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菲尼亞也跟着解脫出來,沒有了男人的管束,這個娘們兒被“放羊”了;只有小米莎兒仍然無法逃脫愛爾芙的“魔掌”,鑑於以前所受的委屈,小精靈終於在“身爲人師”這一方面找回了場子,每天訓得小丫頭淚眼朦朧,時不時就會發展成“局部暴力反抗”上演全武行。
經過數天的休息準備,威廉和兩個矮人正式開始精金鑄造。因爲天然精金幾乎都是純金屬,所以並不需要進行精煉,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打造成特定的形狀纔是關鍵。首先打造的是小精靈的細劍,還有菲尼亞的戰斧手柄也需要事先完成,由於女半巨人的手型,斧柄需要做得比較粗長,若是光用精金就不合適了,既浪費材料又會造成斧柄過重。
菲尼亞的寒冰巨斧卻是由整塊的冷星鐵打造而成,冷星鐵是一種只有在北方極地或者雪山之巔才能找到的特別金屬,這種被冰冷能量侵染,天生帶有寒冷傷害的金屬是製作冰冷系兵器的最佳選擇,除了韌性較差,它的硬度要比鋼鐵要出色不少。事實上冷星鐵製作的武器對霜巨人一族來說並不是最合適的,因爲它所附帶的冰冷傷害對霜巨人和北地其他亞寒系生物無效,如果能夠選擇,霜巨人更願意使用附帶火焰系傷害的裝備。但是在極地一代只有冷星鐵算是比較容易找到的優秀金屬,而且冷星鐵的寒意讓持有者(霜巨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冷星鐵配合精金組合成合金,既有冷星鐵的寒冷效果,又有精金的韌性。冷星鐵熔鍊同樣需要特別的魔法藥劑,因爲這種金屬會阻礙火焰的燃燒,而且其冷卻速度也太快,需要加入一種助燃劑和另一種降低其冷卻速度的緩凝劑作爲輔助,實際上霜巨人的鮮血就是最好的助燃劑和緩凝劑。
鑄造的地點並沒有選擇在米拉巴城裏,而是選擇了城東十餘里外靠近米拉爾河邊的一個小土丘下,這裏有一條隧道和矮人地下居住區連接。六個大型熔爐次第燃燒起來。在熔燒礦石時,普通鐵匠一般使用木炭或者比較好一些的黑油炭,只有在煅燒精金這類最高級的金屬時,纔會用到昂貴的白炭,這種燃燒值極高的燃料擁有溫度高、雜質少、燃燒持久、穩定的優點。其中一個最精緻的熔爐,在火紅色的白炭中,紫黑色的精金逐漸脫去外面的雜質,露出純淨的紫金色純金屬體。
只有當精金金屬體經過加熱完全變成晶藍色的半透明體時,加入助熔劑纔有效果,但是精金極耐燒灼,需要很長的升溫加熱時間才能變色。四塊小型精金在主要的白炭爐中加熱,而最大的那塊卻在另一個大型熔爐裏用黑油炭灼燒,在另一個火爐邊上,辛格斯緩緩地倒入一瓶藍黑色的稠濁液(不知道是不是菲尼亞同族的血),爐火頓時熊熊而起,幾乎燒焦矮人僅有的半邊鬍子,灰白色的巨斧被放入火焰中,冷星鐵逐漸變得發亮起來,似乎有無數的星光閃起。
傍晚的時候,桑德蘭帶着一個矮小的人影來到鑄鍛場,一個身高不過三尺半,長着一副鷹鉤鼻,光禿禿的腦瓜,只有在耳朵上和後腦圍了半圈稀疏的白髮,卻是一個侏儒。侏儒的到來讓辛格斯和託格極爲不滿,畢竟兩個種族的關係很僵,尤其是現在幾個人準備鑄造的正好是以精金爲原料。
辛格斯憤怒的說道:“小桑德蘭!爲什麼讓一個侏儒來這裏?我討厭侏儒!該死的!難道你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在擺弄精金嗎?”
“閉嘴!辛格斯!”桑德蘭皺着眉頭斥道,她扭頭對威廉解釋:“南弗多是北地最富盛名的鍊金師,他是我的朋友!南弗多將會幫助你們控制合金的熔鍊!”
“不!我絕不需要一個討厭的侏儒的幫助!那會搞亂我的工作!侏儒是最不可靠的!”辛格斯咆哮着拒絕道,幸虧託格不在,指揮官在米拉巴有很多事情要忙,否則咆哮的矮人會變成兩個。
“閉嘴!只有一半鬍子的胖子!你想打架嗎?”看來這個侏儒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傢伙,準備和矮人吵一架的他,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塊比人頭還大的精金,“天哪!致偉大智慧的加爾·閃金!這是!這是精金?!我滴個神啊!怎麼會有這麼大塊的精金存在?”南弗多激動地爬上爐臺試圖伸手去摸,旁邊的威廉連忙過去把這個找死的小矮子一把提溜起來。
第三十一章 莽牛
一天之後,重達八十餘磅(這裏把寒冰斧的重量改了改)的寒冰巨斧終於整個變成橘紅色,威廉手持大型闊口鉗緊緊地夾住斧身,輕巧的將其拖出爐膛,等在旁邊侏儒南弗多迅速擰開藥劑瓶,把另一瓶藍黑色的緩凝劑倒在巨斧上,隨着“嗤嗤”的蒸騰白煙,表面附着了緩凝劑的冷星鐵顯現出更加明亮的光焰。
威廉夾着斧身重重的落在鐵砧上,辛格斯雙手握着另一把闊口鉗接過熱浪騰騰的巨斧,將其牢牢按住,威廉抄起長柄重錘,狠狠的敲在斧面上,“呯!”一聲震天巨響,巨斧被錘打的火星四射,斧面上出現了一個碗大的小坑,矮人和侏儒被震得幾乎耳朵都聾了。
“該死的!威廉!不要用那麼大的力氣!震得我耳朵都聾了!”獨眼矮人鬆開一隻握着鉗子的手,用他那粗短的胖手指使勁掏着耳孔,南弗多也嘟囔着擺動腦袋。
威廉毫不理會二人的抱怨,繼續大力捶打斧身,隨着他一次次的敲打,冷星鐵逐漸沒有了巨斧的外形,更有辛格斯不時調整夾件的角度,料材變成了厚長的方形。
最終當面盆大的斧頭變成二尺多長的坯塊時,原本火紅的冷星鐵的的顏色已經開始發暗,威廉再次夾起它放進爐膛加熱。
當冷星鐵塊再次變得橘紅時,威廉又將其夾出爐膛,南弗多及時撒上緩凝劑,矮人次第接手,威廉接着大力鍛打,然後再次入爐膛加熱。如此反覆,當冷星鐵變成四尺餘的粗棒時,威廉開始專門捶打棒體的中間,待其中間變細後,南弗多把一隻專門截料用的斧刀立在上面,矮人用鐵錘敲打着將鐵棒截成兩段,如此反覆將冷星鐵分成四段,並鍛打成細長的鐵條,前後鍛打了兩天一夜,期間託格也安排好城中的事物加入進來輪換。
在第三天早上,正在煅燒的小塊精金終於完全變成晶瑩的淡藍色,侏儒鍊金師南弗多小心的將其夾着逐個取出,均勻的塗上助熔劑後再次放回火爐之中,有一個出色的鍊金師存在確實省卻了不少麻煩,當然威廉認爲如果他和矮人之間不吵架的話那就更妙了。
第四天冷星鐵被鍛造成鐵條,塗了助熔劑的精金仍在灼燒,而最大的那塊精金纔剛剛開始變色。除了留出一個人看守火爐,剩下的三個人抓緊時間睡覺恢復體力和精神。
午夜時分,幾個小塊的精金逐漸變成金黃色,正在守夜的託格連忙喚醒其他人,真正的挑戰即將開始。吸收了足夠熱量的精金似乎變成沒有重量的金黃色果凍,辛格斯小心地夾出一塊較小的,一手握鉗一手持短錘,託格手持重錘,兩個人一輕一重開始錘鍛;南弗多夾出另一塊精金,威廉執重錘打下手,“叮!當!叮!當!”鐵錘的敲打聲錯落有致的交織在一起。
頂着炎炎烈日,威廉感覺身上冒出的並不是汗水,而是滑膩的油脂,此時四個人已經開始兩兩輪換鍛打,沒有人可以承受連續不停的工作,包括體力條超長的威廉。
好幾天沒有見到威廉,菲尼亞和小丫頭在城裏有點待不住了,於是精靈的“授課地點”轉移到了鑄鍛場,實際上所謂的“授課”已經算是名存實亡,兩個小傢伙圍着火爐東瞧瞧西看看,極具搗蛋之能。
此時費倫的北方已經進入夏季七月,天氣變得炎熱起來,菲尼亞不時從米拉爾河中提一桶冰冷的河水倒進圓木桶,待桶裏的水不是那麼冰冷時,便一桶一桶的澆在四人的腦袋上,不過菲尼亞往自己腦袋上澆水的次數貌似更多一些。
威廉和南弗多鍛造的是愛爾芙的細劍,因爲腥藦膩頉]有鑄造過完全由精金作爲材料的武器,就算是侏儒也只是在鍊金實驗室裏試驗過少量的精金合金,所以雖然知道精金的鍛造方法,但是沒有經驗的幾個人只能邊摸索邊實踐,而最沒有“發言權”的小精靈要求的細劍就成了第一個試驗品。
精金延展性極佳,但是想要讓這金黃色的“果凍”變形卻是有點困難,需要不停的長時間捶打,威廉有點鬱悶的敲打着鐵砧上的“頑固傢伙”,以他的恐怖力量連續猛砸了近百錘也只不過讓這小東西看起來稍扁了一些。
就當是在練功吧!在心裏自我安慰的威廉開始協調全身的肌肉,舌苔頂住上齶,凝神吸氣,數十磅重的大鐵錘瞬間化作從九天飛落的流星,“當!當!當!當!當——!”被掄圓的重錘急速而猛烈的敲擊着精金,每一次的反震都被威廉的肌肉吸收並化入下一次更兇蠻的打擊之中,負責穩固坯料的南弗多完全被兇猛的錘風給嚇壞了,渾身冷汗的他驚恐的閉上了雙眼,看都不敢看一下。
雖然有前世的經驗積累,可以避開前期的彎路,但是國術修煉畢竟不是打怪升級,不但要有苦練和意境,還要有機緣。就像一個人在危急關頭突然間抬起平常完全舉不動的重物,爬上難以逾越的高牆一樣,在瞬間化不可能爲可能,這就是機緣。普通人碰到這種機緣,不但不能保持,還可能會反傷自身,而國術修煉者追求的卻是挖掘自身的潛力,通過修煉把這種機緣化作自身的本能,甚至超越人體極限。
但是想要真正做到卻要先體驗過這種經歷,就像一個人學游泳,在岸上聽了一大堆游泳的要訣和技巧,但是第一次跳下水還是隻能喝着“清湯”喊救命;而一個會游泳的人哪怕幾十年沒再下過水,一旦掉到水裏仍然能夠浮起來,這就是身體經歷的本能記憶。所以一些武者會選擇在懸崖峭壁、海浪灘頭等險地練功,或者和人挑戰比鬥,藉助危險的際遇來激發自己的潛力,也叫做撞機緣。
(題外話:某個武術家在懸崖邊練功試圖突破瓶頸,一不小心失足落崖,但是卻命大活了下來,而且這次歷險讓其突然激發潛力,功力大增,讓人以爲他得到了什麼神功祕籍;打遍天下無敵手之後,沒有了動力再次遇到瓶頸的武術家,又回到上次突破的懸崖邊,試圖以跳崖的方式再做突破,可惜,這次卻摔了個腦漿迸裂。某個跟在後面的傢伙偷偷爬下懸崖,在武術家身上找到了貼身收藏的修煉心得。幾年後已經威震一方的某人,在一次醉酒後不小心說出了自己武功的來歷,然後被追殺、再跳崖……於是,跳懸崖得祕籍的傳統就傳揚開來。o(∩_∩)o)
也有的武者可能在做某種事情時不經意間就機緣來臨,威廉顯然就碰到了這種情況。暗勁想要進入化勁,需要練通全身皮毛的勁力,洞細入微,全身上下每一處毛孔都能控制自如,全身各處暗勁勃發,能剛則剛,能柔則柔,看起來像是在用毛孔呼吸,片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威廉雖然暫時還沒到這一步,但是離着暗勁練透全身卻已不遠了,不過始終有一個大問題困擾着他。威廉前世修煉初始階段不知道注意保養身體,以至暗傷累積難愈,後來雖然得了一套健體養生的絕學【莽牛勁】,但是畢竟爲時已晚,雖然強行衝到化勁巔峯,身體早年元——氣受損根基不牢,終至抱丹失敗。這一世卻又有異常血脈之力搗亂,始終不能借助【莽牛勁】強化體質,壯大元氣,雖然威廉的身體天賦出校逯笆赖慕涷灒四槨⑾隆帯⑨崮X等幾處最難練的地方以外,其他各處都可以勉強勃發暗勁,傷人於無形,但是沒有【莽牛勁】的支撐猶如無根之飄萍必定成就有限。
威廉表面瘋狂的捶打着精金,內心卻早已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身體內部,隨着全身筋肉的脈動,他始終覺得似乎有一層薄膜阻隔着自己,威廉明白這是因爲自己的勁力始終沒有滲透五臟六腑,無法形成內視的效果。但是他卻藉此觸摸到了血脈之力的變化,燎熱的力量緩慢的流轉全身,一點一點的燒煉着每一寸血肉,威廉情不自禁,發出了自來到異界之後的第二次“莽牛吼”,“哞——!”一道低沉嘹遠的莽牛吼聲,在天地間震盪。
體內的血脈之力驟然翻騰起來,咿D速度開始加快,威廉一邊吼叫,一邊盡力壓制着血脈的暴動,並下意識的將多餘的熱力導入手中的鐵錘上面,只見鐵錘表面瞬間騰起熊熊的焰光,化作飛火流星不停的撞擊着鐵砧。滾滾的熱浪徹底嚇住了打下手的侏儒,他慘叫一聲拋下手中的尖嘴鉗連滾帶爬的躲開。
雖然沒有了侏儒的固定,幾乎可以完美控制每一分力量的威廉,卻讓被擊打的精金像是長在鐵砧上一般紋絲不動,被“火焰鐵錘”不斷的重擊。
“哞——!”威廉的每一次呼氣都伴隨着一次吼叫,如同一頭粗壯如山的公牛在望月長哞一般,漸漸的血脈之力在沸騰到頂點之後,開始緩慢的下沉並趨於平穩,渾身筋骨和內臟像小火溫烤一樣燥熱麻癢,幾乎沉醉的威廉不禁放聲長嘯起來,聲音出口卻仍然是莽牛之吼。
第三十二章 添加
能夠解決一直困擾自己的【莽牛勁】修煉問題,卻是一件極大的喜事,威廉相信,只要自己解決了這一問題,自身的實力必將出現飛躍式的發展,相比來說一點後遺症就不值一提了,只是需要菲尼亞多多勞累一下,多安撫一下男人的躁動。
雖然威廉的異變引起了腥说目只牛氰T造工作仍然繼續進行,三天以後,愛爾芙的細劍主體終於打造完工。整個鍛造過程基本上都是由威廉完成,而且中間他爲了解決個人身體問題,還浪費了一天多的時間。不過侏儒南弗多說什麼也不肯同威廉搭夥了,爲此他甚至寧願和最討厭的矮人攪和在一起。
雖然他這一組下苦力的只有一個人,威廉仍然是兩組人當中鍛打精金的主力,他一個人幹活的速度甚至比辛格斯三個人加起來的速度還要快得多。當細劍的鍛造階段完工時,合金斧柄的進度甚至還沒有完成一半,因爲矮人碰到了難題。出於重量方面的考慮,他們把其中一根冷星鐵的鍛條再次截成兩段,並取其中一段和另外一根二十餘磅重的鍛條搭配,中間夾着被鍛打成薄薄的長條的精金,用類似於“包鋼法”的方式進行鍛打,強行令其結合在一起。
由於精金和冷星鐵之間的性能差異,這種操作顯然這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工作。最糟糕的是精金和冷星鐵很難融合在一起,而辛格斯和託格始終又不願意信任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南弗多,最終這個難題只能落在威廉的身上。
可憐的侏儒又戰戰兢兢的回到了威廉的身邊,但是每當威廉揮錘時他都會遠遠的躲開。
加入了南弗多專門調製的精製溶劑(實際上是侏儒從鍊金顧問團的實驗室裏偷拿得現成藥劑)後,合金柄的鍛造開始步入正軌,當橘紅色的斧柄開始向金紅色轉變的時候,辛格斯向威廉提出了一個要求。
“威廉!我想我們需要增加人手了!單憑我們幾個根本無法完成如此繁重的工作!”獨眼矮人鄭重的對威廉說道。
“想不到你居然先提出來了!哈哈!半截(鬍子)矮人!我可是第一次見到認輸的矮人!”天性樂觀,讓人總是感覺沒心沒肺的侏儒趁機譏諷,矮人立刻反口回罵,兩個人再次吵了起來。
“都閉嘴!”威廉大聲阻止兩個傢伙的爭吵,他面容嚴肅的對矮人說,“你是認真的嗎?我的朋友!”
得到辛格斯肯定的答覆後,他靜靜的想了一會兒說:“既然如此!等晚上託格和桑德蘭過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該找誰加入!”
到了晚上,桑德蘭和託格一起來到鍛鑄場,幾個人就增加人手的問題進行了討論,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關係到價值不菲的精金來路和更重要的精金礦的問題,被邀請的人一定要能夠值得信任纔行。
“不能找本城的居民!他們大都已經被金錢和財富所腐蝕!我們無法確定誰可以被信任而誰又經不住誘惑!”桑德蘭首先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可是那些外地人更不值得信任!他們就是一羣投機者和盜伲∪绻凰麄兊弥鸬南ⅲY果將會更遭!”一直負責城市安全的託格出言反駁道。
作爲首先提出增加人手的提議的人,自從討論開始後一直沉默的辛格斯這時開口說道:“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比較合適!他絕對值得信任!”
“是誰?”聞言所有人都扭頭看向獨眼矮人。
辛格斯嚥了一口唾沫說道:“巴斯特·佈雷塞!一個出色的矮人工匠!既不屬於商人,也沒有傳統米拉巴人的市儈!我想他和他的族人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是說那個戰錘一族的流浪矮人!雖然手藝不錯,但是我很難信任他!一個頹廢的傢伙怎麼能夠讓人放心!不過說起來幾個月前戰錘一族的族長也來過米拉巴,威廉!那個怪異的冒險小隊曾經和你同行過一段時間吧?”託格搖晃着濃密的鬍鬚說。
南弗多也插言道:“矮人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傢伙!僅次於人類!”
“閉嘴!侏儒!”侏儒的言辭犯了信肺房s縮的閉上了嘴巴。
辛格斯爲即將被邀請的工匠辯護道:“那是巴斯特·佈雷塞對想要回到虛無縹緲的家園感到絕望!但是自從他聽說矮人王走出冰風谷以後就開始振作了!他和我們之間沒有衝突!”
“可是……”
威廉制止了想要繼續爭辯的託格,他和桑德蘭對視了一眼,然後作出決定:“好吧!辛格斯負責去說服巴斯特加入我們!其他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桑德蘭搖了搖頭說:“我有其他的消息要不要聽?是關於矮人王布魯諾·戰錘和他的朋友們的!奈斯邁城傳來消息說,一個月前布魯諾和他的冒險小隊進入了巨魔荒原。真是一羣冒失的傢伙!威廉!他們是你的朋友吧!”
威廉含糊着說道:“算是吧!”他不禁想起了那個刀法挺不錯的卓爾,能夠在這個世界碰到一個同樣用刀的行家,卻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對於另外三個人威廉倒是不太在意,唯一印象較深的就是那個被自己踹了一腳的壞脾氣矮人,當然對他不是什麼好印象。
巴斯特·佈雷塞,一個落魄潦倒的老矮人,這個整天醉醺醺的傢伙如果沒有幾個同族矮人的照顧,恐怕連枯骨都不知道被哪隻土狼給嚼成渣滓了。巴斯特不願意像矮人王布魯諾那樣龜縮在寒冷偏僻的冰風谷裏,他寧願被佔據自己家鄉的怪物們殺死在故鄉土地上,當年祕銀廳災時他和幾個負責探索地下通道的夥伴無意識中跑到了米拉巴的地下城中。
雖然在地表上巴斯特找不到回家的路線,但是他卻知道米拉巴的地下世界有和祕銀廳相連通的隧道,這就是他和幾個不願意前往冰風谷的族人滯留在這裏的原因,可是該死的米拉巴評議會卻關閉了那條隧道,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不久前巴斯特聽聞戰錘族的矮人王已經走出了冰風谷,而且還找了幾個很厲害的同伴,雖然巴斯特一直認爲布魯諾是一個可惡的膽小鬼,但是能夠聽到自己的族長踏上了回家之路,他仍然欣喜若狂。當然也有一些不太好聽的傳聞,例如布魯諾和他的三個同伴被某個十幾歲的男孩給打敗了,矮人王更是被揍成重傷,如果有誰膽敢在巴斯特·佈雷塞面前提起這個,暴怒的老矮人肯定會把對方的腦袋塞回屁眼兒裏去。
還有一件事情讓老巴斯特懊喪不已,布魯諾當初來米拉巴治療傷勢時,老傢伙卻因爲在酒館裏喝的爛醉如泥,錯失了與矮人王的相會,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加入布魯諾的隊伍,但是當巴斯特清醒過來的時候,冰風谷四俠已經離開好幾天了。
悔恨交加的巴斯特下定決心,在回到祕銀廳之前決不再碰一滴麥酒,只是到了晚上,受不住酒漿誘惑的老矮人又決定每天只喝一桶麥酒,但是自願負責監督他的五個族人卻堅決阻止了他,戰錘矮人們對巴斯特酗酒的習慣十分擔心。
在米拉巴城另一個同樣喜歡酗酒的矮人就是辛格斯,獨眼矮人就是在酒館裏和巴斯特拼酒時相識的,兩個人從此成爲了比較鐵的爛酒友,同樣的無所事事,同樣對米拉巴的領導者心存抱怨,當然更是同樣喜歡喝酒。
當辛格斯去邀請巴斯特時,正在和同伴爭奪麥酒桶的矮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一直後悔立下戒酒誓言的巴斯特,每天都會爲了爭奪喝酒的權利而和同伴們大戰一場,當然每次他都是失敗者。但是當辛格斯說出鑄造者中有一個矮人王的“朋友”時,老巴斯特和他的夥伴動心了。
“威廉?你是說那個謠傳打倒了布魯諾的混蛋?該死的傢伙!我要把他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偉大的矮人王是一個嘴上沒鬍子的小屁孩能打敗的麼?老巴斯特要把他揍成肉餅!否則我就是一個長鬍子的侏儒!”聽說威廉的消息後,巴斯特吹鬍子瞪眼的大呼小叫,另外五個戰錘矮人同樣摩拳擦掌,幾個人拽着獨眼矮人心急火燎的向城外趕去,當然是從地下通道過去。
想要挑戰威廉那個變——態?辛格斯試圖勸阻了幾句,但是卻無法說服倔牛一般的戰錘矮人,他不禁爲巴斯特他們的下場擔心。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辛格斯等人對於威廉非人類一般的強大有了深刻的認識,現在他對於冰風谷四俠在與威廉的戰鬥中,能夠只有一個人受傷感到十分驚訝,雖然經過桑德蘭的辨識法術確認威廉真是一個人類,但是辛格斯仍然懷疑他是巨龍或者其他什麼強大生物僞裝的,畢竟這世上能夠讓魔法失效或者出錯的辦法太多了,何況矮人並不是很信任魔法的力量。
六個怒氣衝衝的大鬍子矮人的莫名敵視讓威廉很詫異,雖然有些麻煩,但是這並不能給威廉增加任何困難,因爲以後還需要藉助六個傢伙的幫忙,他控制了自己的力量。在託格等人憐憫的目光中,巴斯特六人像六條破麻袋一樣被威廉踢來摔去,最後灰頭土臉的倒在地上哼哼。侏儒還蹲在旁邊說風涼話:
“哦!可憐哪!居然敢挑釁那個可怕的傢伙!而且還完整的活下來了!我對此感到十分驚訝!哈哈哈!真是一羣好矮人!土撥鼠!哈哈哈!呃!……”正在翻白眼的老巴斯特一口帶血腥的唾沫讓南弗多趴在地上乾嘔,世界頓時清淨了。
第三十三章 大地的脈動
雖然有六名技藝精湛的矮人加入,但是精金的冶鍛速度不但沒有加快,反而陷入了停頓,因爲整個鍛鑄過程中最大的難題來臨了。
作爲人們已知的最堅硬、最難被破壞的金屬,精金的切割一直是最令人頭痛的問題(耐色瑞爾時代不算),幾乎所有的能量類傷害對它都沒有效果,腐蝕類也毫無作用,就算是循地獸的胃液也只是將其軟化,而精金的卓越硬度又讓所有的物理手段幾乎失去意義。
精金材料雖然很難被改造利用,但是人類(人類?矮人?……)的智慧是無限的。所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對於凡人來說,能夠對付精金的,也只有同樣由精金製成的工具,雖然用精金製品作爲精金材料的切割工具,這種兩敗俱傷的奢侈行爲沒有哪個傻子會去做,但是這個世上卻有【精金觸碰】和【古魯斯托斯的金屬熔解】兩種法術。
一般情況下【古魯斯托斯的金屬熔解】對普通狀態下的精金毫無效果,被【精金觸碰】附魔的工具一碰到真正的精金也會暫時失效,但是當精金加入助熔劑處於在高溫下變成金黃色時卻沒有了這種免疫能力。
遺憾的是桑德蘭並不會【古魯斯托斯的金屬熔解】這個法術,否則精金的冶鍛工作將會省卻很多麻煩和花費。【精金觸碰】這個五級法術女執政官倒是懂得,但是就算加上她身上增加法術位的裝備,一天也只能釋放三次法術,每次持續時間六十秒。
整整七天!每天桑德蘭的法術位一回復就對着細齒鋼鋸施展【精金觸碰】,由威廉操作進行切割,八個矮人每四人一組輪流用金屬套環固定料體,而當法術效果耗盡後另一組就輪流鍛打精金塊,以期望讓其變得薄一些加快切割進度。
在第二十二把細齒鋼鋸報廢掉之時,一塊大約四分之一多的精金塊終於被切割了下來,此時所有的參與者都被折騰的精疲力盡,作爲施法者的桑德蘭更是臉色發青幾乎暈過去,過度使用超出自身能力的法術讓她的精力大量消耗,所以鍛造工作不得不再次停滯。
腥怂恢赖氖牵伸渡5绿m連續七天釋放同一種法術,而且釋放的數量遠遠的超出她本身的力量,這種反常的行爲引起了某個偉大存在的興趣,沒有人知道這種興趣到底是幸哌�是災難。
當然桑德蘭也並不是沒有收穫,從今以後,就算沒有法術書她也可以輕鬆的記憶【精金觸碰】這個五級法術,而且她估計用不了多久,僅憑自身的能力就能夠再增加一個五級法術位。
能夠在地下世界找到精金,最高興的人實際上卻是辛格斯,自從很多年前他就渴望能夠擁有這麼一塊“寶貝”,無關於金錢,也無關於財富和名聲。
如果一個矮人擁有足夠的打鐵才能,而又有幸活的夠久的話,他就會感覺到大地的力量,那是被神明加諸在矮人一族身上的一種祝福(或者說是詛咒),在矮人的一生中會有一次,而且僅有一次,這個矮人將會製作出一件比他往日的任何一件作品還要優秀的武器(矮人在這種時候只喜歡製作武器),在這個矮人一生之中將不會再作出比這件更優秀完美的作品,他甚至會因此而失去再次揮動鍛錘的欲——望。
矮人通常會把這種似乎來自血脈中的感覺或者能力叫做“大地的脈動”。
早在好幾年以前,辛格斯就感覺到了這種脈動,但是他只能把這種脈動壓抑下去,而每當月圓之夜,天地之間魔力激盪之時,他就會在睡眠中做同樣一個夢,辛格斯夢見自己用鍛錘敲打着變幻成金黃色的精金塊。
獨眼矮人瞭解這個徵兆的意義,但是他手頭上卻沒有精金,整個米拉巴城也沒有人又有這麼大的一塊精金,當辛格斯將這件事告訴身邊的夥伴時,所有的人都嗤之以鼻,沒有人相信老矮人能夠找到這麼大的精金塊,除非神明相助,漸漸的辛格斯自己也放棄了希望,每當滿月之時他只能在心中煎熬自己,每次都喝的酩酊大醉。
但是自從威廉到來後,事情就開始出現轉機。當矮人在狗頭人洞穴裏發現精金時,沉寂多年的心臟再次活躍起來,尤其是威廉找到的那塊大精金團,辛格斯確信這就是自己夢到的那塊精金,屬於他的特別時刻終於到來了。
以前辛格斯只有在月圓之夜才做夢,但是這幾天晚上還不是圓月,他的夢境就開始出現,而且隨着月亮越來越圓,辛格斯的夢境也越來越清晰。夏至即將到來,而夏至的晚上卻是一個完全滿月的魔力之夜,那是季節與季節交替的灰色時間帶,天地之間激盪的魔力因子讓“大地的脈動”更加清晰,更加劇烈。
因爲這個原因,精金戰斧的鍛造工作幾乎完全由辛格斯接手,普通矮人完全跟不上他的工作節奏,威廉卻是個例外。雖然對矮人的這個所謂的種族能力並不是很清楚,但是辛格斯此時的狀態他卻知道,因爲他也曾經歷過這種情形,但是他不理解的是這種情況怎麼會在一個“平凡”的矮人身上出現,這種狀態叫做“抱丹”。
所謂“抱丹”只是一種術語,它並不是仙俠神話傳說的那樣凝聚什麼能量金丹,而是武者對於身體氣血的一種控制層次。氣血,指的是人體內血液攜帶氧氣在體內各處的反應,肢體想要發揮更大的力量,筋肉組織就需要更多的能量,消耗的養分和氧氣也就更多,而控制氣血就是控制血液對身體各處的養分和氧氣的供應量。正常人幾乎無法主動控制氣血的流動,哪怕是化勁高手也只能控制部分氣血在某個局部區域大量匯聚。而抱丹卻不同,這種境界完全超出了人體的極限,她是人類肉體上的一種進化,抱丹高手可以瞬間把全身的氣血匯聚於一點,從而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力量,這種人在華夏的古代被成爲“陸地真仙”。
“抱丹”是武者的精神與身體的相互融合,是一種肉——體的進化。而辛格斯這種情況和“抱丹”相比雖然境界相似,但是實際過程卻完全不是一回事,獨眼矮人的精氣神並不是和自身融合,而是在和鐵砧上的精金相融合。一開始威廉還能幫矮人打打下手,掄大錘把精金坯料鍛打出大致形狀,但是到了後期除了幫忙遞遞工具,他已經完全插不上手。因爲此時精金已經和辛格斯的精神聯爲一體,除了他自己,其他任何人敲打精金都如同在攻擊獨眼矮人。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年前,也是這個時候,冰風谷的矮人王布魯諾·戰錘也經歷過這個場景,相對於紅鬍子矮人王用祕銀打造艾吉斯之牙,顯然辛格斯面前的精金要難對付的多。
幸叩氖仟氀郯松磉叺膸褪忠杏玫亩啵m然其他人不能再親自插手鍛造工作,但是他們可以爲辛格斯解除後顧之憂,讓他可以在不耽誤工作的情況下及時補充足夠的食物和飲水,更何況還有一個博學的魔法師,桑德蘭提供的各種魔法藥水讓矮人不必擔心因精—力消耗而導致工程失敗。
當月滿當空,銀輝高懸之時,辛格斯的工作終於接近了尾聲,因爲同精金戰斧心神相通,他可以很輕易的對自己的作品進行改造。隨着早已準備好的斧柄緩緩的插進凹槽,辛格斯用力捶打着斧背讓其徹底融合在一起。
他恭敬的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小錘和鑿子,在斧面上雕刻着神祕的花紋,絲毫不顧戰斧上的高溫已經燙傷了雙手,旁邊的桑德蘭不得不連續施展防護類和醫療類法術來保護他。
戰斧的兩個斧面都雕刻了特別的祕文,辛格斯莊重的在其中一面雕上鍛魂者莫拉丁的鐵槌跟砧子,另一面雕上矮人戰神克蘭賈汀·銀胡的交叉雙斧。最後,辛格斯拿出了他珍藏了很久的寶貝,一卷鑲有紫金色花紋的黑卷軸,他緩緩的打開卷軸,上面顯現出許多奇怪的符文,辛格斯比着符文的樣子一個一個的把它們刻在戰斧上,他每刻一個符文,卷軸上的符文就少一個。
當所有的符文都雕刻完時,最後的時刻來臨了,獨眼矮人雙手捧起銀藍色的鑽石粉塵,這是桑德蘭貢獻出來的最好的魔法鑽塵,至少要比矮人自己準備的要好的多。辛格斯大聲唸誦出擁有魔力的咒語,隨着最後一句咒語的來臨,他雙手一揚把鑽石粉塵撒向天空,然後獨眼矮人不顧那恐怖的高溫試圖握住精金戰斧舉向天空,但是隨着皮肉焦燎的劇痛他昏死了過去。
眼疾手快的威廉迅速用鐵鉗夾住了戰斧,沒有讓其跌落在地上,而桑德蘭也快速給辛格斯灌下了治療藥水和生命藥水,接着一副美麗到極致的畫面在腥嗣媲俺霈F,鑽石粉塵化作淡藍色的銀河向戰斧匯聚過來,整個天空都化作銀藍色的星幕。
隨着所有的魔鑽星塵都匯聚到戰斧上,月色下的天空恢復了寧靜,剩下的只需要等待精金戰斧自然冷卻,現在最要緊的卻是辛格斯,這個執着的矮人鐵匠雙手的手掌整個被燙焦了,需要馬上進行治療,幾個矮人抬着他趕往城裏的提爾神殿。
威廉心情極爲複雜的看着昏迷中的矮人,僅僅爲了打造一把武器卻賠上自己的雙手,威廉不知道是該佩服他還是應該憐憫他,來自異界的靈魂完全被矮人的執着給感動了。
“老辛格斯!安心的修養吧!我陳進陽(威廉)欠你一個永遠也還不上的人情!”威廉在心中默默的安慰道。
雖然已經見識過不少不可思議的事情,威廉對這個世界的治療能力仍然瞭解的不夠深刻,他怎麼也沒想到,經過牧師治療的獨眼矮人,第二天會雙手俱全的重新出現。
第三十四章 羞惱
兩天後,正在鍛打剩下的冷星鐵的威廉無語的看着半死不活的辛格斯,尤其是他那雙比小娘們兒的纖手還要白嫩的短胖手掌,讓前一天晚上還感動的幾乎“以身相許”某人,心裏像喫了一隻死老鼠一樣膩歪。不過威廉卻也鬆了一口氣,老矮人的手能夠恢復卻是一件喜事,至少他不必再爲辛格斯以後的日子擔心。
殘肢再生,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卻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神話,以這種生產力水平如此低下的世界,居然有此等高明的醫療能力,絕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威廉不禁興致大起。一個習武之人最怕什麼什麼,當然是遭受斷手殘腳之類的肢體創傷,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變成一個形同廢物的活死人,數十年苦練的技藝再無用武之地。練國術者最擅長什麼,當然是近身短打,招招奪命,哪怕實力懸殊,也有可能以傷搏命,同歸於盡。
想當初威廉就對巨魔的再生能力極爲羨慕,若是自己擁有這等逆天的能力,在修煉時還怕他什麼硬創暗傷。而今竟發現人類竟也有這等醫治手段,他當然要問個明白。心情大好的託格大言不慚的放炮道:“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就算你的腦袋被砍下來,提爾的牧師也能給長回去!”這話雷的威廉目瞪口呆,想想巨魔的斷頭再生,又有辛格斯被烤成焦炭的雙手傷勢復原的鐵證,他還真不敢完全不信。
他※※的!這年月就是告訴我男人會生孩子也有可能!威廉對這種完全違背常理的事情卻是難以置否。
站在一旁正爲精金戰斧做最後收尾的桑德蘭笑眯眯的解釋說:“別聽老託格胡說!辛格斯的雙手能夠復原可是耗費了奧瑞主教很大的精——力!像復活死人這種由神靈掌管的禁區,哪裏是那麼容易做到的事情!且不說對被複活者屍體的種種限制和要求,單是能夠釋放復活類神術的凡人存在我就沒有聽說過!”(混亂之年以後會使用復活類法術的凡人才多了起來)
聽到桑德蘭的解釋,心中頗有疑惑的威廉隨即問道:“也就是說這世上真有復活死人的可能嘍!像辛格斯這種斷肢再生的情況又有什麼特別的限制麼?”
“限制嘛?也不是沒有。首先不能是不可治癒類傷害所造成殘缺,例如犬魔的噬咬,否則就需要其他的手段解除限制。再就是再生的肢體一般都像嬰兒一樣比較嬌嫩,想要恢復到原先的狀態還要進行另外的鍛鍊。”
桑德蘭饒有興致的看着認真聆聽的威廉,連續幾天的相處,她對這個渾身祕密的古怪男孩充滿了興趣,尤其是威廉光着上身打鐵時的健壯身姿,看起來過於雄壯的軀體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突兀,逐漸平滑的肌肉充滿了力量的平衡美感,讓一直潔身自好的女執政官看的是臉紅耳燥心熱不已。
這是一個半蠻荒的時代,男女之間可沒有什麼所謂的禮教束縛,兩個人只需要你情我願,即可春風一度,當然一個已婚者肯定不會樂於看到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和第三者攪合在一起。女執政官歪着腦袋捋了一下耳邊的散發,粉嫩的小舌頭下意識的舔了一下鮮紅的嘴脣,這個幾近騷—媚入骨的挑逗舉動看的威廉心神一蕩,他強行按耐住心中的綺念,不由暗道:真是個悶——騷的小娘皮兒!太能勾人了也!
按照一般的下三路套路,接下來本該是勾男搭女——狼狽爲奸的時刻,只可惜當前的場合不對。旁邊被戳破了牛皮的託格面不改色的死硬道:“哈哈!魔法果然是最不可靠的把戲!還是我的戰斧最可靠!哎呀!打木孩咋淡(怎麼還帶電)……”想要用鐵鉗夾起精金戰斧欣賞的矮人,剛一碰斧柄就被電了一下,咬着大舌頭說不清話語,讓內心有點萌動的桑德蘭和威廉俱都好笑不已。
經過兩天的修養,腥说木Χ蓟謴土瞬簧伲獨獯髠睦闲粮袼挂卜判牟幌伦约旱淖髌罚阑钜醋艖鸶钺嵬旯ぃ械娜硕紘盆F砧站成一圈。此時戰斧的精金部分已經變成藍色,下一步需要中和掉附着的助熔劑殘餘,帶着助熔劑的精金自動冷卻極慢,而且容易被特別的手段破壞,而中和掉助熔劑以後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自從兩天前吸附過魔鑽粉塵之後,精金戰斧上就開始出現電流,威廉是最早喫苦頭的一個。一個湝的乾淨石槽,卻是這幾天剛雕刻出來的,侏儒南弗多把一罐溇G色的溶液倒進槽內,下一步就是確定武器使用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