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92章

作者:大地之怒

多芙卻繼續天真的勸說道:“威廉領主,匕首谷絕對不可能是陰影谷的對手的,就算我們姐妹不插手,你也很難有勝算。我們希望你能以大局爲重,前去找莫格林領主認錯道歉,然後消除雙方的戰爭威脅。”

威廉的心裏可謂是膩歪之極,他皺着眉頭道:“多芙女士!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比個人的生命和榮譽更加重要。而匕首谷需要爭取的東西同樣屬於此列,由於土地多年被侵佔,又有一些其它問題的緣故,匕首穀人的心氣兒一直不高,如今正是樹立人們自信心的大好時機。”

多芙一臉不認同的說道:“有什麼東西會比人的性命更重要嗎?”

威廉肅然道:“當然有!尊嚴!不管是個人的還是國家的尊嚴,都是不可輕辱的。那我換一種說法吧,多芙,你會尊重一個鄉下的農夫嗎?你會認爲農夫與你的地位一樣高嗎?”

多芙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會!我尊敬所有的農夫,認同他們的身份。”

威廉一口逆血險些噴出來,你這婆娘不按常理回答啊!這天沒法聊了。

於是他換了一個話題問道:“多芙,希倫曾經從我家帶走了一匹年幼的風之馬,我想你應該有所耳聞。前幾天她又回到了我們的身邊,不過這兩天一直不見她的蹤影,我想知道小馬駒伊莎貝拉現在在哪裏?”

多芙也知道勸人不能死纏爛打,她聽到威廉的問話,立刻答道:“你說小伊莎貝拉嗎?那個可愛的小東西應該在黎明之廳神殿裏,奧馬爾(伊爾明斯特的姓)擔心這個小傢伙再次走失,所以把她暫時關了禁閉。”

尼瑪!怪不得小傢伙連着好幾天不見蹤影,原來是被人給關起來了,這事兒絕逼不能忍啊。

威廉知道黎明之廳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這裏是晨曦之主洛山達的華麗聖所,它的外觀比威廉在費倫本地見過的任何一座建築都要華麗絢爛。據說就算晨曦之主本人(神)在見了這座過於奢華的聖所之後,都會忍不住生出赫然之意。

但是威廉卻知道一件只有神明才知道的祕密,在這黎明之廳的位置上有一個位面節點,站在節點上可以通過特殊的儀軌召喚天國的階梯通道,然後踏足任何一位神明的神國。

當然,威廉並不會那種特別的儀軌,他也沒有什麼興趣去探究其中的隱祕,就像希倫曾經被某位叫做阿祖斯的神警告的那樣,知道的太多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威廉轉身快步向黎明之廳行去,多芙見了疾跑幾步追上去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威廉道:“我要去找伊莎貝拉,帶那小東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多芙一邊追着他一邊說道:“留在伊爾明斯特的身邊,那匹小馬駒會很安全。伊爾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法師。”

威廉才不願意去理會多芙的自以爲是,不過讓他踏入黎明之廳,正好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花白鬚發的老人開傳送門離開,這時候威廉才意識到,不僅僅只有他和蜜露娜可以在魔網的斷接狀態中保持了對魔網的聯繫,這位鼎鼎大名的陰影谷大賢者同樣也是如此。

不過伊爾明斯特的離開同樣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威廉不需要在討要伊莎貝拉的時候與他直接照面,免得到時候發生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黎明之廳裏不僅僅有伊爾明斯特落腳,這裏還是晨曦之主的信徒在陰影谷的聚集點,無數信仰洛山達的牧師和聖武士聚集於此,尤其是這這個與諸神感應斷開,信徒們的內心充滿了迷茫的時刻,黎明之廳幾乎成爲了晨曦信徒心中最後的寄託。

故而當威廉走進了黎明之廳,看到的第二幅場景就是無數的晨曦信徒正在舉行的祈秲x式,他們不停的用鏡子模擬陽光,然後讓被鏡子的反射光照射到的人高唱讚歌。

那場面頗爲奇怪,而晨曦信徒們卻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以至於沒有人理會威廉和多芙的到來。

黎明之廳的建築面積很大,威廉可不想沒頭沒腦的到處亂逛,雖然來自心靈的知覺足以爲他指引方向,不過威廉還是隨手抓了一個年輕的聖武士,詢問他,或者應該說是她,有關小伊莎貝拉的下落。

身穿厚重黎明戰甲的女聖武士對被人打攪祈秲x式非常的不滿,但是出於聖武士真樟晳T,而且威廉身邊還有多芙的陪伴,這個有些生氣的女聖武士還是諏嵉母嬖V了這個可惡的男人他想知道的情報。

當威廉見到小伊莎貝拉的時候,這個小東西正趴在一個鑲滿了寶石的魔法蛔友Y有一搭沒一搭的擺弄一堆魔法寶石。

小東西看到威廉簡直高興極了,她急急大叫道:“大個子威廉!大個子威廉!快來救伊莎貝拉!壞老頭又把我關起來了啦!”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到處亂跑了,小心下一次我只能在地精的糞便找到你的骨頭呢。”威廉一邊調侃着說道,一邊抽出秋水刀,直接一刀劈開了蛔樱厦娓侥У姆ㄐg也沒有起什麼作用。

小伊莎貝拉脫離桎梏,當即歡快的在半空中飛了一圈,同時還興奮的喊道:“壞威廉不要嚇唬我,愚蠢的地精才抓不住伊莎貝拉呢!我可是很會躲藏的!”

不過當伊莎貝拉試圖發動獨屬於幼年風之馬的法術【隱身術】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發生,偏偏伊莎貝拉還毫無所覺,她圍着威廉一邊盤旋一邊得意的咧咧道:“哈哈!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威廉嘆了一口氣,而多芙幾乎要笑得打跌,這女人的笑點也忒低了。他一把挾住小馬駒的脖頸,沒好氣的說道:“笨蛋!屁股都露出來了!走了!”

小伊莎貝拉卻驚惶的叫道:“不可能!我的法術可是很厲害的,怎麼會露屁屁呢?”說着還挑着腦袋去瞅自己的尾巴,卻是再次引得多芙大笑不止。

威廉進入黎明之廳又離開,並沒有受到任何晨曦信徒的阻攔,或許對這些洛山達的信徒們來說,就算天塌了也比不過他們重新獲取晨曦之主的恩賜更重要。

來到陰影谷鎮的鎮內碼頭,一艘瓶中之船已經被釋放出來。在這個幾乎所有的魔法和魔法物品都不起作用的時候,也只有蜜露娜有能力啓動幾乎沉寂成普通手工藝品的瓶中之船,甚至連威廉都沒有這個本事。

威廉放開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的發小脾氣的伊莎貝拉,這小東西還以爲因爲自己長大了所以才失去了【隱身術】的庇護呢!順便說一句,成年的風之馬大都會失去【隱身術】這項類法術,當然它們也可以重新學習這個法術,並作爲自己的常規術法使用。

小風之馬在看到魔法船後,立刻撒着歡衝向了幾個小丫頭,她要找她們顯擺一下自己這兩天被囚禁的經歷,當然還得述說一下自己的委屈,以便博取一下小姐妹之間的同情。

而威廉則回頭對一直亦步亦趨的多芙說道:“多芙女士,我要走了,請回吧。”

多芙搖頭道:“我不走,我要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放棄戰爭的那一天爲止。”

威廉搖搖頭道:“隨你的便吧!不過我會坐船離開,而船上可沒有你的位置。”

多芙卻狡黠的笑道:“你的船應該有希倫的一個位置吧,我是希倫的親妹妹,我有權利代替她行使乘坐你的船的資格。”

威廉看了看這個看起來有點天真的女士,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卻也沒有阻止她上船。

魔法船破開水面逆流而上,不過威廉並沒有直接離開陰影谷,而是順着河道拐了個彎,在老頭骨山旁邊的另一個稍微低矮一些的山丘跟前停了下來,然後他帶着其他人登上了山丘的頂部。

有老頭骨山的阻隔,陰影谷的人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而威廉等人卻可以俯瞰大部分陰影谷鎮的情況,這讓多芙感到十分的驚訝。

她忍不住問道:“威廉,你好像對這一里的地形很熟悉,你怎麼知道站在守望者之丘上可以監視整個陰影谷鎮?”

威廉道:“原來這裏叫做守望者之丘。多芙女士,本來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不過我還是可以給你解釋一下。這是出於我對地理地形的戰爭直覺,而且視線都是相對的,我在陰影谷鎮裏能看到這這個山丘的輪廓,那麼站在這座山丘上,我自然也可以看到陰影谷鎮。”

多芙好奇的問道:“你留在這裏想幹什麼呢?”

威廉嘆了口氣道:“在在陰影谷鎮裏,尤其是站在那座黎明之廳裏的時候,感受到了一種致命的危機。我想看看那危機到底是什麼。”

威廉當然沒有說實話,他真正感受到了一場比怪物入侵更慘烈的戰爭即將在陰影谷爆發,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坐山觀虎鬥,看一看到底是哪些倒黴蛋要來湊熱鬧。

第一一五章 螳螂捕蟬還是菜雞互啄

偉人曾有一句名言說得好,很多時候戰爭的結局在開始之前就已經註定了。

雖然很多人或許並沒有聽過這句話,但是並不妨礙那些飽經戰事的人們獲得類似的經驗和教訓。但凡一個經驗豐富的將領都明白這麼一個道理,戰前的準備越充分,獲得勝利的幾率也就越大。

故而當一個人類王國或者城邦想要發動戰爭的時候,那麼戰爭開始前的準備工作一般都會比較繁瑣。

不過來自散提爾堡的軍隊卻打破了這一常規。他們幾乎在沒有做任何戰前準備的情況下,便直接發兵渡過泰莎河,沿着橫貫谷地的北方大道一路長驅直入,沿途幾乎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征服了不怎麼恭順的俞拉斯和福恩拉。

這兩座城市曾經歸屬遠山城和陰影谷,也是兩大城邦與散提爾堡拉鋸戰的最前沿。

散提爾堡的軍隊的首領是一個叫做坦帕斯·布萊克索恩的邪惡法師或者說牧師,他的名聲並不爲大部分陰影谷乃至散提爾堡的人所知,他之所以能統領散提爾堡的軍隊,原因在於他的主人是一個真正的神——黑暗之王班恩。

凡人時代的班恩或許是一個合格的君王和統帥,但是成爲神明的祂已經遺忘了曾經屬於凡人戰爭的禁忌,或者說祂並沒有遺忘,祂只是對此不屑一顧。

神豈會在意螻蟻的死活!

散提爾堡的士兵一路行軍很是艱苦,武器和鎧甲且不說足不足,至少用於攻城掠地的戰爭機械那絕對是短缺的很,糧草補給更是供不上趟,如果他們不是在俞拉斯和福恩拉掠奪了一番,甚至可能早就餓着肚子趕路了。

不過士兵們的士氣倒是還能稍微維持一下,至少跟隨一個真正的神進攻陰影谷,在大部分凡人看來這完全就是十拿九穩的勝利。

你陰影谷的大賢者再牛逼也只是一個凡人,你銀髮姐妹再張狂也只是另一個神的門下走狗,而且你們的神還在心款ヮブ码E落了,看你們這羣河溝裏的泥鰍還如何翻身。

嗯,勝負已定啊!

實際上散提爾堡的士兵之所明知道補給不足也不擔心,卻是因爲他們都知道陰影谷的富足是出了名的,隨便找個農莊村舍掠奪一下,就足以獲得一大堆上等糧食米麥作爲喫食。

不過當這些由人類和獸人組成的混合軍隊衝進了陰影谷的外圍,準備大肆殺戮並擄掠一番的時候,卻發現等待他們的只是滿地的廢墟,還有未曾散去的怪物羣。

這是一個悲劇,而更令散提爾堡人悲傷的是,他們與怪物狠狠的打了一架,然後一部分怪物被收編了,他們還得把自己僅剩不多的食物擠出一部分來,分給那些投降的獸人和豺狼人。

然後更多的怪物選擇了投降散提爾堡人,這導致散提爾堡的大軍在進入陰影谷的第二天,幾乎一下子膨脹了好幾倍。

藏在軍隊中的神班恩和祂的僕從布萊克索恩對此非常滿意,而祂和他卻未曾注意到,那些士兵已經開始將死去的怪物的屍體切割開烤着喫——這支軍隊的後勤補給已經完全崩潰了。

而陰影谷的城牆和天然的護城河,卻足以讓這支沒有做任何攻城準備的烏合之惺譄o策。

當然這是來自威廉的判斷,他和他的人躲在守望者之丘上,偷偷的觀望着下面的戰事。蜜露娜的魔法讓威廉的眼睛可以像戴了望遠鏡的鷹眼一樣,將遠處的每一個細節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個分明。

在威廉看來,這散提爾堡的軍隊已經算是十足的敗軍之師,但凡陰影谷的人據守不出拖個三五天的時間,什麼也不需要做,就足以讓散提爾堡的這支軍隊徹底崩壞潰散。

至於所謂的神,在威廉看來也就那麼一回事兒,他又不是沒殺過。況且威廉還從多芙那裏得知了一個消息,伊爾明斯特並沒有因爲魔法女神的隕落而失去施法能力,他與魔網的鏈接依然緊密如初,甚至伊爾明斯特已經可以從魔網中汲取更多的力量,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成爲新的魔法之神。

可以說,只要有那位陰影谷大賢者在,聖者班恩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當然,以上都是威廉自己的判斷,基於他從多芙那裏得來的情報足夠準確的話。在這裏不得不再一次說一下,銀髮姐妹在消息傳遞方面真的很奈斯,兩個銀手哪怕相隔甚遠,她們只需要相互唸誦對方的真名,就可以聽到對方當前所說的一切。

一開始當威廉看到多芙自言自語的時候,還以爲這人指不定有點毛病呢,然後他才知道這特麼就是一個人形竊聽器。有這麼一個實時起作用的內鬼存在,顯然威廉一行人藏身守望者之丘的動作並沒有瞞過陰影谷鎮的人。

不過陰影穀人並沒有把威廉等人的小動作放在眼裏,或許在他們看來,威廉這一夥大貓小貓加一塊兒都不到二十個人的隊伍,就算再作妖也休想翻起什麼風浪來。

然後接下來陰影谷的戰爭走向卻是徹底讓威廉懵逼,這特麼陰影谷的首腦簡直就是喫大便長大的,他們面對來勢洶洶的散提爾堡軍隊,不但沒有進行堅壁清野式的嚴防死守,反而大刺刺的跑出城牆外面,要跟入侵者搞突襲決戰的騷操作。

威廉簡直被陰影谷的領主給蠢哭了,好好的城池不守,卻跑出來玩甚戰術突襲,突襲就突襲吧,他們卻又擔心頂不住散提爾堡人的開局三連暴擊,又是設陷阱,又是搞埋伏,引着入侵軍團分散,然後發起貌似致命的突襲,倒是真的狠殺了一批烏合之校易陨淼膿p失也不是很大,至少比以往與散提爾堡軍隊對戰時的損失要好得多。

但這種小家子氣的戰術勝利在威廉看來卻恰恰是陰影穀人最大的敗筆。在戰場上有一句話說得好,再輝煌的戰術勝利也無法挽回戰略上的失敗。

且不說散提爾堡的軍隊本就人滿爲患,後勤崩壞,陰影穀人的小戰術勝利不但不會削弱敵人的實力,反而對其有所助長。

前腳陰影谷的軍隊自以爲得計的結束戰鬥,然後草草的打掃了一下戰場,攜帶着傷員和少許陣亡者的屍體退走。後腳更多的獸人和豺狼人迫不及待的衝進了戰場,它們幾乎對正常逃循的陰影谷士兵視而不見,反而對那些扶着傷員、抬着屍首撤退的人窮追不捨。

很快陰影穀人的屍首首先被拋棄,然後成爲怪物們爭相哄搶的戰利品和口食,接着一些落後的傷員和士兵也被怪物追上幷包圍,最終也變成了野獸們的腹中餐。由此卻是引發了撤退中的陰影谷士兵的恐慌,他們逐漸由主動後撤演變成了被迫潰退,將原本還算不錯的戰術勝利拱手讓出,最後卻落了個兩敗俱傷。

且說散提爾堡的臨時大軍的進食,不單單是人類的屍首,就算是戰死的獸人和豺狼人的屍首,也被更多的獸人和豺狼人切割分食。

這些怪物講究點的還知道生火講肉塊烤熟來喫,性急不講究的就直接生吞幹啖。這一血淋淋的場景不但驚嚇住了潰退回城鎮的陰影谷士兵,甚至連威廉手下等一羣戰地旁觀者都駭得面色慘白。

威廉和多芙卻是都氣的破口大罵,只不過威廉是罵陰影谷高層的愚蠢和白癡,而多芙卻罵的是散提爾堡收編的怪物軍隊的殘暴和野蠻。兩人對局勢的着眼點不同,故而罵的人也就天差地別。

而對於這一點多芙卻似是毫無所覺,她一臉嗔怒的看着威廉,責怪道:“威廉,散提爾堡的怪物軍隊殘暴嗜血與陰影谷的士兵何干?他們已經足夠勇敢了,你看夏倫蒂和莫格林領主一直奮戰在第一線,他們又有什麼錯處,卻被你辱罵。我覺得你這人是故意雞蛋裏挑骨頭,心胸狹窄的很呢。”

威廉被多芙的無知氣的心肝兒疼,他忍不住大罵道:“無知的蠢婆娘!自己沒腦子就不要亂說話!你跟下面的那羣傻——逼——玩意兒幾乎沒什麼兩樣!都特麼的愚不可及!”

旁邊興致勃勃的看熱鬧的菲妮雅突然小人得意一般的插嘴道:“就是就是!一羣蠢得要命的傻×,活該他們倒黴!”

這婆娘往日總是被威廉罵沒腦子,沒想到今日卻有點開竅了,對此威廉絕對是喜聞樂見,他忍不住帶着考校的心思問道:“菲妮雅,那你說一說下面的那些蠢貨到底犯蠢在什麼地方?多芙女士,你看看,我家腦子最不好使的菲妮雅都比你們聰明的多!”

說別的可以,就這話多芙可不能認同,有小米莎兒這種心裏藏不住話的小姑子,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菲妮雅的底細,包括多芙都知道了原來菲妮雅是個從荒野中走出來的半個野人屬於那種腦子極不開竅的貨色。

她倒想看看這菲妮雅到底有什麼高論,竟然也敢蔑視陰影谷的決策者。

不想菲妮雅卻訕笑一下,道:“但凡威廉罵蠢貨的人,我覺得她肯定有應該被罵的愚蠢之處,我當然也得跟着一起罵一罵。”

好吧,指望菲妮雅真正看透事件的本質那純粹是癡心妄想,威廉也是不爲己甚,他把所有人都召喚過來,然後按着遠處的怪物軍團的現狀,開始給大傢伙講解分析散提爾堡大軍的致命弱點,以及陰影谷的優勢,還有他們本應該採取的禦敵策略。

通過威廉的一番講解,腥瞬沤K於明白,原來山下看似威不可當的散提爾堡大軍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怪不得自家領主在這裏穩坐釣魚臺,慣看敵人濤生雲滅。

多芙的腦子足夠聰明,她自然也聽懂了威廉講解的東西,甚至比威廉手下的所有人都領悟的足夠深刻,因爲她活的時間足夠長,經歷過太多類似的事件,把它們往威廉這一分析上一套,卻是大都分毫不差。

多芙卻還想從威廉的腦子裏多淘摸點東西,故而她故意裝傻道:“縱然莫格林領主和風暴他們沒有想到這一點,也不能說他們出城殺敵就是犯蠢的吧?”

威廉嘆了口氣,這銀髮姐妹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物,這樣的人生放在自家前世的世界,那絕對都會變成真正的妖孽人精兒,陰纸绲木掭狻?稍谶@費倫地界兒,看看這大齡姑娘卻淳樸的不要不要的,難道這裏的水土就不適合長腦子嗎?

威廉半是給多芙講解,半是給手下人講解道:“面對像散提爾堡這般優勢數量的敵人,出擊迎敵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明確出擊的戰術目的。像這般在人數上佔據了絕對優勢的混雜軍團,別說殺死幾百個獸人、豺狼人,就算再多殺十倍,於整個散提爾堡大軍來說那也只是皮毛之失,根本動不得其筋骨分毫。

散提爾堡軍團的最大弱點就是人員混雜,補給難以爲繼,軍中無糧必然導致軍心難以穩固。我若爲陰影谷的主將,此番出擊之目的卻非殺傷多少敵人,而在於打擊敵人的軍心士氣。只要操作的好,或許只要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整個散提爾堡的大軍提前潰散。”

“至於陰影穀人的這次盲目出擊,戰術目的不明,戰前籌劃混亂不堪不說。他們甚至還幫助散提爾堡人解決了軍心士氣的問題,這纔是陰影穀人真正愚蠢的地方。”威廉說到這裏卻是真有點咬牙切齒,就算他跟陰影穀人不對付,雙方已經算是真正的敵人,卻也有些真真的心痛。

無他,威廉這會兒已經把陰影谷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陰影穀人現在的任何損失,都是在消減他未來的收益。

多芙卻無法理解陰影谷的出擊,是如何幫助散提爾堡的軍隊解決軍心士氣的問題的,包括威廉的手下也是一頭霧水,他們忍不住圍在自家領主身前,殷殷期盼着領主的講解。

威廉道:“這散提爾堡的軍團只有少部分是真正來自散提爾堡,他們是這支軍團的真正核心,散提爾堡的統帥只要不傻,就絕對不會拿他們去消耗。而這支軍隊的大多數成員卻是原先的怪物軍團成員,它們早就習慣了陰影谷的現狀,對陰影谷鎮的防禦有着慣性的認知,一般也不會願意去攻城拼消耗。

但是,這一次陰影谷的出擊卻告訴了所有的怪物一個事實,陰影谷鎮裏面有着它們想要的東西,而陰影穀人很虛弱,它們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那條護城河和那道城牆。”

威廉咬牙道:“看着吧,過不了多久散提爾堡軍團就會開始蟻附攻城,那纔是陰影穀人噩夢的開始。”

這時威廉手下的一個年輕人問道:“領主大人,難道那些怪物就不怕死嗎?”

威廉嘿然道:“它們當然怕死,不過相對於攻城的時候被殺死,它們更害怕被餓死,或者被其它的同伴殺死分食。而且散提爾堡的統帥應該也樂於見到這些烏合之斜幌模伺e不但可以消減混亂的雜兵,汰弱留強。而且它們死後的屍體也能充作活着的士兵的口糧,順帶還能激發它們的士氣,如此一舉多得的攻城好處,我想不出散提爾堡人有什麼理由不使用。”

多芙卻道:“被同伴殺死喫掉,攻城戰死被喫掉,結局都是一個樣兒,我想不出這其中有什麼區別?”

威廉有點不想回答多芙的蠢問題,不過他環顧周圍,卻發現自家的婆娘孩子和手下也都露出一副“俺也一樣”的蠢模樣,他只能暗自嘆一口氣,然後給腥俗龀鼋獯稹�

第一一六章 請開始你的表演

任何一個團隊,一個組織,其覆滅崩壞的起始,往往都不是來自外部的壓迫,而是源於內部的紛爭,正所謂禍起於蕭牆,而崩滅於內鬥。

這種內鬥的禍患幾乎可以適用於任何生物,任何文明。而將這種禍患體現的最原始,最直接,最本質的,就是同類相食。

在我們的世界裏,我們的基因祖先在進化過程中爲了擺脫這種噩夢般的殘酷競爭,自發的進化出了一種獨特的基因武器,任何喜歡同類相食的生物,在成長到一定的階段後,必然會引發一種獨特的且具有傳染性的致命基因病毒——朊病毒。

朊病毒的所有特性幾乎都是專門針對那種喜歡同類相殘食的存在而設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朊病毒並不是病毒,而是對我們這些身爲碳基生物的優勢種羣的一把基本倫理的保護鎖。

威廉不確定費倫的土著有沒有這種獨特的種羣自我保護機制,從常理上來講應該有吧。但威廉卻很清楚,當一個羣體中的所有個體,在面對周圍的同伴卻人人自危的時候,其組織度絕對是脆弱不堪的。

威廉給腥私忉屔⑻釥柋ぼ婈牭娜送ㄟ^相互殘殺獵食的危害之前,先給他們普及了一下同類相食的危害性,而且是從生理和心理兩種不同的角度進行了闡述。

當然來自匕首谷的菜鳥們只是把這些當做了新奇的知識來聽,而多芙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她用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嘆道:“原來如此!我以前曾經見識過很多偉大城邦的覆滅,感覺背後總有一張看不見的大手在有意毀滅他們。原來是這些城邦的居民真的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原罪,是命咭麄儨缃^啊!”

多芙卻是把這種生物羣體的自我保護本能當做了命叩倪x擇。她美目連閃,目光炯炯的看着威廉,道:“威廉,沒想到你是如此的博學多智,居然能夠參透命叩膴W祕。不過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爲什麼陰影谷的出擊就幫助敵人解決了滅亡的命吣兀克鼈儐说牟贿�是自己同伴的屍體嗎?”

威廉道:“我聽說在獸人當中,喫其它的智慧生物乃至同類相食幾乎是一種常態,想必獸人從生理上是不排斥喫死屍的。不過一旦獸人同類相食,那麼它們的部落四分五裂甚至覆滅也是不可避免的,這一點已經有無數的獸人部落進行了驗證。

而豺狼人也有着相似的情況。

但是有一點很重要,它們的崩潰和覆滅往往不是因爲同類相食所引發的疾病,而是整個部落再也無法捏合爲一個整體。

而陰影谷……”

威廉說到這裏,卻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在重複相似的廢話,他驀然抬眼,卻見多芙眉眼含笑的看着他,那沉醉的模樣好似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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