上你。死亡的手無處不在——沒有死亡進不了的門,也沒有抵擋死亡的守衛。’”
此時米爾寇的聲音語調高亢,卻猶如在耳邊響起的耳語一般令人難以捉摸。
這個時候蘇麥耶提卻是有些懵逼,因爲他曾經聽過的亡者教義卻與剛纔米爾寇說的有些出入。
——
去認知我,去畏懼我,我的擁抱面向所有人。
它耐心卻可靠,死亡總是能找上你。
我的手無處不在——沒有我進不了的門,也沒有抵擋我的守衛。
——
這纔是米爾寇經常對信徒們所傳播的教義,祂宣揚的主要是身爲神明的自己的威能。而面對威廉,米爾寇卻把亡者教義的基礎換作了概念性的“死亡”。
不過很快米爾寇的祭司很快就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偉大的亡者之主本身就代表着死亡,死亡和祂本就是一體的吧。嗯!兩種教義應該都沒毛病!應該吧!
在這裏不得不說一下死亡三神在神職方面的區別。
黑暗之主班恩掌握着紛爭、憎恨和暴政、恐懼,是死亡的裁決者;謿⒅癜蜖栒莆兆胖殺和死亡,是死亡的執行者;米爾寇則掌握着死亡的結局——亡者,是死亡的最終統治者。
簡單來說,這死亡三神的工作可分作,死亡的裁定、執行和善後,三者在業務上卻是天然的盟友。
在三位神明當中,米爾寇無疑是最有腦子的一個,祂唯一的問題就是喜歡玩弄亡者,過多的製造不死亡靈。
當然對於活着的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過於憂心的事情。
威廉對米爾寇說道:“亡者之神米爾寇,我對你和你的亡者教義並沒有什麼別的看法,我也很尊重你身爲神明的高貴。但是,我很擔心你和你的盟友在這場人間選……冒險中所可能引發的麻煩。
所以,在你返回天界之前,請遠離我的領地,我不想我的子民遭受不必要的厄摺!�
雖然威廉險些說漏了嘴,不過他還是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清楚明白的展示給了米爾寇。米爾寇當然知道威廉話語中的含義,說實話,祂剛剛坑了自己的盟友謿⒅靼蜖栆话眩瑢蜖柕男磐健械姆踩舜炭托磐降撵`魂都獻祭給了黑暗之主班恩。
接下來祂還將會繼續坑自己的另一個盟友,也就是剛剛得到一塊大餅子的班恩。
雖然做這些事情並不會讓米爾寇感到羞愧,但當威廉意有所指的時候,祂還是感覺有些羞惱。
不過米爾寇很快就從負面情緒中掙脫出來,祂很清楚自己並不能對威廉造成威脅,至少現在是這樣,祂也相信未來自己一定會找到找回場子的機會。
比如等這個男人死了之後,那麼他的靈魂和軀體必將會落入自己的掌控。因爲據說這個無信的男人不信仰任何一個神明。
米爾寇做了一番阿Q式的心理疏導之後,立刻換成了和善的模樣,對威廉說道:“謹遵您的令諭,尊敬的人類之王。在返回神國之前,在您的王國裏我會謹慎行使自己的職責。順便問一下,您攻擊我所在的船隊,是爲了幫助那位正躲在坦瑞斯的獅子頭嗎?”
所謂的獅子頭,乃是指忠张c勇氣之神託姆,鼎鼎有名的正義三神之一。託姆因爲在降臨凡世時總喜歡以神聖獅子或者獅首神使的形象出現,所以很多敵對的神明喜歡故意稱之爲獅子頭。
威廉搖搖頭道:“不!我無意於插手你們神明之間的爭鬥。我之所以出手,乃是你所在的這支艦隊已經威脅到了我的領地的安全。如果放任這支艦隊南下,他們一定會侵略南方的谷地城市。”
就爲了這個?你這個該死的人類就把老子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遠征大艦隊給那啥了?!
此時的米爾寇頗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雖然骸骨之主很生氣,但祂還是勉強笑道:“請放心,尊敬的谷地之王。這支凡人軍隊絕不會對您的領地造成哪怕一絲傷害,他們絕對會遠遠的避開谷地的每一片草木。”
當然不是米爾寇沒骨氣,而是威廉手裏正握着刀呢,秋水刀剛剛侵染過提蘭索拉斯的氣息,米爾寇不知道其中的詳情,但祂很清楚那氣息到底代表着什麼。
沒錯!提蘭索拉斯正是遠古的失落七神之一,與被死亡三神登神前殺死的憤怒之神波瑞姆正是地位和身份相若的可怕存在。
當太陽昇起的時候,米爾寇帶着祂的僕人離開了,乘坐着月海大艦隊僅剩的船隻,灰溜溜的向着南方墜星海去了。
威廉並沒有繼續攻擊剩下的船隻,因爲米爾寇保證,等到祂的事情辦完,那些風帆戰艦一定會被沉入海底,而不是繼續任由來自月之海的人掌控。
關於月海艦隊中的前鋒船上的人能夠使用法術的緣由,威廉也從米爾寇那裏得到了答案。實際上並不是米爾寇慷慨大度,而是所有的聖者都不會對此有所隱瞞。
魔網斷接所造成的法術空缺對凡人世界的影響是極爲深重的,尤其是那些依靠法術的力量統治或者保護自己的權力的人,更是對法術的再現充滿了渴求。
只要信徒在聖者身邊,就能自如的使用神賜的法術,這對神明擴展自己的影響力無疑是極爲有利的。
米爾寇當然希望能夠藉此收穫威廉的信仰,就算不能讓他成爲信徒,至少也能改變威廉對自己的排斥心理。
待到月海艦隊僅剩的那十幾艘戰艦越過地形大變的迷神灘,向着南方的墜星海進發之後,威廉又着對迷神灘的地形開了一刀,讓這個曾經的危險路段徹底變成了最完美的航道。
對此沼澤蜥人一族絕對是很有發言權的,它們對這個人類悍然破壞它們的棲息地,並殘忍殺害了大批族人的舉動提出的強烈的抗議和譴責。
不就是攔路收點過路稅嗎?至於這麼喊打喊殺的麼?!
威廉自然是不會在意沼澤蜥人們的心裏是怎麼想的,他和追逐浪花號稍後繼續往北方行進,沿途所見的諸多戰艦殘骸強烈的控訴着那天夜裏威廉的“殘暴”行徑,還有那些在燒船之夜僥倖存活下來的水手和士兵,很多都對追逐浪花號奉上了最論吹膯柡颍舷率舜哪且环N。
又經過了兩天的航行,追逐浪花號終於衝出了里斯河。他們並沒有在榆林鎮停留,而是去了另一個港口城鎮——遠山城。
遠山城位於月之海南部的海岸,是月之海上與散提爾堡競爭區域主導權最激烈的城邦,沒有之一。只可惜在這場漫長的競爭中,遠山城並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反而多次遭受了比較慘痛的失敗,這讓遠山城的人逐漸變得保守而又排外。
當追逐浪花號靠近遠山城的港口時,他們並沒有獲得進入的准許,反而遭到了無情的驅逐,這讓威廉一行人大爲光火。
無奈之下,追逐浪花號只能選擇了遠山城東南方向的一個海灘靠岸,然後威廉一行人登陸上岸。
當然雷丁斯船長並不是隨便選擇的靠岸地點。在距離他們靠岸不遠的地方,卻有着一個獨特的村莊——精靈之樹。
精靈之樹位於科曼索叢林的邊緣地帶,自從迷斯·卓諾被精靈們放棄陷落之後的數個世紀裏,精靈之樹就成了人類與精靈會晤的地方。
精靈之樹是巡林客、藝術家、半精靈和德魯伊們的天堂,也是豎琴手的一個前哨站。
第二四四章 征服遠山城(二)
精靈之樹就象一個精靈村落,以湴嫉亩囱ê桶汲龅臉淠咀鰻懛课荨_@裏沒有巨大的建築也沒有明顯的人爲痕跡。
精靈之樹沒有領導者,但並非沒有法紀,這是基於豎琴手、精靈們以及對自然神祗諸如西凡納斯,艾達絲,梅莉凱的信仰的影響。
這裏的居民會在需要的時候自行防禦,許多隱居於此的強大法師和一些牧師也會加入其中,包括梅莉凱和密斯特拉神殿的祭司們。
當威廉和他的同伴們來到精靈之樹時,既沒有受到當地人的熱烈歡迎,也沒有受到排斥,人們用平和的目光看待這些到來的訪客,除了稍微過多的訪客人數讓他們有些緊張。
畢竟整個精靈之樹的總人口也就三百多人,一下子多出來近六分之一人口數量的訪客,卻是讓這個幽靜的村莊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由此所引來的其中一個小麻煩就是威廉他們找不到足夠住宿的地方,村鎮裏面的小旅館甚至連他們的三分之一都無法容納。
好在當地的豎琴手成員瓦利爾·七絃·塔爾納斯給予了威廉等人足夠的幫助,在這位精靈遊俠的斡旋下,密斯特拉的神殿成爲了威廉一家人暫時的居所。
密斯特拉神殿是本地僅有的兩座完全人造建築之一,另一座則是本地的旅館兼酒館——麥爾娜的風笛。神殿的首席牧師是一個名叫安納多爾·三狼·塔拉迪姆的半精靈法師,據說他曾經用一個簡單的法術消滅了三頭食人狼。
安納多爾對於這些突然到來的訪客滿懷提防,如果不是瓦利爾的勸說和保證,他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接待這麼一羣來歷不明的不速之客。
不唯其它,只因魔網斷接,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聖者又身隕昇天階梯,導致密斯特拉的牧師變成了諸多神明教徒中最大的苦逼。
安納多爾既不能使用正統的魔法,也借不來魔法女神的神術,心中的惶恐和不安相比其他神明的牧師更甚十倍,他又怎可能有心思和興致接待一羣外來的陌生人。
故而安納多爾即便被豎琴手遊俠瓦利爾說服,對威廉一行人也是不冷不熱,可以說是慢待的很,惹得威廉心中頗有些怒氣。
威廉的心思卻是,你若不願接待,直接拒絕便是,何必勉強自己;既然應承了我等,又何必擺着個難看的臉子,顯得好像老子欠了你幾個小目標似的。
若不是此番時節已近秋日,夜晚多天涼露重,威廉擔心三個孩子一時受不得苦楚,說不得當即就拂袖離開了。
故而他忍着怒氣,勉強與安納多爾寒暄了兩句,便帶着家人並幾個伴當準備歇息。
安納多爾本就不耐煩與威廉等人說話,見他言語勉強,卻也樂得少費脣舌,只是當牧師途徑三個小丫頭身邊時,心中卻忍不住突了一下,似乎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上身。
安納多爾一時並未多想,只是快步往自己的臥房行去,當那種熟悉感離去的時候,安納多爾卻發現自己已經回了房間之中。
看着掛在牆上的魔法女神聖徽,這位密斯特拉的牧師卻是悚然一驚,他終於想起了那莫名的熟悉感的來歷,那是他往常與魔網相連通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