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菲尼亞!自己放點血在裏面!”威廉的招呼聲讓精神不佳的辛格斯臉色變得更差,桑德蘭的臉色也變得陰暗起來,其他矮人更是一片譁然。
雖然威廉與桑德蘭一見面時就說過自己要鍛刀,但是女執政官並沒有放在心上,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跟人說起過這個。雖然威廉也曾當着腥说拿娲饝o女半巨人鍛造一把精金戰斧,可是桑德蘭和矮人也沒有當真,只不過是一個野蠻的巨人罷了,給她造一把精鋼戰斧就不錯了,最多再添上一點精金屑提高一下斧刃的硬度。
直到剛纔腥巳匀徽J爲這件即將完成的神兵將屬於威廉,因爲他在狗頭人洞穴前用巨斧劈砍石壁的行爲,給腥肆粝碌挠∠髮嵲谔^深刻。
不僅僅是因爲“大地的脈動”困擾多年,辛格斯更看好威廉的未來,他確信這個男孩一定會成爲一個偉大的英雄,就像那些在歷史長河中被傳唱的英雄一樣,他辛格斯·麥克魯夫也必將作爲英雄手中傳奇武器的鑄造者而被廣爲傳頌。
沒有人不喜歡成爲被傳頌者,包括神明也是如此,但是因爲威廉的一句話,獨眼矮人的小算盤直接破碎了,尤其是看着一臉懵懵懂懂的女半巨人怕疼的樣子,又氣又怒的辛格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女執政官也一臉鐵青的怒道:“枉我好心把磨碎的食腐獸(Gravorg)椎骨加進中和劑裏!想不到便宜了這個野人!哼!休想!”
惱羞成怒的桑德蘭翻臉想要破壞中和劑,卻被威廉一把挾住,她使勁掙扎卻無力掙脫男人的蠻力,撒潑女人一張口正好咬在威廉的胸口上。
“啊——!”在這種大熱的天,原本正在打鐵的威廉一直是赤——裸——着上身,毫無遮攔的胸膛突然被咬,尤其是暴怒中的女人下嘴極狠,劇痛難當的他冷不丁一聲慘叫,倒把準備割手腕放血的菲尼亞給嚇了一跳,手上的精金匕首一哆嗦,傷口割得大了一些,女半巨人幽怨的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不過無心他顧的男人卻並沒有在意,菲尼亞在踏上戰場時是個悍不畏死的野蠻戰士,但是普通時候卻更像個靦腆怕疼的小姑娘。
桑德蘭滿心的嫉恨,下嘴毫不留情,威廉不由自主的夾緊了自己的胳膊,他低聲威脅道:“桑德蘭!快點鬆口!否則我……啊——!”不想女執政官咬得更加狠了,威廉大怒,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任性的女人,不過這裏卻不是一個合適的環境,他按着女人的腦袋,忍着痛苦對侏儒和矮人說道:“南弗多!巴斯特!這裏交給你們兩個了!我離開一下!”說完威廉踉蹌的夾着桑德蘭跑向遠處的叢林。
“快點鬆口!啊——!你個小娘皮兒!鬆口!”威廉一把狠狠的在桑德蘭粉嫩的小翹——臀上拍了一巴掌,女執政官慘叫一聲鬆開了牙齒,威廉趁機把她夾在另一個胳膊下面,伸手去捂被咬傷的地方,不想這個女人又狠狠的咬了他另一邊胸口。
“啊!你個丫頭片子!還真沒完沒了了!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不成!”威廉心中火起,雙手狠狠的捏住了桑德蘭,隨着一陣淒厲的慘呼,驚起林中無數鳥雀……
第三十五章 雷霆之霜和女人的心腸
當辛格斯再次醒來時,事實已經無可挽回,他看着菲尼亞揮舞着戰斧歡快的四處搞破壞,只能認命的嘆了一口氣。
“大地的脈動”狀態中的矮人所打造的武器,都是擁有靈性的魔法裝備,就像艾吉斯之牙,只有在沃夫加和布魯斯手中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威力,因爲它是由布魯諾的精神意志和野蠻人的鮮血所灌注出來的。
精金戰斧也是如此,這件更強大的神兵利器承載了辛格斯的所有寄託,除了它的主人,其他任何碰觸者都會被巨斧上面的電流所排斥。說起來辛格斯還得感謝威廉的隱瞞,如果早就知道這把戰斧是給女半巨人用的,獨眼矮人絕對不會把這件作品完成的如此完美。
菲尼亞興奮的揮着戰斧,不時劈一下這棵大樹,砍一斧那塊岩石,所有的東西都無法阻擋它的鋒利,全部都像鬆軟的泥土一樣被一下劈開,甚至連厚重的鐵砧也經不住精金戰斧的鋒銳,被菲尼亞一斧劈去小半塊鐵疙瘩。女半巨人已經完全喜歡上了這把特別的寶貝,近五尺長的銀藍色手柄一握上去就有一種刺激皮膚的輕微酥麻感,和沛人心脾的涼意,紫金色的戰斧頭部被鍛造的很薄,完全沒有普通巨斧的笨重模樣,斧刃向前凸出一段,若是劈近身體再一撅必然會造成更大的傷口,端的是一把美麗的兇器。戰斧的兩面根部雕刻着魂鍛者莫拉丁和矮人戰神克蘭賈汀的聖徽,但是在聖徽下面卻是兩道特別的凹槽,那是閃電的標誌,而且同樣也起着血槽的作用。
當菲尼亞不斷的揮動戰斧時,一團幽藍的光球從斧刃前飄出,並迅速射了出去,撞在樹幹上響起“噼啪”的聲音,樹幹被擊中的部分一團焦黑,並冒出焦糊的青煙。看着菲尼亞像揮舞燈草一樣輕鬆的使用戰斧,辛格斯心中大爲驚訝,這個女半巨人怎麼如此大的力氣,百多磅的戰斧耍起來竟然毫不費力。
心存疑惑的獨眼矮人叫住撒歡的女半巨人,從一臉“我很不高興”的菲尼亞手中接過戰斧。哎——!怪了!用力過猛的辛格斯被晃了一下,原本一百多磅的超重型戰斧,拿在手裏卻跟矮人三十幾磅的普通戰錘差不多重,辛格斯一臉詫異的舞了舞戰斧,的確非常趁手,就是斧柄過於冰冷,陣陣寒意刺激着他尚且柔——嫩的雙手,這等寒意卻是專爲霜巨人準備的,他這個矮人可就難以承受了。
辛格斯讓圍觀的巴斯特等人也試了試戰斧,巴斯特見獨眼矮人同樣輕鬆的揮舞戰斧,他用毛皮包裹着手掌自信滿滿的試圖握住斧柄,戰斧怦然掉落在地上,突然失手的矮人險些閃了腰。巴斯特揉着水桶粗的腰咒罵道:“該死的!老獨眼!你陷害我!哎吆!我的小蠻腰呀!”
莫名其妙的辛格斯很輕鬆的單手拾起戰斧說道:“一點兒也不重呀!你的手滑了吧?不信再試試!”說着他單手再次遞給巴斯特。見獨眼矮人如此輕鬆的託着戰斧,巴斯特也開始心中懷疑,難道是自己的錯覺,果真手滑了不成?好!我就再試一次。巴斯特再次伸手去接戰斧,“哎吆——!”這次可憐的矮人是真閃了腰了。
經過一番試驗,辛格斯終於確定,這把戰斧在普通人手裏足有近一百一十磅重,但是在獨眼矮人和菲尼亞手中卻只有三分之一的重量,戰斧堅硬、鋒利,攻擊時帶有電擊傷害,斧柄散發着冰冷的寒意,菲尼亞卻是最適合持有它,辛格斯爲它取名“雷霆之霜”,意思是掌握雷霆之力的寒冷之刃。
當腥苏谘芯坷做臅r候,身上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威廉,有點扭捏的抱着醉貓一般的女執政官回來了。可憐的桑德蘭,蓬頭亂髮衣衫凌亂,滿臉紅暈而眼波盪漾,隨着威廉的步子,她不時皺着黛眉咧一下嘴角,芊芊細指輕輕點着自己的臉頰。
這對“狗男女”如此別緻的形象讓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一地,威廉倒還知道不好意思,桑德蘭的臉皮可就要厚多了,尤其是見到菲尼亞時,她更是示威性的貼緊了威廉,用自己的小臉兒不停的摩擦威廉的胸口,傷口被碰觸的威廉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這個沒臉沒皮的小娘皮兒!
可惜桑德蘭的示威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除了讓八個矮人和一個侏儒再次確信她被男孩給收拾掉了。
菲尼亞對男女之間的爭風喫醋根本就毫無概念,自幼的生活環境決定了她的單純思想,這個時候威廉抱着別的女人的行爲,連雷霆之霜對菲尼亞百分之一的吸引力都沒有,當然如果她注意到威廉身上的傷口的話,這個吸引力的比例可能會增加到百分之十,這也僅僅是因爲他受傷了。
就像一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菲尼亞不停地耍弄着手中的戰斧,所有的人都驚恐的躲着她,其中一個矮人就因爲躲得慢而被女半巨人給削掉了大半截鬍子,整個鍛鑄場裏雞飛狗跳。
威廉抱着桑德蘭回到臨時的住處,但是女人膩歪在他懷裏並不想分開,威廉沉着臉說道:“趕快下來!這樣膩着像什麼樣子!難道想要我抱你一輩子不成?下來!乖乖聽話!我還要出去幹活!”
桑德蘭這才不情不願的放開手臂,看着威廉穿起一件亞麻上衣,她懶洋洋的說道:“這麼熱的天氣,穿什麼衣服呀?”
威廉指着自己的胸口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你乾的好事!我要是就這麼走出去,還不給人笑掉大牙!就你這小娘們兒多事!非得留什麼紀念!一瓶治療藥水下去多好!偏讓我受這種罪!”
桑德蘭笑嘻嘻的胡攪蠻纏道:“那可不行!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當然得留下特殊的記號!而且……”說着她又用粉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嘴脣,這個柔媚的動作讓面前的男人當即眼睛有點發直,桑德蘭面帶些許驚色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卻又捂着小嘴嗤嗤的傻笑。
威廉無奈的苦笑一聲,真是一個勾魂的妖女,若非是長期和菲尼亞在一起生活,讓他算是有些自控力,在樹林裏他險些要了這個女人的小命。這一次威廉發現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問題,他發現普通女人——至少桑德蘭對自己血脈中的火毒中和幾乎毫無作用,威廉不能確定其她的女人是不是也會這樣,但是他確定至少在找到其他方法之前,自己身邊是絕對少不了菲尼亞的。
傷口被粗糙的亞麻布摩擦到,威廉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歪着嘴走了出去。身後的桑德蘭低聲嘟囔道:“混蛋!你是牲口麼!還是把我斯達格麗姆當成了那個野巨人?哼哼!放心吧!本女士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我的小男孩!哈哈哈!哎呀!”被笑聲牽動了傷口的女執政官翻手拿出一瓶藥劑喝了下去,沒多久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除了身上痠軟無力,某些地方的疼痛卻是全沒了。
第三十六章 犬牙
就在雷霆之霜完工之時,威廉也招惹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桑德蘭,這個性情多變的女人並不是一個良善之輩,威廉的“本錢”實在太過雄厚,讓她在密林裏好好的經受了一番考驗,雖然沒有達到由怨生恨的地步,但是心中的一口怨氣卻是難以消除。
由於桑德蘭藉口需要養傷(一說到這個威廉就有點臉紅),沒有了她的法術的幫助,剩下的精金切割工作只能暫時延後,威廉趁機用剩下的冷星鐵混合上好精鋼和少許精金打造了一杆丈二長槍。槍桿粗過兒臂,槍刃長二尺,寬一掌,形如短劍,重達一百五十磅,卻是一杆羣戰廝殺的大殺器。
悟道須眨C敳@是威廉十幾年僱傭兵生涯的經驗總結。他雖以刀法求武學至道,但是刀法卻並不是萬能之技,許多時候還要靠其他手段和工具應對意外情況,鉤索、匕首、精鋼戰弓,讓幾個矮人忙亂不停,威廉甚至還給小丫頭打造了一柄精巧的細劍。
辛格斯卻是失去的打鐵的欲——望,他甚至一拿起鍛錘就頭痛欲裂,心生厭惡嘔吐之感,這就是每一個覺醒了“大地的脈動”的矮人打造出完美作品的後遺症——從今以後再也無法碰鍛錘和鐵砧,因此人們也稱“大地的脈動”爲矮人的詛咒。
但是在威廉看來事實卻並非如此,凡是覺醒這種能力的矮人無不是醉心於鍛造的大師級鐵匠,如果說習武的有武癡,那這些覺醒的矮人也可以被稱作鐵匠癡。想要覺醒“大地的脈動”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要對鍛造一行投入足夠的激——情和心血,二要有足夠龐大的精神意志;而這兩個條件需要足夠長的時間和近乎癡狂的興趣,矮人一族的壽命和習慣恰恰滿足這些要求。威廉發現辛格斯的鍛造雷霆之霜的手法像極了國術中的以神孕刀、養刀之法,不同的是國術以心神養刀的目的是最終趨至人刀合一之境,而矮人卻是以心神鍛器、煨器,再借助外力培養靈性,最終割捨精氣神成就魔之兵。
像這類矮人的心鍛技術都是隻是一些懵懂的實際操作經驗,並沒有一個系統準確的理論體系,在平時的鍛造過程中自然也是帶着一絲這種狀態,一般情況下心神消耗極少,而且普通材料也無法截取這些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或者應該說靈魂),所以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使用了“大地的脈動”之後,辛格斯的心神受損極爲嚴重,再以平時的方法觸動受創的心神肯定承受不住。當然在沒有特別的恢復手段的情況下,以矮人的壽命再過個幾十年肯定能夠自然恢復,但是一個數十年沒再碰過鍛錘的人哪裏還能保持住往日的鍛造水平,甚至可能連怎麼揮動鐵錘都不記得了。
對託格等人口中所提到的什麼矮人的祝福,或者詛咒一類的說法威廉是嗤之以鼻,他怎麼看獨眼矮人都像是一個修煉至人刀(劍)合一的武道高手被人毀掉本命寶刀(劍)之後的狀態。威廉相信只要辛格斯受創的心神恢復,明天就可以拎起鐵錘繼續鍛造,甚至打造出的武器比以前更好,他不明白像矮人這種長壽的種族怎麼會沒人發現這個問題,或者有人發現了但是並沒有公開。
桑德蘭又來糾纏了,威廉頭痛的放下手中的活計,這個小娘皮兒越來越厚,性情也越來越難纏,大庭廣兄戮透冶ё拍腥苏{戲,讓性格有點保守兼大男子主義的威廉很是不適應。女執政官的轉變也讓米拉巴的原住民們(八個矮人和一個侏儒)腦筋幾乎轉不過彎來,時不時要撿起摔碎在地上的眼珠子和下巴。
騷擾騷擾威廉、戲弄戲弄菲尼亞,再不時欺負一下小丫頭,卻是桑德蘭每天的樂趣所在。不過在小米沙兒身上女執政官卻沒佔到什麼便宜,過於逆天的科爾之角廢掉了她的魔法能力,近身戰就更加不是得到過威廉專門教導的小丫頭的對手了,掰手指、擰胳膊、近身摔、關節技,讓桑德蘭恨得是咬牙切齒。而喫了幾次戲耍的菲尼亞同樣再也不肯相信女執政官,而是和小丫頭結成了統一戰線,讓腹黑女人只能去找威廉的麻煩。
想要在威廉身上找回場子的女執政官卻發現了一件更悲慘的事實,她實在有點後悔不該去喝什麼治療藥水,還是很強效的那種。這不,可憐的女人又經受了一次破身的痛苦,那叫一個悽慘,讓某人幾乎以爲自己變成了“小怪獸”,桑德蘭完全沒有想到強效治療藥水居然還有這種功效。對於這種悶虧她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但是一時半會兒卻也找不到合適的報復機會,窮極無聊的桑德蘭就故意挑逗威廉的火氣,即便每次“喫虧”仍然是樂此不彼,怎一個“賤”字了得嗬!
好吧!實際上桑德蘭還是一個挺不錯的女人,雖然有時候會耍些小性子,但是她並不是一個不分輕重的人。加工精金所消耗的資源大得驚人,也就是米拉巴這種富庶的城市能經得起這種消耗,若是換個貧窮一點的城邦恐怕早就破產了,哈——桑德蘭承認自己稍稍挪用了“一點點”公款。
沒過幾天,精金的鍛造工作再次恢復正常,這次威廉卻用上了疊鍛法,一般來說精金鑄造武器時用不着疊鍛法,一者精金足夠堅固,用不着再改善材質,二者耗時費力,得不償失。但是威廉的雁翎刀卻需要使用疊鍛法,疊鍛法可以調節武器的內在結構,使重心按照鑄造者的要求進行偏轉,還能改善武器的靈性。不管是用什麼材料,一個頂尖刀客的本命戰刀在鍛造過程中都必須要以疊鍛法對材料進行改造,這樣鑄造出來的寶刀才能夠成功的以心神進行孕養,最終達到人刀合一的效果,而直接澆鑄出來的刀就是再漂亮再鋒利,也只是一塊毫無生氣的頑鐵罷了。
疊鍛法之所以被視爲祕傳之法,非經驗老道的大師難以應用,普通匠師使用此法反而會經常令兵器報廢,其中的原因說穿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保持溫度。一般情況下鐵匠會把燒的通紅的坯件鍛打至暗紅甚至黑色纔會再次投入火爐加熱,但是使用疊鍛法時卻不行,疊鍛法需要保持坯件一直處於近乎亮紅色,這樣才能鍛造出合格的作品。
幸叩氖蔷痣m然難以鍛打,但是其散熱速度卻很慢,讓威廉有足夠的時間進行錘鍛。半個月以後,雁翎刀的主體鍛造終於接近了尾聲,滿臉憔悴眼充血絲的威廉夾着刀體進行最後的修飾,而桑德蘭卻拿出兩根閃耀着珍珠般藍色的犬牙磨碎攪拌進中和劑裏。這是她最寶貝的珍藏之一,雖然對威廉嘴上不留情面,但是爲了自己的“冤家”桑德蘭卻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
冥視獒犬,一種生活在主物質位面中靠近極地和亞極地區域的兇猛掠食者,這種體型強壯俊美的犬科動物特別喜歡捕食以太類動物。它們醉心於追逐這些生物,經常離開主物質位面到以太位面去享受捕食的快感。
冥視獒犬可以說是所有的靈體類生物的剋星,被它們撕咬住的靈體甚至無法使用位面傳送逃回靈界,例如像崔斯特的關海法就是這種動物的獵物,一旦被冥視獒犬殺死就再也無法自動返回靈界復活了。
像冥視獒犬這種珍稀的大型魔法獸普通人很少能夠見到,有關這種動物的材料就更加稀少了,真不知道桑德蘭到底是從哪裏搜刮到的這麼些個好東西。
第三十七章 秋水碎夢刀和神器
豪傑出年少,腰帶雁翎鞘。一汪秋水碧,膽寒碎夢刀。橫行三千里,鐵血洗綠芍。快意封侯時,閒坐酋首笑。
作爲一種貼身防衛的短柄戰刀,雁翎刀的鼻祖卻是漢代環首刀,環首刀多作爲騎兵的近戰劈砍主兵器,至唐代環首刀發展成近身實戰的橫刀類和以步對騎的終極兇器陌刀。
環首刀和橫刀都是單面開鋒,利於劈砍的單鋒戰刀,最適合騎兵衝鋒和居高臨下劈砍敵人,而像大刀、長槍、馬槊等長兵器,除了武藝精熟的世家子弟和大將以外,普通騎兵在戰馬上很難自如使用。宋代由於燕雲和河套地區被外敵佔據,戰馬來源斷絕,宋軍只能大力發展步兵,而陌刀失傳,橫刀演變成了刀背前端也開鋒的輕巧護身腰刀,而雁翎刀就是其中的精品。
雁翎刀刀身較爲平直,刀尖爲略上翹的圓弧形,刀尖至刀背四分之一處多開反刃,利於挑刺,全長三尺左右,刃長二尺半,雁翎刀刀身很薄,刀刃極爲鋒利,很受歷代刀客所鍾愛,即便慣用別種重刀的刀客也經常攜帶一把雁翎刀用以防身。
威廉以前用的是一柄四尺長的重型雁翎刀,刀身較厚,柄長一尺,刀背前端開一尺反刃,既可單手挑抹,也可雙手劈砍。不過威廉上一世身長不過五尺一寸,現在他的身高足有六英尺三英……啊!現在應該是大約六英尺五英寸,也就是市尺五尺九寸左右,刀無長短,恰當最佳,這次威廉鑄造的雁翎刀(姑且叫它雁翎刀)足有五尺長,柄長尺半,刀身狹長,單薄如晶,刀尖略微翹起些許圓弧,刀背開尺二反刃,晶藍色的刀面上呈現美麗的波紋雲浪,看起來猶如水面下的層層碎疊綺夢,是爲秋水碎夢刀。
由於全刀均爲精金打造,此刀稍顯沉重,近三十磅的戰刀倒是正合威廉越來越強橫的巨力,看着這美麗的猶如藝術品的戰刀,秋水碎夢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其所驚歎折服。對於威廉準備用木片和麻繩裝配刀柄的行爲,遭到了以桑德蘭爲首的所有人類、矮人、侏儒和精靈的反對和抵制。好吧!是一個人類,一個精靈,一個侏儒和八個矮人的憤怒,堅決反對威廉以那些低劣的材料污染碎夢刀的魅力。對於小丫頭來說只凡是哥哥決定的事情都是對的,至於菲尼亞這個傻妞還在擺弄自己的雷霆之霜,都十幾天了還沒有看夠。
至此威廉等人的主要鍛造目標基本完成,整個鍛造過程消耗的貴重資源極爲驚人,剩下一百多磅精金被簡單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小塊,巴斯特等六個戰錘族矮人和侏儒每人得到一塊四五磅重的精金做爲報酬。其它的精金全部由桑德蘭想辦法脫手,儘快套取資金彌補其挪用的城市公款。因爲議員們已經發現了米拉巴城財政的異常,而表面上作爲評議會首席執行官的桑德蘭已經受到了其他人的質問,雖然被她暫時含糊過去,但是東窗事發卻是早晚的事情。
幾天以後,被桑德蘭找人精心裝飾過的秋水碎夢刀終於徹底完工,軟銅磨製的方形護手閃爍着金黃色的光芒,刀柄由乳齒象的象牙用特殊魔法的融合鍊金而成,蒙着緻密吸汗的深海小獵鯊外皮,烏鐵木對合而成的刀鞘,十數道銅筘緊緊將其固定住,外蒙華麗的紫色鱗狀獸皮,刀鞘兩側還鑲嵌着數顆火紅的寶石,刀鞘口與護手處設計了一個精巧的卡簧,以防止刀體自己鬆脫。
我勒個去!這還是我征戰廝殺的殺人兇器麼!倒更像是浮華的貴族裝飾玩物。威廉對於桑德蘭等人的審美觀徹底失望了,這些傢伙完全不知道藏拙的技巧。所謂“咬人的狗不叫”,越華麗的東西越容易引人注意,而一把其貌不揚的刀片更能殺人於不備,好刀需要的不是華麗的裝飾,而是精心細緻的擦拭保養。
且不說威廉搖頭晃腦的否定幾個俗人的品位,當然他是絕不會當面說出來的,否則就桑德蘭的小脾氣兒還不得直接上房揭瓦,刀鞘上有寶石也不錯,沒錢的時候拿出去賣掉也能救救急。愛爾芙兕^倌X的探過腦袋來說道:“呀哈!威廉!好漂亮的一把雙手劍呀!唉!就是劍囊(刀鞘)太庸俗了!她們居然都不相信我的藝術眼光!要不把它送給我吧!愛爾芙一定會把它……”
哦!小精靈還是很有內涵的呢!就是眼神兒有點問題,腦筋也不太好使,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打造出來的雙手——錯了!是雁翎刀能送給你當擺設?而且當着女執政官的面說她庸俗,當真是膽子不小,你厲害!
“一邊玩去!你這個沒※※的小不點兒!你說誰庸俗?”橫眉怒目的女執政官狠狠的在小精靈腦門上敲了一下,怒吼着質問道。被攻擊的愛爾芙痛叫一聲,雙手抱着被敲打的腦門立馬跑開,溜到小丫頭身後不停地對桑德蘭做鬼臉。
潑婦一般吼了幾句的桑德蘭,一會兒扭頭又從河東獅化作小家貓,偎依着威廉柔聲問道:“威廉!你會想念我麼?以後你會不會忘了我?”
威廉聞言一愣,接着笑道:“說什麼傻話呢!我們一直都會在一起生活,怎麼會忘了我的桑德蘭!根本就是沒影兒的事!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問題麼?”他覺得這個“小妖婦”神情有點兒異常,抱着她低聲詢問。
“沒有什麼問題!我只是想聽你說話!嘻嘻!你給她取名字了嗎?”桑德蘭連忙矢口否認,指着雁翎刀笑嘻嘻的問道。
“哦!她叫‘秋—水—碎—夢’(漢語)!意思是如秋茫溪水般斬碎噩夢!”對於桑德蘭的隱瞞威廉並沒有繼續追問,他相信以現在的實力再加上秋水碎夢刀一定能保護住自己身邊的女人,若有人膽敢傷害她們,威廉不介意大開殺戒。
“秋水碎夢!秋茫如水斬碎噩夢?好悽美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能斬碎噩夢?”桑德蘭迷離的重複了一遍雁翎刀的名字,繼而笑嘻嘻的說道,“真是好名字!威廉!你一個鄉巴佬兒怎麼能想出這麼有詩意的名字的?確實挺貼切!冥視獒犬的牙齒可是能傷害靈體呢!嘻嘻!親愛的!把‘秋水碎夢’送給我作爲禮物好不好?”
威廉頓時愕然,在她的小屁屁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哪有你這麼說自己男人的?秋水碎夢給你,你個小娘們兒使用得了麼?”
桑德蘭揉着被拍處哼哼道:“不會耍我還不會看嗎?掛在家裏當擺設哈!要不!”她指着旁邊和愛爾芙玩鬧的小丫頭興奮的說道,“把小丫頭的頭盔送給我!”
小丫頭聞言捂着腦袋大聲反駁道:“纔不會給你哩!這是威廉送給小米莎兒的!壞人!不準欺負我!”
威廉苦笑着訓斥道:“你個小※※!不準打小米莎兒的主意!怎麼你們總是忘不了這個?那頭盔有什麼好的?”
“什麼好的?”桑德蘭看了一下四周,巴斯特等人已經離開,託格也返回城裏當值去了,侏儒重新回到了侯爵的鍊金實驗室裏,這裏只有威廉一家五口,哦!愛爾芙還不能算是一家人,小精靈只是個“外來戶”,只有一家四口和小精靈,矮人辛格斯正在遠處整理工具。
桑德蘭小聲說道:“那可是一件神器!真正的神器!科爾之角!施法者的恩寵和天敵!據說可以免疫並反彈一切魔法的至高神物!碎魔晶——克林辛尼朋你聽說過吧?(威廉搖頭表示沒聽說過)一個最低等的法師學徒憑藉克林辛尼朋幾乎覆滅了冰風谷的十鎮!我可是個魔法師!科爾之角和克林辛尼朋齊名的神器,它可是我的剋星哪!”
“那你就更不應該打小米莎兒的主意了。她個小不點兒又不會害你,科什麼之角正好保護小米莎兒!”威廉驚訝的看着小丫頭腦袋上的頭盔,小丫頭笑眯眯的回了個鬼臉。這也太玄乎了吧!隨便在叢林裏撿個破爛兒倒成了神器,我他孃的趕明兒天天到森林裏撿破爛兒去。
“我……”桑德蘭對於威廉的答覆啞然無語,假裝氣呼呼的別過頭去開始耍小脾氣兒。
第三十八章 幸叩牡驴ㄈR?
連續近兩個月行蹤詭祕,其中還有兩名位居高層的首席執政官和安全防衛指揮官,想要不引人懷疑當然是絕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還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欲行暗計。
作爲北地最重要的礦業中心,米拉巴的金屬礦產和寶石開採幾乎供應着整個劍灣北部,甚至稍遠一些例如東部的銀月聯盟和和南方的博德之門一代也佔有着重要的銷售份額。這些區域恰恰是一個龐大的祕密組織的主要勢力範圍,而作爲這個祕密組織的敵對勢力之一——散塔林會則一直希望能夠突破他們的封鎖,顛覆其影響區域的政權。
夜晚時分的米拉爾河畔,山巔積雪被盛夏的高溫融化爲冰涼的雪水自羣山之中奔騰而下,順着河流從米拉巴城外經過。此時彎月無光,羣星璀璨,十幾道漆黑的身影自丘陵矮樹間迅速穿行,猶如暗夜中的鬼魅,作爲領隊的德卡萊跟着嚮導跑在最前方,他對於今天晚上的任務並不擔心,經過十幾天的偵查,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目標的詳細情況。
德卡萊一直覺得自己很幸撸斔�是菲蘭街頭的一名孤兒時,被黑斗篷法師們當做魔法實驗素材帶走,從而避免了被餓死的命撸辉诮邮墀偪竦暮诙放穹◣焸兊寞偪窀脑爝^程中,德卡萊又幸叩淖鳡懮贁瞪�者之一存活下來。雖然在所有倖存者中實力最平庸,但是德卡萊卻已經很滿易現在的成就,至少現在能夠喫飽飯,沒事的時候欺負欺負個把平民,有興趣的時候研究研究鍊金術,順便貪污一點小東西,充實一下自己的腰包。
天賦出杏帜茉觞N樣!實力高強又有什麼好下場!狂妄自大的特內爾,還不是被他的導師給惡意派遣去暗殺伊爾明斯特!陰險狡猾的賽娜!照樣落到迷斯卓諾女王手裏每天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就算是希爾那條沒腦子的大狗也被當做炮灰和肉盾屢次參加突襲銀月聯盟的送死活動,說不定哪天就讓人給燉成“香肉火鍋”(^_^)。
德卡萊的不求上進讓黑斗篷法師的領導者們大失所望,因此他被惡意發配到了洛克鎮,由洛克鎮的領主梅爾·格爾達指派潛入敵對的喧水城中搞破壞。這不是讓自己去送死麼?哦!讚美至高無上的黑暗之主!就在德卡萊混進喧水城的時候,自北方歸來的商隊帶來了新的消息,米拉巴的領主正在徵召出色的鍊金術師和冶金專家,以改善米拉巴開採出來的礦石的品質。真是一個愚蠢的混蛋吶!啊!應該說真是一個可愛的混蛋吶!
鍊金水平(貪污和浪費的水平)在組織中稍有薄名的德卡萊,因此又被重新派遣到北地礦業之城,以鍊金術師的身份作掩護進行破壞任務。切!就我這麼一個僅僅接觸到魔網第二層級的小人物,在米拉巴這種引人注目的地方搞顛覆暗殺之類的陰只顒樱兇馐抢蠅坌巧系酢畹牟荒蜔┝耍§妒巧云械牡驴ㄈR晃晃悠悠的在米拉巴混了一年,並給自己積攢了一點外快。
但是一年後情況就突然改變了,當然埃拉斯圖侯爵還是那麼愚蠢,而能夠看穿他的桑德蘭小姐卻是有名無實,沒有真正的話語權。大狗來了!應該說是狼人希爾來了!這個沒腦子的暴力狂!食慾旺盛的獵食者!他居然也來到了米拉巴!詛咒該死的災厄女士!這下可要天下大亂了!希爾帶着一羣黑斗篷法師同樣以鍊金術士的名義混進了米拉巴。哈哈!就他這麼個滿腦子肌肉的長毛男也會懂得鍊金術?雖然他已經接觸到了魔網第四層級,也正是這一點讓德卡萊心裏很不平衡。
希爾策劃了一個極其陰險,成功幾率很大的顛覆計劃,就搞顛覆突襲這一方面來說,德卡萊不得不承認“大狼狗”確實是一把好手。留下了所有實力較低的成員在城裏負責搞破壞,希爾帶着實力較強一些的黑斗篷法師們前往世界之巔,試圖說服並聯合那裏的獸人和霜巨人一起圍攻米拉巴。
可憐的德卡萊心驚膽戰的等待着約定時刻的到來,但是設想中的獸人或者霜巨人大軍並沒有出現,德卡萊等人以爲希爾可能在路上出現了耽擱,攻城聯軍可能要晚幾天才能到達。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整整等待了一年時間,期待中的聯軍始終沒有蹤影,只有幾個小型的獸人流浪部落在米拉巴城牆下耀武揚威一下,然後被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米拉巴之斧剁成肉醬,希爾和他帶領的黑斗篷法師們失蹤了。
作爲散塔林會留在米拉巴城裏的二號人物(一個更強的法師歐瑪特斯被希爾留在了城裏,大狼狗極不信任德卡萊的能力),德卡萊的影響力還是很有市場的,他們大多數都作爲鍊金術師留在了侯爵的鍊金實驗室裏,每天都揮霍着領主的大量金錢和寶貴資源,少數盜賱t分散到米拉巴的大街小巷去散播謠言搬弄是非。
就在希爾失蹤的第三年,一位來自散提爾堡的大人物到達了米拉巴城,開始實行一系列的陰植邉潱噲D混亂米拉巴城的秩序,順便調查一下希爾的去向。這位大人物的能量確實很給力,僅僅在第二年就製造了一起信仰倒戈,引發了提爾教會對渥金神殿的敵視。當然這起事件也引起了女執政官的憤怒,雖然桑德蘭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實權人物,但是誰能想到她會是一個“強大”的魔法師!來自散提爾堡的大人物被女執政官和憤怒的提爾牧師聯合驅趕出米拉巴,據說這位大人物現在已經進入了陸斯坎的奧術兄弟會。桑德蘭還親自找來了幾位真正的鍊金術師加入了領主的鍊金實驗室,以壓制混日子的德卡萊等人,侏儒南弗多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
前一段時間一直傳聞一頭善良陣營的上位巨龍入住了米拉巴,而且還是女執政官親自接待的,當時在場的許多人都信誓旦旦的作證,但是德卡萊等人對此卻嗤之以鼻。上位巨龍?上位巨龍又不是大白菜,怎麼可能隨便就能碰到?德卡萊和歐瑪特斯認爲這一次一定是桑德蘭等人的煙幕彈,她們一定又在策劃什麼新的計劃,而且歐瑪特斯隨後還檢測出當時在場的證人都受到了【暗示術】的影響,於是散塔林會的嘍囉們加緊了對桑德蘭等人的偵查。
精金!一大坨的精金!就算彙集整個北地所有王國的儲藏也沒有如此多的精金!不管是自己暗中下手搶奪還是把這個情報捅給埃拉斯圖侯爵或者評議會的議員,作爲當事人的桑德蘭都會遭到前所未有的質疑和責難,因爲這個傻女人居然私自動用了城市公共資金,而且還冒充侯爵的名義。
利益當前,歐瑪特斯等人決定還是先把這些精金親自搶到手再說。巴斯特六人已經離開,託格也不在場,桑德蘭當晚又返回城裏去應付評議會的議員,現在鍛鑄場裏只有五個人留守。按照盜賯兊恼{查,威廉和小米莎兒只是兩個來自鄉下的小兄妹,精靈愛爾芙只是一個半吊子,三人的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真正”能夠反抗的只有獨眼矮人辛格斯和那個女半巨人。
德卡萊相信憑藉手下的十幾名訓練有素的遊蕩者,其中還有五名能夠施展簡單奧術的魔法學徒,再加上自己這個改造法師,對付辛格斯幾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第三十九章 好漂亮的彎刀
土丘下的帳篷內,一個人影募然驚醒,威廉推開壓在身上的胳膊,坐起身來穿上皮帶涼鞋,提着“秋水碎夢”掀開簾子走出帳篷。北地的八月天氣還是很熱的,荒野之中蟲鳴鳥叫之聲本應不絕於耳,但是此時周圍卻卻寂靜無聲。
不一會兒菲尼亞提着雷霆之霜走出帳篷,自從跟隨威廉以來,女半巨人的危險直覺似乎已有所下降。
“威廉?怎麼……”菲尼亞面帶迷茫的開口問道,但是卻威廉阻止,他小聲解釋道:“噓!有東西在附近!你去叫醒小米莎兒!然後和辛格斯呆在一起!外面由我來應付!”
菲尼亞點點頭,走進小丫頭的帳篷,然後抱着睡眼朦朧的小丫頭出來,身後跟着精靈愛爾芙,由威廉護着向矮人的地下洞窟走去,待菲尼亞等人進入洞窟,威廉抽出刀刃隱沒在帳篷的陰影之中。
一名遊蕩者藉助曠野中的障礙物緩緩的靠近鍛鑄場的帳篷,雖然他並不認爲這裏有人能夠發現自己,但是遊蕩者仍然保持着謹慎的習慣,這份謹慎曾不止一次拯救過他的性命,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比自己更強大的同伴因爲輕敵而送命。遊蕩者腳上穿着的無聲短靴雖然能夠吸收踩踏地面的腳步聲,但是若觸動斷枝或者石塊的聲音卻不能消除,他輕輕的避開所有可能發出聲音的物體,像一隻夜行的林貓一般穿過鍛鑄場的空地。
威廉等人的帳篷是搭建在河邊通風的空地上,來自米拉爾河中涼風可以驅散令人煩躁的熱氣,遊蕩者並沒有耗費力氣去破開帳篷,而是繞過帳篷試圖從門簾處進去。這種極爲堅韌的冒險帳篷在野外可以承受住普通猛獸的破壞和撕咬,讓裏面的冒險者有時間做好應戰或逃命的準備。只是對付些“弱小的平民”,潛行者可不想試驗一下幾乎可以承受住座狼撕咬的特製帆布的韌性。
當遊蕩者靠近帳篷門簾試圖破門時,卻發現門簾是敞開的,他心中不屑的譏笑這羣鄉巴佬,果然是沒有什麼經驗菜鳥,居然在野外敞着帳篷門睡覺,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他輕蔑的摸進帳篷,抽出淬毒短劍準備——竟然沒有人!遊蕩者心中一驚,他憑藉微弱的星光環視了一下帳篷內的擺設,天生的昏暗視覺讓遊蕩者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需要注意的東西。
威廉的上衣,凌亂的牀鋪,遊蕩者摸了摸主人睡過的地方,雖然此時被夜風吹過的牀鋪上的溫度幾乎感覺不出來,但是這個經驗豐富的遊蕩者還是覺察到了其中的差異,這裏的主人剛離開不久。潛入者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感覺到身後有人,但是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道冰涼的感覺自腦後穿入,伴隨着火辣辣的煎灼,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情不自禁的試圖慘叫,但是自腦後穿入的利器卻已經從他嘴巴穿出。
隨着一聲嘶啞低沉的慘嚎,鼻子和嘴巴噴血的遊蕩者倒在地上痙攣,卻是他的大腦已經被破壞。威廉有些奇怪的踢了踢地上的潛入者,前世威廉的這一招突襲百試不爽,還從來沒有人能在被自己偷襲成功以後再發出聲音來的,難道這些異界人類都是怪物不成。
德卡萊帶着手下在遠處等着前去偵察的遊蕩者,左等右等但是遊蕩者始終沒有回來,他終於等的不耐煩了。“該死的混蛋!等這件事情完結,我一定把他的腦袋踢回屁眼兒裏去!不等了!所有的人!突擊!”德卡萊揮起右手命令道。所有的人迅速而又悄無聲息的湧進鍛鑄場,除了德卡萊,雖然同樣也穿着無聲短靴,但是他卻沒有遊蕩者們出色的潛行技巧。
靠近帳篷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了過來,衝在前面的遊蕩者迅速打了個手勢,所有人頓時停下腳步,其中兩個慢慢的潛入帳篷內。跟上來的德卡萊低聲罵道:“這個下賤的雜種!竟然一個人就下手了!該死的傢伙!”他卻是以爲先潛進來的遊蕩者已經殺死了帳篷裏的人(那個遊蕩者原本確實想這麼做的),若是被對方發現的話,不可能沒有一點動靜,德卡萊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個更加恐怖兇殘的獵人正準備反獵殺他們。最邊上的遊蕩者突然覺得脖子一涼,然後在劇痛中他發現自己在夜空中飛行,然後在落地之前看到一個人影,正揮着一把恐怖的雙手彎刀砍殺自己的同伴,幾顆人頭同樣離開身軀飛起,隨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看到兩個夜襲者進入帳篷,威廉心知對方馬上就會發現同夥的屍體,到時候敵人一定會開始警覺,他決定在對方警覺之前先趁機多殺幾個。刀隨人走,在轉瞬之間,威廉斬首四人,四具無頭屍體自頸項處噴出數尺血霧,此時倖存的夜襲者已發現了身邊的異常,兩個進入帳篷的遊蕩者也驚慌的跑出來示警:“卡米里被人殺死了!大家小心!”
但是已經晚了,來不及再次斬首的威廉將秋水碎夢橫擺在身側,身體前衝再次腰斬一人,並將另一個躲避者小腹劃開,腸腑立刻流淌了出來。兩個受了致命傷的傢伙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活像被人踢碎了老二,被腰斬者接着就沒了聲息,卻是被劇痛給疼死了;被剖腹者慘叫着試圖撈起地上的腸子,被身邊的夥伴一劍解除了痛苦。
威廉躲進陰影試圖再次潛伏起來,但是他失敗了,一道明亮的光芒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敵人的施法者將他標記了,一個實用的小法術,雖然沒有什麼殺傷力,卻是對付潛伏者的最佳選擇,雖然威廉的潛伏是靠自己的躲藏技巧。
既然無法再次暗殺,那就面對面的廝殺吧!威廉轉過身形,單手豎起剛剛飲血的“秋水碎夢”,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攻擊。雖然剛纔的殺戮不過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短到他們還來不及思考和害怕,但是看清楚面前的兇手還是讓所有的的夜襲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修長高大的身軀,冰冷無情的眼眸,赤裸的上身顯露出來的肌肉似乎在隨着心跳呼吸,一口冰藍色的平直彎刀,若在以前在他們眼裏算不了什麼。但是經過剛纔的一幕,這高大的人影卻讓所有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威廉戰刀一擺,體內氣血迅速激盪,腳步突然爆發,在魔法光芒的映射下猶如炫出的幻影。持劍防備的遊蕩者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威廉靠近身前,刀過!慘叫!人亡!威廉發現每一個被秋水碎夢殺死的人叫聲都挺悽慘的。
此時夜襲者中能夠施展魔法的人除了德卡萊,其他幾個已經全被威廉在無意識中殺死了。看着威廉猶如殺雞一般屠殺着自己的手下,德卡萊試圖釋放法術解除困境,但是過於激動的情緒讓他無法成功,一個又一個寶貴的法術位被浪費掉。隨着最後一個遊蕩者慘叫着倒在威廉的刀下,德卡萊絕望的放棄了掙扎,他面帶死灰的坐倒在地上,兩隻眼睛空洞的盯着“秋水碎夢”。
真是一把漂亮的彎刀!這是德卡萊失去意識前腦中最後的想法,接着他就陷入黑暗之中。
第四十章 審問
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悔不當初啊!早知道動手的時候就該溫柔一點!威廉無比悔恨的看着比屠宰場還要血腥的殺戮現場,殘軀!斷肢!碎顱!腸臟!當初砍得倒是痛快,現在卻要他一個人把這些零碎給清理乾淨!還有辛格斯那個老滑頭!早晨起來只在外面看了一眼就假裝受不了,挺着蒼白的醜臉跑了回去,說是受不了外面的血腥味,貌似這老傢伙自從打造出雷霆之霜以後,臉上的蒼白就沒恢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