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命令這十個騎士押送着俘虜和部分戰利品,還有犧牲騎士的遺體一起返回鐵馬關,而他則帶剩下的騎士準備再往阿沙巴河南岸去尋找戰機。
第二零二章 戰場遮蔽(二)
黑羽橋村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好的,任何一支軍隊想要在頓丘渡口附近紮營,基本上都會把黑羽橋村當做第一選擇,尤其是此時黑羽橋村裏空無一人,住客們甚至不需要經過主人家的允許,就能大搖大擺的住進去。
比如被威廉逼的難以過河的坦帕斯的騎兵,這是一支隸屬於信仰坦帕斯的兩大教派組織之一【鋼之牙】的附屬傭兵團(情報來自俘虜的口供)。
說起【鋼之牙】就不得提及坦帕斯的教會組織的另一個強力支柱——【破碎之刃】。
【破碎之刃】中大都是那些爲坦帕斯服務而受傷的戰士與牧師,雖然他們無法再爲前線提供戰鬥力量,但是這些成員通常都在神殿或是聖壇中扮演着後援的角色,他們也都誓死捍衛守護的地點。
而【鋼之牙】則是個由精銳戰士和牧師組成的戰鬥團體,其成員常常被指派十分危險的任務。【鋼之牙】由精通戰鬥的牧師領導,也與許多傭兵團體或騎士團體有所聯繫。
而信奉坦帕斯的傭兵團常用的標誌,正是一把斜指右下的棕色鏽蝕匕首,由刃上流下四滴血。
這支隸屬於【鋼之牙】的騎士團名叫狄若斯之影,狄若斯是坦帕斯的雙胞胎坐騎之一黑色公馬的名字,據說當坦帕斯騎着狄若斯出現在戰場上加入某一方時,就代表着這一方的軍隊必將失敗,從而引申出了但凡誰見到戰神騎乘黑色公馬,也就意味着他即將遭受失敗的厄摺�
狄若斯之影的含義則是,當敵人見到我們的影子時,他們也就走向了失敗的命摺V豢上н@支名字起的很不錯的騎士團今天並沒有被勝利所眷顧,他們在黑羽橋上遭受了恥辱——性的失敗。
不管是羣毆還是單挑,狄若斯之影騎士團可以說是都輸的無話可說。這卻是讓騎士團的大團長範忒茨·安布羅斯感到分外的憋屈,作爲來自泰瑟爾的強力人物,他和他的人何曾喫過這等大虧。
範忒茨心理格外的不服氣,須知他乃是一位頂級的坦帕斯牧師,手底下的騎士們更是人人都能施展一手來自戰神賜予的神術。
正常情況下,只要他們加持了神術,就算是成年的巨龍見了他們也得躲得遠遠的。
奈何,最近諸神降世,在遠離了神恩的情況下,任何一位牧師或者神職人員都很難再用出哪怕一個最簡單的神術。
縱然安布羅斯兄弟重新找到了戰神在凡世行走的聖人之身,重新獲得了戰神的恩寵,但是如果他們離開坦帕斯的聖者之軀太遠的話,卻依然無法借用神術。
就像在黑羽橋上,失去了神術加持的狄若斯之影的騎士們直接被威廉揍成了狗。
範忒茨·安布羅斯不想就這麼離開,然後他就帶着自己的騎士團殘餘成員住進了貌似空置的黑羽橋村。
然後,當月上中天的時候,躲在黑羽橋村外面的威廉又一次見證了月光鼠的兇殘,足有四十多名成員的狄若斯之影殘部在一陣淒厲的尖叫怒喝聲中,只有兩個人騎着光背的戰馬勉強跑出了村莊大門。
令人驚奇的是,哪怕這兩個人早已是強弩之末,甚至連馬匹也受傷不輕,幾乎已經跑不起來了,而盤踞在黑羽橋村裏的月光鼠也沒有跑出來追殺他們,而是站在村莊的大門口目送二人慢慢遠離,看着他們被另一羣騎馬的兩腳人抓住帶走。
範忒茨和他的兒子埃德森·安布羅斯是整個騎士團殘部僅存的成員,他們能夠逃離月光鼠的鼠口,不僅僅是因爲這對父子的邭庾銐蚝茫驙懝犨纳砩嫌幸患陕}者坦帕斯親自加持過的神聖之徽,讓他可以在遠離聖者的情況下使用一次神術。
毫無疑問,這是範忒茨用來保命的底牌。
如果不是生死關頭,他絕對不會動用這件神聖之物。原因很簡單,這件戰神聖徽並不屬於範忒茨,而是屬於他那位堪稱戰神代言人的哥哥,艾爾丹·安布羅斯。
艾爾丹是坦帕斯最忠盏膬W從,自從諸神失位——即第一批神明降臨凡世,從這個時候開始,所有的信徒都無法從各自的神明那裏借用神術——艾爾丹便離開安姆,在世界各地尋找戰神的蹤跡。
依靠着對坦帕斯的本質的瞭解,艾爾丹來到了谷地聯盟,並在這裏成功的找到了戰神聖者,作爲對艾爾丹牧師忠盏莫勝p,坦帕斯賜下了神聖之徽,而艾爾丹卻把聖徽送給了自己的兄弟。
縱然範忒茨動用了聖徽所蘊含的神術,也只是勉強讓他和他的兒子從月光鼠的圍攻中逃出來,然後當威廉的騎兵抓住他們的時候,這對渾身遍體鱗傷的父子甚至沒有一絲反抗的想法,反而欣喜不已的向他們求助。
當威廉見到範忒茨父子的慘狀之後,立刻就明白了這對父子向他們這些敵人求助的原因。殘忍惡毒的月光鼠咬掉了年輕的埃德森的耳朵和鼻子,以及一顆眼球。而範忒茨的雙腳甚至已經露出了腳趾骨和腿骨,真不知道這對可憐的父子是如何在這等可怕的痛苦折磨中從老鼠堆裏跑出來的。
出於對這對悲慘父子的憐憫,威廉用咒火能量對他們進行了湆拥闹委煟K合流血不止的傷口但不恢復其缺損的肢體器官。
作爲老資格的牧師,範忒茨卻是個識貨的人,他雖然不清楚爲什麼威廉能夠使用“神術”治療自己和兒子,也不知道有關咒火的祕密。
但他很清楚,威廉是有能力幫助他們父子恢復肢體創傷的,因爲範忒茨很瞭解各種治療神術的優點和侷限在哪裏,威廉控制咒火能量轉化生命力治療範忒茨的時候所產生的效果絕不是區區【治療神術】可以比擬的。
範忒茨絕不希望自己年輕的兒子以後像個怪物一樣活着,並被人嘲笑和鄙視。所以當威廉詢問範忒茨有關坦帕斯聯軍情報的時候,這位愛子心切的牧師幾乎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個底兒掉。
明面上主持坦帕斯大軍的人是艾爾丹·安布羅斯,但實際上真正指揮軍隊的卻是另有其人,他們分別是一個穿着華麗的船長服飾的黑鬍子壯漢,以及一個總是穿着紅色盔甲的黑髮女騎士。
而且,據說他們還有一位盟友會在戰鬥的關鍵時刻帶領軍隊加入進來,範忒茨曾經見過那位盟友的使者,一個有着金色頭髮的強壯戰士,騎着一匹菊花青飛馬。
所謂菊花青,就是馬一身青毛(青毛是指黑毛和白毛混雜而生,遠望爲青色),肩、肋、臀等軀幹處有暗斑,形如菊花,所以叫菊花青。
威廉對範忒茨的識趣十分滿意,他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對方救治其子的請求。
隨着大量的咒火能量所轉化的生命力注入,年輕的埃德森那醜陋的傷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獲得了康復,被老鼠咬掉的耳朵和鼻子都近乎完好無損的長了回來,唯有那顆被咬爛的眼球有點麻煩,器官本身倒是已經長好,只是視覺卻並沒有恢復,估摸着得需要一次【次級復原術】才能使這顆新生的眼球的視覺功能徹底康復。
接下來關於這對父子的處置卻是有點令人爲難。其實在得到了足夠的情報之後,威廉並不介意將這對父子釋放掉,只是範忒茨卻不敢帶着埃德森直接回到坦帕斯大軍的營地,因爲他和埃德森身上被治療的痕跡是瞞不住的,除非他們願意在野外風吹日曬一段時間,讓那些新生的皮肉重新變得跟老皮膚的外觀一致。
否則那些精明老道的牧師甚至包括聖者都能看出,這對父子身上的問題,除了某位神明身邊的信徒,這個時候又有誰能夠使用神術對他們進行治療呢。別的神明的僕從又憑什麼爲他們治療?!
所以,如果他們直接回去,範忒茨背叛的行爲就會立刻暴露。
在經過了一番近乎爭辯式的商議之後,埃德森卻是以俘虜的身份留在了威廉這邊,而範忒茨則獨自騎着馬返回了坦帕斯的軍隊。
處理完這個不算是意外的事情,威廉就開始籌劃下一步的行動。他的目標卻是敵人的那支盟友軍隊,威廉擔心那可能是一支全飛空系的飛馬騎士,這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科曼索可就有一支成建制的飛馬騎士團。
怎麼才能把對方從暗處逼出來?對此威廉卻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辦法。
他當即派人回到鐵馬關,將三個小丫頭調到了自己身邊,一起來的還有所有的迷霧騎士。
當整支隊伍匯聚起來之後,威廉讓小米莎兒三個騎乘飛馬墨騅在高空中充當偵查斥候,而他則帶着所有的迷霧騎士在翎羽谷的土地上縱橫馳騁,對坦帕斯軍隊的散兵遊勇進行了殘酷而又無情的清剿。
第一天威廉他們圍攻了四支幾乎毫無防備的傭兵團,襲殺了三百多名敵人的士兵,又擊潰了兩支前來救援的騎士團。
第二天,又有兩支防備不足的傭兵戰團在前往黑羽橋的途中被圍殲,四百多名傭兵無一生還。稍後外出徵集糧食的傭兵隊也遭到了同樣的厄摺�
第三天,一支憤怒的騎兵聯隊被匯聚起來,近兩千名騎士在翎羽谷的土地上進行拉網式的搜捕,可惜他們沒有找到哪怕一個敵人的影子。就在這支焦躁的騎兵聯隊準備返回營地的時候,卻忽然得到了有關敵人的蹤跡的情報。
塔瑟谷往坦帕斯軍隊輸送物資的呒Z隊遭到了敵人的襲擊。等到騎兵聯隊趕到呒Z隊被襲擊的現場,卻發現敵人早已離去。現場只留下了被殺死的護衛的屍體,呒Z的車隊連同糧食都不翼而飛,襲擊者更是沒有留下任何可供騎兵聯隊追查的線索,就連最老練的巡林客或者盜僖搽y以追蹤敵人的去向。
追蹤界有一句名言:凡有過所,必留痕跡。轉換成威廉前世的話來說,就是“風過留聲,雁過留痕。”
騎兵聯隊的統領絕不相信襲擊者會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戰鬥過後又毫無蹤影的消失,就算亡靈幽魂也不可能。
就在這支騎兵聯隊在翎羽谷和塔瑟谷交界的區域來回搜檢線索的時候,又有一個不幸的消息從北方傳來,一支來自耕谷的咻旉犜趥酃纫粠б苍獾搅艘u擊。
耕谷在阿沙巴河北部,是谷地聯盟最古老的城邦之一,同時也是遭受傷痕谷的前代領主拉珊王侵略壓榨最多的城邦。當然,最後一句話源自耕谷的統治者七民議會成員,在拉珊王敗亡(人們通常稱之爲失蹤)後在谷地會議上的發言。
耕谷的統治者是七公民議會,谷區最富有的七個人。一位公民議員在議會中終生擁有他或者她的席位,直到去世爲止,然後耕穀人會委託最富有的非公民議員接任他的席位。
耕谷在此次聯軍集結的過程中並沒有提供多少士兵,不過他們卻爲聯軍支付了很大的一筆捐助作爲支持,幾乎半個墜星海地區的傭兵都被這筆捐款所吸引,然後成爲了坦帕斯聯軍的一份子。
所以耕谷的咻旉犨輸的雖然不是什麼戰略性的物資,但其價值卻足以讓所有的傭兵發狂。故而當耕谷的咻旉牨灰u擊的消息傳到聯軍大營裏後,從坦帕斯聯軍的大營裏衝出了無數傭兵團和騎士團,他們紛紛擾擾的越過阿沙巴河,然後往傷痕谷的方向而去。
所有離開大營的聯軍士兵並沒有注意到,多雲的天空中正有一隻飛馬在在雲間與他們逆向而過。
沒錯,威廉每次的襲擊都是藉助了飛馬的飛行能力。每次他都會與蜜露娜一起乘坐飛馬在空中偵查,當他們發現可以下手的目標時,威廉就會降落到地面上,在蜜露娜的輔助下打開烈焰之門,然後躲在火焰世界裏等候多時的迷霧騎士就會從烈焰之門裏衝出來,將目標圍殺,等戰鬥結束後,他們打掃完戰場再次回到火焰世界中威廉的基地裏,等待下一次出擊的機會。
至於威廉爲什麼不親自出手抹除那些凡人的軍隊,卻是源自他與老法師伊爾明斯特之間的君子約定,那就是威廉保證不會對凡俗的軍隊首先使用大規模的殺傷性手段,當然如果敵人動用了違規的手段,威廉卻是有權利進行反擊的。
這就是威廉爲什麼要玩凡人的戰爭遊戲的原因,他想要統一谷地,就得靠世俗的手段來實現。
威廉不喜歡玩政治手段,他也沒有那種才能,所以凡人世界的戰爭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實際上就算是玩凡俗的爭霸遊戲,威廉在這方面也是有着壓倒性的優勢的。
且說威廉在高空中看到無數的坦帕斯聯軍士兵衝出了營地,他當即讓墨騅在敵軍大營南方的一個山丘後面落了地,然後與蜜露娜一起開啓了烈焰之門。
第二零三章 異界版百騎劫營
實際上火焰世界並不適合人類居住,哪怕威廉在烈焰天象附近建立了一個基地,也無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威廉的烈焰僕從們在基地中建造了很多用來保障普通人生活的設施,比如水流版的降溫空調(類似於三哥家比較常見的那種土空調),阻熱牆,耐高溫吸熱植被,無盡的冰海噴泉等等,總之一切都是爲了打造一個比較適合凡人居住的居所。
說實話,打造這麼一個居所的成本,足以頂得上威廉在費倫打造一個頂級的凡人都市也不止。且不說其它,單是建造阻熱牆所消耗的抗火材料,就足以讓任何一個王國的財政徹底破產,而無盡的冰海噴泉則是來自喀娥伊貢獻的天然祕寶,任何一個冰雪系的生物見了都得爲之發瘋,甚至寒冰領域的諸神會眼紅不已。
只是經過如是這般奢侈建造出的宜居之所,卻也不過能支撐三五個人在裏面舒適的生活,人數再多就有點支撐不住,很容易造成宜居環境崩潰。
比如像威廉這般塞個百十口人外加雙倍數量的戰馬進基地,所謂的宜居之所最多堅持一兩個小時就會變成桑拿房。
好在,威廉還有一樣寶物可以讓騎士們過的稍微舒適一點,那就是他曾經使用過的庇護權杖。這庇護權杖可以製造一個無次元空間,爲最多二百個生物提供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庇護所。
在該庇護所中,生物不會老化,自然醫療速度變爲兩倍。水與食物(僅限水果與蔬菜)源源不絕,氣候非常舒適。
本來這庇護權杖每使用一次,需要至少一週的時間進行冷卻,尤其是魔網斷接後,庇護權杖更是直接罷工。但是當這根庇護權杖落到蜜露娜的手裏後,卻直接變成了一個無限次的開門杖,只要蜜露娜願意,她卻是可以隨時隨地的開啓一個庇護所,不限次數。
順便再次重複一下庇護權杖所製造的庇護所的侷限,除了持用者以外,最多還可以有199個生物進入,得到完全保護,可停留的時間爲200天除以生物數量。
所以,單一生物(使用者本身)可停留200天,四個生物可停留50天,六十個生物則可停留三天,因此101到200個生物都只能停留一天。
同一根庇護權杖在同一時間只能維持一個庇護所存在。
爲了能夠保證有一支可以隨時投入戰鬥的滿狀態隊伍,威廉特意在火焰世界保留了正好九十九個騎士和九十九匹馬的隊伍,讓他們可以躲在庇護所裏保持狀態。
當然還有另一支負責支援的隊伍躲在作爲戰場的翎羽谷之外,只要有需要,威廉隨地都可以將他們通過火焰世界中轉調到需要他們的位置。
當然現在威廉卻是不需要調人,他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有一個細節威廉曾經專門問過範忒茨,那就是坦帕斯的聯軍成員的相互熟悉程度。
由於坦帕斯聯軍的成員來自五湖四海,幾乎囊括了整個墜星海海域的所有地區的冒險者和傭兵,甚至包括一些更遠的地方的人員,這就造成了聯軍管理上的混亂,甚至直到現在聯軍還沒有清點出來自己到底擁有多少人馬。
故而當威廉帶着一百來人穿着印有坦帕斯聖徽的戰袍,騎着馬走進聯軍的大營時,居然沒有一個人對他們的身份起疑。
倒是有傭兵團對威廉這一夥人的精良裝備和雄俊的坐騎頗爲眼熱,無它,威廉這一夥人的裝備有點過於豪華了。
自從迷霧騎士們上了威廉的俅葬幔@些來自迷霧谷的戰士就徹底變得闊氣了起來。就拿盔甲來說,迷霧騎士們卻是有着很多的搭配選擇,不管是精煉的複合鍊甲、上等鱗甲、精工板甲,還是用亞龍皮切割縫製的鑲嵌甲,甚至包括真正的龍鱗甲,只要迷霧騎士們覺得合適,都能選擇一套自己喜歡的。
武器方面更是均爲大師級的精品,每一件都是足以充當傳家寶的神兵利器。
所以當威廉和他的士兵們進入坦帕斯聯軍的大營後不久,就立刻引來了有心人的注意。當然這些有心人並沒有懷疑威廉他們的敵對身份,尤其是在威廉身邊還有幾個小丫頭同行,任誰也不會相信會有敵人帶着孩子深入這裏。
他們只是懷疑威廉這批人是不是某個非常強大的騎士團的成員,看看那些精悍的騎士,差不多每一個都是精銳級(相當於職業等級7+)的存在吧。
如果嚴格按照潛入作戰的標準來說,威廉一行人的僞裝無疑是及其失敗的,無它,只因他們太引人注目了。
好在坦帕斯聯軍的營地管理足夠混亂,而小米莎兒幾個的執意跟隨,也讓某些存在徹底忽略的威廉他們是敵人的可能性。如此卻造成了一個可怕的結果,威廉一行人成爲了某些人眼中的香餑餑,而他們即將發起的行動卻無人知曉,更別說進行防範了。
威廉雖然是第一次進入聯軍的大營,但他對這裏的地形以及佈局的瞭解,甚至比許多一直住在大營裏的人都要深刻,這源自於威廉對俘虜們的細緻訊問,讓他可以提前知道很多有用的情報。
威廉並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而是帶着頗有些忐忑心虛的部下,徑直往騎士團聚集的營區而去。他深知自己手下的這些騎兵的心理素質,很難做到與自己一般出入敵營視若無物,若是呆在原地很可能會露出破綻。
不過很快威廉就走不成了,因爲一個看起來氣勢很不一般的女士出現在了他的馬前。
這是一位高大強健、體態優雅的美麗女子,穿着有着斑駁花紋的皮甲與綠褐混色的衣飾,包括一件淡綠色的短披風,一頭紅褐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與背上,雙瞳像是兩泓深不見底的褐色水池。
這個女遊俠手挽一張刃弓,腰間掛着帶鞘的長匕首,背後揹着一個箭袋,臉上總是帶着自信的笑容。她攔住威廉,笑問道:“尊敬的勇士,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我是來自獨角獸樹叢的梅莉,請問你從哪裏來?”
威廉有些驚訝的看着女子,對她突然冒出來詢問自己頗有些意外。不過威廉還是屏住心神無有一絲波瀾,他輕巧的從馬背上跳下來,重重的落在泥地上,身上的制式鱗甲發出一陣咔嚓碰撞聲。
對於這種被人詢問的場景威廉早有預料,他自是胸有腹稿,知道該如何應付對方。威廉看着面前這個不比自己矮多少的女遊俠,直視着對方的深水池一般深邃的眼睛,口中卻道:“很高興見到您,梅莉女士。我和我的隊友從西邊大沙海的另一邊而來,爲了追蹤一個目標來到這裏。”
女遊俠梅莉嫣然的面孔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問道:“你們在追蹤什麼樣的目標?”
威廉一臉肅容的低聲說道:“一個可怕的!恐怖的!令無數良善之人咬牙切齒的惡棍!一個弒殺了米拉巴的貴族,情——誘——了美麗的女執政官,又在銀月城破壞了代表着城市象徵的月橋的男人。”
梅莉張大了嘴巴,以表示自己的驚訝之情,不過威廉卻總感覺這位女士的驚訝有點假。
梅莉睜大了好看的眼睛,貌似驚歎的說道:“能讓你們出動一百個強大的勇士追殺的男人,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威廉搖搖頭道:“我想您誤會了!女士,我們是應陰影谷的大賢者伊爾明斯特邀請前來谷地的銀月騎士,主要是爲了對抗陰影谷的敵人,追蹤那個男人只是我的個人任務。”
梅莉有些疑惑的問道:“既然你們是銀月騎士,可是爲什麼你們卻穿着坦帕斯的戰袍呢?”
威廉一臉鄭重的說道:“在我們離開銀月聯盟的時候,來自坦帕斯神殿的維斯塔克·奧瑞主教授予了我們榮耀的戰爭騎士之證,讓我們可以自如的通過任何一個獨立的城邦。”
這裏面有一個關於諸神教團在凡俗中的獨特規則,只有坦帕斯的信徒才能以軍隊或者騎士團的建制在他國的領地上自由的通行,除此之外,其它任何神明的信徒除非得到當地領主或者國王的許可,但凡組建軍隊或者騎士團均屬非法。
故而一般想要喫傭兵團或者騎士團這碗飯的團體,大都會將自己的小團隊與坦帕斯的宗教組織進行掛靠。
所以,即便威廉這羣人並不是坦帕斯的信徒,他們穿着坦帕斯的戰袍在大地上行走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即便是坦帕斯本尊在這裏也不能說什麼,因爲這本就是戰爭之王爲了擴展自己的信仰傳播度而立下的規矩。
當初坦帕斯爲了弄出這條規則可是沒少費工夫,只不過當那些違抗戰爭之神(當時還叫戰鬥之神)的國家和城邦幾乎輸掉了所有的戰鬥,甚至大多數爲之覆滅之後,戰爭之神的規矩也就變成了通行全世界的規矩。
當然也有不少神明眼饞坦帕斯的威勢想要效仿一二,只可惜大都畫虎不成反類犬,不但沒有達到預期中的效果反而惹來一身騷,就比如某位以太陽自居的傻瓜。
梅莉並沒有對威廉的說辭產生什麼懷疑,甚至威廉說的某些事情她早已有所感應,她感興趣的是威廉這個人,是威廉身上那股子濃郁的大地神力,她很好奇那位老主母怎麼會跟這位凡世的男孩兒貌似親密。
她故作不悅的說道:“騎士,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呢!”
威廉語氣生硬的說道:“尼爾!尼爾·薩恩!一個北地人。”
沒毛病!靠近太陽的人,不就是我的名字嘛!
梅莉還想再說些什麼,威廉卻打斷道:“女士,我和我的部下已經比較勞累,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可以等我安頓好他們,再一一爲你解答。”
梅莉看了看威廉身後的那些騎士還有幾個小丫頭,勞累倒是沒有看出來,很多人都有些緊張卻是真的。不過梅莉也沒有細想,她熱情的對威廉說道:“好吧!尼爾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帶路去騎兵營地。”
威廉卻道:“謝謝你的好意,梅莉女士。我們對營地就像對自己的家一樣熟悉,所以不用了,請讓我們安靜的離開吧!”
“那好吧!”梅莉聳聳肩,略有些失望的讓開了道路,然後看着威廉他們騎馬進入了騎兵營的區域,看着他們佔據了一座貌似空置的營房。
之所以說貌似,乃是這座營房的主人幾天前出去探路至今還沒有歸來,卻不正是威廉他們剿滅俘虜的第一撥騎兵又是哪個?!
當然,梅莉並不是騎兵區的管理者,她對七騎兵區的人員分佈自然也無從瞭解,騎兵區的主管腥紅騎士女士也不會向她彙報。
威廉一行人進入了預訂中的騎兵帳篷區,這裏並不是空無一人,而是有一支十二人的駐守小隊守着整個騎兵隊的住所和留在住所的財物。
當迷霧騎士們進入這裏時,這些守禦人員正準備對闖入者們進行喝問,卻被威廉閃電般的放倒在地。
然後騎士們就像正常的騎兵歸營一般,將各自的戰馬解負脫鞍,搬卟萘衔沽巷嬎嶋H上這些戰馬在來之前早已餵飽了食水,故而一個個對嘴邊的燕麥和草梗有些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