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9章

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心中大定,有恃無恐的放慢腳步,緩緩的恢復體力,手中盤開抓捕用的繩索,隨時準備甩出。

白色駿馬在山崖前停了下來,低着腦袋往下看了看,威廉心中一緊,這畜生難道要跳崖!幸好駿馬又退了回來,調頭衝着他輕聲嘶鳴,卻不是馬的叫聲,好像一種清幽的風鳴聲。

威廉笑嘻嘻的攔着去路靠近過來,戲謔的輕罵道:“好畜牲!這回看你往哪裏跑!”他剛準備甩出繩索,白色駿馬一個鼻響突然轉身跳出懸崖,在威廉不可置信的呆滯目光中,撒開腳步快速飛騰起來,似乎天空中有一條看不見的跑道一般。

威廉傻傻的自語道:“娘徠!就這麼飛走咧?真是活見鬼哩!”卻見那飛騰的駿馬又故意跑回來,在威廉頭頂上數百米的高處肆意的盤旋飛舞,似乎是在嘲笑威廉的不自量力。

威廉不由仰天怒道:“好狡猾的畜牲!老子一定要抓到你不可!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言罷威廉扭頭就往回走,白色駿馬繼續跟着他盤旋。可能是感覺到有些無趣,沒多久白色駿馬就輕嘶一聲飛向遠處的山巒,威廉回望的目光貪婪的看着駿馬遠去的身影,想要抓住她的念頭更加強烈了,一匹會飛的戰馬啊!

簡直就像神話故事中一般。

第三章 斧技

威廉戀戀不捨的返回了駐紮點,那一步三回頭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即將與情郎分離的小娘們兒,所謂“胯下馬、掌中槍、英雄懷抱美嬌娘”,一匹好的座騎在戰場上對武者來說可以提升極大的戰力,甚至有時候比一把好兵刃還要重要。

縱觀古今,比馬力氣大,速度快的生物不知凡幾,但是最終只有馬成爲了騎士的夥伴,其它種類的坐騎就算是再好也只能偶爾曇花一現,始終無法成爲主流,這不是沒有原因的。戰馬勇猛、機警、有靈性、忠铡⑸平馊艘猓梢院芎玫呐浜向T手作戰,而且易於飼養,適應力強。

回到駐處時已過正午,小米莎兒體力未復已經再次睡着了,菲尼亞蹲在一邊擺弄自己的雷霆之霜,小精靈已經穿上衣服,正對着一片翠綠的葉子發呆。一見到威廉回來愛爾芙突然跳起來,捏着秀氣的小拳頭砸向他的眼睛,想要給威廉來一個熊貓眼,不過就她這點兒小拳腳哪裏能傷得了威廉。

威廉手臂一攬將她抱住,詫異的笑問道:“幹什麼呢?一回來就動手動腳的,誰又惹着你了?不要亂動!”說着他夾緊了固定的雙臂,讓愛爾芙的掙扎化作無用功。話說自從威廉送翡翠葉給小精靈以後,每次愛爾芙在小丫頭和菲尼亞的聯手下喫了虧以後,都要從威廉身上找回場子,隨然屢次失敗,她仍然樂此不疲。

“就是你呀!你惹着我了!”愛爾芙撅着嘴巴憤憤道。

“呃!好吧!說說看我怎麼惹着你了?”

小精靈瞪着大眼睛說:“昨天是不是你給我洗澡了?”威廉臉上的笑容一窘,他訕訕的咧咧嘴,沒有說出話來。這次終於在道理上壓制住了“討厭的威廉”,愛爾芙一臉興奮的繼續質問:“哼哼!沒經過人家的同意,私自脫我的衣服!偷看我的小屁屁兒!肯定還摸我了!是不是?你說是不是很有罪?很招惹我?呵呵呵!”

威廉哭笑不得的看着“興師問罪”的愛爾芙,小傢伙這是在故意找茬逗樂子呢!他只好順着小精靈的意思裝出哭喪的表情回答說:“是的!我有罪!我很招惹小愛爾芙!”

一聽威廉“伏法認罪”小傢伙更來勁兒了,她俊秀的小腦袋一揚說道:“先放開我!哈—哈—哈!既然認罪了!說!該怎麼補償我?嘻嘻嘻!”

“該怎麼補償你?好吧!小愛爾芙說了算!不過你早上怎麼沒提這件事?”威廉一臉認罰的樣子,極大的滿足了小傢伙的虛榮心,她昂着小臉得意的說道:“嘿!早上要是說了你還會餵我麼?愛爾芙可是最聰明的月精靈!怎麼可能犯這種沒水平的錯誤呢!我宣佈!以後再走路的時候你得揹着我!不能只背小米莎兒一個!”愛爾芙一副我很聰明,怎麼會幹那種喫虧買賣的小模樣。

威廉不由啞然,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傢伙,滿腦子的“小算計”,威廉笑着捏了捏小精靈的嫩臉蛋兒,故作無奈的答應道:“好吧!你贏了!答應你就是了!”得到承諾的愛爾芙,立刻蹦蹦跳跳的跑到小米莎兒跟前,開始騷擾正在睡覺的小丫頭,卻是急着向她炫耀。

菲尼亞見到威廉進來,放下手中的戰斧,摸着光滑的肚子說道:“威廉!我餓了!要喫好香的大肉!”然後像一個討食兒的小京巴(有這麼大的京巴麼)一樣跟在他後面,一臉期盼的看着威廉架鍋生火。

肉是威廉回來的路上獵到的一頭香豬,這種體型比家豬小很多的野獸,肉質卻要鮮美的多,而且它的身上還有一種腺體,在繁衍季節會散發出一種類似於麝香的氣味,可以代替昂貴的東方香料,製作香水、薰香等深受貴族和女士喜歡的物品。由於人類乃至精靈都很喜歡這種天然香料,對玩意兒的需求量極大,故而這種香豬在人類活動比較頻繁的地方已經很少見了。

看着蹲在旁邊流口水的菲尼亞,威廉問了一個以前忽略了的問題,自從與女半巨人相識以來,也見識過她的野性戰鬥,但是威廉從沒有看到過菲尼亞練習戰鬥技巧,當初他並沒有在意,畢竟法不外傳,威廉不是一個沒事亂髮技能卡的爛好人,現代社會的武道傳承雖然沒有以前“傳子不傳女,傳內不傳外”那麼嚴格,但是想要拜師學到真本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前的菲尼亞足以自保,威廉也不會多事插手要求她修煉。

不過在經歷了米拉巴一事之後,惹上了一身麻煩的威廉不能不爲身邊人的安危擔心,他發現這個世界各種正常或不正常的危險要多得多,而自己身邊也就菲尼亞能算一個完整的戰力,爲了能夠更好的應對日後的麻煩,儘快提升菲尼亞的實力卻是最實惠便捷的選擇。

“菲尼亞!你的戰鬥技巧是跟誰學的?”威廉不時翻動着鍋裏的香豬肉,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菲尼亞擦了一下口水繼續盯着肉鍋,頭也不回的回答道:“一開始是跟着父親學的!可是後來都忘記了呢!哎呀!熟了沒有?熟了沒有?菲尼亞快餓死了!先給我一塊嚐嚐!好嘛?威廉!”好麼!一天到晚跟着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混,原本不通世情的女半巨人也學會撒嬌了!不過聽起來就是有點彆扭!

經過一番“艱難”的詢問,威廉終於得到了令他哭笑不得的答案,這個世界的武技修煉很讓人無語。菲尼亞的武技基本上學自她的母親所在的部落,所謂的教導和修煉,就是兩個人拿着兵器對砍,在捱打和打人(怪)中尋找戰鬥的感覺,以這種修煉方式還想要練出什麼大高手那可真是老天賞飯喫(確實有很多靠老天賞飯喫的傢伙存在)。

居住於世界之脊的霜巨人部落,只有夏天的時候纔會羣居一處,而冬天則以小分隊的模式分散遊獵,因爲寒冷的冬季無法給他們提供足夠的食物。以前菲尼亞經常整個夏天都呆在母親所在的部落裏,跟其他幼年霜巨人對砍練習戰鬥技巧,秋天的時候便隨着霜巨人部落的分散而離開。因爲菲尼亞屬於半巨人,在所有的成年和青年霜巨人中始終是最弱小的,沒有一隻霜巨人小隊願意接納她成爲狩獵同伴。

這個傻丫頭現在非常依戀威廉,寧願呆在他身邊也不願意再回霜巨人部落,平時之所以不練習武技,居然是因爲沒人和她對砍,這個認知幾乎把威廉這個武學大宗師氣的吐血。

這個沒腦子的傻妮子!當初我訓練阿洛斯和小丫頭時,你可是一直在旁邊看着,就沒有半點收穫?要知道一般情況下偷看別人練武可是武學大忌,舊時候砍手挖眼都是常事。老子教授兩個小傢伙時,讓你站在旁邊看爲的是什麼?你這傻娘們兒難道腦子裏只記得一個喫字!

喫過飯,威廉拽着菲尼亞走到空地上,取出一把備用的普通精鋼戰斧遞給她,說道:“菲尼亞!用這個向我進攻!讓我看看你的水平怎麼樣!”菲尼亞卻並不接斧,搖搖頭道:“不要!菲尼亞以後只用雷霆之霜!”說着還把自己的“寶貝”貼在臉上摩擦了一下。

“不要也得要!聽話!先用這個!”威廉故意硬着臉說道,開玩笑!雷霆之霜在近戰時實在太變態了,雙方的兵器只要一接觸,就會產生強大的電流麻痹對手的行動,再加上精金那無堅不摧的鋒利特性,隨時都可能射出的閃電球,根本就是一個作弊器,而且還是菲尼亞專用型。

菲尼亞怏怏的放下雷霆之霜,伸手接過精鋼戰斧,此時威廉也手持一根粗大的鐵棒,鐵棒一擺展開門戶,說道:“菲尼亞!盡你所能的進攻吧!”

女半巨人嬌喝一聲,大邁步掄斧。只是威廉手中鐵棒輕輕一引,菲尼亞的戰斧就脫手飛出,他搖搖頭對一臉迷惑的菲尼亞說道:“好吧!撿起來再來一次!這次我只硬擋!不用巧勁兒了!”

菲尼亞拾起精鋼戰斧再次進攻,這次威廉雙手握棍只被動抵擋,並不借力反格。於是,一片刺耳而又枯燥的打鐵聲不停的奏響,愛爾芙和醒過來的小丫頭聞聲,都跑出來圍觀湊熱鬧。

這種暢快淋漓的打鐵式戰鬥最是符合菲尼亞的胃口,她興奮的連連吼叫,揮動戰斧不停的的劈砍,簡直就是一個見了血就發瘋的街頭小混混,正拿着西瓜刀殺穿一條街呢,兩個小傢伙也在一邊發瘋似的吶喊助威,威廉卻在那裏沉着臉悶聲抵擋,等到菲尼亞耗光了體力,停下來休息時,他拋掉傷痕斑斕交錯的鐵棍,低垂着手臂走回帳篷。

身後菲尼亞高興的嚷道:“哇嗚!真是太痛快了!威廉!明天再繼續吧!”威廉渾身一哆嗦,冷着臉抽搐一下,狼狽的跑開了。

第四章 三板斧

被一個蠻子一般的娘們兒當鐵砧一樣亂打了一氣,當真是一件很鬱卒的事情,除了力氣大、砍剁純熟、爆發力稍微出色點以外,菲尼亞的進攻手段簡直跟瘋子沒什麼兩樣。

威廉一邊活動着幾乎麻木的雙手,一邊思索着該如何提升菲尼亞的實力,菲尼亞身高力大、勇氣驚人,但是動作笨拙、反應遲緩,而且攻擊時不論是招式還是步伐都毫無章法,在他眼裏簡直跟一個不通武藝的莽夫沒甚麼兩樣。要想短時間內提高菲尼亞的戰力,當然得揚長避短,發揮其力量優勢,彌補行動遲緩的缺點,這就需要從招式、步伐上進行改進。

威廉並沒有專門練過大斧,大斧的基本用法卻知道,大斧的用法主要有劈、砍、剁、摟、截、撩、雲、片、推、支等,斧和刀在某些地方卻也有相通之處,所謂“一法通、萬法通”,他總結自己的刀法,去掉一些不適合大斧的招式,想出了三十多招用斧的招式。不過這些招式畢竟只是單獨的設想,尚需要通過實踐加以改進磨合,使之形成連貫的攻擊套路,而且還要有相應的步法,這可不是一兩天就能想好的。

第二天一早,威廉就手持一柄普通戰斧演練昨天設想的招式,他將每一個招式都單獨演練了數遍,去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招式,畢竟斧頭沉重,重心在前,和雁翎刀大有不同,大斧舞起來慣性大難以控制,所以用斧當爲吒穗S斧走,斧勢借人力,藉助大斧揮動的慣性形成更強大的攻擊力量,同時節省體力。

喫過早飯,終於找到“組織”的菲尼亞想要再和威廉對砍,或者應該說亂剁,被男人毫不猶豫的拒絕掉,這種毫無意義的修煉威廉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是他一個堂堂國術宗師的恥辱,居然像街頭小混混一樣打爛仗。且不說威廉一心研究改進招式,被拒絕的菲尼亞苦着臉蹲在一邊傷心,啊!好像這丫頭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傷心,只是像一個被親人拒絕買玩具的小孩子一樣一個人撅着嘴發呆賭氣,這一招她還是跟愛爾芙學的。

小米莎兒、愛爾芙兩個卻站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習練之餘威廉見到三人情形,心中不由泄氣,這傻丫頭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枉費自己在這裏費盡心思幫她想法子設計武藝,她可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在這種難得的時候呆在一邊發愣,還不如兩個小傢伙有眼力勁兒呢!

一個好的逃亡者絕不會長時間呆在同一個地方,而威廉正是其中的佼佼者,第三天見兩個小傢伙的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當即起行繼續逃亡之旅,當然能夠這麼快恢復多虧了威廉舒筋活血之功。一行人繼續上路,不過行進的速度卻慢了許多,一來此時心中已沒有了先前的急切,二者威廉這幾天一直在演練斧技,因此耽誤了行程,連續數天才趕了幾十里路,不過威廉卻精煉出九招堪稱絕技的斧法。

九招斧法分別是:開山斬、斷陽斬、迴環撩、勾雲掛、埋伏勢、獅子斬、虎狩式、龍騰、翻天絕。這九招斧法卻是威廉對自己前世武道之路一生的總結,其中前五招只是單純的招式打法,後四招卻蘊含着武道意志,除了獅子斬和虎狩式是威廉從自己的刀法絕招裏變化出來的,最後兩招龍騰和翻天絕還只是他的設想。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摸索總結,威廉對於刀法卻是有了新的領悟,不過此時受自身實力所限,還不是進行參研的時候。

世界之脊某個山坡下的林地裏,威廉正和菲尼亞對面而立,不遠處兩個小傢伙縮頭縮腦的指指點點。威廉神情莊重的說道:“菲尼亞!今天我就教你真正的吒ǎ∧憧梢醋屑殗D!”說完威廉一擺手中的戰斧,開始演練自己總結出的斧技,只見巨斧翻飛,兇悍莫匹,猶如山巒崩裂,怒海驚風,不過威廉僅僅練到第六招獅子斬爲止,第七招虎狩式卻是拼命的招式,此時教她爲時尚早。

待收斧靜立,威廉想要開口,但是一股無明業火自心底爆發,菲尼亞這傻妮子竟然在打哈欠,一副無聊之極的煩悶錶情,似乎對於威廉這種拿斧子耍花樣而不陪她對砍是一種很傻的行爲。

威廉上前一把扭住菲尼亞的臉蛋怒道:“你這個傻婆娘到底在幹什麼?沒腦子麼?虧老子費這麼大的功夫給你設計招式!竟然如此疲懶!當真是朽木不可雕!快點按我剛纔的動作練一遍!”說罷絲毫不顧菲尼亞的抗議將她扭着轉了一圈才鬆開。

“你剛纔的‘跳大神(祭祀之舞)’有什麼用?我孃的族人說只有砍人才能增長力量!”菲尼亞嘟着嘴小聲說道,像她這樣的大個子女人作出小孩子纔有的“萌”樣確實彆扭的很。

威廉瞪着喫人的眼睛吼道:“少說廢話!我說什麼就做什麼!難道老子還會害你不成!”

菲尼亞囁囁的小聲答應道:“哦!可是……”

“可是什麼?做一遍!”

“可是我剛纔沒有記住哎!呀!一下全給忘了!呵呵!”經過七八個月的相處,雖然平時仍以威廉爲尊,不過對於男人的憤怒三個大小女人卻都沒有什麼懼意,而且開始向愛爾芙的厚臉皮過度。

幾乎爆發的威廉強忍着怒火,嚴聲說道:“這回看仔細了!我做一個動作你就跟着做一個同樣的動作!看好了!兩腳分開,雙手持斧前握後捏,虛實相間!注意!箭步前衝!開山斬!喝!”威廉突然大喝前衝,手中精鋼斧瞬間劈出,一道凌厲的勁風隨之帶起。

菲尼亞跟着比劃了一個差別極大的姿勢,如果說威廉的動作勢如斷山劈石的話,那她的動作恐怕連劈空氣也算不上,威廉像一個嚴厲到極點的老師傅,一點一點的糾正菲尼亞動作的錯誤,批評的時候毫不留情,不停的要求她重複着招式的每一個變化。

當菲尼亞將第一招開山斬比劃的比較正規以後,威廉接着教授下一個招式,開山斬、斷陽斬、迴環撩,第一天威廉僅僅教給菲尼亞三個招式,並不是他不想加快速度,實在是這傻丫頭腦子有夠笨,威廉費盡口舌才讓她記住這前三招最簡單的。

之後每天上午菲尼亞練習這三招,下午威廉繼續教授新的招式,不過他的謩濓@然白費了。菲尼亞始終記不住新的招式,就算是前三招也是經常忘記,每天都需要威廉重新提點。所謂“太陽東邊不亮西邊亮”,雖然菲尼亞腦子笨難以教導,但是旁邊的圍觀者卻出了一個聰明的學生——愛爾芙。

愛爾芙雖然有時候性情比較怪異,但是她顯然是一個比較識貨的人,不但把威廉教授菲尼亞的幾招沒看幾遍就學會了,就連威廉初期設想的一些廢棄的招式也記住了不少,這小丫頭雖然拿不起戰斧,卻用那把精金細劍當做戰斧耍起來還蠻像回事。

由於菲尼亞記憶能力(僅僅武學方面,並非所有都差)實在是讓人失望,威廉只能用笨辦法來教,他要把這些招式訓練成女半巨人的本能動作,於是菲尼亞的苦難來了,每天練習三招各一千遍。鑑於愛爾芙的“良好表現”,給菲尼亞計數監督的任務就交給了小精靈,小米莎兒作爲學徒兼副監督協助工作。

一直到某件事情發生,菲尼亞的斧技仍然只記住了前三招,讓威廉憤怒之餘大爲搖頭,他孃的!這傻娘們實在是太邪性了!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只學會了三招!三板斧!這簡直就是異界版的女“程咬金”!

第五章 無雙亂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泥不上牆也!自從教菲尼亞斧技以來這是威廉唯一能夠想到的三句話,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教一個笨徒弟更悲哀的事情麼?而且這個笨徒弟還沒有自覺性,竟然連笨鳥先飛的道理都不懂,對於招式的練習是左推右擋,整天掛念着對砍。

虧了也就是菲尼亞這樣,若是換一個人當徒弟,早就被威廉一巴掌給拍死了,省的出去丟自己的人。雖然看着鬧心,但是該做的還得做,菲尼亞“疲懶”不上進,不得已威廉只好祭出“雷霆手段”,由愛爾芙負責監督她的練習,規定訓練完成不了沒有肉喫,只能在一邊喝湯啃硬麪包,然後眼巴巴的看着威廉三個大塊朵頤。因爲經常在菲尼亞和小米莎兒的聯手下喫虧受氣,愛爾芙對女半巨人可是怨念頗深,好不容易抓住了菲尼亞的把柄,哪有包庇放水之理,甚至還更加變本加厲,仗着這次有威廉撐腰,對菲尼亞的每一個動作簡直吹毛求疵,稍有不對便要求重新來過。

身爲副監督的小丫頭爲此大爲不忿,但是面對小精靈標準到簡直可以和威廉這個原創者媲美的演示,幾次言語衝突都敗下陣來,不死心的小米莎兒跑去找威廉告狀,但是愛爾芙的這種行事卻正是威廉想要的,他又怎麼會因爲這點小事而廢棄讓菲尼亞變強的契機。

“討厭!威廉不疼小米莎兒哩!我不理你了!”小丫頭打“小報告”失敗,瞪着大眼睛氣鼓鼓的轉身跑開,留下身後露出微笑的威廉。

喫飯時,威廉沉着臉說道:“又沒有完成?哼!菲尼亞!你已經五天沒完成訓練了!今天的燉肉還是沒你的份!”說罷他盛了一大盆肉湯放在可憐巴巴的菲尼亞面前,“只有湯喝!”然後威廉自己盛了一碗燉肉,細嚼慢嚥的喫了起來。見威廉沒有注意,小丫頭偷偷的把自己碗裏的肉塊倒進菲尼亞的湯盆裏,早就注意小丫頭的“劣行”的愛爾芙立即大聲指責道:“小米莎兒偷偷給菲尼亞肉喫!我看見了!威廉!”

小米莎兒嘴硬道:“我沒給!誰看見了?我自己喫光了!”

“我就看見了!你把自己碗裏的肉倒進她的盆裏了!”小精靈臉紅脖子粗的說道。

“我就沒倒!是你看錯了!”

“你倒了!我沒看錯!”

……

就在兩個人爭吵之時,菲尼亞已經趁機喝光了盆子裏的湯,眯着眼睛喜滋滋的品味剩下的肉塊?哦!那是不可能的!女半巨人一口將盆子裏剩下的碎肉吞了下去,不過這麼點肉對她來說還不夠塞牙縫的呢,反而更加勾起了她對肉食的渴望,但沒有威廉的允許菲尼亞還是隻能繼續盯着燉鍋流口水。對於三個傢伙的“小齷齪”威廉坐在一邊毫不理會,慢條斯屢的把鍋裏的燉肉喫了個一乾二淨,此時威廉的飯量越來越大,習武者體力消耗極大,只要他願意,一次喫下一整隻烤羊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天氣漸漸轉涼,身邊的樹木植草開始變色,卻是衰敗之月的應有現象,各種乾鮮果子開始累果成熟,大小鳥獸除了遷徙南方的以外,剩下的也拼命的掛膘增肥抵禦即將到來的漫長寒冬,正是採摘狩獵的大好時期。威廉等人進入荒野已有一個多月,各種知名不知名的鳥獸獵獲了不知有多少,威廉和菲尼亞那讓人咋舌的食量,讓他們每天至少要獵取兩頭野羊或者林鹿什麼的,現在女半巨人已經可以很好的完成訓練任務了,她終於能夠肆意的大塊喫肉,前一段時間的懲罰可把這個每餐都無肉不歡的傻丫頭給熬壞了。

白天慢慢的趕路,狩獵、修煉,偶爾採摘些野果儲存起來,晚上由愛爾芙教授精靈語,研讀從米拉巴的魔法物品店淘換來的【世界怪物圖志】。這是愛爾芙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沒有之一,在這裏她可以肆意的享受自己被人重視的感覺,每天監督菲尼亞,給她“穿小鞋”外加打“小報告”,和小米莎兒吵架,再打“小報告”,晚上教三人語言文字,過一把當老師的癮,小日子過得當真是愜意非常。

一路上也曾碰到幾次地精和食人魔的襲擊,不過這等微弱的攻擊對幾個人構不成任何威脅,世界之脊卻不是這些弱小怪物的生存之地,它們基本是都是夏天從其他地方遷徙而來的流浪者。自從幾天前四人踏入一片山谷之後,零散的襲擊者就再也看不到,甚至連大一點的野獸也見得少了,完全不像無人荒野應有的場景,威廉明白他們已經靠近了某個存在的勢力範圍。

野蠻人,掙扎於文明邊緣的未開化地區和蠻族部落的人類或其他類人生命。他們是勇敢強悍的鬥士,他們精明堅韌,而且毫不留情,不容任何人輕視,文明人稱他們爲野蠻人或狂戰士,實際上這是一個廣義上的蔑稱,人們總是把那些粗魯的、代表破壞、不敬和殘暴的人類都稱爲野蠻人。

野蠻人長期在荒野之中掙扎求存,與地精、獸人、巨人、各種猛獸甚至其他野蠻人部落爭奪生存空間,艱苦的環境造就了他們強悍的體魄和戰鬥力,他們稱自己爲荒野的寵兒,大地的鬥士。

現在威廉就碰到了一個小型的野蠻人部落,雖然還沒有見到他們的定居點,但是一支野蠻人的小型狩獵隊卻出現在了幾個人面前,當威廉發現他們的時候,十個野蠻人已經看見了最邊上的小米莎兒,其中一個甚至準備投出木質標槍。

威廉大喝一聲:“呔!回來!小米莎兒!”同時奮力投出手中的大鐵槍,然後抽出秋水碎夢衝了過去。或許是威廉的暴喝起了作用,準備殺死小丫頭的野蠻人猛然一頓,投出的標槍擦着小米莎兒的身側飛過,大鐵槍自第一個野蠻人透胸而過將第二個釘在了一顆樹幹上。

短途衝刺比駿馬還要快的威廉迅速接應到往回奔跑的小丫頭,此時愛爾芙和菲尼亞也反應過來,各自手持兵器跑過來匯合,由於威廉一擊殺死兩個同伴的緣故,剩下的八個野蠻人愣了一下,接着舉起手中的武器咆哮着衝了上來。

威廉低頭看了一下小米莎兒,此時小丫頭被嚇的小臉煞白,驚慌的大眼睛裏滿是恐懼和無助,兩隻小手緊緊地抱着哥哥的大腿,威廉看得心中一顫,左手丟掉刀鞘一把將小丫頭抱起來輕聲說道:“小米莎兒!不用怕!且看哥哥給你出氣!看着吧!哈哈哈!”心中怒火高漲的威廉右手一擺戰刀,向着衝過來的野蠻人迎了上去。

而小米莎兒則嚇得把頭埋進了哥哥的胸膛,雖然經常看着威廉大展神威,小丫頭此時還處於以體型大小來判斷戰鬥力的水平,而這些強壯的野蠻人沒有一個在身材上弱於威廉的,她不能不爲哥哥擔心害怕。

第一個野蠻人舉棒!刀過!尚未反應的他已經被威廉一刀腰斬!然後第二個、第三個……就算是抱着一個人,威廉的實力也不是這羣野蠻人可以抗衡的,他的速度太快、他的力氣太大、他的秋水碎夢太鋒利,武器擋!武器斷!人攔!人裂!當縮在他懷裏的小丫頭偷偷睜開眼睛時,除了最後一個專門留下的野蠻人,地上已經是一地碎屍,瀕死的野蠻人慘嚎着進行最後的掙扎,試圖接回自己的斷軀殘肢。

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面讓小丫頭再次閉上了眼睛,不過卻已經沒有了剛纔的恐懼,只是賴在威廉的懷裏不願意離開,那是溫暖而又安全的港灣。就算是同伴全部被殺,面前的存在強大的難以匹敵,最後存活的野蠻人仍然沒有失去戰鬥的勇氣,他舉着石斧咆哮着向威廉發起決死的衝鋒,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他的步伐更加沉重,他的肌肉塊塊突起青筋暴露,但是卻抵擋不住威廉的一腳之力,被連人帶斧踹出數丈遠,掙扎了兩下翻身再起。

威廉抱着小丫頭一手將戰刀插回愛爾芙遞上來的刀鞘裏,貌似小精靈越來越有眼力勁兒了,在威廉面前漸漸有了乖寶寶的小風範兒。威廉對想要湊上來搭把手的女半巨人說道:“菲尼亞!最後一個交給你了!換成普通戰斧!讓我看看你這幾天學得怎麼樣……”

威廉話還沒說完菲尼亞就已經咆哮一聲喜滋滋的衝了出氣,然後在威廉呆滯兼憤怒的目光中將最後的野蠻人亂斧剁成肉醬,用的是她的雷霆之霜,這娘們兒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第六章 上門打架

對於菲尼亞的“不識抬舉”威廉已經無語到近乎產生抗體的地步了,但是就算她再不可理喻,威廉還得繼續死皮賴臉的對她進行訓練提高實力。

威廉也發了狠:就算你是一頭豬!老子也要把你操練成大象!我還真不信治不了你這傻娘們兒了哩!於是乎,附近的野蠻人部落可倒了大血黴,被幾個來歷不明的煞星堵住了村口,攔路設卡大刺刺的收過路費,只不過這過路費收的卻是人命。

當第十五個試圖暴力衝卡的年輕野蠻人被威廉一腳踹翻時,再也沒有一個二愣子冒然出頭,並不是他們害怕了,而是被一箇中年野蠻人給攔住了,看來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野蠻人首領上前行禮用通用語問道:“強大的冒險者!我們只是一個貧窮的小部落,既沒有誘人的財富也沒有神祕的寶物!是什麼讓您如此對待我的部族?”相比於普通野蠻人的衝動,他卻是多了一份冷靜,面前只有四個人,其中兩個還是孩子,野蠻人首領相信憑藉數量優勢可以擊敗並殺死他們,但是那會造成族人不必要的傷亡(當然這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和霜巨人夏天聚集冬天離散不同,野蠻人小部落會在冬天組成較大的團體,依靠羣體的力量進行搶劫掠奪其他部落和村鎮,而戰利品的分配就由個部落的戰士和人口數量決定。

威廉有些憐憫的看了這個野蠻人一眼,然後故作憤怒的說道:“你的族人襲擊了我們!十個邪惡的野蠻人!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傷!你們要爲此而受到懲罰!”

“我的族人?是狩獵隊!你們殺了他們?”野蠻人首領先是恍然一愣,接着憤怒的開口質問,他本人卻趁機後退了幾步,顯然野蠻人首領已經明白了威廉的來意,野蠻人在狩獵的同時也經常掠奪其他部落,攻擊外來的冒險者當然是常有的事情,很明顯這次是撞上了鐵板,被人找上門來了。

“那些邪惡的襲擊者當然不能放過!但是你們這些……”

野蠻人首領怒道:“你們想怎麼樣?殺了我所有的族人嗎?沒有人可以輕視我們!烏斯伽的鬥士將戰鬥至最後一滴血!”他身後的野蠻人開始躁動,十個壯年野蠻人的損失對這個不足百人的小部落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這會影響他們的狩獵數量,更會降低在部族中的地位,雖然他們部落在整個部族中本來就處於最低位置。

威廉裝模作樣的說道:“我是一個仁慈的人!十天!十天的懲罰!你的族人要擊敗這個女人!”他指着身邊的菲尼亞說道,“你們每次派一個族人!每天必須擊敗她十次!否則少一次我就殺一個人!”說着威廉抽出秋水碎夢一刀劈碎了野蠻人的原木圍牆,所有野蠻人的臉色立刻變了,他們驚恐中帶着貪婪的盯着那把美麗的兇器。野蠻人黯然放棄了原先的想法,他們只能祈赌莻�小個子(相對於真正的巨人)的女巨人實力不會也這麼變態。

手持雷霆之霜的女半巨人顯然也是個毫無道理的狠人,但是威廉強行收回了雷霆之霜,對可憐巴巴的菲尼亞說道:“不行!雷霆之霜太變態了!對你自身能力的訓練提高是個阻礙!聽着!使用我以前教你的招式!如果你再毫無章法的亂剁!晚上就沒有肉喫!”

事實證明在戰鬥技巧方面菲尼亞並不是一個聽話的學生,她又恢復了以往的戰鬥風格,但是沒有了鋒利的雷霆之霜,在面對力量體質毫不遜色,而經驗更豐富的對手時,只能鬱悶的慘淡收場。

第一個出戰的是野蠻人首領,這個幾乎比威廉還要高大的壯漢手提一柄滿是豁口的短柄戰斧,面對撲過來的女半巨人他一矮身,手中戰斧直接橫掃過去,衝勢過猛的菲尼亞來不及止步,只能絕望的看着臨身的戰斧。旁邊觀戰的威廉也嚇了一跳,他飛起一腳將菲尼亞蹬了出去,野蠻人首領的戰斧擦着她的小腹而過,驚出菲尼亞一身冷汗。

一招失手的野蠻人首領毫不停留,手中的戰斧繼續劈向靠近的威廉,但是卻被一個側踹踢飛。威廉也不理會心懷不軌的野蠻人,反而一把扭住菲尼亞的臉蛋怒道:“你個傻娘們兒!我怎麼給你說的!啊!用開山斬哪!開山斬!記住了沒有?”

菲尼亞苦兮兮的點了點頭,然後弱弱的問道:“嘻嘻!威廉!那晚上菲尼亞還能喫肉麼?”

威廉的老臉一塌,沒好氣的說道:“孃的!你就沒點更高級的念想!想喫肉是吧?那就用開山斬!聽到沒有?”

菲尼亞興奮的點頭嚷嚷:“爲了可愛的香肉!我會一直用開山斬!開山斬!香肉!哈哈!”

威廉轉身對臉色陰晴不定的野蠻人首領說道:“好了!上一局算你們贏了!下面繼續!”菲尼亞舉着戰斧大叫着衝了上去,“開山斬——!”呃哦!好像用早了!來不及防備的菲尼亞再次絕望的看着臨頭劈來的戰斧,她甚至能夠看清戰斧豁口上的每一個小痕棱,然後看着戰斧迅速遠離,又是威廉出手施救,存心不良的野蠻人再一次被踢飛。

這一次威廉沒有再廢話,只說了一句“下一局繼續”就退開幾步,菲尼亞愣了一下,舉起戰斧再次衝鋒,“開山……”哦!這一次晚了來不及施展,菲尼亞被救野蠻人被踢飛……

第一天菲尼亞連敗十場,十次戰鬥全部敗在野蠻人首領的斧下,不過野蠻人首領也沒有好過,同樣被威廉連續十次踢飛,摔得鼻青臉腫骨頭幾乎散了架,可憐的傢伙,爲他默哀一毫秒。

看看天色尚早,威廉開口問道:“有沒有想要跟我打的?有跟我打的麼?擊敗我一次你們明天就可以少打一場!當然被我擊敗的話就得多打一場嘍!”所有的野蠻人都默不作聲,一開場就連抽帶踹放倒了十五個漢子,再加上連續十次踹飛最強大首領的“壯舉”,沒有人會傻乎乎的上前找不自在。

見沒有人應聲,威廉懶洋洋的說道:“既然如此!幹嘛的幹嘛去!不用在這裏圍着!都散了吧!”說罷威廉領着沮喪的菲尼亞和兩個吵鬧的小傢伙在野蠻人的部落門口不遠處搭起帳篷。

“孃的!居然連輸十場!丟人哪!愛爾芙看着菲尼亞繼續練習!”愛爾芙沉悶的應了威廉一聲,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興奮,菲尼亞的失敗讓兩個小傢伙十分氣惱,但是威廉卻不管這些,回頭一看所有的野蠻人仍然圍聚在部落門口,他大聲喝道:“怎麼還傻站在那裏!都散了!散了!”

所有野蠻人心中氣苦:你個瘟神堵在門口不讓出去!讓俺們往哪裏散?俺們還得出去打獵弄早飯去呢!

第七章 搗亂的小傢伙

戰鬥永遠是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哪怕是這種受限制的戰鬥,不過四天時間菲尼亞已經能夠在戰鬥中恰當使用出第一招開山斬,雖然真正發揮的威力還不是很令人滿意,但已經足夠震撼威廉的眼球了。

第一個倒黴的就是野蠻人首領,本來第一天被威廉連踹了十個跟頭,摔得渾身散架的野蠻人首領接下來兩天並沒有再出手,甚至連面也沒有露,而是由其他族人代替。第四天突然開竅的菲尼亞憑藉招式的威力一擊就震裂了野蠻人首領的虎口,第二斧斬斷了他的雙臂。接下來氣勢如虹的菲尼亞七戰連勝,接連放倒七名對手,八個野蠻人下場最好的也就是一個野蠻人首領,僅僅失去了雙臂,剩下的不是被斷首碎顱就是被開膛破肚。

當第八名野蠻人倒下的時候,剩下的野蠻人已經失去了鬥志,因爲在場的他們中已經沒有壯年的戰士,不過奇怪的是剩下的人卻並沒有太多的悲憤,完全沒有昨天族人被殺時的憤怒。而且菲尼亞的狠辣(應該說招式狠辣)完全震懾住了剩下的野蠻人,野蠻人雖然勇敢兇悍,不論老少皆恃勇好鬥,但是像這種送死的行徑沒人會願意出頭。

女半巨人舉着滴血的戰斧耀武揚威的來回巡視,不時吼叫一聲挑釁對面的野蠻人,試圖激怒對方再次應戰。威廉有些赫難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當真是一個讓人丟臉的傢伙,居然學野人獸吼式的挑戰。這個世界果然是一個血色的世界,不說小精靈愛爾芙在那裏吶喊助威,就算是小米莎兒也有一顆不畏血腥的大心臟,面對場中的斷肢殘體,本來威廉捂住她的眼睛怕嚇着,沒想到小丫頭扒着手指看的津津有味,看着菲尼亞吼叫,這小丫頭也激動的想要來個“與狼共舞”。

威廉皺着眉頭環視了一下全場,是該到收場的時候了,就算曆經刀山火海、血雨腥風,威廉仍然保持着他那顆憐憫之心,殺戮之時毫不留情,但是對生命的逝去始終懷有敬畏,讓他在紛亂的血海浮世終究沒有淪入魔道,變成一個嗜殺成性的魔頭。威廉使勁揉了揉小丫頭的火紅捲髮,然後高聲喊道:“菲尼亞!夠了!我們該走了!”說完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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