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幸虧鍛鑄場就在米拉爾河邊上,澎湃湍急的米拉爾河卻是一個毀屍滅跡的最佳場所,威廉用亞麻布裹着鼻子把所有的死屍全都拋進了河水之中,當然他們的隨身物品例如比較有價值的無聲短靴、淬毒短劍、手弩(這等利器卻是沒來得及用上)等等,都被威廉收集起來。收集戰利品,大發死人財,即使前世的他也沒少幹。
德卡萊使勁搖晃了一下沉重的頭顱,腦袋裏昏昏沉沉的陣陣脹痛,他睜開眼睛喫力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不是已經死了麼?接着一張笑嘻嘻的小臉兒湊了過來,卻是小米莎兒蹲在旁邊看熱鬧。小丫頭的小模樣兒緩解了德卡萊的恐懼,但是他的心隨後又提了起來,因爲另一張醜陋兇惡的疤瘌臉正凶狠的貼近自己。
德卡萊再定睛一看,竟然認出了對方:“老獨眼!哦!老辛格斯!”正是獨眼矮人當面,德卡萊認識大名鼎鼎的獨眼勇士,辛格斯也同樣聽說過他,但是只要是屬於米拉巴的矮人都不會對這位來歷神祕的鍊金術師有好感,辛格斯瞪着對方冷哼了一聲。
“老辛格斯!哦!我最好的朋友!正直的辛格斯!我這是在哪兒?”德卡萊從地上坐起來,故作喫驚的向老矮人問道,但是他的眼角卻不停的打量周圍,一間從石壁上開鑿出來的洞窟,亂七八糟的擺放着一些鍛造工具和黑油炭,一個頭戴裝飾性角盔(果然是有眼不識金鑲玉)的紅髮小女孩正好奇的打量自己,正是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那張小臉兒;一個面色蒼白的月精靈正靠着牆壁發呆,小精靈不顧威廉的警告,非要跑出去看看“屠宰場”,結果悲劇了;菲尼亞坐在旁邊的鐵砧上,手裏拿着柔軟的毛皮小心擦拭着雷霆之霜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辛格斯撇了撇少了半邊鬍子的嘴巴,這讓他的臉看起來更醜了:“德卡萊!該死的傢伙!你到這裏來幹什麼?”
“善良的的老辛格斯!這是一個誤會!你聽我說……”德卡萊帶着無辜的表情,一邊說話一邊慢慢的靠近旁邊的小米莎兒,但是辛格斯並不是傻子,相反他卻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戰士,雖然許多時候獨眼矮人總是用魯莽掩蓋自己的狡猾和精明。辛格斯上前一把抓住德卡萊的前襟,將他狠狠的拖在地上。
“你這個該死的滑頭!卑鄙的臭蟲!老辛格斯很好哄騙麼?說出你的目的!否則我會用鍛錘把你的骨頭一點點敲碎!”辛格斯喘着粗氣威脅道。顯然德卡萊並沒有被矮人的威脅所嚇住,反而是小丫頭吐吐舌頭跑開了,她靠在菲尼亞身邊,伸出一根小細指小心翼翼的靠近雷霆之霜,還沒有觸到就驚嚇似地縮了回去,這個確實小傢伙新發現的遊戲,因爲科爾之角的緣故,雷霆之霜上的電擊除了一點微弱的針刺感外並不能對她造成傷害。
“老辛格斯!我是爲侯爵工作的人!負有侯爵大人託付的使命!聽着!我要面見執政官斯達格麗姆女士!你們無權過問我的行爲!我要見桑德蘭女士!”德卡萊試圖推開辛格斯,顯然以他的力氣很難做到,他用一種高傲的語氣拒絕了對方的威脅,而且他的話也產生了預期的效果,辛格斯憤怒的鬆開了抓着對方的手臂。
在很短的時間裏德卡萊就已經設想好了脫身的藉口,他宣稱自己是受領主指派而來,相信以老矮人的性格,他並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桑德蘭現在正在城裏,恐怕已經被羈押起來了,若是能夠回到城中,德卡萊相信歐瑪特斯一定會想辦法挽救自己,愚蠢的埃拉斯圖侯爵也會被自己所說服,轉而找桑德蘭等人的麻煩和不是。
“不管你是爲誰工作!就算你負有天王老子的使命!沒有我的同意你那裏也去不了!說吧!是誰派你來的?”一道冰冷的聲音傳進來,威廉提着秋水碎夢面無表情的走進洞窟,剛扔完屍體的他顯然還沒有來得及清洗,赤裸的上身上血跡斑斑,威廉昨晚殺人時身上滴血未沾,早晨清理屍體時反倒弄了一身血污。
德卡萊從地上站起來故作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衣飾,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彈弄着手指斜視着來人,極其不屑的質問道:“你是誰?你有什麼權力審問我?我可是米拉巴領主的鍊金顧問!侯爵的私人客卿!區區一個……啊——!”
啪!威廉狠狠的一耳光打散了德卡萊的做作,可憐的傢伙被揍得的原地轉了三圈,然後暈頭轉向的一腦袋栽進黑油炭堆裏,威廉同樣彈了彈手指吩咐道:“菲尼亞!帶着小米莎兒出去一下!小傢伙兒再待在這裏晚上恐怕會做噩夢!”菲尼亞看了一下在炭堆裏哼哼的可憐傢伙,拎着戰斧站起來答應一聲,一把抱起捂着嘴巴大眼睛瞪得溜圓的小丫頭大步往外走,同樣目瞪口呆的愛爾芙尖叫一聲,連蹦帶竄的跟了出去。
等菲尼亞等人出去後,威廉上前抓着德卡萊的灰髮一把將其拎起來,鍊金術師滿面黑灰,被威廉打中的臉龐腫的像一個大蘑菇,張嘴吐出一口混雜着好幾顆斷牙的血沫,一隻手掌撫着下巴,試圖捂住傷口卻又疼的不敢碰觸,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卻是被威廉一巴掌給打哭了。
威廉提着德卡萊的腦袋靠近自己,陰冷的說道:“說吧!你們爲什麼出現在這裏?說出來就少受點苦!否則!”威廉另一隻提刀的手往下一插,“啊——!”被頭髮扯得頭皮生疼的德卡萊忽然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卻是秋水碎夢刀自他的腳背插入,刀身上所附帶的能力讓傷口的疼痛擴大了好幾倍。身後的辛格斯皺着眉頭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並沒有說出口,他嘆了口氣靠在鐵砧上不在言語。
“烏(我)們次(只)是付(路)過這(裏),沒有……啊——!”德卡萊試圖再次辯解,但是威廉輕輕一轉刀柄,極端的劇痛再次打斷了被審問者的謊言。
威廉忽然露出笑臉,笑嘻嘻的說道:“嘴巴還挺硬吶!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溝通!慢慢來!不要慌!”在德卡萊看來,威廉的笑臉比剛纔的冷麪更加恐怖,他完全被恐懼佔據了心神,但是僅有的理智卻又讓他不敢說出真正的原因,因爲若是他們知道自己只是因爲貪婪的話絕對會被殺死的。
“我說我說!天哪!請不要再折磨我了!是埃拉斯圖侯爵派我們來的!他得知這裏有大量的精金,所以派我們來搶奪!我只是服從命令而已!請放過我吧!”德卡萊心裏爲可憐的領主大人默哀!哦!愚蠢的侯爵大人!爲了可憐的德卡萊能夠活命!還是請您替我背一下黑鍋吧!
威廉笑嘻嘻的說道:“哦!哎呀!你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精金昨天已經被桑德蘭帶進城裏去了!”
辛格斯也憤憤不平的嘟囔道:“想要搶奪精金!哈哈!有威廉在這裏,你們至少需要派一支軍隊過來纔有可能!”
德卡萊眼珠子一轉恭聲說道:“尊敬的先生!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消息!正直的桑德蘭女士已經被侯爵大人給抓起來了!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
辛格斯說道:“胡說!桑德蘭身爲評議會的首席執政官!侯爵有什麼資格抓她?”
德卡萊解釋道:“桑德蘭女士挪用了受評議會監督的公共資金!而且是以侯爵的名義支取的!這件事情已經被侯爵和議員們發現了!”
“怎麼可能?評議會不可能這麼快就發覺的!”辛格斯難以置信的喊道。
“是歐瑪特斯告的密!睿智的辛格斯先生!您也知道!桑德蘭女士曾經跟歐瑪特斯起過沖突!歐瑪特斯一直懷恨在心!他做夢都想挑桑德蘭女士的錯處!歐瑪特斯始終關注着桑德蘭女士的一舉一動!這件事情正是他查出來的!”對不起了!歐瑪特斯!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第二個黑鍋只能由你來背了!
“先生!我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下屬!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請放過我吧!”
第四十一章 刺殺
米拉巴的所有礦場均爲埃拉斯圖·拉瑞姆侯爵私人所有,拉瑞姆家族中第一位主持建立米拉巴城的圖庫侯爵爲了能夠充分開發米拉巴的礦產資源,採取了招募合夥人合作分成的經營方式,每一個新開發的礦場都歸拉瑞姆家族所有,但是拉瑞姆家族並不參與經營,由特定的合夥人組成“耀石”評議會負責主持挖掘開發和銷售,拉瑞姆家族只參與最後的利潤分成,由於這種利益均沾的經營模式,米拉巴幾乎佔據了半個費倫的礦產市場,但是這種情況在埃拉斯圖這一代被改變了。
出於壟斷的原因,新上任的埃拉斯圖侯爵收回了礦場的經營權,顯然侯爵並沒有足夠的商業才能,他的舉動引起了費倫北部和劍灣地區礦產市場極大的混亂,迫於壓力埃拉斯圖侯爵再次放開了一部分經營權,但是他又試圖操控這些礦產的數量和價格,在每年的春秋兩由評議會季召開會議,對上一季的財政支出和收入進行結算,然後根據結果確定下一步的礦產開採規模和銷售價格,以達到最大限度壓榨客戶金錢的目的。
米拉巴的公共財政是由第一代米拉巴領主圖庫侯爵所確定的一項基金,每年拿出當年經營額的百分之十由領主負責對米拉巴的安全防衛工作進行改造和修繕,而評議會則負責監督領主不會拿着這筆款項挪作私用。例如桑德蘭的這種挪用行爲就屬於違規之列,就算她及時把這筆資金補上,秋季盤賬時仍然會暴露自己,而身爲執政官的桑德蘭顯然也應該知道這一點。
仔細盤問過德卡萊之後,威廉一個掌刀將其砍暈,將菲尼亞和兩個小傢伙留在這裏,他扛着暈倒的俘虜和辛格斯一起潛回米拉巴城,半路上辛格斯問道:“威廉!你打算怎麼救桑德蘭?”
威廉扛着德卡萊腳下的步伐並不停止,緩緩說道:“還沒想好呢!等見了託格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託格暫時還沒有受到桑德蘭的牽連,他仍然主持着米拉巴之斧的指揮工作,當天下午就來到辛格斯的鐵匠鋪跟威廉匯合,託格沮喪的說道:“今天早上桑德蘭就被侯爵的護衛關押了起來,”耀石“評議會對她進行了祕密審判!但是並沒有公佈結果!不過侯爵的私人顧問歐瑪特斯卻是一個大麻煩!有他在就算我們獻出精金礦桑德蘭也難以脫身!甚至還有可能會被祕密滅口!”
威廉的手指輕輕的彈着秋水碎夢,語氣輕鬆的問道:“這麼說如果沒有歐瑪特斯的話,問題就好解決了?”
辛格斯似乎覺察到威廉的語氣不對,他捏着半邊鬍子說道:“你不會是想殺死歐瑪特斯吧?沒那麼簡單!且不說歐瑪特斯是一個很難對付的魔法師,就算沒有的歐瑪特斯,還有‘耀石’評議會和侯爵在!桑德蘭是因爲挪用公共資金而被抓的!只要他們公佈了這個消息,桑德蘭就會立刻身敗名裂!威廉!不要衝動!我們再想想辦法!”
“哦!那你們兩個慢慢想吧!”說着威廉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德卡萊,“起來!不要再裝睡了!現在你有事情可以做了!只要表現的能夠讓我滿意,你的小命就算保住了!”
原來德卡萊早已經清醒了好一會兒了,在幾個人說話時仍然躺在地上裝昏,但是這怎能瞞得過威廉,尤其是聽到精金礦的時候,他的心臟重重的顫抖了幾下。面對辛格斯和託格驟然變色的臉,德卡萊驚恐的跪在地上說道:“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什麼也沒聽到!我真的什麼也沒有聽到!”
威廉一把把他提起來說道:“少說廢話!快點起來!我有事情要你做!”
“可是我的腳?”德卡萊爲難的指着自己受傷的腳掌,卻是被秋水碎夢穿刺造成的傷口,德卡萊永遠也不想再遭受一次,那實在是太疼了,他甚至懷疑威廉手中的刀是專門用來刑訊和折磨的工具。
“喝下去!然後自己治療一下!不要告訴我你不會治療法術!”威廉掏出一瓶治療藥水遞給德卡萊說道。
託格拉住威廉問道:“威廉!你真的決定這麼做麼?這樣做實在太冒險了!而且很難成功的!”託格的神情很奇怪,他似乎早知道威廉會這麼做一樣,但是他並不是很贊同。
威廉拖起正試圖釋放法術的德卡萊,絲毫不顧他的驚叫,一手把秋水碎夢抗在肩上,頭也不回的往外走,邊走邊說道:“相信我吧!我會把所有的問題解決掉的!”
託格與辛格斯對視了一眼說道:“我要回米拉巴之斧的營地召集軍隊!預防可能發生的混亂!老夥計!你呢?”
辛格斯說道:“天黑後我去阿格蘭瑟·重錘那裏!否則小傢伙可能會連他也一起殺死的!然後我會去地下城坐鎮!防止族人出現混亂!”說罷兩個人各自先後離開了鐵匠鋪。
歐瑪特斯住在離閃爍石廳不遠的鍊金實驗室附近,而閃爍石廳後面則是埃拉斯圖侯爵的莊園,一個小小的城中莊園!寸土寸金的米拉巴城中間的一個小小莊園!埃拉斯圖侯爵的奢華和富有讓所有的人都驚歎不已。
歐瑪特斯剛剛從侯爵的莊園裏出來,這次能夠抓到桑德蘭的痛腳,繼而整倒那個囂張的娘們兒,當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想不到一向精明強幹的斯達格麗姆女士竟然也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哈哈!想起昨天晚上派出去的德卡萊此時也應該回來了!精金吶!希望那個該死的傢伙沒有貪污掉什麼!否則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歐瑪特斯正想着德卡萊的收穫,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因爲德卡萊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了!歐瑪特斯幾步跑到德卡萊身邊低聲怒道:“德卡萊!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怎怎麼會在這裏出現?我不是叫你回來就到實驗室裏等着麼!收穫怎麼樣?那東西有多少?”歐瑪特斯十分不滿的瞪着德卡萊,但是對於手下身邊的大個子卻沒有在意,現在他的腦子裏幾乎全是即將到手的精金。
威廉伸手就捏住了歐瑪特斯的後頸,手指輕輕一合,歐瑪特斯就昏死了過去,然後威廉提着他的衣領,由德卡萊引着走進歐瑪特斯的住處,德卡萊極爲恭敬的指着臥室裏的一個箱子說道:“威廉先生!這個是歐瑪特斯的儲物箱!裏面是他的所有珍藏!價值昂貴的魔法材料!珍惜的魔法道具!還有大量的金幣!”
威廉坐在椅子上戲謔的說道:“哦!真有這麼多寶貝?那好!你幫我打開它吧!到時候我分你一半!”
德卡萊訕笑道:“小人怎麼能要您的戰利品呢!我還是不看了!您的寶貝應該自己保管!富有的農夫不應顯露自己的金幣(財不外露)!小人沒有資格偷看您的財寶!”
威廉冷笑道:“哈哈!你倒是很懂得做下人嘛!真不錯!少說廢話!給我打開!否則你就再挨一刀吧!”說着他握住了掛在腰間的秋水碎夢。
德卡萊面如死灰的跪倒在地上痛哭道:“我該死!我有罪!威廉先生!請您放過我吧!我……啊——!”
跪在地上哆嗦的德卡萊突然起身,但是威廉的刀顯然更快,一道幽光閃過,德卡萊慘叫一聲倒了下去,眉間顯出一道紅線直到下巴,一張黝黑的手弩從他的袖子裏掉出來,弩箭的頭部呈現出慘淡的灰綠色,顯然是塗了劇毒。
歐瑪特斯驚恐的問道:“你是誰?德卡萊?你殺了可憐的德卡萊?我……”
“閉嘴!我問你答!否則!”威廉一聲呵斥,然後擺弄着一瓶灰色的藥劑靠過來,“我不介意把這瓶小東西倒在你身上!不知道你的老二是否能夠經得住腐蝕!”
歐瑪特斯尖叫着連聲說道:“不要!千萬不要!尊敬的先生!您請問吧!我會把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威廉一下一下的拋着強酸瓶笑嘻嘻的說道:“很好!希望你的合作態度會一直這麼好!不要像地上這位一樣!居然敢跟我耍滑頭!首先!告訴我你跟桑德蘭之間的過節!”
第四十二章 最後的禮物
“還真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娘們兒吶!”在聽過歐瑪特斯傾向有點偏頗的招供後,威廉苦惱的拍了一下額頭,雖然敵人的話不能全信,但是威廉至少對桑德蘭的行事作風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天色將暗,威廉臨走時順手牽羊了一點主人家的小玩意兒,作爲回報,他十分慷慨的賜予了對方重新選擇人生的機會(就是重新轉世投胎了)。話說歐瑪特斯的收藏還真是挺豐富,卷軸、藥劑、材料、幾件蘊含特殊能力的小東西,當然收藏中少不了金幣和寶石,畢竟米拉巴的寶石業在北地可是很有名的。
“下一步應該輪到幾個評議會的議員了吧?”威廉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一臉傻笑的自嘲道:“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老子現在可是很努力的幫你擺平麻煩!可別到最後過河拆橋反咬一口啊!”這個時候正是外地商隊進入米拉巴的高峯期,大部分的商品交易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成的,許多滯留在城中的外地商人或者護衛傭兵都會選擇晚上出來找樂子,因此大街上像威廉這種攜帶兵器的大個子並不少見。
事實上除了刀口上討生活的傭兵和一些特殊人士,費倫的大部分普通人都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規律,就算是一些大人物也只是待在自己的小窩裏玩樂。
“耀石”評議會的議員在北地幾乎都可以算得上是比較冒尖的富豪,雖然從外面看起來他們的住宅灰不溜秋的並不怎麼樣,但是進入內部卻發現別有洞天,堪稱美輪美奐奢華至極,威廉首先拜訪的第一位“客戶”——羅根納議員的住處就是如此。
當威廉潛入青灰色石板堆砌的雙層小樓式別墅時,確實喫了一驚,猶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大理石牆壁和天花板上雕刻着各種浮雕和花紋,同樣潔白的地面上鋪着繡花的羊絨地毯,純金打造的落地燭臺上燃燒着粗若兒臂的鯨油蠟燭,散發着奇異清香的木製傢俱,至於那些錯落擺放的大理石雕塑,威廉可沒有判斷它們價值的能力。
對於這裏的男人來說,最受歡迎的娛樂和享受當然離不開酒和女人,尤其是羅根納,這個老東西簡直是一個色中餓鬼,在他的家裏蓄養着幾十個私下裏買來的女奴。除了一些蠻荒地區和個別國家,大陸上的大多數國家並不提倡奴隸貿易,因爲他們需要更多的平民繳納賦稅,提供士兵組建軍隊,以抵禦鄰國和野外怪物的攻擊。但是暗地裏的女奴買賣一直未曾停息,尤其是一些特殊種族(例如精靈)的女奴更是大受追捧,這曾經讓精靈一族的女性在人類世界裏寸步難行,造成了人類和其他智慧種族之間的對立。幸叩氖墙涍^一些善良陣營的強者(如伊爾明斯特、七姐妹等)的努力和斡旋,各族之間的對立情況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任何蓄養精靈(矮人)奴隸的人或組織都將是他們的敵人,銀月城成爲第一個憑藉各種族之間的協作精神而建立起來的城市。
羅根納議員顯然是膽兒比較肥的一位,在他的家裏居然祕密豢養着兩個月精靈女奴,已經七老八十的老議員早已不復往日的雄風,只能依靠藥物和一些小器具折磨女人取樂。本來每個議員都有五到十人不等的私人護衛,但是羅根納爲了方便自己玩樂卻把所有的護衛給遠遠的趕離了身邊,卻是方便了威廉下手,雖然以那些護衛的身手並不能阻止他的行動,但是一旦發生衝突少不了費一番手腳。
當威廉出現在羅根納面前時,老議員正享受用細長的銀針扎刺女奴時的慘叫哭泣聲,三個女奴一個人類兩個月精靈,都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對於這種變態傢伙威廉完全沒有問話的興趣,在驚駭的議員叫喊之前就一刀攪碎了他的嘴巴和舌頭,然後饒有興致的看着他捂着嘴巴在地上翻滾,威廉已經做好的驚動護衛的準備,沒想到三個女奴不但沒有驚恐的叫喊,反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經過了最初的不知所措以後,俱都快意的盯着老議員的痛苦掙扎。
威廉有點惡趣味的揮刀劃斷女奴身上的限制——一根帶有魔力的項圈,和人類女奴身上的皮索,他曾聽桑德蘭說起過有關精靈女奴的忌諱和限制方式,威廉當時只是作爲一種笑話來聽的,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威廉卻有一種渾身冒冷汗的感覺,這娘們兒原來是早有預值模娌恢浪窃觞N算計的,難道自己就這麼笨麼?
三個脫離了限制的女奴不顧身上的傷痛,抓起地上散落的銀針爬到老議員身前瘋狂的的亂插,甚至用牙齒撕咬他的血肉,最終惡事做盡的羅根納被活活的凌遲,怨仇得解的三個女奴同樣渾身血肉模糊,精疲力盡的倒臥在地毯上,雙眼空洞的木然發呆,如果不是還有呼吸,威廉幾乎以爲她們已經死了。
威廉單手揉着額頭自語道:“我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呀!當真是流年不利!孃的!看來以後得拜拜神仙了!”他上前一掌一個將三個女奴拍昏,三人經過如此大起大落的刺激,如果放置不管必會神經失常變成瘋子,房間的一角有一個專門洗浴用的水槽,威廉分別給三人清洗掉身上的污濁,雖然三個女奴俱都是極美麗的女人,心中卻是一直波瀾不起,洗完以後又把三人放到象牙牀上,蓋上鵝絨絲毯。
事實上前世的威廉心境控制力極強,否則他在武學上的成就也不會如此高明,但是自從重生以後情況就出現了變化,似乎是受肉體遺留的記憶片段的影響,他逐漸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當然戰鬥時他仍然是那個冷血殘酷的殺戮機器陳進陽。由於血脈的影響,他幾乎對自己的理智失去控制。不過威廉對其他的女人卻少有動情,就算是桑德蘭,也是在咬了他之後纔在憤怒中蓄意互推的,威廉甚至懷疑這娘們兒是不是當時給自己下了藥。
本來威廉想要藉助三個女人的叫喊召喚護衛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他只能自己想辦法了。一聲尖銳的嚎叫,整個議員別墅開始出現混亂,被嚎叫驚動的護衛紛紛衝向主臥室,早已恭候在那裏的威廉將其一一斬殺,隨後他趁亂混出別墅,緊接着一隊衛士進入羅根納的住宅。
是夜九名職位最高的議員全都被人殺死在家中,甚至最後得到消息的議員糾集了五十多人的城衛隊貼身保護,但是仍然被刺客殺入重圍,將議員一刀梟首,然後在倖存的二十餘名護衛和新趕到的援兵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據說殺手最後徒步前往阿格蘭瑟·重錘——最後倖存的第十名議員的住處,數百名米拉巴的城衛隊成員無一敢出面阻攔,只能在託格的帶領下尾隨在後面,因爲凡是敢阻攔的勇士都已經倒在了對方的刀下(好吧!託格的勸阻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像殺雞一樣簡單的被殺。就在所有的人都認爲阿格蘭瑟·重錘議員也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獨眼矮人勇敢地站了出來,就在阿格蘭瑟·重錘家的大門口。
獨眼矮人悲壯而又孤獨(圍觀者的感覺)的喊道:“停下!小傢伙!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殺手陰狠(其實是意外的說)說道:“怎麼?你這個老獨眼想阻止我?”
獨眼矮人義正言辭(又是圍觀者的感覺):“阿格蘭瑟是我的族人!他是個不錯的傢伙!至少沒有被你殺死的那些傢伙壞!”威廉確實見識了那些議員的腐朽,斷袖、戀童、自虐,幾乎沒有一個是乾淨的,在他看來這些人絕對是死有餘辜,殺他一個可以拯救無數個,所以原本想要殺上四五個的威廉俠義之心突然大起,隨即決定將所有的議員全部殺光一個也不留。此時辛格斯出面阻攔,威廉一時發熱的頭腦頓時冷卻了下來。
獨眼矮人和殺手頓時都陷入了沉默,兩人周圍的空氣死一般的凝重,周圍所有的圍觀者大氣也不敢出一下。良久,只見殺手一揮手中的戰刀,腥诵闹幸痪o,開始——哦!殺手收刀回鞘了!殺手緩緩地說道:“既然你老辛格斯出面!區區一個螻蟻一般的傢伙,放過他又何妨!老傢伙!希望你不要被人給利用了!”這最後一句話本來是威廉警告他小心桑德蘭的,顯然這句話被圍觀者們給誤會了。
在腥舜魷哪抗庵袣⑹洲D身而去,擋路的圍觀者慌忙讓開道路,但是殺手並沒有領情,腳下突然一頓,地面像是被巨石給擂了重重一擊,殺手突然竄起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被跺得粉碎的石板路面和再次呆滯的腥恕�
陰暗的角落裏,威廉揉搓着麻木的腳板,垂頭喪氣的嘟囔道:“真他孃的晦氣!早知道就不耍帥了!怎麼每次受傷的總是腳丫子捏?”他側耳傾聽了一下身後的驚歎和尖叫聲,微笑着自語道:“老傢伙!這是我最後留給你的禮物!畢竟你的身份與首席執政官和軍隊首領沒法比!好好保重吧!米拉巴!卻不是我的理想鄉啊!”
第四十三章 桑德蘭的身份
埃拉斯圖·拉瑞姆侯爵的莊園裏,提爾神殿的兩個聖騎士正在侯爵的寢室大廳前指揮着領主衛隊佈置防禦,大廳裏“錘擊者”的首領之一德迦撒怒氣沖天的質問着一個傳令兵,這個身穿白金重甲的矮人重錘戰士大聲的咆哮道:“那些該死的法師呢?他們爲什麼沒有出現?難道你沒有把領主的命令交給他們的首領麼?”
雖然傳令兵要比矮人高出許多,但是在憤怒的德迦撒面前他卻更像是一個瑟瑟發抖的母鵪鶉,傳令兵神色不安的回答道:“德迦撒大人!我已經把領主大人的命令交給了大法師西蒙斯!但是西蒙斯大人拒絕了領主大人的要求,西蒙斯大人說法師團只負責防衛來自城外的敵人,就算是他想派人過來,按照約定首先要得到首席執政官的許可!”
德迦撒忍着怒氣說道:“該死的老頑固!難道你沒有告訴他那個女人被評議會判決有罪,已經給領主關押起來了麼?”
傳令兵連忙解釋道:“但是西蒙斯大人說桑德蘭女士不可能犯下那種幼稚的錯誤!她一定是被冤枉的!在沒有查出事實真相以前,除了執政官閣下以外法師團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命令。”
德迦撒怒吼一聲,一把撞開面前的傳令兵,絲毫不顧可憐的傢伙被他撞得橫飛出去,一腦袋栽在石頭臺階上頭破血流。重裝矮人大聲喊道:“科瑞多!盯好這些混蛋!我要去面見侯爵大人!”另一個同樣裝扮的重裝“錘擊者”矮人粗着嗓子答應一聲,德迦撒這才邁着粗短的大腿急忙往領主的寢室裏跑去,身上沉重的亮白色重甲不停地發出“咔嚓咔嚓”的摩擦撞擊聲。
德迦撒是一位出色的矮人“錘擊者”戰士,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爲,作爲當年古老的丹佐王國(一個數百年前的矮人國家)的兩大精銳部隊之一,“錘擊者”軍團曾經獲得過無數的榮耀,她的極度攻擊性讓所有的敵人都爲之膽寒,但是隨着丹佐王國的覆滅,傾向於攻擊的“錘擊者”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只有四位“錘擊者”軍團的倖存者同一批矮人平民被當時的米拉巴領主圖庫侯爵所收留,作爲答謝四位倖存者宣誓成爲了侯爵的私人衛士,並在以後的戰爭中爲保護圖庫侯爵先後英勇的戰死,由於過早的戰死,四位“錘擊者”的後代——他們的繼任者並沒有得到“錘擊者”的精髓,而只是憑藉父輩的榮耀成爲侯爵的新任侍衛首領。
德迦撒已經是第三代“錘擊者”侍衛,一百多年以前,獸人部落圍攻米拉巴,米拉巴的大部分部隊被獸人的主力圍困在西牆,而他的父親則帶領少數矮人戰死在城市的東牆上,戰後人們只記住了守衛東牆倖存的矮人勇士——託格·丹佐·撞錘者,甚少有人知道,當時還有一位倖存的勇士辛格斯·麥克魯夫,這位當時以重傷的代價殺死了獸人首領,徹底扭轉了東牆的戰局的英雄,卻固執的把榮耀讓給了託格。話說當年丹佐王國的另一支軍團是“盾衛者”,現在人們稱之爲“矮人防禦者”。
德迦撒和另外三位“錘擊者”後代仇視現在的矮人首領,相對於自己的種族,他們更忠侦蹲约旱念I主。當德迦撒跨進領主的寢室時,肥胖的埃拉斯圖侯爵正在書房裏面見一位神祕的黑斗篷男子,胡爾姆和圖馮兩位“錘擊者”站立在侯爵的身後,埃拉斯圖侯爵信任四位“錘擊者”侍衛更甚於信任自己的家人。
見到自己的侍衛首領進來,侯爵停止了與神祕人的交談,他語氣輕快的說道:“哦!德迦撒!我最信任最忠盏男l士帶來了什麼好消息?哈哈!讓我猜猜看……”
德迦撒沮喪的說道:“侯爵大人!我並不認爲這是個好消息!西蒙斯的法師團拒絕了您的命令!他們只承認桑德蘭的領導!”
埃拉斯圖的臉色立刻變了,旁邊的神祕人輕笑道:“尊敬的侯爵大人!我說的沒錯吧?”侯爵鐵青着臉吼道:“去!去把那個婊——子給我帶過來!我要她承受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另一個矮人圖馮應了一聲走門去。
沒多久前面大廳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德迦撒開口說道:“侯爵大人!我去前面看一看!”說着他倒退着走出書房,然後在沉重的盔甲摩擦聲中大步穿過走廊。
當德迦撒來到大廳時,卻發現他最親密的朋友——另一個矮人“錘擊者”科瑞多已經倒在血泊中了,大廳前的院子裏正在發生混戰,矮人合上死去的朋友驚怒圓睜的雙眼,抽出背後的戰錘和圓盾咆哮着衝出大廳,但是一個龐大的黑影忽然斜刺裏衝出來,德迦撒已經來不及反應,他只能把手中的圓盾遮住頭臉,然後蠻橫的衝撞過去。德迦撒信賴身上的盔甲和園盾的防禦能力,這些用昂貴的亮白色合金鑄造的護具可是硬度僅次於精金的材料,但是矮人只覺得手上一輕,堅固的圓盾卻已經被削去了半邊。
威廉正是隨着傳令兵潛進侯爵的莊園,德迦撒和傳令兵的對話,讓他對桑德蘭的女強人印象又加深了許多,當他準備捉一個活口詢問那個娘們兒的下落時,一場內鬥的好戲上演了,兩個提爾聖騎士突然刺死了身邊的科瑞多,然後帶領一部分叛亂者同其他的衛士廝殺起來,威廉不由罵了一句“真他※的操淡!”,索性不再隱藏蹤跡,提着戰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聖騎士和叛亂者故意躲開威廉前進的方向,幾個不明所以的衛士試圖攔住他的去路。威廉劈出的第一刀就受到了阻礙,這些護衛身上的護甲也太好了些,戰刀砍在衛士身上完全沒有往日劈斬鋼鐵時的暢快,雖然衛士身上的盔甲仍然抵擋不住秋水碎夢的鋒利,但是威廉想要劈開它們卻要花費更多的力氣。
當威廉準備跨進大廳時,一個握錘持盾的重甲矮人正好衝了出來,他舉刀直刺對方的眉心,矮人卻抱着圓盾護住了頭臉,威廉手中戰刀橫收,哂猛罅σ煌希瑘A盾立刻被削去半塊,後面剎不住腳步的德迦撒眼睜睜的看着一道幽藍的光芒閃過,然後在劇痛中慘叫一聲陷入無邊的黑暗,卻是半截腦袋被秋水碎夢剖開。
威廉一震刀身,血污盡去,他緩緩的收刀回鞘,打量了一下死去的矮人準備繼續前進,不經意間卻發現德迦撒手中的戰錘閃過一道電芒,威廉摸了摸鼻子,俯身拾起戰錘查看,這是一柄用不知名金屬鑄造的戰錘,錘身散發着暗淡幽藍的金屬光澤,上面同樣刻印着魂鍛者莫拉丁和戰神克蘭賈汀·銀胡的聖徽,另外還有一個鑲有奇怪寶石的圖案,看來又是一件珍貴的魔力兵器,威廉將它收進自己的空間袋裏。
桑德蘭輕盈的隨着圖馮和兩個衛士走進埃拉斯圖的書房,精巧嬌嫩的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但是當她看到書房裏同侯爵在一起的神祕人士頓時大驚失色,桑德蘭竭力掩飾住內心的不安,她故作冷靜的質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侯爵大人!我需要一個解釋!這個……”
肥胖的埃拉斯圖侯爵怒吼一聲,臉上的贅肉一陣顫動:“夠了!桑德蘭——不!應該說桑蒂拉·星曜小姐!我也需要一個解釋!爲什麼豎琴手同盟高級成員會是米拉巴的首席執政官?”
第四十四章 做戲
就在桑德蘭——桑蒂拉·星曜陷入絕望之時,外面的走廊上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幾個人頓時一愣,桑蒂拉卻是心中舒了一口氣,但是她的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仍然保持着驚慌的神色,只有漂亮的亮藍眼睛轉動了幾下。
沒有盔甲碰撞的聲音,不是德迦撒或者其他衛士,經過侯爵的首肯,圖馮高聲問道:“誰在外面?”他指着兩個押送桑蒂拉·星曜的衛士說道:“你們兩個跟着我出去看一看!”
三個人推開房門走出去,沒多久就聽到圖馮的驚叫聲:“你是誰?想……啊——!”接着是另外兩個衛士的慘叫聲,隨後三道盔甲碰撞地面的聲音,接着就沒了聲息。
埃拉斯圖侯爵咕嚕了一下喉嚨,他不由得看了一眼穿着黑斗篷的神祕人,有點緊張的說道:“法師先生?你……”
神祕人輕笑一聲接口道:“交給我吧!不過還需要你的侍衛幫個忙!呵呵!”他戲謔的看了一下桑蒂拉·星曜,然後跟着最後一位“錘擊者”胡爾姆走出房間,神祕人一離開,女執政官就除去了面上的僞裝表情,在肥胖侯爵憤怒的注視之下,她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攏了攏有點散亂的頭髮,然後從細密柔滑的頭髮中取出一支手指大小的小刀具,輕輕一劃就劃斷了手臂上的封魔腕帶。
埃拉斯圖侯爵用肥胖的手指指着女人驚怒的問道:“你!你!你怎麼能……”
女執政官優雅的走到一張獸皮墊椅前坐下,她用細長的手指拈着小刀片獻寶似地揮了揮,笑眯眯的說道:“侯爵大人!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封魔腕帶怎麼這麼容易被破壞!嘻嘻!精金做的哦!說起來還是我的老師最早發現的呢!一個美妙的精金礦!哦!對了!忘了介紹我的老師了!北地女巫——萊拉!是不是很喫驚?嗬嗬嗬嗬!”
埃拉斯圖侯爵驚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面前坐着的是一個恐怖的蠻荒巨獸,他顫抖着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那個邪惡女巫不是已經……”
桑蒂拉似乎很欣賞侯爵的恐懼,她繼續用言語打擊着可憐的傢伙:“我的老師可是一個強大的存在!即便是邪惡的角之王冠也休想讓她屈服!她的失蹤卻是因爲……呵呵!這個我可不能告訴別人哎!深水城的大法師已經應邀前來相助!南方的城主們可是對您非常不滿呢!本來我們並不想對米拉巴下手的!可惜預言者的計算出現了錯誤!祕銀廳的黑暗之龍‘爍影’並沒有被矮人王殺死!我們只能先把米拉巴這個礦產中心掌控在手裏!希望您不要見怪哦!”
埃拉斯圖侯爵近乎竭底斯里的吼道:“休想!沒有我的授權!米拉巴的人們絕不會認同你們統治這座城市的!”接着他泄氣的說道:“好吧!我願意協助豎琴手管理米拉巴!但是你們要保證我的地位和利益!”
桑蒂拉輕輕搖擺着手指微笑道:“我是很想答應您!可惜!已經太晚了哦!您可是挪用了不少城市基金!市民們絕對無法忍受您這種違反規定的行爲的!”
侯爵怒道:“不!我沒有這麼做!挪用基金的是你!所有的議員都可以作證!是你桑德蘭挪用的!我……”
桑蒂拉笑道:“可惜!過了今晚支持你的議員就不在了呢!我可是找了一個很棒的幫手奧!而且我挪用資金也是以您的名義!它們可是被用來購買了價格昂貴的精金哎!嘻嘻!只是爲了滿足您對鍊金術的研究!想來市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說着桑蒂拉從自己的魔法指環中取出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精金向侯爵炫耀。
桑蒂拉嬉笑着對幾乎癱倒的侯爵說道:“現在就請您配合可憐的我進行最後的表演吧!呵呵呵!救命啊!不要!救命啊!呵呵!”說着她取出一條酷似封魔頸環的項圈戴在自己的脖頸上,隨後對埃拉斯圖侯爵釋放了【暗示術】……
卻說威廉穿過大廳,大搖大擺的行走在明亮的迴廊之中,迴廊兩壁上的閃光晶石照耀着他的身影。當圖馮和兩個衛士出現在威廉面前時,秋水碎夢再次出鞘飲血,沉重的鎧甲完全限制了矮人的靈活性,戰刀穿過了他沒有遮攔的硬臉,兩個衛士也被威廉用拳腳擊碎了腦殼。
當胡爾姆出現時,他的身後並沒有跟着那個神祕法師的身影,而且相比於圖馮,胡爾姆的移動速度更快,當他揮動手中的戰錘時,威廉的臉色突然大變,並不是因爲矮人揮動戰錘的力量更強大,而是因爲威廉再次感覺到了寒冷。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陰寒,威廉當初碰到酸液怪人時曾經感受過一次,但是這次的感覺更強烈,所以停頓的時間更長一些,當威廉激發氣血調動體內的血脈熱流抵消掉陰寒時,矮人的戰錘已經快要砸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