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他眉毛一豎,不由怒道:“你這婆娘心眼兒壞的很,故意來消遣我是不是?”
多芙卻笑着說道:“哪有?我只是從未見過像你這般明鑑事理的智慧之士,更沒有聽聞過如此鞭辟入裏的言論,所以纔想多聽幾遍而已。大姐真的很令人羨慕呢,她遇到的(男友)總是令人驚歎的人傑,以前的奧姆瑞·奧巴斯基是這樣,現在的你——威廉也是這般優秀。”
對於多芙這個只能算半拉小姨子的誇讚,威廉卻是隻能報以苦笑,除了苦笑,他還能有做什麼?
隨後多芙就像徹底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不住的追問威廉與希倫相識的過程,對於這種事情威廉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便把一同親歷初遇希倫之事件的菲妮雅和小米莎兒拉出來頂缸,而他則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繼續觀察山下的散提爾堡軍隊。
而下面的戰事走向果然不出威廉所料,散提爾堡軍隊很快就組織了一批人馬對陰影谷鎮發起了攻擊。
在陰影谷鎮的護城河上聳立着一座溝通河兩岸的石橋,不管是以往的商旅,還是現在的散提爾堡軍隊,想要接近陰影谷鎮的城牆都必須從橋上過去。
過了石橋還得再走一里地,就到了陰影谷鎮的城牆跟前,正常來說,這種城池的設計並不能徹底的把護城河的防禦屬性發揮出來。
當然,這種不合理的城防佈設,是以威廉前世的古典守城之法而言的,放在費倫地界卻是比較常見的,原因很簡單,這個世界上有着最大的不合理之事物——魔法。
很多時候,恐怖的施法者是城防設施最大的敵人,所以一般比較古老或者有名的城池,都會在設計城防的時候,把如何反制施法者作爲頭等要事。
這世上的大部分法術的射程都是極爲有限的,故而,將護城河設在城外一里左右的位置,正常來說算是比較恰當的,當然也有那種恐怖的超級施法者,可以無視這種城防隔距,不過這樣的牛逼人物,什麼樣的城防意義都不大。
一批由獸人和豺狼人組成的前鋒軍率先踏上了石橋,當它們中的大部分成員走到橋中間的時候,石橋卻是突然垮塌,以至於數十名狂野的士兵跌落河水之中,或被直接淹死,或被衝的無影無蹤。
有幾個幸邇簝e倖衝過了石橋,然後它們就被突然跳出來的陰影谷士兵當場殺死。
不過這並沒有嚇住那些尚未過河的散提爾堡士兵,它們在一個身穿紅色袍服和黑色鎧甲的金髮人類的指揮下,重新組織隊伍和人手,大量砍伐樹木製作木筏,然後乘坐木筏渡河。
威廉看着陰影穀人兒戲一般的戰術安排,只能暗歎蠢貨愚不可及。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在威廉耳邊響起,問道:“聽小友顧自嘆息,可是方纔人類一方的戰鬥指揮有所不妥?”
威廉禁不住脫口而出道:“不錯!對面陰影谷的指揮者目光短溫潏D小利,顧此失彼應對失措,簡直愚不可及!哼!相比之下對面的那個紅袍指揮者恐怕要高明不少。”
說到這裏威廉驀然回首,卻見一身材高大,鬚髮銀白的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後,面帶笑容的看着他。這個老人看起來蒼老,卻是鶴髮童顏,皮膚緊繃,面色紅潤,且威廉明顯感覺到這人的身體中蘊含着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不過威廉並沒有在這個人身上感覺到敵意,他問道:“你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老人指着隔壁的山丘說道:“我是隔壁的鄰居,一個閒不住的老骨頭。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伊爾明斯特。”
威廉恍然道:“我知道你,陰影谷的大賢者。不過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你就不擔心敵人突襲下面的城鎮嗎?”
伊爾明斯特撫須一笑,道:“散提爾堡人的軍隊無備急來,所依仗的是臨凡的聖者班恩,不過此前班恩聖者被魔法女神的聖者重創,在祂徹底恢復傷勢之前,卻是絕對不會露面的。
至於我來這裏,卻是聽安曼多娜(多芙的真名)轉述了你的闡論,感覺其中大有深理,故而想要見一見你這位難得的智者。”
威廉搖搖頭道:“我也只是拾人牙慧,聽別人分析總結的道理。哪裏算得上什麼智者?大賢者閣下謬讚了。”
伊爾明斯特卻笑咪咪的說道:“不謬讚!不謬讚!威廉小友的才能可是甚得希倫的稱讚。我很想聽一聽,如果剛纔是你指揮陰影谷的守軍的話,你會怎麼做。”
威廉卻擺擺手道:“我剛纔只不過是胡言戲說,當不得真。那陰影谷的指揮官……嗯,還是很機靈的。”
旁邊多芙卻湊過來插言道:“威廉,你這話說的可是很言不由衷哦!說說嘛,給我們大家夥兒都說一說,也好讓我們長長見識。”說着她一邊衝着威廉擠擠眼睛,一邊招呼其它人上前來圍聽。
威廉看了看自家的手下,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若是人類一方的指揮官,當集結一部精銳人馬在石橋後列陣待敵。待得散提爾堡的前鋒部隊大半人馬過橋,方纔發動斷橋之擊,截斷過橋敵人的歸路,而後援之敵一時半會兒也難以過河支援,此可謂之首尾不能兩顧。
此時我再率兵猛攻過橋之敵,可輕易將其斃殺剿滅,如此殺敵既校帜艽輪势滠娦氖繗猓芍^一石二鳥。”
伊爾明斯特拊掌笑道:“真是很好的計策。不過那過橋的數百獸人和豺狼人也是一股不小的戰力,恐怕你圍殺它們的時候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吧。”
威廉卻道:“所以我纔要專一選擇精銳之士,配以堅甲利刃強弓硬弩掃蕩敵鋒,而過橋之敵人被斷了歸路,也必然心慌意亂,士氣不振,慌亂之中真實戰力恐怕連一半也發揮不出來。此長彼消之下,再由我親自帶頭衝鋒,當能以極輕微的代價全殲敵人。”
其實這還是威廉保守了說,在他心目中,要是由他親自率領如陰影穀人那般的精銳士兵,甚至有可能做到真正的無傷殲滅敵人先頭部隊。
威廉說完了自己的籌劃,便對手下的一干人說道:“這種作戰的方略有一個名堂,叫做半渡而擊。但凡隔河而戰的情況,皆有可能施展此種戰術,不管對方是從橋上走,還是像此刻它們乘坐木筏過河的情況,都如此類。”
這時來自黯暮鎮的豹女卻開口問道:“領主大人,那要是我們上戰場,該如何對付現在這些正在過河的敵人呢?”
威廉很高興自己的手下有人提問,故而他詳細的解說道:“水戰當以強弓硬弩爲先,我們當臨河以箭矢射殺正在渡河的敵人,使其難以安心爭渡,遲滯其渡河的效率。對於過了河的敵人,就跟對付過橋的敵人一樣,集結優勢精銳,或將其絞殺,或者驅趕敵人下河,使其難以在河邊立足。
這樣沒有任何掩護的敵人孤身過河,來多少我殺多少。”
別看多芙和伊爾明斯特都是活了好幾百年的人,他們以前所經歷的戰爭和冒險,基本上都是小隊級別的對抗或者單打獨鬥,真正的軍事大場面其實經歷的少之又少,他們卻是有點難以判斷威廉所說的是不是真的正確。
故而他們雖然對威廉所說的讚不絕口,卻也並沒有真的被驚豔到。不過伊爾明斯特還是說道:“威廉閣下,我知道你與莫格林領主有些矛盾。但是陰影谷的人民現在正面臨着致命的危機,我希望你能摒棄前嫌,暫任陰影谷的戰鬥指揮官,幫助陰影穀人民度過難關。”
威廉聞言卻是一愣,他沒想到這位陰影谷的大賢者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說實話,威廉對陰影谷的士兵基礎水準頗爲羨慕,不過他也沒想到這位伊爾明斯特先生居然如此的開明,居然想用他這個陰影谷的敵對者來擔當指揮官,這是何等的胸襟和氣魄。
威廉想了想,然後面色肅然的說道:“大賢者,請恕我拒絕你的提議,並非是我不想幫你們,而是我與陰影谷的高層矛盾難消,而我又當袛貧⒘四俏怀切l官,那些士兵必然會對我心懷不滿,我若真的答應了你,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對我陽奉陰違,不願聽從我的指揮,那樣反而會害了所有的人。”
“是嗎?”伊爾明斯特不由嘆了一口氣,他還想着如果威廉能夠答應此事,幫助陰影谷共度難關,到時雙方有和舟共濟之情誼,他再從中說和,趁勢緩解陰影谷與匕首谷可能存在的戰爭危機,卻是再好不過了。
奈何威廉的腦子清醒的很,就是不肯上套,這讓老法師有點失望。
威廉卻問道:“大賢者,如果我佔領了陰影谷,並擊退散提爾堡的軍隊,你願意接受由我來統治這片土地的局面嗎?”
伊爾明斯特聞言卻是不由的沉默了,而多芙卻急道:“威廉,你在說什麼傻話呢,就你們這點人,如何能佔領陰影谷?不說其它,單是散提爾堡的軍隊你就對付不了吧。”
威廉卻冷笑道:“只要我想,我可以攻佔這世上的任何一座城市,何況區區一座陰影谷呢?”
伊爾明斯特面色凝重的問道:“威廉,你是想重複在卡林港曾經做過的事情吧?召喚烈焰大軍!”
威廉有點小驚訝的看着伊爾明斯特,問道:“你知道我在卡林港幹得事情?”
伊爾明斯特說道:“我跟深水城的凱爾本·黑杖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們總是互通消息。”
威廉點頭承認道:“不錯,我有一支精銳的烈焰軍團,一支足以毀滅一個城邦的強力軍團。”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威廉的家人和伊爾明斯特,俱都驚訝的望着威廉,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自家領主手裏居然有一支可以屠城滅國的軍團。
多芙瞪大了眼珠子,急急問道:“老頭兒!快告訴我,威廉在卡林港幹了什麼大事?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呀。”
伊爾明斯特清了清嗓子說道:“那時候你只想着抗拒與某個人的婚約,還有偷偷關注那個卓爾異類,又怎麼會注意到卡林港被大火燒成白地的內幕啊!”
多芙恍然道:“卡林港大火我確實聽人說起過,原來是威廉乾的呀,不過怎麼可能呢?”
第一一七章 我來演黃雀
方今時代,魔法女神隕落,魔網斷接,世上的施法者除了一兩個身份獨特的異類,基本上都再也無法借用魔網的力量施展魔法。
曾經傲笑天下的大法師,甚至連幾個戲法也使不出來;桀驁的術士變成了任人魚肉的羔羊,地位尊崇的牧師也變成了旁皇的喪家犬。
不過對於此時的傅佐爾·徹伯瑞來說,卻是幸叩摹R驙懰男撵`找到了歸宿,他的神,他的主,他的靈魂主宰就在身邊,真神班恩,雖然祂看起來更像一個混血的惡魔,而且也不那麼無敵,但博佐爾仍然感覺到很滿足。
在神的身邊,他甚至可以施展一些簡單的神術,這相比於更多失去力量的施法者來說,已經算是極大的優勢了。
當然博佐爾·徹伯瑞也是不幸的,因爲他的神脾氣很壞,很暴躁,天性邪惡,性情殘暴,動輒以殘酷的手段懲罰那些令它們的神失望的倒黴蛋,以至於散提爾堡的領導層幾乎人人自危。
博佐爾很聰明,他在暴躁的班恩神懲罰第一個抱怨後勤糟糕的將領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坐鎮戰鬥的第一線,指揮那些剛剛投降沒多久的獸人和豺狼人對陰影谷鎮發起了接連不斷的進攻。
正所謂人一上萬,無邊無沿。無數的怪物乘坐着簡陋的木筏甚至樹樁,拼命的往護城河對岸游去。打眼望去,整條由阿沙巴河分流而成的護城河,卻如佈滿了過江的鯽魚一般,密密麻麻的足以讓人密集症發作。
這種怪物大舉進攻的場景,在威廉的前世有一個生動的名稱描述——蟻附。
往日陰影谷鎮的軍隊雖然數量有限,卻總能壓着人數佔優勢的散提爾堡人打,原因就在於他們擁有一定的施法者優勢,不管是在施法者的中堅階層,還是頂尖施法者方面,可以說都佔有明顯的優勢。
只可惜如今風水輪流轉,所有施法者一體黯默,他們的戰士雖然仍舊很勇敢,但所有人都清楚一個事實,他們已經無力對抗有着十倍二十倍數量優勢的敵人了。
所以當怪物們渡河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人跳出來阻礙它們,他們只是靜靜的呆在城牆後面,眼睜睜的看着那些獸人笨拙而又緩慢的划動木筏,好半天才越過寬度不過十丈的護城河,然後半浸半泡的狼狽爬到對岸,癱倒在地上直哼哼,好一陣子才勉強搖搖晃晃的爬起來,踱着蹣跚的步子衝向不遠處的陰影谷鎮城牆。
陰影穀人從城牆上射下稀稀落落的箭矢,將靠近的怪物一一射倒,弓箭手和遊俠的箭術依然犀利。但是,更多過了河的怪物卻從岸邊爬了起來,它們毫無停歇的繼續衝擊城牆,然後吸引來更多的箭矢,很快城牆外就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屍體。
隨着時間的推移,城牆外蝟集的怪物士兵越來越多,屍體也越鋪越厚,而城牆上射箭的士兵和守衛卻因爲多次挽弓射箭,氣力已然開始不足。他們的箭矢已經很難一下子殺死敵人,更多的只能射傷敵人。而這種未曾命中要害的攻擊,對那些皮糙肉厚的獸人和豺狼人來說,就跟蚊子叮咬一下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這些怪物面對着數丈高的城牆,在幾乎沒有準備任何攻城器械的情況下,直接或相互搭人梯,或咬着兵器徒手就往上攀爬。
而防守的一方,本來這個時候正是一些低階施法者大顯身手的時刻,不需要太高深的法術,只需要一發【油膩術】下去,方圓十米內的攀爬者都得禿溜溜的往下掉。這時候如果再補一發【落石術】,那殺傷效果絕對是槓槓的。
只是此刻沒有了施法者的支援,防守一方的士兵甚至將領都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了。古典的守城三件套,擂木、滾石、熱油他們幾乎無一提前準備,而守城的超級大殺器——金汁,這些防禦戰的門外漢更是聽都沒有聽過。
守衛們只會往城下射箭,或者在城牆邊上揮劍砍殺那些已經幾乎攀登上來的冒頭怪物。這樣的防守方式對蜂擁而上的攻城大軍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很快他們就抑制不住敵人的突擊,好些兇悍的獸人和豺狼人頂着守衛的攻擊,奮力攀上城牆的頂端,然後開始與其廝殺起來。
雖然陰影谷的軍士着實精銳,只一人便可敵二三獸人蠻兵,拔尖的勇武之士甚至可以壓着五七個敵人打還綽綽有餘,奈何敵人的數量優勢太大了,很快他們便殺不勝殺,於是便被逼着步步退卻,縱然有死戰不退的,也很快被大量的獸人給堆死在怪物堆裏。
博佐爾遠遠的看着源源不斷的衝上城牆的獸人士兵,不由的心生喜意,暗道這把穩了,或許陰影谷鎮今日便可一鼓而下。
他感覺這魔法女神的隕落倒還是一件好事,往常散提爾堡人不是沒有用過類似的攻城方式,甚至在魔法的輔助下它們能夠更加快捷的抵達城牆跟前,但是陰影穀人總是用更強大的魔法予以還擊,總是讓他們的攻勢屢屢折戟沉沙。
現在雙方都不能使用魔法,算是把超凡的力量拉到了同一水平線上,而他們散提爾堡軍隊的人數優勢終究得以無限的放大。
眼見己方的攻勢極爲順暢,頗有一戰破城的架勢,那些隔着護城河觀望的散提爾堡士兵卻是有點坐不住了。
沒辦法,這散提爾堡的士兵除了少部分常備的正選戰團士兵有些俸祿之外,剩下的絕大部分軍士都是臨時徵召的僱傭兵,他們雖然也能享受部分佣金,但是他們真正的收入大頭,卻是來自征戰期間的戰場掠奪和繳獲。至於那些投降收編的獸人及豺狼人軍士,價碼可就更低了,能有口飯食果腹已經算是幸撸胍~外的收入,也就更離不開戰場上的營收了。
而這會兒眼看着就要攻破陰影谷鎮的城牆,真要是奪下城池,那裏面的無數資源財富纔是真正的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無,這些慣於掠奪的傢伙絕對信任自己的同伴的刮地本事,後進城的人恐怕連毛都撈不到一根。
但見更多的散提爾堡軍士蜂擁進護城河中,它們爭搶着不甚結實的木筏,奮力的往對岸搶去,有的甚至還故意陷害隊友,以至於不知有多少倒黴的傢伙沉沒在河底。這些倒黴蛋沒有死在敵人的刀劍下,卻被隊友的黑手給坑了個死無葬身之地。
而到了城牆跟前的兵士也同樣開始相互掣肘搗亂,不時有倒黴的傢伙被同伴偷偷的下黑手摔下城牆,雖然城牆底下厚厚的屍體堆,保證了這些掉落下去的可憐蟲大都傷而不死,卻也大大的遲滯了散提爾堡士兵們近乎潮水一般的攻勢,讓瀕臨崩潰的陰影谷鎮城防稍微續了一口活氣兒。
不過這並不能真正改變陰影穀人的命撸呐滤麄儕^起餘勇,就連莫格林領主都奮戰在廝殺的第一線,他們幾乎將衝上城牆的敵人重新趕下去,卻也只是幾乎而已。
陰影穀人陷入了真正的苦戰,而作爲攻城一方的指揮官的博佐爾·徹伯瑞同樣也很不高興,不單單是自家兵馬相互掣肘所造成的混亂和遲滯,他甚至已經預見到了,當陰影穀人的防禦徹底崩潰的那一刻,一場更大的混亂必然會席捲整個散提爾堡遠征軍,這些貪婪的軍士必然會因爲戰利品的問題大打出手,甚至會爆發真正意義上自相殘殺的大內訌。
就在博佐爾對此憂心不已的時候,守望者之丘上,陰影谷的大賢者伊爾明斯特和銀髮的多芙·鷹手更是坐立難安,他們又何曾看不出陰影谷鎮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最後關頭。
多芙幾次都想直接衝到戰場上去與敵人廝殺,爲抵抗侵略者出一份力。而伊爾明斯特卻陷入了焦慮之中,他很清楚,威廉確實擁有徹底改變戰局的能力,而威廉的野心也同樣顯露在了他面前,這個混賬小子想要在他的認可下統治陰影谷,而且是以匕首谷領主的名義。
這讓伊爾明斯特很是爲難,因爲老法師無法對陰影谷的未來獨斷專行,其它的魔法女神選民同樣對陰影谷的前途有着決斷權力,這其中權重最大的就是凱爾本·黑杖·奧洛桑。
伊爾明斯特嘆了口氣道:“威廉,我認爲你還年輕,不需要對收納新的領地如此心急。或許等這場戰鬥結束以後,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你兼任陰影谷下一任領主的可能。至於現在,我們應當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
威廉大笑道:“老頭!不要拿我當傻子,你當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套路嗎,緩兵之計而已。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未來我要統一整個谷地,將這片膏腴之地徹底捏合成一個完整的國家,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四分五裂,各自爲政。”
伊爾明斯特不禁爲眼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男孩的勃勃野心而感到震驚,這難道又是一個類似於傷痕谷領主拉珊一般的傢伙嗎,不!這小子比失蹤的拉珊野心更大!
老法師很想直接拒絕威廉,將他的野心封阻回去,奈何如今的陰影谷形勢比人強,於是乎,他不得不讓多芙開始聯繫其它的銀髮姐妹,並藉此與其它選民商議如何處理這件事。
要說威廉爲何逼迫老法師,他爲什麼不先做了再討價還價呢,這還得從陰影谷的本質上來說起。
爲什麼伊爾明斯特、凱爾本等人如此重視陰影谷,爲什麼銀髮姐妹要把陰影谷作爲自家的全控之地,而不是其它的谷地如匕首谷、迷霧谷、耕谷等地方,原因就在於陰影谷擁有着獨特的戰略地位。
陰影谷的戰略地位並不是針對凡人世界,而是超凡世界的戰略,這裏有着可以通往諸位面的天國階梯,有點類似於永固式的異界之門,不過威能更強大,戰略意義也更重要。
更形象的說,這並非是單純的異界之門,而是人們踏足星辰大海的星門。
在費倫,與陰影谷這般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少,如散提爾堡附近的戾墓城堡,深水城附近的某個山巔,都有着相似的天國階梯。
當然這是隻有魔法女神及其心腹才知道的祕密。威廉很清楚,如果他不趁着這次魔法女神神隱的時刻確定下陰影谷的歸屬,未來他再想入手陰影谷這塊地盤,那困難度絕對會十倍百倍的增加。
且說伊爾明斯特接着銀髮姐妹之間的超凡鏈接,與其它的選民包括躲在深水城的凱爾本相互討論着陰影谷的前途,這次魔法女神隕落的突兀,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以至於許多以前做的籌侄计鸩涣俗饔昧恕�
不過在經過了一番爭論之後,腥藚s最終同意將陰影谷送給威廉,這其中威廉與希倫的親密關係佔了很大一部分的優勢。這源自於欣布的提醒,她知道希倫此時雖然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卻是替代了一頭金龍(歌溫莎)與威廉訂立了守護契約。
這也就意味着,希倫有資格繼承威廉的一切遺產,包括他未來可能打下來的王國基業。
更何況散提爾堡這邊的帶頭人是降臨的聖者班恩,兩相比較一下,與其被黑暗之王奪走陰影谷,倒不如便宜“自己人”,未來他們有的是辦法和手段對付威廉這個“凡人”。
順便說一個費倫世界級的潛規則,如果有一天威廉主動(或者被迫)拋棄了身爲人的身份,那麼他將會自動失去人主的資格,他的人類王國在法理上也將不再屬於他。
伊爾明斯特“迫不及待”的把同伴們的共同決定告訴了威廉,並請求他趕快想辦法出兵爲陰影谷解圍。
爲聯對老法師一夥的算算計雖然不甚瞭解,卻也知道他們必然是有所謩潱贿^管他呢,只要肉到了自己的嘴裏,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威廉立刻開啓了烈焰之門。順便說一句,威廉此時也受到了魔網斷接的影響,如果只他一個的話,那麼威廉只能藉助達索菲莉婭贈送的萬能法術位,每天施展一次烈焰之門,不過有蜜露娜這個小作弊器在身邊輔佐,他卻是可以無限的開門。
當威廉的意志擴散到烈焰天象周圍後,無數的披甲之士被集結起來,步戰火龍人軍團,騎乘烈焰蜥蜴的火蜥蜴騎士,還有成羣的烈焰駒和烈焰獅鷲,它們如火流一般湧出了烈焰之門,然後排着整齊的隊列等待着威廉的命令。
伊爾明斯特和多芙卻趴在烈焰之門的跟前,好奇的往另一個世界窺望,甚至老法師還往裏面扔了一個什麼東西,這個老頭的存心不良啊。
威廉冷笑一聲,也不關閉烈焰之門,他讓來自匕首谷的手下各自選了一匹烈焰駒作爲坐騎,自己也騎上一匹烈焰駒中的精英王者,仰天怒嘯一聲,便帶領着烈焰軍團向着山丘下的散提爾堡軍隊發起了衝鋒。
第一一八章 我是這裏的征服者
相比於普通的戰馬,烈焰駒跑的更快,跳的更高,爆發力更強,當然持久力可能稍微差一點,不過並不影響烈焰駒成爲最好的衝擊型的坐騎。
而作爲騎士的火蜥蜴人卻是蜥人的古老變種,就如同火矮人一般,是爲了適應環境而變異的亞種類人智慧生物,它們天生驍勇善戰,且人口卸啵峭庀聲簳r唯一有資格可以像主物質位面的人類一樣大規模組建常規軍隊的基礎兵源。
火蜥蜴人的體表天生覆蓋着一層暗紅色的鱗甲,防禦力可媲美上等的犀甲,當它們再披掛上一身重甲後,幾乎相當於身具雙層重甲的防禦罐頭,惟一可惜的就是火蜥蜴人天生腿短,跑不快,而當它們擁有了火焰駒作爲代步後,原本的缺陷得以彌補,幾乎成爲了最完美的重甲衝擊騎兵。
威廉身披銀甲聖衣,坐騎是比正常火焰駒幾乎壯碩了一倍的神駿烈焰駒首領,他率領着烈焰衝擊騎兵團,一馬當先的向着敵人的營陣發起了衝鋒。
不過首先對散提爾堡軍隊發起攻擊的卻是天上飛騰的烈焰獅鷲軍團,這些烈焰獅鷲也已經不是單純的飛獸,而是擁有的騎手配備的獅鷲騎兵。
獅鷲騎兵的騎手是威廉手下的一支新附從屬——火侏儒。這些侏儒的變種分支一開始受火矮人的邀請,參與了威廉麾下的軍工產品的鍛造設計工程。不過很快他們就被威廉領地的繁榮和安定所吸引,繼而舉族投靠了過來。
這些火侏儒是天生的手藝達人,但他們卻並不滿足只在威廉麾下當只會幹後勤生產的打工人,他們也有着一顆戰士的心。起初火侏儒想要手搓一批魔像或者說機甲,然後他們作爲駕駛員開着鋼鐵坐騎上戰場爲他們的領主衝鋒陷陣。
只不過受限於動力問題,這個設想只能作爲設想而存在。後來威廉發現這些火侏儒有馴養一種小型火鳥作爲信使的習慣,然後他突發奇想,讓這些人小心大的小豆丁試着馴服烈焰獅鷲,沒想到居然受到了奇效。
烈焰獅鷲天生戰力超凡,只是腦子不怎麼好使,有了火侏儒充當大腦指揮,它們居然成爲了威廉麾下不可或缺的一支強力戰略兵種。
烈焰獅鷲的戰力,配上火侏儒的腦子,簡直堪稱絕配,關鍵是他們是飛行兵種,機動力倮膹姡鳡戲T手的火侏儒體重極輕,對身爲坐騎的烈焰獅鷲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在標準武裝的情況下,他們可以以時速一百公里的巡航速度長途飛行十個小時以上。
哪怕是再額外負載一個半噸重的重甲火龍人,烈焰獅鷲仍然可以在三個小時內奔襲五百里。
此次突襲烈焰獅鷲騎士依然是首先馱負了一部分重甲火龍人戰士作爲空投兵,火龍人擁有可以短暫滑翔的龍翼,這讓烈焰獅鷲騎士不必降低高度就能完成兵力投放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