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聞言卻是一愣,不由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欣布彈了彈自己的手指,釋放出一點指尖微風,然後纔對默然靜止的威廉說道:“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一個很罕見的人才,我都有點捨不得殺你了!只可惜……”
第一零七章 吊的好
威廉聽不到欣布的低語,因爲屬於他的時間被停止了,不過由於他自身的某種特質,威廉仍然可以聽出欣布正在說話,只不過這些話語落到威廉的耳中,卻變成了一聲莫名的嘆息。
在威廉的感覺中,他只是聽到欣布嘆息了一聲,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就不能動了。那種腦子瘋狂旋轉,身子卻不聽使喚的狀態,在另一個世界有個名稱叫做鬼壓牀。
威廉甚至不能發動元素變身,恢復成火焰領主的形態,也無法調用咒火的威能。
威廉真的很慌,因爲他明顯感覺到了欣布的殺意,雖然他並不怕死,但威廉可不想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在一個瘋女人的手裏。
正如以前希倫所說的,她的妹妹欣布就是一個瘋子。
不過好在威廉還能說話,這至少不會讓他死的那麼憋屈,甚至如果他的嘴遁足夠水準的話,說不得還有可能逃過一劫呢。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卻聞到了滿腔的那啥氣息,這讓他感覺有點荒謬。威廉問道:“你要殺我?”
欣布驚訝的看了威廉一眼,道:“你居然還能說話?看來禁錮法陣並不能困住你太長時間,威廉小哥兒,你應該可以爲之自豪了,畢竟就算那些主位神明(指強大神力)的表現也並不比你強多少。真可惜,我們不能一起玩一些更有趣的遊戲了呢。”
這個瘋女人簡直就是個色——中——惡鬼,對她來說,一個必死之人的唯一價值,就是在臨死之前能讓她享受一下。就這一點來說,欣布絕對是銀髮姐妹中最沒有節——操的一個,只要條件允許,她總是喜歡玩一下先那啥再殺的罪惡套路。
威廉很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在他看來這種人天生就應該被浸豬弧K麖娙套判闹械膮拹海^續問道:“爲什麼要殺我?”
欣布並沒有回答,威廉卻恍然道:“因爲希倫?!欣布女士,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殺死希倫!”
欣布的面色卻是驟然一變,怒意充斥着她的全身,她尖叫道:“閉嘴!你這個該死的蠕蟲!詭辯並不能讓你免受死亡的懲罰。或許我該把你變成一團黏糊糊的泥漿,讓你永遠也無法用該死的舌頭說謊!”
威廉心知這下麻煩了,因爲侷限於與耶格之間的約定,他不能用任何明確的話語告訴任何人希倫還活着的事實,那會打破死亡的力量對希倫的屏蔽,然後希倫就得真正的死亡一次。
他不知道該如何說服欣布放過自己,卻也只能硬着頭皮說道:“欣布女士,我並不是你們銀髮姐妹的仇人。正相反,我是希倫的命呤刈o者,我守護着希倫的‘死亡’。你能理解嗎?你若真殺了我,未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哈哈哈!我這輩子從來就不知道後悔是什麼!威廉,縱然你百般狡辯,也休想逃脫最終的制裁!來吧,先感受一下骨骼破碎的痛苦吧!”
說着欣布就對威廉施展了一個她獨創的惡毒法術——【欣布的骨骼融解】,這是一個專門折磨人的法術,它可以將目標的骨骼和身上的其它堅硬組織化作軟糊,將目標變成一個只會緩慢滾動的泥型生物,並失去攻擊和說話的能力。
顯然,如果這個法術在威廉的身上起效,那麼他的結局絕對不怎麼樂觀。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雖然威廉無力反抗欣布的惡意侵害,但是魔法卻可以打敗魔法。
這是隻有少部分頂尖的施法者才知道的祕密,魔法沒有優先級,但是施法者卻是有權限優先級區分,外在表現就是施法者等階的劃分。
欣布作爲現任魔法女神的欽定選民之一,其施法的權限優先級無疑是極高的,但是曾經有一個魔網權限優先級更高的存在,在威廉的身上恆定了一個獨特的法術位。
正常情況下,威廉可以將這個法術位具現爲任何一個威廉可以理解的法術,不管是最基礎的【魔法伎倆】,亦或者凡世所允許的九級法術,只要威廉能夠理解這種法術的特性,都能用這個法術位釋放出來,而且無視任何前置消耗。
不過這個法術位還擁有一個獨特的作用,如果威廉在一天之內沒有使用這個法術位,那麼當某種惡咒想要傷害威廉時,這個法術位將會自動轉化爲【許願術】的效果,幫助他從惡咒的攻擊當中解脫出來。
【時間停止】並不能算是惡咒,所以威廉的法術位的護主特性並沒有自動生效,但是【欣布的骨骼融解】卻是一個切切實實的惡咒,當欣布試圖用這個法術懲罰威廉時,法術位所轉化的【許願術】生效了。
不知是何緣故,某種獨特的魔法震盪在虛空中爆發,卻是直接干擾了欣布的施法,讓她的惡咒發生了某種扭曲,落在威廉身上不但沒能傷害到他,甚至還把禁錮威廉的魔法矩陣給破壞了一部分。
威廉立刻感應到了這種變化,他毫不猶豫的激活了體內的咒火,讓這種威力非凡的烈焰環繞着自己,將周圍的一切魔法效果都抽吸一空。
欣布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叫,無窮的魔法能量在她的手中匯聚,然後卻被咒火快速的抽吸乾淨,她試圖激活自己身上恆定的脫身法術,奈何咒火已經糾纏着覆蓋了欣布的全身,她的所有魔法和魔法物品都暫時或者永遠失去了效果。
欣布發現,只有她那來自於選民身份所賦予的銀火才能勉強對抗威廉的咒火,這讓她在慶幸之餘又頗爲意外。欣布對咒火併不陌生,不僅僅銀火就屬於咒火的簡化版本,她們姐妹的一位摯友和同盟就是一位天生的咒火使者。
但是顯然,威廉所具有的咒火比任何人的都要強大得多,這讓欣布感到很絕望。
不過欣布並沒有就此坐以待斃,她抽出了自己的權杖和一把鍍銀短劍,試圖用戰士和刺客的方式對抗威廉。
欣布的格鬥技巧很好,畢竟也是磨練了好幾百年的保命技巧,只憑一手還算不賴的劍術,她甚至可以對抗一些高階的戰士或者遊蕩者,正所謂不會耍一手好劍術的法師不是一個好選民。
然而當欣布試圖用劍術來對付威廉時,她發現自己過於草率了。威廉只是隨手一擼一擱,就奪走了欣布的鍍銀短劍和權杖,並把它們擱在了欣布的喉嚨上。
欣布知道自己完了,但她並不想就此認命,她拼命的鼓盪自己的魔力,試圖激發一個致命的法術與對手同歸於盡。
不想威廉卻收回了鍍銀短劍和權杖,後退兩步道:“欣布女士!停止你的妄動吧!我對你們姐妹並無惡意,我再說一遍,我並不是你們的敵人。”
威廉忽然覺得人的命哒娴暮堋佟埃∷麆倓倲[脫致命的危機,暫時失去效用的靈性知覺竟然也在不知不覺間恢復了正常!特麼的!要是早恢復一會兒,他又何至於被一介女——流——氓差點給弄死!
能活着誰又願意尋死呢,當威廉放開對欣布的鉗制後,她也忽然不想跟對方同歸於盡了,雖然欣布並不相信威廉所說的話,她只是把它當做威廉的狡辯。不過當威廉在局面上佔據了優勢的時候,欣布的心中卻是隱約也期盼着威廉沒有撒謊。
所以她不由自主的放緩了激活【堙滅奇點】的速度,當然她並沒有停止,只要有機會,欣布仍然會想辦法直接殺死威廉,畢竟對她來說他是一個致命的威脅。
威廉當然也能夠從欣布身上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堙滅奇點】是一種通過創造一個微型黑洞的來殺死目標的傳奇級法術,也是咒火所不能對抗的致命法術。
他試着召喚烈焰之門,可惜卻失敗了。
威廉對欣佈道:“爲什麼我無法召喚異界之門?你在這裏佈下了【空間錨】?”
欣布嘴硬的尖笑道:“你想逃跑?別做夢了!男孩兒,這裏是星界的混亂之國度!你永遠也休想離開此地一步!我要把你囚禁在這裏一千年!一萬年!”
威廉把一隻靴子當做武器丟了出去,正好砸中欣布的面門,讓這個幾乎失去了所有的護身法術的大法師當場被打翻在地上,整個人都給砸得暈乎乎的。
威廉怒道:“蠢貨!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希倫的命呤刈o者,你這瘋婆子唧唧歪歪個鳥啊!快點!給我一個開異界之門的權限,我帶你去見證事實的真相!”
欣布揉着自己紅腫的面門,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威廉那一下砸的真的很重,換個人挨那一靴子很可能會腦震盪。
不知是威廉這一下把欣布給砸開竅了,還是這個女人自己想開了,亦或是她有某種癖好,她居然真的給威廉開放了一個召喚烈焰之門的權限。
威廉當即隨手一召,一道燃燒着烈焰的門戶憑空出現在眼前,威廉掃了一眼面色陰晴不定的欣布,沒好氣的說道:“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希倫。”
說完威廉就跳進了烈焰之門,而欣布在躊躇了一陣之後也跟着跳進了門戶。
火焰世界永遠是那麼的熱鬧,烈焰天象依舊橫貫天地之間,不過圍繞着烈焰天象周圍的熔岩岩石上卻多出了許多人工建築,這些建築有用黑曜岩石搭建的石頭建築,也有用純金屬澆築的鋼鐵之造物,烈焰的大軍環繞其間,讓人禁不住有一種望而卻步的驚悚感。
欣布當即就後悔了,老孃還是特麼的心軟上當了呢,居然傻乎乎的跟着那小子跑到某個烈焰王國的腹心要害來作死!
就在欣布腦海裏天人交戰之時,威廉卻不管她,他徑直騰空而起,化作一團浩蕩的烈焰巨人之形,衝着烈焰大軍咆哮道:“小的們!老子胡漢三又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主君所說的“胡漢三”是什麼,但並不妨礙它們齊齊匍匐在地,向它們的主人獻上忠蘸途匆狻�
火巨靈圖爾穆風一般的衝出正在整修的黃銅宮殿,來到威廉面前,動情的喊道:“主人!老奴終於又見到您了!”
威廉一臉惡寒的呸道:“滾蛋!老子前幾天纔剛見過你那張老臉!”
圖爾穆搓着手嘿笑道:“主人,我剛剛打探到一個情報。有一個火巨靈家族正盤踞在那邊的一個岩漿湖附近,我聽說它們積攢了很多寶物,我們或許應該去征服她!”
威廉斜眼覷了圖爾穆一下,問道:“既然你已經打探到情報,爲什麼不自己直接帶兵去滅了他們,我記得你以前對付火巨人和火矮人部落的時候,可沒有像現在這麼乖巧懂事啊。”
圖爾穆訕笑了一下,說道:“那個火巨靈家族有一個真正的主君級火巨靈,我可能……也許……應該打不過她,想要擊敗對方卻非主人親自出手不可。”
威廉恍然,這廝原來是碰上的硬茬子啊!
不過今天他卻不是來給手下剪除對頭的,而是……欣布呢?威廉一回頭,卻發現欣布正要開溜,他喝道:“跑什麼跑!?欣布女士,難道你就不想見一下自己的姐姐嗎?”
威廉卻忘了自己正身處烈焰之軀狀態,卻是聲如洪雷,撼動四野。他重新恢復人類的身軀,張開烈焰羽翼飛到欣布跟前,道:“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見希倫。”
欣布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是一個火焰領主?可你又怎麼能像人類一樣,在主物質位面不受規則約束?”
威廉冷笑道:“你管的太多了,欣布!跟我來!”說完威廉就飛向了烈焰天象。
欣布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對未知的恐懼,她爲自己加持了【飛行術】,並將渾身佈滿銀火,追着威廉慢騰騰的飛了過去。
當欣布衝進了烈焰天象之中後,立刻就發現了一根粗大的火銅鋼鎖鏈,她沿着鎖鏈飛了一會兒,很快就見到了被鎖鏈纏繞着的目標。
欣布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希倫所化的銀龍。
不過此刻銀龍的狀態卻是不太妙,本應銀白色的龍軀,一半被某種不詳的力量侵染成了漆黑的顏色,另半邊龍軀卻被銀火和咒火所覆蓋,她們從烈焰天象中抽吸着無盡的能量,然後轉化成銀焰對抗着那邪惡的力量。
本來銀髮七姐妹之間天生就擁有某種聯繫,這讓她們哪怕天各一方,也能相互感應到彼此,就好似她們之間從未分離一般。
但是現在哪怕欣布站在希倫的身邊,卻也無法感應到希倫,這讓她的心立刻變得慌亂起來。
第一零八章 或許我們可以建立更親密的友誼
欣布想要去觸摸希倫尚未被侵染的身軀,威廉卻煞風景的阻止了她,他道:“欣布女士,你最好是不要碰觸希倫,這會打破某種默契,讓希倫所做的一切努力前功盡棄。”
欣布惡狠狠的瞪着威廉,竭底斯里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威廉嘆了口氣道:“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你不能告訴其他人,尤其是你的姐妹。”
欣布迫不及待的怒喝道:“快說!”
威廉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我不知道具體的內幕,只知道有一羣可怕的存在正在進行一個很可怕的陰郑幹的目標是你們的女神。很不幸,作爲選民的你們銀髮姐妹成爲了這個陰值牡谝坏勒系K。
首先必須有一個銀髮的女士付出生命,最大的或者最小的一個,如此才能破除你們本身的存在所形成的阻礙。前一段時間,一個很恐怖的傢伙找到了希倫,並用死亡的具現之力標記了她和我。
我應希倫所求,守護她的‘死亡’,只要死亡的概念不被破除,希倫就有迴歸的希望,而你們剩下的姐妹也不會被某些可怕的存在專門針對。”
欣布卻是聽得淚流滿面,作爲銀髮七姐妹如今的戰力擔當,她又怎會感受不到曾經圍繞着她們姐妹的那些可怕的陰值闹虢z馬跡呢。事實上欣布從很小的時候就能覺察到某些潛在危險的天賦,那種天賦所帶給她的可怕感覺纏繞着她,曾經幾乎讓欣布發瘋。
她的追求實用性的法術理念,她的疑似被害妄想症,她的放縱不羈,無不是這種直覺天賦所帶來的後遺症。
今年是欣布有生以來感覺最痛苦的一年,那可怕的天賦給她頗有一種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絕望感覺。
就在欣布的心理行將崩潰的時候,忽然一切煙消雲散了!曾經困擾了她一生的厄咄回5南Я恕�
當然欣布的直覺天賦依然有效,當某個人對她心懷惡意時,她總能提前一步發現對方,只不過,這些來自凡俗的惡意,相對於欣布以前所遭受的精神折磨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雖然是正向的,但欣布仍然會心生懷疑,她也曾經調查過其中的原因,奈何時間有限,信息不足,哪怕藉助魔法的力量,欣布卻只能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現在欣布卻終於明白了自己命甙l生轉變的真相,當你歲月靜好時,卻是有人在暗中負重前行,爲你撐起一片藍天。
希倫用自己爲所有的銀髮姐妹負擔了一切。
欣布擁有足夠豐富的神祕學識,當她細細查看了希倫變成的銀龍狀況後,很快就明瞭了她被吊在這裏的原因。
正是烈焰天象所提供的海量能量,才得以讓希倫勉強維持住似生非死的狀態。一旦失去了烈焰天象的能量支持,希倫很快就會被死亡的力量所吞噬,最終蛻變成死亡的代言人——亡靈。
然後欣布就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威廉這個小子說的果然沒錯,如果她真的殺了他,那等有一天欣布知道真相之後,她一定會追悔莫及。
當然也有可能出現另外一種情況,不過欣布不想說出來。
欣布站在灼熱的鎖鏈上,怔怔的望着銀龍希倫,問道:“威廉,那保護銀龍的咒火來自你的守護,它與我曾經見識過的(咒火)有所不同。我很好奇,你一個人類的領主是如何成爲火焰領主的,而且還是一個掌控咒火的火焰領主。”
威廉皺了一下眉頭,道:“這是我的私密,我不想說。”
欣布卻有道:“那好。那你來告訴我,希倫身上的死亡之力又是來自誰?”
這纔是欣布最想問的問題,不過威廉卻仍然不想說,但他卻不能直接拒絕。
威廉嘆了一口氣,道:“欣布女士,限於約定,我不能直接告訴你對付希倫的那位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是一頭可怕的鈈龍!”
“鈈龍?!”欣布的心頭狂跳,這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答案,曾經在諸位面旅行了幾百年的欣布當然知道,鈈龍是整個多元宇宙最恐怖的生物之一,甚至有時候可都以把最後的“之一”去掉。
聽到了鈈龍的消息之後,欣布沉默了,她不再向威廉尋求更多的真相,轉而放開胸懷,開始觀賞希倫藏身的這座烈焰天象。不管是天象本身,還是這座奇觀周圍的那些已經樹立起來或者正在建造的建築,以及那些如軍隊一般被(上位者)掌控的烈焰生物,無不勾動着欣布的好奇心。
並不是說欣布沒見過火焰系的生物,正相反,她對火系生物很熟悉,畢竟欣布作爲安格拉隆女王,所面對的主要敵人就是塞爾的紅袍巫師,這是一羣在火焰系方面具有非同一般的專精的可怕施法者羣體,不管是火咒,還是火焰生物都是如此。
當然並不是說這些紅袍子不擅長其它方面的能力,只是他們在火焰系方面的優勢更加突出。
欣布作爲紅袍巫師的死敵,對他們所擅長的東西自然是更加的瞭解,正所謂瞭解你最深的,恰恰是你的敵人。
欣布的好奇,來源於眼前的這些烈焰生物與她以往所見識過的那些火焰生物所具有的截然不同的習性,那就是足夠的服從性。曾經欣布所知的火焰生物無不以狂躁、暴虐、桀驁不馴著稱,它們的內心總是充滿了憤怒和破壞——欲——望,總想用火焰燒燬世間的一切。
美其名曰:讓火焰淨化一切吧!
而眼前的這一支烈焰大軍,卻處處顯露着服從,勤懇,創造,任勞任怨,等等一些只有在主物質位面的那些主流文明種族身上才能看到的優秀特質。
那些理論上本應一見面就應該廝殺爭鬥的天敵一般的火焰生物,此刻卻平和安靜的待在一起,它們相互配合着訓練、工作、巡邏,彷彿欣布以前所知道的一切火焰系知識都是虛假的,僞謬的。
欣布不停的在火焰生物的羣落中穿行,她看着火矮人從岩漿中打撈金屬熔液,然後澆築成各種金屬錠和金屬毛胚,她看着火巨人和火侏儒交替接手火矮人的下一步工作,將哪些珍惜的烈焰金屬加工成精美的器具和武器、鎧甲。
她看着火龍人成羣結隊的組成巡邏隊,在火焰生物的周圍巡邏,偶爾會驅逐或殺死那些偶然闖入的野蠻的烈焰怪物。
高階火元素正在放牧低階的火元素,火蜥蜴人和小巨靈則監工更多的人形火焰生物建造着各種獨特的建築。
欣布拐彎抹角的探聽着這片烈焰天象周圍的一切,尤其是威廉以火焰領主的身份是如何經營這一攤子基業的,欣布真的很好奇,因爲她也想搞一個元素生物王國。
一人敵一國,這話說出去好聽,可這其中所蘊含的危機和苦楚艱難,非欣布這個當事人是無法體會的。
試問誰不想過一過動念間大軍傾巢而出,萬千強敵頓時化爲齏粉的閒適霸主生活呢。
當然這只是欣布的長久願景,她在深入的瞭解了威廉的底蘊之後,更想做的卻是趕緊找個地方發泄一下滿腔的驚訝,那是欣布最熟悉,也是最貪戀的一種慶祝方式。
所以當他們離開火焰世界,重新回到那座幽靜的塔樓中後。
總之兩個字——刺激!!!
(現在大家夥兒應該明白艾拉斯卓和風暴·銀手身邊爲什麼都有一位變形怪朋友了吧?)
不過威廉很快就從糜亂的狀態下掙脫了出來,雖然欣布是一位很有意思的玩伴,但是他卻更加擔心留在陰影谷鎮的家人,而來自心靈知覺的警示則告訴他,威廉該回去了。
欣布並不想這麼快結束負距離的遊戲時光,奈何威廉一意堅持,欣布只得打開了通往主物質位面的傳送門。
就在二人即將離開獨屬於風暴女王(欣布的另一外號)半位面法師塔時,欣布戀(欲)戀(求)不捨(不滿)的抓着威廉的手臂,幽幽道:“我親愛的威廉,我認爲我們應該經常搞搞小聚會,喝個小酒,旅個遊,探個險什麼的。或許,我是說或許,我們可以建立更爲親密的友誼,比如我的綠石宮(欣布在安格拉隆的首都威普林塔拉的女王宮殿)還缺少一位男主人,我認爲你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威廉被欣布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擊的有點站立不穩,大姐啊!咱倆不合適啊!不說你我之間的年齡和身份的差別,就你那盡人皆知的名聲,小子就十分的消受不起,敬謝不敏哈。
當然拒絕的話肯定不能這麼說,威廉故作不悅的說道:“欣布女士,我尊重你們銀髮姐妹的每一個人,請你也尊重我的人格。首先我是一個有妻子的男人,我不能背叛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