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突然一腳電射而起撐在胡爾姆的胸前,同時腰身一扭,戰錘擦着他的肚皮而過,矮人的衝勢頓時一滯,威廉藉機倒地倒射而回,同時讓過了一道灰黑色的射線,威廉一個翻身半跪在地上,他已經發現矮人身後還有一個敵人,而且還是一個他並不瞭解的施法者,到現在爲止他見過的法師除了面前這位也就只有桑德蘭和長鞍鎮的貝伊斯蘭·戴爾瑞·哈貝爾,交過手的也只有和沒腦子的野獸差不多的酸液怪人。
人最恐懼的恰恰是自己所不瞭解的事物,威廉就面臨着這種恐懼,他曾進向女執政官詢問過有關法師的問題,但是桑德蘭可不會好心的告訴他如何應對一個法師的進攻,相反那個娘們兒卻經常向宣揚法師的危險和恐怖!威廉想要停下來考慮對策,但是胡爾姆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矮人咆哮着舉起戰錘繼續進攻。
威廉的目光一凝,矮身突然竄進胡爾姆空門大開的胸膛,手中秋水碎夢一拋,雙手抓住矮人的盔甲將其突然舉起,然後把矮人肉盾奮力砸了出去,左手抄起胡爾姆的戰錘,右手一接戰刀追着橫飛的矮人衝了上去。
角落裏一道綠色的射線正好射出,措手不及的施法者已經無法收回自己的法術,射線擊中了飛撞過來的矮人,矮人慘叫一聲連人帶盔甲突然四分五裂,此時衝過來的威廉再次投出左手的戰錘,角落裏的施法者這才顯露出身形,但是他及時發動了身上一件魔法物品的能力,整個人變成了虛幻的透明人影,戰錘穿過法師的透明身軀砸在牆壁上,堅硬的大理石牆壁被砸出一個碩大的坑洞。
法師譏笑的看着衝過來的威廉,單純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他,即便是魔法的力量也難以穿越位面壁障攻擊到他轉移到靈界的真身,但是當秋水碎夢劃過他的透明身體時,法師的臉色立刻扭曲起來,他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在驚怒和恐懼中,受到重創的真身被彈出靈界。
威廉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幻影化作虛無,只有半截右臂和大量的鮮血留在幻影消失的地方,他謹慎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後取下半截右臂上帶着的一枚怪異指環,那是一枚用奇怪的金屬細絲編制而成的指環,上面嵌着一顆小巧的藍色眼球。
當威廉進入侯爵的寢室時,正好看到埃拉斯圖侯爵瞪着通紅的眼睛撲向桑德蘭,而“可憐”的女執政官則驚恐的摔倒在地上大喊“救命”,頭髮凌亂,衣衫破碎,左臂上少了半截袖子,露出雪白嬌嫩的肌膚。威廉面上顯現出大怒之色,心中卻嘆息道:“這個小娘皮兒啊!真他孃的的能裝!以爲老子看不出來麼?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咯!”而像威廉這種歷經世事的老油子,又豈能聽不出桑德蘭的喊叫並沒有什麼驚慌之意。
貌似怒火沖天的威廉一刀斬下埃拉斯圖侯爵的碩大腦袋,然後他腳下隱蔽的一掃,侯爵的無頭屍體正好倒在桑德蘭的面前,頸口的血污噴的女執政官頭臉猶如血洗……
第四十五章 被陷害的可憐人
不論任何人若是弄個滿頭滿臉的血腥必將難以忍受,更何況還是一個漂亮愛乾淨的女人,原本裝模作樣的桑蒂拉再也顧不得演戲,尖叫一聲一腳踹開侯爵的無頭屍體,她試圖用手臂擦拭,不想越擦越多,最後倒弄的滿身都是污血,趴在地上乾嘔不已。威廉若無其事的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桑蒂拉手忙腳亂,一副看好戲的欠揍模樣。
桑蒂拉到底不是一個柔弱無力的小女人,沒多久就漸漸冷靜下來,她注意到了威廉臉上的戲謔神情,故作委屈道:“你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不許笑!”
不想威廉故意笑得更大聲了,不過笑聲中卻沒有多少喜悅,配上血腥的場景反而增添了些許詭異和嘲弄。
桑蒂拉訕訕的撇了撇嘴角,此時單獨面對威廉讓她有些心虛,何況一臉黏糊糊的血污確實挺不舒服,隨手對自己釋放了一個清潔法術,身上的污濁立時全消,又是一張豔麗動人的妖精臉,即便是蓬亂的殘衣亂髮,也無法掩蓋桑蒂拉的優雅,似乎她天生就應該是一個高貴的女人。
威廉停止了大笑,一臉驚訝的說道:“哎呀!你不是帶着封魔項圈麼?居然也能夠施放奧術!好厲害哦!”那表情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讓人有一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桑蒂拉表情一僵,驚慌的摸了一下脖頸上的假封魔項圈,接着她就鎮靜了下來。桑蒂拉優雅的取下項圈仍在地上,輕輕的靠坐着鵝絨軟牀說道:“呵呵!被你給拆穿了呢!什麼時候發現的?”
威廉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他淡淡的說道:“自從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覺得你不懷好意。”
桑蒂拉苦笑一聲說:“胡說!第一次見面時我只不過想跟你開個小玩笑!不想小米莎兒身上有科爾之角,造成了法術失控!”見威廉搖頭又說道:“好吧!是哈貝爾家的人通信告訴我說你是一個強大的戰士!而且我通過那個半身人也證實了這個說法!一個可以擊敗冰風谷四人組的強者!”
威廉訝然道:“艾爾拉哥和瑞吉斯嗎?那說我是巨龍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釋放的【羣體暗示術】!本來是想借此威嚇散塔林會的那些老鼠!沒想到連我自己也陷了進去!”桑蒂拉解釋道。
威廉皺了皺眉頭接着問道:“那辛格斯呢?還有精金礦?居然會那麼巧被我們碰到!”
桑蒂拉繼續解釋說:“辛格斯是託格的朋友!不過因爲某些原因他一直處於半隱退狀態!你去見他的那天晚上我同樣對他施展了【暗示術】!至於精金礦,我的老師在二十多年以前就發現了!而且老師還派了一個酸液人偶在那裏守護!老師雖然一直被角之王冠所困擾,但是其中的邪惡力量並不能完全控制她!想要徹底解除角之王冠的困擾需要大量的魔性金屬!而精金和祕銀就是其中最好的選擇!”
威廉恍然大悟道:“剩下的不用說了!狗頭人是地下世界最好的礦工!想必你那頭異界狗狗不僅僅是探路追蹤那麼簡單吧?”桑蒂拉優雅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威廉又戲笑道:“侯爵跟那些議員又怎麼得罪你了?不會是你想當女王吧?我好怕怕喲!女王陛下!”
桑蒂拉佯怒道:“去!就會欺負我!他們不是得罪了我!而是得罪了南方的所有領主!深水城的魔法城主凱爾本·奧羅桑答應出手幫助我的老師擺脫角之王冠的困擾!作爲條件,米拉巴需要恢復上一代侯爵在位時的貿易制度!顯然埃拉斯圖侯爵和議員們很難被我說服!呵呵!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做得不錯哦!”說着她給了威廉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媚眼。
威廉有點鬱悶的自語道:“真他※※的晦氣!這種狗屎的事情怎麼偏偏發生在我身上!”
桑蒂拉無奈的接話道:“沒辦法!深水城的某位大能說這個世界的命甙l生了些許變化!不過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呢!”
威廉聞言不禁縮了縮腦袋,孃的不會是在說我吧!隨即他又放棄了這種想法,像命咭蚬@類虛無縹緲的東西過於虛幻,誰知道是不是某些傢伙在裝神弄鬼。
“桑蒂拉·星曜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威廉疑惑的問道。“不要亂動!桑蒂拉·星曜是我真正的名字!哎呀!不要亂動!還動!我生氣啦!威廉!我有了!我懷孕了!孩子的父親就是你!”
“什麼?你懷孕了?”聽到桑蒂拉的話語威廉心中一驚,猛然坐起身來,板着她玉白如雪的香肩慌忙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桑蒂拉神情複雜的點點頭說道:“不要怪桑蒂拉!威廉!努力戰鬥吧!讓整個世界都爲你而顫抖吧!讓整個費倫都傳唱你的勇武吧!讓我們的孩子爲他(她)的英雄父親而驕傲吧!我的愛人!我的小威廉!請原諒我!”
威廉聞言一愣,他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茫然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桑蒂拉突然狡黠的露出“奸——笑”,雙臂狠狠的抱住威廉,仰身倒臥在牀上,她蜷在威廉厚實的身體下面悲聲慘呼:“救命啊!救命啊!啊——!不要呀!求求你!不要啊!啊——!救命啊!嗚嗚嗚——!”
面對一羣目眥盡裂的“暴徒”,威廉只能抓起衣物和戰刀倉皇逃竄,一時間箭矢翻飛法術飛濺。趕來的援兵們瘋狂的追殺那罪該千刀萬剮的淫——伲绕涫菐讉�女魔法師和牧師,狂熱的盯着威廉那讓男人羞愧、讓女人羞澀的地方猛下狠手。
威廉悲憤的滿腔邪——火,他恨不能仰天大喊一聲:老子不是※※犯!桑蒂拉!你陷害我!不過現在最緊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兒,他扭頭對身後追的最緊的兩個年紀幾近半百的女魔法師怒道:“追我這麼急幹嘛!老子又沒※※你!”
兩個女法師臉色一變分別射出一道綠色射線和一團綠色液體球,威廉連忙幾個翻滾躲開,射線和液體球擊中的地面立刻變得慘不忍睹,死裏逃生的威廉心中一寒,暗罵一聲夾緊屁眼埋頭跑路……
第四十六章 逃亡
自從擺脫了屁股後面的追殺者以後,威廉心裏一直憋着一股邪火,自己堂堂一個國術大高手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竟然被人追殺到坦蕩——奔的地步,尤其是最後兩個追殺自己的中年女法師,居然敢明目張膽的調戲他。
當威廉逃至辛格斯的鐵匠鋪時,只剩下兩個中年女法師還藉助飛行法術追在身後,他本想借助房間內的狹窄空間伏殺二人,不料這兩名法師追擊者突然改變攻擊方式,停止釋放“雷聲大、雨點小”的傷害類法術,而【驚恐術】、【定身術】、【束縛術】、【困惑術】、【異界生物束縛術】等控制類法術次第出手,一時間失去身體控制無法動彈的威廉,眼睜睜的看着兩個老孃們兒肆無忌憚的在自己的身上狠狠的掏摸,當真是數把笊籬掃過,損失森林無數,人間大炮扭三扭,疼的他眼角直抽抽。
兩個行爲極其猥瑣的中年女法師,撫摸着威廉結實的肌肉,留下一句:“小傢伙的本錢果然十分充足!顯然桑蒂拉這個小蹄子給餵飽了!怪不得要我們手下留情呢!”然後在威廉恢復行動之前嬉笑着傳送離開,只留下猶如被掄了大米的小媳婦兒一樣的可憐男人,站在原地欲哭無淚。
威廉真想返回城裏用秋水碎夢剁了那羣娘們兒,但是他現在更擔心菲尼亞和小丫頭那邊,桑蒂拉連自己都算計的這麼絕,誰知道她會不會對菲尼亞等人下手,那娘們兒可是對小丫頭的科爾之角垂涎已久了。
穿好衣服的威廉回到已經半拆除了的鍛鑄場,發現菲尼亞三人安然無恙,而且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侏儒鍊金術師——南弗多。威廉滿臉殺氣的找上了正跟愛爾芙和小丫頭嬉鬧的小矮子。
侏儒被威廉瞪得驚慌不已,南弗多畏畏縮縮的抽了抽鷹鉤鼻子,說道:“威……廉?呵呵?啊哈!我是桑德蘭女士的傳話人!對,是傳話人!”
威廉繼續冷冷的盯着他沒有說話,小米莎兒和愛爾芙都發現氣氛不對,小丫頭滴溜溜躲到哥哥的身後,小精靈站在原地撇了撇嘴角,菲尼亞依然坐在一邊,顧自擺弄自己的寶貝——雷霆之霜。
南弗多的眼睛閃爍着避開威廉的目光,他低着腦袋看了一下自己多毛的腳掌,接着說道:“桑蒂拉女士讓我代她爲欺騙您的行爲轉達歉意!執政官這麼做也是情非得已!而且她已經有了您的孩子!桑蒂拉女士已經決定生下這個孩子!希望……”
“等等!”威廉神色突然變幻,一把抓起侏儒厲聲問道,“你說她懷了我的孩子,這怎麼可能?那娘們兒不是在騙我?”老男人(心老)的心裏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原先的一腔怨怒也沒了蹤影,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說不出到底是喜是愁。
他隨手丟下嚇壞了的南弗多,失魂落魄的走出帳篷,坐在河邊的巨石上靜靜的看着洶湧澎湃的米拉爾河。
帳篷裏,愛爾芙一把拎起坐在地上哀嚎的侏儒,卻是剛纔威廉突然鬆手讓他的屁股先着地,坐在了一塊凸起的小石頭上。小精靈淡綠色的眼睛裏閃爍着無限的好奇和八卦,她儋赓獾男÷晢柕溃骸澳莻�桑德蘭真的有了小寶寶?而且小寶寶的老爹是威廉那個大個子?”
南弗多緊張的點點頭,然後努力的掙扎着試圖脫離愛爾芙的掌控,小精靈壞笑着突然鬆手,“啪!”“哎吆!”這次卻是腦袋先着地,爲可憐的侏儒默哀一秒。小米莎兒也咕嚕嚕的轉動着明亮的大眼睛,縮着腦袋瞅了瞅菲尼亞,可惜女半巨人對這種難以理解的事情毫無反應。
小丫頭屁顛兒屁顛兒的溜出帳篷,跑到河邊的巨石旁邊,對着上面的哥哥喊道:“威廉!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嘻嘻!哎呀!哥哥你哭了麼?羞羞羞!小米莎兒都沒有哭!還很高興呢!小寶寶是不是很好玩呀?”
威廉連忙擦擦眼角,俯身抱起小丫頭佯怒道:“胡說八道!剛纔眼裏進沙子了!……”孃的!剛纔眼裏真的是進沙子了!怎麼就被小丫頭給看見了涅!兩個人嘻嘻鬧鬧的打鬧了一會兒,小米莎兒蜷在哥哥的懷裏睡着了。
威廉抱着小丫頭望着滿天的星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兩世爲人半百孤苦,想不到短短不到一年時間不但多了三個家人,現在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天亮時南弗多前來告辭,他歪着嘴巴說道:“桑德蘭需要轉移市民的注意力!這樣她才能更好的控制整個城市!桑……”
威廉截斷侏儒的話說:“好啦!你不需要解釋!我明白她的意思!替我轉告那個女人!照顧好我的孩子!還有……她自己!”
南弗多伸出自己多毛的袖珍手臂,攤開手掌露出一枚指環說道:“這是桑德蘭女士讓我轉交給你的!它是一枚擁有魔力的裝備,可以往裏面存放很多東西!裏面有一些女士爲你們準備的一些野外生存物資!”接着侏儒告訴了威廉開啓指環的密語。
當侏儒已經遠離了威廉等人時,他又回頭大聲說道:“哦對了!打開指環看一下!裏面有一張小紙條!忘了告訴你們了!執政官女士明天將會派人追殺你們!她希望你們能儘量手下留情!還有!千萬不要往南跑!南方的城主們也會加入通緝你們的行列的!呵呵!不用送我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威廉聞言,取出指環中的一張羊皮紙,上面的內容卻是精靈文寫的,待愛爾芙讀過以後,他氣急敗壞的怒罵道:“桑蒂拉!你這個臭娘們兒!又陷害老子!我絕饒不了你!”
紙條上寫着寫了一些比較肉麻的小話兒,並附帶了一份附贈清單,其中比較要命的是:
拉瑞姆家族的歷代收藏和財寶一份(虛)。
米拉巴城被挪用的公共資金一份(一半)!
最後是桑蒂拉的“祝福”:
親愛的!努力逃命吧!你的孩子的母親——桑蒂拉·星曜!哈哈哈!
指環裏確實有大量的金幣,但是所謂的“拉瑞姆家族的收藏和財寶”卻蹤影全無。
就在埃拉斯圖侯爵和九大議員被殺的第二個白天早上,市政廳的首席執政官桑德蘭·斯達格麗姆女士發表聲明,來自米拉巴南部潛藏森林的暴徒殘忍的殺害了尊貴的埃拉斯圖侯爵和忠盏暮罹羰绦l,九位德高望重的評議會議員也被其殺害,暴徒在逃跑前還掠奪了拉瑞姆家族數百年積累的珍藏。現在兇手及其同夥正沿着地下隧道倉皇逃往幽暗地域,希望有勇敢地勇士們能夠將其繩之以法,奪回被搶走的寶藏!不過市政廳並沒有公佈兇手的詳細資料。
兩天後,市政廳再次發佈通告,被暴徒殺害的九位議員涉嫌貪污、徇私、叛國(城)、私自蓄養各族奴隸等罪行,由提爾教會向市政廳提起訴訟,而唯一倖存的“耀石”評議會議員阿格蘭瑟·重錘則指控死去的埃拉斯圖侯爵肆意挪用城市公共資金,整個米拉巴頓時一片大亂,不久各教會和商會的負責人紛紛要求米拉巴的首席執政官桑德蘭·斯達格麗姆女士出面主持大局,並確立埃拉斯圖侯爵十一歲的侄女繼承拉瑞姆家族的爵位,成爲新任領主。
三個月後,米拉巴及其周邊地下世界的怪物幾乎被追殺暴徒的勇士們給清繳一空,新的礦脈被陸續發現,已經掌握實權的桑蒂拉·星曜正式發佈一系列新的政令,徹底改變了埃拉斯圖侯爵掌權時期的執政策略,從此米拉巴開始進入執政官掌權的後領主時代,在以後的歲月裏逐漸恢復活力,成爲北地兩大礦產中心之一。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自從送走侏儒南弗多以後,威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財帛動人心,數量如此大的一筆誘餌,他完全能夠想象到未來的黑暗局面,四個人匆匆忙忙的向北進發,目的地卻是菲尼亞母親的部落,只有那些與世隔絕的地區才能稍微緩解追殺者的腳步。
威廉四個人踏上了怪物橫行,環境惡劣的世界之脊羣山之中。
卷三 世界之脊的狂瀾
第一章 洗澡
世界之脊,費倫大陸北部最大最雄偉的一座山脈,對於費倫人來說,世界之脊是一面由無數高大冰峯組成的通往世界盡頭的“高牆”。山巒北面是一塊巨大寒冷、無人能夠生存的荒涼廢土,人們相信沿着冰原一路往北,穿越那層層的白色死亡迷霧,最終將到達諸神的國度。
作爲一座橫跨於大陸最北邊的山脈,世界之脊將荒涼的凍土同北地隔絕開來,她阻擋着北方的極度嚴寒對大陸北方的侵襲。山脈北坡是幾乎寸草不生的凍坡,南坡卻是林木蔥蘢風光大異的山林,各種類型冰川地貌都很發育,冰蝕地貌尤其典型,許多山峯巖石嶙峋,角鋒尖銳,挺拔峻峭,並有許多冰蝕崖、U形谷、冰斗、懸谷、冰蝕湖等以及冰磧地貌廣泛分佈。世界之脊的山頂是終年不化的數千米冰蓋,連綿起伏形成難以逾越的“冰牆”,這裏卻是霜巨人、白龍和其他寒系亞種怪物的理想棲息地。
世界之脊南坡自雪線往下形成不同層次的植物帶,最底層的山腳和某些谷地裏生長着一些落葉樹種,如椴樹、櫟樹、山毛櫸、慄樹、樺樹等;往上一些是一些耐寒的半針葉半落葉林帶,如油松、柏樹等,再往上就是一些極耐寒的針葉林帶,雲杉、落葉松和一些其他種類的松樹是它們的主要組成部分;而永久雪線和林帶之間的空地經常在短暫的夏季被茂密的草叢所覆蓋。山林間不光有各種各樣的普通動物,一些兇猛的魔法獸也會在這裏安家,更不用提那些邪惡的怪物了。
此時正是夏季將過的八月,大部分植物仍然很茂盛,一些青澀的種子和漿果正好開始生長,叢林間的怪物們尚並不怎麼願意掠奪,僅僅輕鬆的捕獵就可以提供足夠的食物,當然那些邪惡的傢伙例外。這些可怕而又兇殘的傢伙的劫掠傾向讓林豐草茂、草鹿雲集的山麓杳無人煙,只有一些兇殘而充滿惡意的人類野蠻人部落和邪惡的獸人在這裏遊蕩駐紮。
威廉手中的秋水碎夢此時完全變成了一柄砍柴刀,不時清除掉擋路的灌木枝杈,爲了躲避身後並不存在的追兵,一行人只能專走人跡罕至的叢林荒谷,連續十餘天的逃亡讓兩個小傢伙憔悴了許多,就算是強壯如菲尼亞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神勁頭,原本剛剛踏足荒野時,女半巨人可是興奮了好一陣子。
穿過一叢雜生的灌木,來到一片空闊的草地邊緣,幾塊被風化侵蝕的灰白岩石凸出地面,威廉跳上去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晚上在這裏紮營!我們休息幾天再走!”
三個女人(女孩)聞言,立刻如逢大赦一般癱倒在地上,連日的奔波完全耗盡了她們的體力。
威廉苦笑着看了看三個連話都不願意說的憔悴傢伙,跳下岩石,開始自逃亡以來的第一次搭建帳篷,桑蒂拉準備的指環裏除了大量的金幣以外,一些野外冒險所必須的用具也準備的非常齊全,最高檔的冒險者帳篷,這種據說施加了魔法力量的特殊帳篷,可以在入侵者靠近前發出警報,而且裏面的裝飾十分豪華,連泡澡用的大浴缸都有準備。
帳篷支撐起來,威廉把三個幾乎睡着的“懶傢伙”一個個抱進去,然後在外面架起煮鍋燒水。三個人當中,威廉最擔心的還是小米莎兒,小丫頭本來就體質虛弱,雖然經他調理稍有好轉,但是畢竟根基不穩,這一次如此長途跋涉的逃亡,雖然有他和菲尼亞一路上輪番照顧,小傢伙兒體力仍然透支的厲害,若是不加以療養必然會大病一場。
水燒開後,威廉將熱水注入浴缸,再摻入些涼水將水溫調整適中,他把小米莎兒輕輕的放入水中。連日奔波讓小丫頭的身體出現了明顯的消瘦跡象,皮膚鬆弛,眼眶凹陷,原本嬌嫩的皮膚也沒有了往日的光澤,只有那一頭自來卷仍然那麼鮮豔火紅,溫潤晶瑩的科爾之角也依然戴在她的小腦袋上。
溫暖的熱水讓小米莎兒像頭熟睡的小乳豬一樣,無意識的哼哼了一聲,抿了抿有點發乾的小嘴脣兒,蜷着小拳頭兒皺着眉頭繼續沉睡。威廉輕手輕腳的幫她洗去身上的灰塵,然後以拳師祕傳的松筋活血手法,輕巧的揉搓小丫頭的各處關節肌肉。爲了緩解她身體過度的疲勞,威廉甚至不惜體力的用暗勁刺激其各處的穴道,加快血液循環的流動。
隨着威廉的施爲,小丫頭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睡得也更加深沉香甜,不過威廉卻發現小米莎兒的體溫開始出現不正常升高的趨勢,竟有血脈覺醒的趨勢,倒把他給嚇了一跳。
現在可不是覺醒血脈力量的時候,他連忙停止催動暗勁,轉而用常規的按摩手段幫其疏鬆筋骨,小丫頭的體溫才慢慢恢復正常。
當水溫開始降低時,威廉把小米莎兒抱出浴缸,用柔滑的綢巾爲她擦乾淨水珠,然後把小傢伙塞進軟和的被窩裏,蓋上柔軟的鵝絨棉被,任其在睡夢中露出恬適的笑容。
威廉處理的第二個人是愛爾芙,這個小傢伙畢竟還沒有成年,以精靈的體質也難以承受如此長時間的跋涉,何況自始至終都是她自己行走,從未拖累旁人。
還是那一缸水,希望小精靈醒來知道內情後不會藉故找茬發飆。這附近並沒有水源,應該說雪線一下的荒山很少有明顯的地表水,威廉用的是自帶的飲用水,多少需要節省一下。桑蒂拉爲他準備了好幾個裝水用的大木桶,雖然連番算計自己,威廉也不得不佩服那個女人的先見之明,居然連缺少洗澡水的可能都考慮到了。
雖然愛爾芙一開始時候還跟他鬧過彆扭,後來又和小米莎兒小矛盾不斷,但是威廉已經把這個小傢伙當成了自己第二個妹妹,他可能並不知道,或許小精靈的真實年齡要比他兩輩子加起來還要大。正是因爲愛爾芙的存在,小丫頭才能像普通的孩子一樣嬉笑歡鬧,變得更加活潑開朗,每次看着兩個小傢伙鬧騰,威廉總是有一種溫馨的感覺,似乎自己一下子年輕的幾十歲(本來就年輕了幾十歲)。
不得不說精靈的體質與人類差別很大,小米莎兒因爲過於疲勞,身上的皮膚出現了些許萎縮和皸裂,而小精靈雖然同樣一路奔波,她的皮膚還是那麼光滑而富有彈性,每一寸都如同半透明的晶玉一般,配上細細的小腰兒,小屁股兒,小細腿兒,簡直就是一個玉質骨感的俏娃娃。
威廉把小精靈抱進重新加熱過的浴盆中,溫熱的洗澡水讓愛爾芙同樣哼哼了一聲,小傢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待看清是威廉後,忍不住張開小嘴兒打了個小哈欠,然後翻了翻身子,繼續閤眼睡去。
威廉定下心神,稍微給愛爾芙清洗了一下小髒臉兒,不知道是精靈的天生本領,還是未知的魔法效果,愛爾芙身上並無多污垢。威廉主要是以同樣的祕傳手法爲她鬆弛過度勞累的肌肉和關節,以舒緩其連日跋涉的疲勞。
良久,威廉將小精靈抱出浴缸,爲其擦乾淨水珠。突如其來的些許涼意讓愛爾芙禁不住皺了皺眉頭,待威廉把她也塞進被窩,給她蓋上鵝絨棉被後,小精靈愜意的拱了幾下小腦袋,吧唧幾下小嘴,又安詳的繼續酣睡。
真他喵的!威廉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給這個已經開始發育的小傢伙洗澡,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折磨!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更難伺候的主兒!威廉苦着臉看着正在沉睡的菲尼亞,在沒遇到威廉之前,這個單純的荒野女戰士,絕不會如此隨意的在野外沉睡,無處不在的危機會讓所有野外宿營的人睡覺時得半睜着一隻眼。
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分寬大的浴缸,顯然無法承載身材高大的女半巨人。幸叩氖牵驙懷}的原因,菲尼亞並不懼怕寒冷,甚至可以說十分適應寒冷,包括更喜歡用冰水洗澡。
廉把女半巨人平放在一張毯子上,用綢巾沾着冰涼的清水給她擦拭身上的污垢灰塵,連日的奔波讓原本漂亮動人的雪美人也變成了髒兮兮的傻丫頭。
第二章 傳說中的駿馬
看着沉睡中的菲尼亞,威廉心中生出莫名的欣慰。經過米拉巴一事,威廉發現這個心思單純的傻丫頭是能讓自己放心的交託後背的女人,他溫柔的將菲尼亞身上的水珠擦拭乾淨,抱起來放在軟牀上,用自己獨門的手法給她按摩肌體舒活筋骨,相信明天半巨人一定會神采奕奕精神煥發。
正在睡夢中大喫的小米莎兒,被小肚子的飢餓和一陣濃香的燉肉味道叫醒,當她準備起身時,卻發現全身軟綿綿的毫無力氣。於是小丫頭在柔軟的被窩裏翻了個身試圖坐起來,仍然以失敗而告終,不過卻發現了身邊躺着的愛爾芙。
小精靈後背墊起一隻軟枕,正喜滋滋的享受飯來張口的伺候,威廉左手端着一隻銀碗,右手用湯勺將香濃的肉粥送入愛爾芙的口中,愛爾芙舔着小舌頭不時發出一聲讚歎。
旁邊的小丫頭頓時有點喫味,她眼圈一紅委屈的喊道:“威廉——”一副被人搶了棒棒糖的小模樣兒,威廉還沒有反應,愛爾芙已經扭過頭衝小丫頭吐了吐小香舌,故意吧唧吧唧小嘴兒炫耀。小丫頭頓時就急了,伸出小手去抓愛爾芙,雖然兩個人靠得很近,不過渾身無力的小傢伙卻也形不成什麼威脅。
威廉一見連忙過去安撫,面對遞過來的湯勺,小丫頭假裝賭氣扭頭避開說道:“不要!我要菲尼亞姐姐來喂!”威廉看了一下帳篷外面的大個丫頭笑道:“菲尼亞可沒空來伺候你個小不點兒呢!她正忙着呢!”確實,女半巨人正捧着一個幾乎有臉盆大的飯碗,這是桑蒂拉故意爲菲尼亞準備的,以諷刺半巨人的粗魯,但這並沒有給菲尼亞造成什麼打擊,反而讓她十分滿意。菲尼亞淅瀝胡嚕的喝着肉湯,其中一隻手裏還抓着一根大腿骨不時啃上一口,這傻妞的喫飯模樣當真是彪悍的緊。
旁邊的小精靈故意搗亂說:“呀!小米莎兒不喜歡喫!呵呵!威廉!我還沒喫飽呢!繼續餵我!”說着爬着靠過來,大片的肌膚隨着她的動作乍現出來。小丫頭見狀立刻張口咬住湯勺,眯着小眼睛吞下肉湯後得意的哼哼兩聲,威廉看着兩個小傢伙似乎有戰爭再起的趨勢,連忙出聲安撫,最終兩個小傢伙你一勺、我一口,在嬉鬧中喫完了逃亡以來的第一頓完整的早餐。
長時間的奔逃,就算是威廉都感覺到了疲憊之意,更別說兩個小傢伙了,不過一碗濃湯下去,她們就重新睏乏起來,倒在帳篷裏面繼續呼呼大睡,這也是最快恢復體力的辦法。
喫過早飯,威廉收拾起餐具,兩個小傢伙在被窩裏睡了一陣子,又先後醒來相互嬉戲打鬧,不時掙脫鵝絨棉被的掩蓋露出一絲不掛的小屁屁兒,威廉只能讓菲尼亞在旁邊看着,自己一個人出去探查周圍的環境。
威廉小心的在稀疏的大樹下穿過,腳下半人多高的雜草中,隨時可能隱藏着不知名的威脅,可能是某隻野獸,也可能是一條毒蛇,不過這些都無法威脅到這個強大的男人,他的腰間挎着秋水碎夢,手中卻提着一杆沉重的大鐵槍,以臀力抖動槍身,形如短劍的槍頭幻化成一面光弧掃過雜草——撥草尋蛇式,威廉正在進行上午的功課,熟悉掌中大槍之性,他有一種難以言述的預感,以後可能要用到大鐵槍了。
現在已經是蠕蟲之年的八月下旬,白天的天氣仍然很炎熱,但是到了晚上卻開始變得寒冷起來,所有的樹木和植草都在進行着一年中最後的瘋長。各種草籽和果實開始進行灌漿,微微的山風倒卷,枝葉穗頭輕輕點頭相應,齧齒鼠類在草叢中追逐竄動,各種鳥雀站在枝頭鳴叫,不時有些許不知名的小獸被威廉從雜草中趕出來。
摻雜有冷星鐵的長槍帶着冰冷的涼意,即便是在烈日下舞動雙手也不會因出汗而滑脫,當然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讓威廉更加冷靜,至少威廉自己這麼認爲。
突然!一道陰影在威廉的面前閃過,但是當他抬起頭來時卻什麼也沒看到,天空中的烈日發出的強光影響了威廉的眼睛,他並沒有在意,可能是一隻大型鳥類吧。
但是當威廉回頭時卻發現,一匹漂亮得難以置信的雪白駿馬正在遠處的一座山坡上徜徉,它有着優美、飄逸的銀白色鬃毛,長長的鬃毛從肩膀上一直延伸到前腿的背部,四蹄同樣生着漂亮的鬃毛,尾鬃更是飄逸如一團輕雲,在烈日下無風起舞。看到她的第一眼,威廉心中就生出一種佔—有她的衝動。
照夜玉獅子!威廉不由得喃喃自語道,看着那匹神駿,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古代名馬照夜玉獅子,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擁有一匹神駿的天馬。
威廉的眼睛炙熱的瞪着數百米外的駿馬,他收起長槍,從空間指環中找出一根長長的繩索,打了繩結,然後小心的接近對方。
當威廉和駿馬相據不到一百米時,他輕輕的放慢了步伐,全身的氣血開始緩緩的流動匯聚,威廉相信自己只要接近到五十米的距離,他就有把握追上這匹“野馬”,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到達這個距離之前不能驚動了對方。
威廉把自己的每一步都控制的幾乎完美,他避開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亂草和碎石,每一步落下他的心臟也同時發出一聲沉重的跳動,威廉行進的聲音越來越輕,但是他的皮膚他的臉卻越來越鮮豔紅潤,那是氣血急速凝聚的徵兆。
就在威廉快要接近出擊位置時,駿馬的一個動作幾乎讓他的氣血失控暴走,身軀雪白如緞的駿馬居然回過頭來,衝着威廉眨眨眼睛,露出一個極度擬人化的笑容,然後吐了吐舌頭一躍跳下山坡,撒開四蹄飛快的跑向遠處,僅僅一愣神兒的功夫就跑出數百米。
威廉僅僅呆滯了一個呼吸,眼看即將到手的寶馬就要撒手而去,他頓時大怒,甩開兩腿急速狂追,他的步子又大又急,一跨就是三四米,整個人如流星趕月一般,居然遠遠的墜在駿馬的屁股後面。前面奔跑的白馬還不時回頭觀望,眼見身後的人類竟然毫不遜色的追了上來,她輕嘶一聲,故意往難以行走的亂石山道上奔去,貌似想要憑藉複雜的地形擺脫對方,不想這一次她卻打錯了算盤,錯綜無序的亂石對威廉幾乎毫無影響,反而白馬自己的速度受到了拖累,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但是威廉也幾乎快到極限了,畢竟激發氣血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再持續下去恐怕就會傷及身體根基,好在是前面不遠已經沒了去路,卻是一道數百米深,幾十丈寬的山崖恰好斷開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