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90章

作者:大地之怒

不過自從賈勒女士臉上逐漸顯露出皺紋之後,永遠年輕的風暴女士就不再把她視作對手。

此時賈勒女士正殷勤的招呼着那些高歌暢飲的客人,許多遊吟詩人出身的豎琴手攀比似的唱着小調,戰爭的陰影讓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唯有酒——精——飲料和歌聲能舒緩大家夥兒的不安情緒。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引吭高歌,比如富洛林·鷹手現在就想安靜的品味酒液的苦澀和辛辣,前兩天被一個小姑娘毆打的尿了褲子之事,簡直讓他成爲了所有人的笑話。有些尖酸刻薄的傢伙甚至偷偷的叫他“尿褲子的鷹手”。

雖然這確實很丟臉,但其實富洛林並沒有那麼脆弱湵。谶^去的冒險過程中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尿褲子的悲劇,不單是他,甚至可以說大部分的冒險者都避免不了這種尷尬的窘迫經歷。

這世上有很多魔法和詭術會讓人失去對括約肌的控制。

其實真正讓富洛林·鷹手失落的是他在自己身上發現的一些祕密。很多人都知道,富洛林·鷹手曾經有過一位心愛的女友,當那位女士被殺害時,悲痛欲絕富洛林簡直就要崩潰了。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富洛林很快就從極致的悲傷當中走了出來,他甚至移情別戀的向銀髮的多芙女士發起了追求。

一些人將這歸結於富洛林·銀手在多芙身上看到了曾經的女友的影子,但富洛林自己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在他最悲傷的難以自拔的時候,他遇上了自己的神,騎着獨角獸的少女,發上覆滿綠葉與金苔,身着黃綠色的薄紗長袍。富洛林在看到這位少女的第一眼就認出了祂,森林與遊俠女神——梅莉凱的化身。

梅莉凱用一個吻——撫——慰——了富洛林·鷹手失去摯愛的痛苦,然後他又相繼六次遇見女神,每一次都能讓他變得更加嚮往積極的生活。最後一次女神甚至用不可描述的那啥說服了他,讓他心安情願的愛——上了銀髮的多芙·銀手。

那時候富洛林依然有着與前女友相關的一切記憶,只不過他的情感卻已不再寄託在她的身上。

但是前一天來自威廉的精神威壓,卻是把富洛林腦海中隱藏的某種力量給逼了出來,而富洛林·鷹手曾經被封閉的情感卻也不可抑制的爆發了出來。

富洛林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是他的女神用某種手段強行扭曲了他的意識,讓他做出了近似於背叛摯愛的行爲。

這是赤果果的的背叛,被視之爲精神支柱的女神背叛了他,富洛林沒有當場精神崩潰,就已經算是他的意志足夠堅定了。

不僅僅那些沉寂已久的情緒一朝爆發出來令人痛苦,富洛林身邊的某位喋喋不休的傢伙同樣讓他感到厭煩。城衛官加拉普諾那醜惡的嘴臉讓人感到噁心,以至於富洛林都有一種嘔吐的衝動,然後他真的當場吐了,吐了城衛官一個滿懷。

一股胃液混着酒精的酸臭味在空氣中蔓延。這讓很多酒客都大倒胃口,加拉普斯更是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富洛林醉眼朦朧的斜瞟着加拉普斯,混濁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精光:一個野心勃勃的蠢貨,也配在這裏撩撥他?這種幼稚的把戲他十歲的時候就已經不屑於玩了。

旅館的侍應對酒客當場嘔吐的場面早已見慣不怪,她們很熟練的衝到酒桌前,先用厚重吸水的抹布擦掉大部分污漬,然後用清水和乾淨的抹布擦拭遺留的痕跡,最後一個侍應小子撕開一張近乎塗鴉之作的魔法卷軸,釋放出了一個【魔法伎倆】,將空氣中的酸臭清理一空。

至於被噴了一身污濁的城衛官加拉普諾,不好意思,請客人自行離開解決身上的污穢。就在加拉普諾氣急敗壞的找地方更換衣服時,作爲肇事者的富洛林·鷹手已經被侍應姑娘們抬着手腳給扔出了旅館大門。

這就是絕大部分酒館的一個潛規則,想嘔吐請出門去吐,否則你就要享受一下被免費丟進臭水溝裏的服務。

很多人,甚至包括一些陰影谷的高層人士,都津津有味的欣賞着這出別開生面的鬧劇,一些人甚至爲此而大聲叫好。他們當中甚至有一些都是富洛林的朋友乃至夥伴戰友,但是他們依然享受着這難得的歡笑,對於富洛林被扔進臭水溝裏的結果喜聞樂見。

當然並不是說這些人就真的冷漠無情,如果換成是他們因醉酒嘔吐被丟出去,富洛林也會坐在他們現在的位置上大聲的叫好,然後第二天把那個滿身惡臭的傢伙好好的嘲笑一番。

就在腥藴蕚淅^續開懷暢飲的時候,旅館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了,一股濃郁的惡臭從門口傳了進來,卻是燻的很多酒客都忍不住把吞下去的酒液嘔吐了出來。

賈勒女士簡直跟氣壞了,她大聲呼和那些侍應趕緊處理那些污漬,然後她撕開了一個精美的魔法卷軸,心想這下可真賠大發了。

誰想被撕開的魔法卷軸居然毫無反應,並沒有相應的魔法被釋放出來。賈勒不由的破口大罵道:“該死的老梆子!居然敢拿假玩意兒欺騙我……”

旅館老闆的話音未落,卻有更多惶恐的驚叫聲響起:

“天啊!我的法術爲什麼不能用了?”

“哦不!我失去了對魔網的感應!偉大的神祕女士啊!難道您拋棄了我嗎?”

……

這相似一幕,在全世界的各處都在上演着。

今天,是魔法的末日!

第一一一章 在沒有魔法的日子裏玩魔法

一腳踢開老頭骨旅館的大門,準備進去大鬧一場的威廉卻被謝瓦爾·星袍給叫住了。此時的半精靈煞白的小臉兒上滿是惶恐,她道:“威廉,我碰上了大麻煩……我的法術不能用了。”

威廉一臉的莫名其妙,問道:“什麼叫法術不能用了?”

謝瓦爾哭喪着臉道:“我感應不到魔網的存在了。”

接着小米莎兒也驚叫道:“我也是!我的大火球也不能用了!蜜露娜,你呢?”

蜜露娜卻小聲說道:“我的應該還能用吧。我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人故意關閉了魔網的外接端口,我倒是能偷偷幫你們重新打開鏈接,不過這會引起那個關閉者的注意。嗯,我有點怕她,不想跟她接觸呢。”

謝瓦爾也不管蜜露娜所說的是真是假,聞言卻是急道:“那你快點幫我恢復與魔網的鏈接啊!”

威廉卻知道小蜜露娜是真有這個本事,他卻道:“先等等!小蜜露娜,在我允許之前,絕對不要幫任何人恢復與魔網的鏈接。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以後情況明瞭了再做打算吧。”

說着話威廉卻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臭水溝,然後就見一個渾身惡臭的身影從裏面爬了出來,卻正是剛剛被丟出來的富洛林·鷹手。

當然威廉這邊抬着的陳糧爛肉的味道也不怎麼宜人,富洛林剛爬出臭水溝,就聞到了這股要命的氣味,然後他又接了嘔了幾口苦水,然後指着威廉一行大笑道:“哈哈!我本以爲自己已經夠狼狽不堪的了,沒想到你們比我還慘!威廉先生,見到你……呃……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

威廉皺着眉頭看了看渾身就跟剛從糞坑裏鑽出來的癩皮狗一般膈應人的科米爾公子哥兒,嘴角卻是抽抽了一下,問道:“富洛林……閣下,你怎麼淪落到這般模樣?”

在威廉心中卻哀嘆:不會是因爲小米莎兒的羞辱而自暴自棄成這般模樣的吧,要真是的話,那兩家可就真的結下死仇了,說不得就得提前想辦法超度了對方。

富洛林雖然不知道威廉的心中所想,不過他卻感受到了威廉的殺意,那是來自梅莉凱饋蹭的神力所形成的直覺。富洛林連忙苦笑道:“我之所以這般模樣卻是說來話長。不過我真的很感激你們,正是與你們之間的衝突,才讓我找回了真正的自我,從近乎傀儡的思維禁錮當中徹底的解脫了出來。”

富洛林·鷹手說着甚至對諸人重重的鞠了個躬。

雖然富洛林說話的語氣很諔墒菂s沒有人會相信他真的這般大度,畢竟誰也想不到他曾經有過被自家的女神修改人格的離奇遭遇。

威廉嘆了口氣道問:“富洛林先生,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說反話嗎?”

富洛林同樣苦笑,他道:“說實話,我倒很希望自己說的是反話。很可惜它不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相比於我以前所遭遇的屈辱,其實前兩日的丟醜根本就不算什麼,自從我離開科米爾踏上冒險旅途以來,早已不知碰到多少次被嚇得尿褲子的情形。”

威廉很確定富洛林·鷹手說的都是真心話,他能感覺到這個人沒有撒謊。不得不說,這個看起來有點浮誇的遊俠是一個挺有氣度的人。

富洛林看了看威廉一行人所攜帶的垃圾食物,卻是立刻就明白了他們來老頭骨旅館的目的。他道:“陰影谷的某些人確實有點愚蠢,而且還是治不好的那一種。威廉閣下,對於你即將要做的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有人想要挑起陰影谷和匕首谷之間的對立和紛爭,好從中漁利。如果你們只想要討還一個公道的話,那我只能勸你們要三思而後行。”

威廉欣然笑道:“感謝你的提醒,富洛林先生。不過有些事情卻是不能一味委曲求全,匕首穀人需要發出自己的聲音,哪怕有可能就此與陰影谷交惡也在所不惜。”

富洛林無奈的搖搖頭道:“那我只能祝你們好撸T位來自匕首谷的朋友們,以後如果有時間,我會爲你們講述我曾經給的遭遇。再見了!”

富洛林·鷹手轉身離開了,而威廉一行二十來人卻走進了噪雜的旅館。

此時的老頭骨旅館裏可謂是羣魔亂舞,所有失去了與魔網鏈接的施法者無不慟哭流涕哀怨滿天,失去了力量後的惶恐和不安讓他們幾乎徹底崩潰。而那些與魔法無緣的粗魯戰士和小賯儎t興奮的抖動着他們的小舌頭,以極其幸災樂禍的語氣詢問着那些倒黴的施法者的狀況,調侃着這些昔日高貴的“能人兒”如今的窘迫。

沒錯!雖然魔網斷接對所有的施法者來說不啻於世界末日一般的災難,但是對於這世上佔絕大多數人口的與魔法無緣的人羣來說,這事兒就跟老天爺颳風下雨吹倒了一顆歪脖子樹一般,除了讓他們多一些寥寥談資,卻是與他們的生活無一點關礙。

當然,幾個喝多了馬尿的傢伙在諷刺嘲笑那些倒黴施法者的時候言辭過於刺耳,終於引來了心態失衡的倒黴蛋們的暴走,於是一場混亂的鬥毆就在旅館中爆發了。

一開始是幾個戰士暴揍幾個法師和術士,很快其它的醉漢也加入了鬥毆場。這是一場不分男女,不分強弱,不分職業的大混戰。相互鬥毆的人員難分彼此,戰士與戰士,戰士與法師,法師與法師,法師與術士,遊吟詩人、遊俠、盜俚鹊龋總�人都在毆打最靠近的人,或者被最靠近的人毆打。

威廉一行人走進旅館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們的到來只是讓那些直覺比較敏感的傢伙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被其它比較愚笨的鬥毆者轉移了注意力。

鬥毆者中最氣急敗壞的無疑就是旅館老闆賈勒·銀鬃女士,她就像一頭暴怒的母獅子一般,率領着一干侍應死死地把守着通往酒窖的櫃檯通道,將任何一個靠近的挑釁者打倒在地。她不得不這麼做,否則一旦讓那些發瘋的酒鬼衝進酒窖裏,那她儲藏的大量美酒很可能被破壞個乾淨。

雖然看別人打架鬥毆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過威廉卻沒有心思在這裏耽擱,因爲他已經預感到有很大的威脅正在接近陰影谷。

他迫切需要在佔住道義的情況下,趕快帶人從陰影谷鎮脫身離開,而那位大聰明的城衛官加拉普諾的所作所爲無疑給了威廉很好的藉口。

當然想要達成威廉的目的,前提是首先要讓整個旅館的人安靜下來,然後在腥说囊娮C下,把他想要人們知道的事情傳播出去。

平息一場暴亂的辦法有很多,其實總結起來不外乎兩種,一是用強大的力量鎮壓一切不平,再一個就是另外製造一場大動靜來轉移大家夥兒的注意力。

恰巧這兩種方式威廉一夥兒基本上都能辦到。威廉擁有足夠的實力打倒旅館裏的所有鬥毆者,不過現在他卻並不想動手,他想把心中沸騰的戰意留待更合適的時刻,而不是在這場無聊的毆鬥中揮霍。

故而威廉選擇了另一種方案,他示意小蜜露娜爲自己加持了一道【咆哮術】法術,然後在自家人捂住了耳朵的情況下,他奮然吐氣開聲,怒喝道:“都給老子住手!說你呢!混蛋!”

無數陷入狂熱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給震懾住了心神,他們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打鬥的動作,當然也有腦子實在不夠聰明的傢伙還想繼續毆打,卻被威廉隨手甩出的一團火焰逼的不得不停止了心中的衝——動。

於是滿地狼藉的旅館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基本上恢復了理智,面面相覷的相互看了看,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你爲什麼可以使用法術?”一個大膽的傢伙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威廉。

威廉翻了翻白眼,不屑道:“老子講文明,懂禮貌,心腸好,尊老愛幼,正義凜然,義氣深重,愛護花草,憐憫小動物……總而言之,我是個十足的大好人,所以魔法女神欣賞我,優待我,我自然也就可以使用法術嘍!”

腥艘黄溔唬腥瞬环薜溃骸拔乙彩莻�好人,爲什麼魔法女神不優待我?”

威廉正氣滿滿的喝問道:“誰都可以說自己是個好人,但是請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們真的是好人嗎?你做過多少真正的好人好事,又做過多少壞心腸的壞事呢?先賢有一句話說的好,不要因爲善良的事情太過渺小而不去做,也不要因爲邪惡的事情影響微乎其微而就去肆無忌憚的去做。”

這一刻的威廉渾身好似徽衷谝黄x煌的善良之光中,整個人在其他人的眼中凸現的格外高大,格外耀眼。

然後威廉就站在道義的制高點上,洋洋得意的發表了一場題名爲“如何做一個受女神寵愛的好人”的演講,內容則包含了關於如何做到仁、義、禮、智、信,真善美,做一個五講四美的好人。

就在威廉肆意的款款而談的時候,旅館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了,這一回走進來的人卻都是陰影谷的重要人員,包括銀髮姐妹多芙和風暴,貌似風暴的面色蒼白的很,有點虛弱啊。還有陰影谷的領主哈克斯嘉德·莫格林,顧問遊俠夏倫蒂,大賢者的書記員哈歐,以及其它一些威廉暫時還叫不出名字來的陰影谷高層,當然也包括城衛官加拉普諾。

加拉普諾在更換衣物的時候覺察到了旅館中爆發的鬥毆,他立刻明智的從旅館的後門逃走,他向領主彙報,匕首穀人正在陰影谷鎮內挑起混亂。

對於加拉普斯的誣告有的人並不相信,比如銀髮的多芙和部分豎琴手,有的人雖然心裏也不相信,但卻因爲屁股的位置而選擇了相信,比如歸屬莫格林領主的一些領主屬臣。

他們彼此意見和看法對立,頗有些僵持不下,所以選擇了前來暴亂現場一看究竟。只是他們卻沒想到,威廉卻在這裏進行了做好人演講,這實在是有些離譜。

莫格林領主一行人其實在威廉剛開始演講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不過他們並沒有選擇立刻進入旅館,而是躲在外面想偷聽一下威廉的高論。

他們的舉動又豈能瞞得過威廉的知覺,所以他才弄了這麼一套放在費倫有點不合時宜的美好東西,來臊弄這羣蠢貨。

要說威廉講的這些東西有沒有用處,當然有了。且不說其它,在另一個世界,就是這些貌似不合時宜的東西,爲古老的民族維持了住了最後的人心道德,讓曾經偉大的文明在大變革中得以再次偉大,而不是如另一個老大帝國一般鬧得人心潰散,四分五裂。

當然威廉在這裏講這個,那才真是誰講誰有理(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心虛),誰聽誰尷尬呢。

多芙很欣賞威廉所講的如何做一個好人,但是把做好人跟能不能使用魔法聯繫在一起,這個論點多芙可就有點忍受不了了。

魔法女神的選民在業務能力上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如伊爾明斯特、欣布、希倫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批,而多芙和風暴兩個無疑就是比較拉落腿的差生角色。

魔網斷接,伊爾明斯特和欣布或許可以憑藉着自身的強大實力,和對魔網的深入研究,強行重新鏈接魔網,而多芙和風暴卻是做不到這一點。

她們小姐妹倆也被無情的斷網了!

風暴的脾氣最是火爆,對於威廉曲解魔法——真意的行爲她絕對是無法容忍的,故而她第一個衝進了旅館。雖然她尚未從重創當中完全恢復過來,不過魔網的斷接卻也讓糾纏她的那些惡毒法術失去了效用,所以她才能夠從昏迷當中甦醒過來。

風暴怒道:“年輕人,請停止你那褻——瀆——魔法——真理的演講!做好人與能否使用魔法一點關係也沒有!”

當威廉看到風暴的銀髮時,就知道這又是一個希倫的姐妹之一。

威廉雲淡風輕的問道:“你好!又一位銀髮的女士!請問你學過魔法嗎?”

風暴怒道:“我當然學過魔法。”

“那你現在還能用出來嗎?”這時候威廉笑得很是陰險,彷彿一個壞壞的狐狸一般。

風暴囁囁道:“因爲某些特別的原因,我暫時失去了對魔法的控制。但我相信……”

威廉卻嚴肅的打斷道:“女士,請不要用你相信,我只需要知道真相。請問,你是個好人嗎?”

風暴急道:“我當然是個好人!”

威廉喝問道:“那你爲什麼無法控制魔法,魔法女神因何拋棄了你?!”

這個時候威廉的手中卻燃起了一道不滅的火焰,在腥说淖⒁曄伦谱贫鴦樱瑫r也在他們的心裏狠狠的燃燒着。

第一一二章 匕首谷會以戰爭作爲回報

如何徹底的否定或者打倒一個人或者一羣人,我們的老祖宗在這方面鑽研了幾千年,然後逐漸總結出了一套比較標準的流程。

簡單來說,先找到一個突破點,否定一個人的品德,然後以點帶面,進而否定這個人所做的一切,然後推而廣之,繼續否定與這個人相關的一系列的人或者組織,最終通過蓋棺定論徹底的完成打倒對方的目的。

壞蛋沒有人權,這是貫穿於我們民族思想中的古老生存智慧。

威廉雖然沒有專門學過如何打擊一夥勢力,不過來自前世的文化薰陶和侵染,卻是讓他和大多數華夏人一樣,近乎無師自通這一竅門。

所以當威廉向風暴·銀手發出誅心之問時,銀髮的女士卻是直接啞口無言。她能怎麼說,難道說自己因爲學藝不精,未能深入的鑽研魔網的奧祕,所以才無法像伊爾明斯特一樣自行打開與魔網的鏈接嗎?

肯定不能說啊!雖然這確實是真正的事實,可是如此說出去的話,卻也相當於泄漏了有關魔法女神的真實奧祕:原來不需要信奉魔法女神,我們也可以深入觸及魔法的本質啊!

風暴肯定不能拆自家名義上的老孃的臺,所以她只能沉默以對。

風暴沉默不言,多芙卻不肯讓自家姐妹就這麼被污了名譽,她忿然道:“威廉閣下,今天多的是失去了魔法眷顧的可憐人,他們總不可能都是壞人吧?”

威廉微微一笑,這個婆娘也是個聰明伶俐的,還懂得倚攔多數進行抗辯。他當然不能一竿子打翻所有的施法者,污衊他們都不是好人,那樣的威廉可就變成千夫所指,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了。

故而他只道:“別人是不是壞人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你們當中肯定有壞人!”

多芙果然中計,她急道:“你不要胡言污衊人,我們都是相識多年的朋友,當中怎麼可能隱藏有壞人呢?”

威廉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有證據!”

“證據?怎麼可能?”這下陰影谷這邊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他們紛紛表示不信,當然也有幾個一臉冷汗心虛不已的傢伙。

威廉道:“前日我帶人奮不顧身的來救援陰影谷,不想在惡戰的時候卻被人使陰衷幱嫞室忉槍ξ业氖窒滦屑臃ズΓ室獠蛔屗麄兪紫瘸啡氤侵小6嘬脚浚�有一個叫夏倫蒂的是哪一位?好讓我認識一下。”

遊俠夏倫蒂皺着眉頭站了出來道:“我就是夏倫蒂,威廉閣下。”

威廉同樣也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問道:“夏倫蒂……女士,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仇怨?”

夏倫蒂面色微寒的站在那裏,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威廉頷首道:“看來我們之間是真的有仇了。不過沒關係,我並不指望你會站在我這一邊,我只是想說一下你們所有人都應該明白的事實經過。”

威廉當然不知道他到底在什麼時候與夏倫蒂結下的仇怨,因爲他並不瞭解夏倫蒂的真實身份。夏倫蒂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位變形女巫,尚未完成徹底成長的本土變形怪。

所謂的本土變形怪,是相對於變形怪的起源來說的。

變形怪的初始是來自以太位面的靈界生物,它們經常僞裝成其他種族的生物前往主物質位面去冒險。靈界變形怪沒有性別的區分,它們的誕生和繁衍至今還是一個無人得知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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