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或許費倫的各文明當中並沒有這等精煉的權指耪摚珌K不意味着人們就沒有類似的想法。
當然這同樣也代表了威廉在治政上的不成熟,畢竟他的出身和經歷,決定了他暫時只能當一個眼高手低的領導者。說實在的,就這局面,隨便換個威廉前世老家的普通鄉村小幹部,論整治這些人的手段,絕對比他會玩十倍。
對威廉來說,在屬於他的基本盤裏肆意擴大打擊面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以說,威廉只需要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鐵血手段,這些人就會毫無障礙的倒戈投降,而威廉剛纔出場叫陣時,兩撥武裝暴徒的表現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唯一需要區別對待的就是那些由地下城奴僕所組成的受難羣體,這是一羣不管是出身來歷。還是生理和心理上都差異性非常大的羣體,他們當中的人老實的是真老實,桀驁不馴的也是真的桀驁不馴。
最難以馴服的那一部分刺頭也基本上都在暴徒隊伍當中,這也就給了威廉下狠手的機會,同時他也想拿這些蠢貨作伐,玩一出殺雞儆猴,讓營地裏的那些心思比較野的傢伙好好的清醒一下。
受難派的武裝暴民作爲用來儆猴的那隻雞,全都殺了肯定不行,一來威廉還沒有那麼瘋狂,二來也容易把猴兒們給嚇瘋嘍。
威廉執行的是另一種心理震懾甚至比大屠殺還要有效的十一抽殺律。
十一抽殺律是威廉前世的古羅馬軍團中對叛亂或者大規模臨陣脫逃的部隊施以集體懲罰的一種手段。
執行十一抽殺律時,要被處以十一抽殺律的部隊將被分爲每十人一組進行抽籤,抽出一人處死,被處罰部隊的全體成員都需要參與抽籤,故而無論被執行處罰者是何等身份,都有可能被抽中處死。
古羅馬軍團採用十一抽殺律的目的是爲了消除部隊中的恐慌與怯戰心理,堅定士兵們作戰的決心。但是事實上,十一抽殺律往往卻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威廉自然不需要給儆猴的雞添加什麼戰意士氣,想反他正想剪除這些人的狂妄之心呢,十一抽殺律正當其時。
執行殺雞……啊不,是十一抽殺律最恰當的地方自然是營地附近,威廉召集了所有的人作爲旁觀者,同時他們也充當着被儆的那隻猴的角色。
威廉當行麃蚜诉@些武裝暴民的罪行,並對他們分作兩類進行不同程度的處罰的因由做了說明。
總結來就是,當威廉這個領主現身後,法理派和勞苦派直接打出GG投降,並沒有對領主刀兵相向,故而威廉只懲罰了作爲領頭人的那些民意代表。
而受難派的暴民們面對領主非但不肯投降,反而狂妄的試圖鼓動所有人圍殺領主,並且還付諸了行動,要是領主大人不重罰你們這些瘻比的話,俺們這些順民都看不過眼。
但凡參與了夜襲的受難派武裝暴民,每十人一組,隨機抽籤選出一個倒黴蛋,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被行刑者砍掉了腦袋。
整個執行過程當中,被抽中的倒黴蛋那絕望驚恐的表情與逃過一劫的九個幸邇盒老踩艨竦哪有纬闪藰O爲鮮明的對比。而令威廉頗爲失望卻有覺得理所當然的是,那些本應被儆告的猴兒們並沒有被儆的覺悟,他們根本就沒有表現出絲毫兔死狐悲的態度,反而狂熱的享受着這場別開生面的“大戲”。
或許在這些人看來,當他們的領主決定不殺他們的時候,就代表着他們身上所承受的“罪孽”已經被一筆勾銷。而看熱鬧,尤其是看那些“該死的傢伙”被砍頭的熱鬧,卻是所有自認爲良民的人心中最具有心理優越感的一種享受了吧。
當然,在執行十一抽殺律的過程中也出了一點小意外,一個被選中的倒黴蛋在即將被行刑的時候被迫放棄了自己的隱藏身份,突然展露真身暴起發難。
這是一個有着赤紅色皮膚的類人生物,長滿了黑褐色尖牙的嘴裏吞吐着一條分叉的長舌,一對漆黑的長角從額頭探出並彎向後腦勺。
很多對惡魔的種類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這種惡魔的來歷,坎比翁惡魔,一種生來就揹負着七種原罪之一的力量的獨特惡魔。
當一個夢魔(一種習性與魅魔極爲相似的雄性——惡魔)與類人生物在深淵中結合,並且受孕的凡人在邪惡異界中度過整個孕期時,吸收了足夠的深淵之力的胚胎通常不會成爲半惡魔(泰夫林),而更多的以坎比翁惡魔的形態降生。
而這個凡人母親在胚胎降生前所犯下的最爲嚴重的一項原罪,將會以相應的力量形式被子代坎比翁惡魔所繼承。
許多人總喜歡把坎比翁惡魔與泰夫林(半惡魔)歸爲一類,因爲他們的來歷極爲相似,但是兩者之間的差別卻足以讓任何一個接觸過他們的人把二者區分開來。
當這個暴露身份的坎比翁惡魔露出本來面目之後,它直接用自己天生的利爪在行刑者的跨襠上狠狠的掏了一把模糊的血肉,當可憐的凡人行刑者哀嚎着昏死過去時,它又用魅惑法術重新將其喚醒,任其在所有雄性都難以承受的劇痛中遭受折磨。
這就是坎比翁惡魔的本性,喜歡用痛苦與恐懼對目標進行折磨和虐殺。
坎比翁惡魔一把抓起行刑者專用的砍頭大刀,滿意的揮舞了幾下,這把出自火焰世界的火矮人工匠之手的鬼頭刀,乃是威廉特意定做的上等貨,沒想到卻便宜了這個惡魔崽子。
世上有這麼一句俗語,看人挑擔不喫力,自己挑擔壓斷脊。威廉昨晚的鎮壓行動並沒有表現出多麼令惡魔們驚豔的力量,它們只看到了秋水刀的鋒利,還有威廉那貌似樸實的戰鬥技巧(真正的殺人技本來就是樸實的),應該是戰鬥經驗足夠豐富吧。
至於威廉那渾身燃燒着的火焰,哈?你莫不是在說笑,我躺躺一惡魔會怕火?
故而坎比翁惡魔在擊倒了行刑者之後不但沒有立即逃走,反而挑釁式的對威廉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它居然想正面挑戰威廉。
對於惡魔近乎作死的行爲,威廉只能勉爲其難的滿足它,同時也是爲了安撫那些受到了突如其來的驚嚇的民小�
對於費倫的大多數凡人來說,惡魔和魔鬼(甚至大部分凡人無法區分它們)總是在傳說中與神明相對立的的存在,所謂神與魔、光與暗、秩序與混亂、善良與邪惡的角逐,卻讓人們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將惡魔符號化、恐懼化。
凡人因恐懼催生信仰,諸神沉醉於信仰的擴大,而惡魔和魔鬼則從恐懼當中汲取存在和力量,祂們都樂於維持這種對雙方都有益處的現狀。
當數百人因爲坎比翁惡魔的現身而心生恐懼,他們所散發出來的負面情緒簡直讓這個惡魔迷醉,它感覺自己變得空前的強大,一種力量滿溢的感覺貫穿着惡魔的身心,這也是它敢於挑戰威廉的底氣之一。
威廉提着戰刀踏進行刑場,這裏的地上流滿了罪人的鮮血,甚至都開始變得泥濘,無頭的屍體和滿地的頭顱點綴着這裏,讓人頗有一種置身大戰場的感覺。
威廉掃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行刑者,他曾經是一位專業的屠夫,也是營地裏最好的剝皮匠老約翰新收的徒弟,不知道等這哥們兒被治癒之後,留下的心理陰影會不會影響他作爲男人的能力。
坎比翁惡魔似是發現了威廉的意圖,它操着充滿了污穢之音的嗓門嘲笑道:“可憐的凡人領主,你想拯救這個可憐蟲嗎?很可惜,你救不了他!甚至你連你自己也救不了!都出來吧!我的同類們!讓我們一起暢享這殺戮的盛宴吧!”
隨着坎比翁惡魔的話音一落,更多的惡魔從那些受難派暴民中顯出了原形,它們當中既有已經躲過一劫的幸邇海灿猩形摧喌降拇怀闅⒄呓M的成員,甚至還有幾個惡魔從圍觀的人羣當中跳了出來。
作爲混亂邪惡生物的代表,惡魔不會放過任何一場散播恐懼和毀滅的戰鬥,昨晚它們的僞裝身份幾乎都參加了那場旨在針對無辜難民的失敗的屠殺行動。
當時它們雖然沒有直接出面對抗威廉,卻暗中鼓動了不少二傻子冒頭,比如那幾個被威廉當場格殺的反叛者。
同時惡魔們也期待着在更加華麗的演奏場展示自己的恐懼化身,比如與散提爾堡人的全面對抗。而像這種襲殺難民的戰鬥,對惡魔們來說就跟鄉村械鬥的影響力沒什麼兩樣。
惡魔們本沒有在威廉懲戒違逆者的刑場上搞事情的計劃,奈何威廉炮製出來的十一抽殺律實在是戳中了惡魔的爽點。
於是它們立即決定搞一波大的收割一把。
當惡魔們現身跳出來後,現場的人羣立刻大亂,人們爭先恐後的尖叫着遠離這些恐怖化身的怪物,除了有限的幾個意志堅定者,幾乎沒有人敢於對着惡魔舉起武器。
威廉最可靠的幫手永遠是他的家人,菲妮雅毫不猶豫的揮動雷霆之霜劈退了一個撲向小米莎兒和蜜露娜的惡魔,緊接着小米莎兒的大火球糊臉和蜜露娜的連射弩箭配合,讓菲妮雅抓住機會一斧頭砍死了這個卑鄙的惡魔。
第六七章 神殿魔有
惡魔作爲天生崇尚混亂的邪惡生物,在戰場上總喜歡亂戰一通,但是如果有人因此而小瞧它們,那隻能說是在自尋死路。
惡魔的在戰場上最強大的武器既不是它們強大的體魄,也並非它們惡毒的術法,而是惡魔天生的邪惡本質,而由此所引發的邪惡靈氣(恐懼光環或者恐懼領域)在戰鬥發生之前就足以摧毀絕大多數凡物的士氣和心靈。
恐懼會增強惡魔的體力和恢復能力,讓它們陷入狂熱的狀態(有點類似於狂戰士的狂化),同時還會讓它們的恐懼靈氣變得更加致命。
在惡魔面前,一支凡人的軍隊不但發揮不了數量的優勢,反而會因爲大多數士兵遭受心靈的打擊而助長惡魔的優勢。
唯有最具有勇氣,意志最堅定的勇士纔敢於站在惡魔的面前揮動刀劍。所以在費倫,對抗惡魔最有效的方式,卻是要選拔一批敢於面對惡魔拔刀的勇敢之士,組成精幹而又強悍的除魔精英小隊對惡魔進行定點圍殺。
顯然,威廉手底下的軍士中,並沒有這種對抗惡魔的精英小組,倒是他的家人們在經歷了無數令常人匪夷所思的冒險之後,心靈和意志都已經已經足以抗拒惡魔的恐懼侵襲,更何況還有威廉這個主心骨在,她們自然可以成爲萬花叢中的那點綠。
惡魔總喜歡驅趕着懦弱的凡人沖垮那些仍然擁有戰鬥勇氣的凡人反抗者,並定點打擊那些數目稀少的勇士。
只是沒等惡魔們組織起潰兵的衝勢,就不得不讓這個打算夭折掉,因爲正面挑戰的那個坎比翁惡魔居然交戰一合就被砍死了,然後剩下的惡魔俱都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色。
關鍵不在於它們不是威廉的敵手,而是坎比翁惡魔的死亡方式。
正常情況下,一個惡魔(或者魔鬼)被殺死後,它並不會真正的死亡,而是以虛弱的狀態被驅逐出主物質位面,並被禁錮於惡魔的初生地一百年。
而被威廉殺死的坎比翁惡魔,其惡魔的本質並沒有返回無底深淵之中,而是徹底破碎堙滅,簡直就跟形神俱滅沒什麼區別。
惡魔之間有着獨特的心靈感應,所以,坎比翁惡魔死亡時的異常幾乎立刻就被其它的惡魔給覺察到了。
當威廉再次砍死第二個惡魔的時候,所有的惡魔都徹底明白了一個真理,這個人類領主擁有順着網線連角色帶玩家一塊兒殺的作弊本事。
這可就真的要了惡魔的親命了。
試問哪個惡魔不怕死?
威廉揮動秋水刀砍死了第三個惡魔,然後剩下的惡魔全瘋了。
它們再也不肯對抗威廉,也沒有心思去驅趕屠戮其它的凡人,反而一個個的拿着自己的腦袋往凡人們的刀劍上撞,但凡被人類的凡兵開個口子,它們就會不顧一切的讓這個口子變成致命傷,然後在狂喜中變成一團散發着硫磺和污穢氣息的惡魔灰燼。
貝爾德是熊娛慨斨袃H有的敢於衝着惡魔揮動武器的人,顯然他不是其中任何一個惡魔的對手。但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些可以殺他如屠雞的惡魔,居然故意拿要害往他的鋒銳劍上面撞,而且它們臨死時的滿臉歡喜之意,卻是明明白白的讓人心悸。
當然貝爾德並不是唯有擁有這個待遇的人,菲妮雅同樣也遭遇了相同的狀況,惡魔們爭先恐後的往她的戰斧底下鑽,簡直就是上趕着來求死。
惡魔的本性當中就沒有自殺這個概念,它們藉助人類的刀劍離開現世的行爲只是一種轉移自己的手段,但是它們絕對不可能自己對自己砍一刀,因爲那樣它們會變成深淵的棄兒。
沒錯,惡魔的自殺是是不被允許的,那不符合深淵的本質,邪惡者的自殺是個怎麼回事?畏罪?還是悔過?
最後兩個惡魔已經來不及往凡人的刀口上撞,因爲它們距離貝爾德或者菲妮雅她們太遠了,而威廉卻已經近在咫尺。
於是這兩個惡魔把心一橫,相互衝着同伴互砍了一刀,當然這種互相解脫的辦法在惡魔中也是極爲罕見的,因爲惡魔之間的殺戮,勝利者會永久性的掠奪走失敗者一部分惡魔本質,被殺的惡魔有一定的幾率會徹底崩散,本質化作最低等的惡魔幼蟲,而且它們還不一定有機會重新成長原本的高度。
當然被惡魔殺死的惡魔,最好的結局卻是在其出生地以(相比於被凡人殺死)更加虛弱的狀態獲得復生。
兩個惡魔相互對着對方的要害進行攻擊,其中一個惡魔卻故意將手中的斧子緩了一手,當它邪笑着化作一團惡魔灰燼的時候,卻留下了變得更加強壯的同類在那裏暴跳如雷,無數的污穢褻瀆之語從還活着的惡魔嘴巴里面蹦了出來。
當威廉站在惡魔的面前時,這頭有着公羊腦袋的和反關節羊蹄子的惡魔像人類一樣跪伏在地上,用生疏的通用語乞求這位凡人領主的寬恕,它甚至聲稱願意向威廉效忠。
只可惜,威廉甚至沒有猶豫哪怕一秒鐘,便直接一刀砍死了這頭心懷惡意的惡魔,他雖然不知道這頭邪惡的怪物有什麼壞心思,但是徽衷谒砩系闹旅C感卻做不得假。
畢竟惡魔是天性爲了毀滅而存在的瘋子,這一點威廉卻是有着清醒的認知。
所有露頭的惡魔基本上都被誅殺剪除,而這場因貪婪和野心所引發的殺雞儆猴大會也算是圓滿結束,接下來就是安撫人心的工作,主要是消除腥艘驙懩慷脨耗斐傻男睦韯搨�
這是一項十分有必要的工作,一個目睹了惡魔真身的凡人如果不具備足夠堅強的意志,很容易因爲精神創傷被夢魘(這裏指的並不是夢魘怪物,而是一種類似於鬼壓牀一般的精神疾病)所折磨,最終鬱鬱而終或者走向墮落。
而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當中,受益最大的卻是勇敢的貝爾德,有四個惡魔死在了他的劍下,雖然它們的死亡與貝爾德的戰鬥技巧無關,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只憑着這位領主衛隊長的超卓的勇氣和堅強的意志,就足以掩蓋一切問題。
況且一個凡人在主物質位面正面擊殺惡魔也是有額外的好處的,貝爾德感覺自己的力氣更大了,手腳反應更加敏捷了,鋒銳劍也用着更加順手了,還有就是他感覺自己已經變得對任何邪惡都無所畏懼,哪怕一頭邪惡的巨龍站在面前,他也敢抽劍衝上去砍一傢伙。
貝爾德在殺死了惡魔之後實實在在獲得的好處,如果用遊戲術語來描述的話,就相當於他獲得了屬性獎勵:力量加一,敏捷加一;獲得獎勵專長——魔法長劍(鋒銳劍)專精、無畏。
無畏——你擁有面對任何恐怖敵人的勇氣,那些不能殺死你的,只會讓你(在心理層面)變得更加強大。
當然現實並不是遊戲,貝爾德肯定也理解不了這種來自世界規則層面的獎勵的真正內涵。
菲妮雅和兩個小丫頭也得到了殺死惡魔的少許饋贈獎勵,比如小米莎兒每天可以釋放更多的火球了,蜜露娜感覺自己的手弩技巧更加嫺熟了,菲妮雅則在狂化方面有所收穫。
唯一沒有任何收穫的卻是威廉,殺死惡魔並未給他帶來任何益處,除了名聲方面在子民中更加響亮。
在安撫人心方面最專業的人卻是來自秩序善良側的神殿牧師,他們所掌握的神術是對抗惡魔概念污染的最有效手段,在這方面就算專精防護法術的謝瓦爾·星袍,甚至也不如一個最初級的牧師效率高。
而匕首瀑布鎮附近最有名的神殿就是晨曦之主的聖所——洛山達之光。
在這座宏偉亮麗的神殿並不在匕首瀑布鎮的圍牆之內,而是在泰莎河南岸往上游一點的地方,神殿的主體是用奶白色的大理石精琢而成的晨曦殿堂,當太陽出現在天空中時,這座神殿會被金色的光芒所徽郑o人一種身在天國的錯覺。
威廉的要求下,謝瓦爾·星袍用【英勇術】爲幾個政務官暫時治癒了心靈創傷,沒有他們的協助,營地的大部分事務總是一團亂麻,當然並非威廉沒有處理瑣事的能力,而是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前往洛山達之光神殿尋求援助,同時也爲了調查惡魔的來歷。這很重要,甚至威廉無法假手他人,大狗熊巴達爾臨死前告訴威廉的祕密名號就是洛山達之光。
還有一件令人惱火的事情,當然也可以說是意料之中且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先前被關押隔離的怪物們居然都逃跑了,包括變形怪拉魯什,以及星袍家的那位貌似冥頑不靈的精靈。
當然這件事並不需要威廉去親自處理,貝爾德成爲了新的士兵首領,他在威廉的特許下,挑選了一批心靈創傷並不是很嚴重的軍士,組成了一支專門的調查隊,在一邊守護營地的同時,一邊調查俘虜逃亡的內幕。
實際上這只是走個過場而已,畢竟惡魔作亂纔是整個事件的起因,這是誰也無法預料的不可抗拒的意外。
威廉騎着一匹普通的駿馬,穿過瀑布下面的水簾之路,然後快馬加鞭的趕往洛山達之光神殿。
他之所以沒有騎乘飛馬,卻是特意留給小米莎兒她們的意外保障,威廉很清楚在營地中依然隱藏着一些不懷好意的存在,只是他現在沒有時間去一一鑑別,只等抽出空閒來,但凡不長眼的傢伙,通通休想有好下場。
洛山達之光的牧師是高傲的,他們在谷地中有着極爲特殊的地位,甚至就連作爲侵略者的散提爾堡人也不敢對他們有所不敬。
只不過,如今猩窠凳溃行欧钪T神的牧師失去神恩的現狀早已不是什麼隱祕,那些洛山達的牧師還能否使用安撫人心的法術卻是一個未知,不過倒也不是沒有相應的替代品,比如祝福聖水。
威廉前來神殿的第一個目的就是求購足夠的聖水,要保證整個營地裏的近千人全都都有足夠的份額,每人每天至少要飲用一盎司的聖水。
意志堅定些的人可能只需要飲用一兩天聖水就能恢復正常,但是那些意志薄弱或者心智還未成熟的孩童,至少要連續飲用一兩個月,纔有可能勉強消除隱患。
顯然這將會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畢竟任何神殿都不會無償的向外人供給如此大量的聖水,當然如果洛山達之光的牧師如果仍然可以正常使用神術的話,聖水的消耗量自然就會成倍的降下來。
畢竟就算狂灌十升的聖水,也比不上一個【移除恐懼】外加【安定心神】的效果顯著。
當威廉來到洛山達之光神殿的入口處時,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一種獨特的味道。一種只有不可描述的交流過程中才會產生的氣味,同時還摻雜着一種很特別的腐敗氣息,有點類似於玫瑰花瓣腐爛幹朽的味道。
威廉收斂自己的氣息,隱藏了身形的存在感,除非有人用眼睛直接直視他的身影,否則任何人也難以查覺他的存在。
這就是丹勁強者的絕頂能力——不漏。了無聲息,了無氣息,了無神息,內外隔絕,不動無妄,不漏大成即可成佛作祖。
當然威廉還達不到將不漏化作自身常態的境界,他還差的遠呢,也就是藉助咒火能量的輔助,他才能將自己的體態氣息保持盞茶功夫的不漏。
不過這卻已經給了威廉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潛入能力,當他像虛無一般大搖大擺的穿過神殿的大門,走進了神聖的殿堂之中時,卻終於看到了令人驚訝的一幕。
一個美麗的女性,手如柔荑、撩人心絃,卻又有着銳利的指爪、茫然的白眼與羊蹄般的雙足,這是一個惡魔,美麗的惡魔,她的背上生着一對被燒灼、殘破不堪的蝠翼,以及四條長約十尺、扭動不羈的刺尾,在一片完美無瑕的軀體的襯托下,使她的美腐敗而扭曲,亂人心智。
在惡魔的面前,幾個身形消瘦如柴,面色灰敗若土的人類正狂熱的糾纏着祂,口中卻高喊着讚美洛山達的聖言,好一副令人不堪入目的邪惡畫卷。
第六八章 交易和殺戮
前世威廉曾經聽過一個有關佛與魔的小故事。
話說佛陀和魔羅相遇。
魔羅對佛陀說:“我要摧毀你的教法”。
佛陀說:“你如何摧毀我的教法?我的廟宇已遍世界各地,披袈裟的弟子已像森林裏的樹木一樣林立。”
魔羅說:“我將用兩千五百年的時間把你的教和法摧毀,我讓我的魔子魔孫,穿上你的袈裟,進入你的廟宇,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腐化你的僧徒。”
“……你在的地方我就在,直到我的子孫遍地。”
魔羅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
此刻站在洛山達之光的殿堂裏,威廉就好像聽到了魔羅迴盪在空氣中的聲音,是如此的攝人心魄。
看着一個絕美扭曲的穢亂怪物,在描繪着洛山達豐功偉績的神聖祭壇前,以極爲辣眼睛的手法調教一羣明顯氣血虧敗之極的衰朽爛人,那種以污穢褻瀆聖潔的畫面實在是讓人欣賞不來。
也就是威廉的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大,意志足夠堅定,換做普通的凡人目睹這種褻瀆的場景,要麼意志崩潰,靈魂泯滅變成受詛咒的波達屍,要麼沉淪於這個惡魔的褻瀆遊戲,變成任人擺佈的邪惡傀儡,就如眼前的這些枯朽玩意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