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但見一道能量光柱從一點驟然發出,仿若科幻時代的殲星炮向着大地放射毀滅一般,可怕的烈焰洪流撕裂了空氣,蒸騰了河水,撕裂了河牀,然後消失在叢林的盡頭。
原本淤塞着里斯河的無數淤泥、以及周圍的河水、動植物全都化作了烏有,大片大片的水流以大河潰堤一般的架勢往其中傾泄。
豔豔火光如紅色的霧氣一般在追逐浪花號的上空盤旋飄忽了一下,便重新化作人形模樣,落到桅杆上面的瞭望臺上。
他用手掌在眼前搭了個涼棚,舉目望向遠處,有點淡然的自語道:“哎呀!好像打偏了呢!果然站在船上就是不如站在地上穩當。”
威廉的爆燃一擊着實兇猛,且不說那堪稱驚天動地的聲光效果,單看原本屬於迷神灘的那片灘塗上被強行開出來的巨大鴻溝就足以說明這一擊的可怕。
作爲除威廉外第一被動受力點的船首像,甚至直接從船頭的龍骨上崩裂了下來,碎成了一灘爛木屑。
也正是船首像喫不住勁,讓威廉的爆砍最終偏離了預訂的方向,卻是與里斯河的走向偏差了一個不小的夾角,導致威廉的這一擊最終沒能完全打通迷神灘,而是往西岸的叢林裏開出了一個新的人工河灣。
劇烈的反作用力推的追逐浪花號猛然倒退了一下子,船上的所有人無論是站着的還是坐着的,無一例外都被晃了個大趔趄。
而至於作爲反作用力的直接承受者的威廉的結果就更不妙了,他所受到的衝擊甚至不亞於當初從高空墜落時所承受的可怕壓力。
好在這些可怕的衝擊力首先被作爲能量載體的秋水刀過濾了一遍,沒有讓威廉如那次軌道天降一般被強行打散原體,但他卻也不得不及時化身蒸騰的烈焰流來消弭傷害。
此時船上的絕大多數人,俱都用驚駭的眼神看着那正在被河水填充的新溝壑。沒有人能在威廉這近乎劈山蹈海一般的偉力威能前保持鎮靜,包括菲妮雅和三個小丫頭也是如此,而那些從未見過威廉開大模式的人更是把下巴摔進了無底深淵。
追逐浪花號的水手、護衛隊中的武僧們,來自塞拉之樹的精靈們,卻是無不承受了作爲凡人不可承受的視覺衝擊。
當然現在卻不是發呆的時候,追逐浪花號正被水流拉着往前方新出現的溝壑移動,那溝壑的水平面與正常的里斯河水面的落差不小,船隻直接衝進去不太安全。
很快雷丁斯船長就從呆滯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一邊高聲喝令水手們落帆降錨,一邊安排人手準備啓用船槳模式,以對抗奔騰的水流的拖拽之力。
雷丁斯船長之所以要求落帆,卻是因爲威廉那一擊所造成的高溫氣流,讓船帆所承受的風向正是追逐浪花號所不能承受的。
在水手們和部分威廉護衛的努力(充當船槳手)下,追逐浪花號抗住了水流的衝擊,他們喊着號子,將船停在了靠近岸邊的一個緩水灣處,然後等待着里斯河水將威廉劈出來的溝壑填滿。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再去擔心所謂的迷神灘地形,也不用心憂沼澤蜥人們的威脅了。因爲這一切已經隨着威廉的石破天驚的一擊,徹底消散於無形之中。
沒有人會關心那六七百沼澤蜥蜴人,有多少能在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當中倖存下來。不管是多是少人們都不會再害怕,就算再來十倍,恐怕也不夠威廉先生砍的吧?!——這是所有的追逐浪花號船員和乘客們一致的想法。
等到里斯河的水面重新變得穩定已經是半天之後,威廉開闢出的溝壑成爲了這條河道中最完美的航道,其處水深且闊,完全不用擔心任何灘塗和湠┑耐{,追逐浪花號就算在裏面撒歡跑也沒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這條完美航道有點短,只有一兩公里的長度,而且還與里斯河的主河道有些偏離。
這也就意味着迷神灘的通路並沒有徹底打通,威廉還需要重新再開一次大招,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需要時間。
且說里斯河與月之海交匯的地方有一個小型港口城鎮,榆林鎮。榆林鎮最早由精靈建立,因小鎮周圍有一片茂盛的榆樹林而得名。
因爲里斯河的通航需求,且距離另一條河——杜薩珀河匯入月之海的入口也不遠,早期的榆林鎮曾經頗有些繁華之貌。只是隨着月之海沿岸的諸多城鎮逐漸走向混亂與冷酷,殘暴與野蠻開始威脅着榆林鎮的走向,最終這座城鎮被一羣海盜和傭兵所摧毀。
曾經有無數或善良、或邪惡的冒險者試圖重建榆林鎮,但大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半途夭折。
直到最近一個世紀,散提爾堡人終於通過某種左手倒右手的方式,在榆林鎮的舊址上建立起了新的堡壘。
此時,榆林鎮港口外的深水區裏,停泊着無數全副武裝的戰艦,並且還有更多的船隻和士兵正在往這裏聚集。
他們中的大部分船隻和士兵並非來自散提爾堡,而是傾聽恐懼之神班恩的召喚而來的聖戰追隨者。
在陰影谷的慘敗並沒有讓班恩一蹶不振,正相反,祂已經變得更加強大,因爲一個曾經的盟友加入了祂的隊伍,亡者之主米爾寇。
米爾寇帶給班恩的並不僅僅是一個聖者盟友,更給祂帶來了新的希望,像正常的神明一樣揮灑威能的希望。
藉助一件神器,米爾寇爲班恩准備了一個堪稱不朽的軀體。
就在這一天,整個世界的各個角落裏,無數曾經且仍然虔盏男欧钭琶谞柨艿拇炭秃蜌⑹终谇臒o聲息的死去,不管他(她)們是在悠閒的無所事事,還是正在悄無聲息的執行殺戮工作,俱都以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人生。
毫無徵兆,沒有任何創傷,也沒有痛苦,他們的靈魂帶着臨死前的恐懼和對活着的渴望,一股腦的融入了米爾寇帶來的神器之中。
米爾寇是一位多才多藝的神明,頗爲擅長製造各種各樣的神器和奇物。祂曾經制造了一件被稱作“角之王冠”的神器,將幾乎一統北地的銀髮女巫萊拉的靈魂囚禁了起來,導致北地重新變成了混亂的紛爭之地。
融合了無數刺客信徒的靈魂的神器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神力魔像,而當班恩的神性本質進入這座神力魔像後,頗有一種神國偉力加身的滿足感。
“出征坦瑞斯!殺死託姆那頭大貓!然後,拿回屬於我的命呤澹 �
真的很難確定班恩的決定是出於自大,還是目光深遠。對於米爾寇所帶來了有關命呤宓奈恢玫那閳螅喽鲙缀鹾敛华q豫的相信了,並決然的親赴戰場,以期擊敗那位以忠蘸陀職庵Q的聖者。
一艘三桅杆的風帆戰艦從僅剩的迷神灘灣區艱難的駛過,當這艘戰艦進入威廉開闢的新河道時,卻是變得靈動起來。
深入密林的岔道河口附近,追逐浪花號正隱藏在這裏。雷丁斯船長站在瞭望臺上望着那艘戰艦,驚訝的喊道:“那是散提爾人最強大的戰艦——銳銀號!它要去哪兒?”
銳銀號是一艘通體用聖橡樹——也就是堰樹所打造的富有魔力的風帆戰艦,在月之海上有着無以倫比的壓制力量。
通常時候銳銀號只是作爲戰略力量停泊在散提爾堡的港口區,或者偶爾沿着月之海的周邊巡遊一圈,卻從未越過里斯河前往南方的墜星海。
雷丁斯船長思索着銳銀號突然南下的原因和對墜星海周邊的影響,而威廉卻關注着那座聳立在銳銀號甲板上的巨大魔像,或者稱之爲超級機甲更爲恰當。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這是一臺魔像機甲。
威廉曾經在混沌狹間爲達索菲利婭打工的那段經歷,見識過不少類似的魔像機甲,甚至還親自搏殺過一個了不得的大傢伙。
此時停駐在銳銀號甲板上的魔像機甲,放在那些魔像機甲當中甚至連正經的常規武裝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個不入流的小玩意兒。
但是毫無疑問,當這臺魔像機甲出現在現世的費倫大地上時,基本上可視作一個超規格的無敵大殺器。
憑藉着豐富的擊破經驗,威廉並非沒有對付這種超規格戰力的辦法,但他也不認爲自己有必要對抗它,威廉又不是什麼世界秩序的維護者,只要對方不來招惹他,他才懶得多管閒事呢。
銳銀號在新河道區盤衡了一會兒,似乎戰艦的船長對河道的變化頗有些疑惑,不過伴隨着一陣雷鳴般的咆哮,銳銀號便直接升起加速快帆,揚帆往南方而去。
不過威廉卻隱隱看到一具屍體被扔垃圾一般,從離去的銳銀號上丟進了里斯河中。
雷丁斯船長看着遠去的銳銀號,憂慮的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月海之震懾者居然離開了月之海,不知道他們會在墜星海掀起多麼大的風浪呢!”
威廉搖搖頭道:“你的擔心有點多餘,雷丁斯船長。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着,南方有那麼多海上強邦,就算那艘帆船再怎麼強大,也有的是對手對付他們。俗話說猛虎難勝羣狼,只憑那一艘船掀不起什麼風浪。”
兩個人正說着呢,北方的天空中卻飛來三匹飛馬,正是威廉麾下的騎士偵查歸來。
當飛馬騎士從桅杆的上空掠過時,艾米莉從墨騅的背鞍上一躍而下,輕巧的落在了瞭望臺的邊緣上,威廉提手一扶,幫助女精靈消去下墜的慣性,讓艾米莉得以輕鬆的站定。
自從蜜露娜失了智後,威廉便不再讓小米莎兒充當空中偵查員。沒有蜜露娜的幫襯,單憑小米莎兒很難獨自對抗那些危險的法術異能威脅,而那些(法術)也是對空中偵察兵威脅最大的。
威廉身邊倒不是沒有合格的衛士充當新的偵查斥候,不過相對來說還是精靈小妞的才能更勝一籌,故而艾米莉成爲了取代小米莎兒的斥候騎手。
對此小米莎兒卻是頗有些怨忿之意,畢竟她纔是威廉家最善良的騎士姬啊!憑啥被一個長耳朵的傢伙頂了崗呢?!
已經空鞍的墨騅圍着追逐浪花號的外舷盤旋了一圈,卻見一個嬌小卻靈活異常的身影自甲板上跳出,一躍攀上了飛馬的脊背。
墨騅長嘶一聲,扇動寬大的翅膀扶搖而上,重新衝上了天空。
小米莎兒拍了拍墨騅的脖頸,那飛馬卻是如心領神會一般重新來到桅杆頂部的瞭望臺前盤旋。
小米莎兒氣鼓鼓的衝着哥哥喊道:“威廉,下次你應該派我去執行任務!看看,我和墨騅配合的多麼完美!”
說着一人一馬在半空中做了好幾個頗有些難度的翻滾動作,卻是看得威廉眉角直跳!
威廉故作生氣的呵斥道:“小米莎兒!如果你不趕快下去的話,我會讓你一輩子也不能碰觸墨騅一個手指頭!”
小米莎兒重新控制飛馬恢復平衡,她衝着笑嘻嘻的艾米莉做了一個鬼臉兒,然後操控墨騅向着追逐浪花號的甲板上落去,畢竟剛剛執行任務歸來的飛馬和騎士都需要充足的飲食和休息,就算墨騅也不例外。
一陣嬉鬧式的小插曲過後,艾米莉對威廉說道:“威廉閣下,我帶來了一個很不幸的消息。在里斯河的北段,榆林鎮附近,一支可怕的艦隊正在匯聚,至少有二百條全副武裝的戰艦,還有數以萬計的士兵,他們正在整裝待發。
如果我們的船往北走的話,一定會迎頭撞上他們。”
威廉笑着問道:“艾米莉,你認爲我們無法對抗他們,是不是?”
艾米莉微微一笑,道:“我無法確定,我的主人。您的威能如神明一般不可預測,只是敵人實在太多了,我不能肯定您能夠完全的消滅他們。”
這時雷丁斯船長面色沉重的問道:“艾米莉女士,你能夠確認那支艦隊的來歷嗎?二百多條武裝戰艦,就算把整個月之海上的戰艦全部聚集起來,差不多也就這麼些吧?!”
艾米莉頷首答道:“這正是我想說的,雷丁斯船長。那正是匯聚了整個月之海的大部分戰艦的力量,可怕的是,他們正追隨在同一個旗幟下面,爲着相同的信仰而戰鬥。
他們都是在爲黑暗之主而戰!”
第二四二章 爲了谷地王國
現在威廉一行人面臨着一個大麻煩,他們的前路上正有一支龐大的艦隊阻路,並且艦隊正朝着他們而來,就算威廉等人直接棄船而走,那支艦隊的問題依然解決不了。
以散提爾堡人爲首的環月之海艦隊被組織起來可不是用來擺花架子的,他們真要是越過里斯河,進入墜星海域,肯定是要喝血喫肉的,到時候威廉旗下的幾個沿海港口城鎮,如耕谷鎮、傷痕谷鎮必然會首先遭殃。
都說天塌下來有高個頂着,威廉雖然對墜星海周邊的國家和城邦勢力還不太瞭解,但他卻知道,攔在他們面前的這支龐大的艦隊要是真的衝進墜星海,根本就沒有誰能夠頂得住,也不會有誰去硬頂,包括以航海起家的桑比亞王國在內。
這支艦隊跟早先衝過去的銳銀號可不是一個概念,銳銀號雖然強,可只靠那一艘戰艦基本上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包括銳銀號所承載的那座神力魔像,那玩意兒確實很強,但再強也有專門對付祂的存在,神明的對手永遠只是神明,威廉纔不會跑出去攪局呢。
可在榆林鎮匯聚的這支艦隊,除非威廉自己出手,恐怕還真沒有別的大高個兒能頂起勢兒來。
威廉可不是一個純純沒腦子的武夫,他也是有自己的戰略規劃的。在他的規劃當中,等到谷地王國徹底開山立櫃兒,航邔⑹菐庸鹊匕l展最重要的大動脈,比谷地現在正在執行的馳道修整計劃重要一百倍。
說起馳道修整計劃,其實就是威廉把前世老家的發展經驗直接拿過來用的,“要想富先修路”、“發展的前提是交通咻敗保@些可都是經歷過實踐認證的真理。
更別說古代那位祖龍·始皇帝在捏合不同地域、不同風俗的統治權時所施展的妙手政略。
書同文,車同軌。
修馳道,開靈渠。
威廉慕而效仿之,當然效仿的大略,而不是具體的執行。秦法嚴苛乃是出了名的,威廉在谷地根基湵。雽W也學不來。
他秉承着震之以威怒,誘之以利益的方略,在管理上施行嚴規章,寬待遇的方針。
以勞代罰,以工代賑,以基建帶動發展。
這些政策看起來並不絢麗,卻是給剛剛打下來的谷地各城邦帶來了一股獨特的清流。哪怕是最桀驁不遜的南方弓谷,局勢最複雜的東部四谷,人們卻表現的很馴服,沒有人對新的統治者表示反對或者對抗,或許有一些牢騷,但谷地整體層面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團結。
馳道的修建有利於谷地的穩定和團結,卻難以讓谷地獲得真正的發展,畢竟就算馳道修的再好,卻也要受限於交通工具,除非威廉能夠發展出蒸汽機,或者搞出魔幻版的鐵路咻敗�
而谷地的航邊s是絕不遜色於連影兒也看不到的鐵路,如果能把三河兩海徹底貫通起來,谷地的未來前景絕對能飛上天去。
而這一切的前提的就,威廉和他的谷地王國,能夠徹底將月之海和墜星海兩大海域的海上勢力打服甚至消滅,讓自家佔據絕對的優勢地位。
顯然,當前的這支月之海艦隊就是威廉需要征服的第一塊絆腳石。
想要搬開這塊絆腳石,威廉能用的手段看似不少,不管是用【核平鳳凰】,還是上【怒焰破浪斬】,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咒火所帶來的威能足夠颯,當然也與威廉對咒火的開發和應用脫不開關係。
在這個世界上,掌握着咒火力量的人(或者其它存在)不止威廉一個,比如在深林谷的某個酒館裏,就藏着另一個天生會使用咒火的女孩兒。
但是能夠像威廉一樣,把咒火玩成戰術核平工具,卻是絕無僅有的,至少在主物質世界還沒有誰能夠做到。
而對付一大羣古典風帆戰艦組成的大艦隊,火攻無疑是最有效的辦法。
如果操作的好,威廉甚至都不需要動用【核平鳳凰】這一大規模殺傷性——招式。
幸叩氖牵拇蛩愫芸炀偷玫搅藢崿F的機會。
於榆林鎮集結的月之海大艦隊並沒有讓威廉等候太長的時間,似乎在某種存在的命令下(來自偵察兵們的猜測),他們很快就揚帆起航,烏壓壓的衝進了里斯河水道之中。
順便說一句,追逐浪花號的水手們從里斯河中打撈上來一具屍體,據雷丁斯船長辨認後確定,死者應該是銳銀號曾經的船長巴洛利爾·羅伯茨,一位經驗豐富的海盜王兼奴隸主。
羅伯茨船長以冷血謹慎著稱,他頭腦聰明,作戰勇敢而又果決,是天生的海上驕子,在指揮銳銀號之前就已經是兩大海域首屈一指的海盜之王。
後來羅伯茨船長接受了散塔林會首席大佬曼松的招募,因爲曼松送給他一艘完全用聖橡樹——也就是堰樹爲船材打造的超級戰艦——銳銀號。
巴洛利爾·羅伯茨是大法師曼松最重要的心腹之一,他的主要職責是率領銳銀號維護散提爾堡人在月之海的優勢地位。
巴洛利爾·羅伯茨驟然身亡,對與散塔林會近乎全面對立的豎琴手同盟來說無疑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消息,只是卻不知這個邪惡頭目因何被殺。
當然這些問題並不是威廉需要考慮的,他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燒掉進入里斯河的月之海大艦隊。
在開燒之前,威廉先騎着墨騅親自勘察了一邊目標,數百條雙桅杆或者三桅杆的風帆戰艦,在里斯河及月之海入口出一溜拉開,雖然比不得前世的那些鋼鐵鉅艦威能,可聲勢着也實不小。
在偵查的過程中,威廉發現在里斯河中段往北四分之一處有一條匯入的支流,雖然這條支流的大部分河況依然是以沼澤和灘塗爲主,不過卻可能會給威廉的火燒敵船計劃帶來了一絲不確定性。
在諮詢了兩個一起跟來偵查的精靈飛馬騎士,瞭解了那條里斯河支流的情況之後,威廉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行動。
夜晚的里斯河行船需要足夠的細心,很多時候過往船隻都會選擇臨時停駐一夜,尤其是當兩三百條大船一起湧進里斯河航道的時候,夜航更是成了一個比較危險的選擇。
所以隨着逐漸深入里斯河航道,灘塗沼澤區的地形攔截讓月之海艦隊逐漸分割成了幾個不相連的分段。
而當一個巨大的烈焰之門從虛空中顯現,從中衝出幾頭燃燒着烈焰的咒火鳳凰時,只有一小部分蝟集在一起的船艦的乘員覺察到了危機。
威廉的計劃非常成功,至少在初期是這樣。燃燒的烈焰鳳凰甚至不需要做任何動作,只需要將自己的身軀擦過那些艦船,木質的甲板、桅杆、纜繩、船帆等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幾乎都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雖然這些船上駐紮着成百上千的武裝水手和士兵,但是面對突然降臨的烈焰卻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一個個慘叫着跳進冰冷的里斯河中,否則只能等着被烈焰燒成焦炭。
威廉的目標是船而不是人,所以對於跳河逃生的敵人並不是很在意。他操控着咒火鳳凰沿着里斯河一路橫衝直闖,遇船燒船,逢艦毀艦,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將整個月海大艦隊燒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靠近迷神灘的一小支艦隊前鋒尚未被波及。
並不是威廉心慈手軟放過了對方,而是這夥由十幾艘船艦組成的前鋒船隊並不好對付,他們居然出人意料的使用了法術進行防護和反擊,而已經鏖戰了一夜的咒火鳳凰卻能量衰減的只剩下馬駒般大小,餘存的能量很難對對方造成多大的打擊。
當然,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剩下的這十幾艘戰船,而在於他們所使用的魔法。
威廉很確定魔網依然處於斷接狀態,他的【烈焰之門】和一系列火焰能力仍然被壓制的厲害。
偏偏這些人居然能夠使用法術,而且貌似還不受次數限制,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好在威廉也是個懂得不講道理的人,他將咒火鳳凰的能量富集在一起,在靠近對方船艦的水面上直接爆開。
烈焰爆炸掀起的波濤直接將一艘雙桅帆船掀翻在里斯河的深水區,剩下的船隻也被衝擊波衝撞的七零八落,很有幾艘擱溤诹藴水灘塗上。
此時威廉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毀船,而是製造混亂好趁機摸舌頭。
所謂的“摸舌頭”是一種行話,真正的意思是抓俘虜來拷問情報。
“摸舌頭”在傭兵界也是比較常用的戰術,就是最後的拷問過程有點不人道,當然這一點主要以抓來的舌頭的配合程度而定,也與拷問者的道德水平有些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