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只看地上的那些撕的破破爛爛的神殿袍服,上面沾染了無數污穢,卻也難以遮掩袍服表面的神明聖徽,卻也能分辨的出來,這些可憐的傀儡的前身卻是這座神殿的神職人員,包括洛山達的牧師和聖武士,一整個神殿的人員被惡魔腐蝕誘惑,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神明身上都算得上是奇恥大辱。
也就是這個時候神明因爲降臨凡世,無法對自家的聖所進行監視和感應,否則晨曦之主定然會降下毀滅的憤怒聖焰,將整個被褻瀆的神殿淨化成飛灰不可。
對威廉來說,這座已經算是變成了魔窟的洛山達之光神殿自然是不能留的,否則這地方要是被惡魔給經營成一個惡魔窩點,到時候第一個要倒黴的就是不遠處的匕首瀑布鎮。
當然在開殺之前,威廉得先探一探這裏的底兒,在混沌狹間追殺羽蛇之神的獨特經歷,告訴了他前世老祖宗的一條至理名言在異世界的重要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個世界裏的奇妖異怪之多,可謂是多如繁星難以計數,任誰也無法預料某種不認識的怪物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詭異能力。當我們想要對付這種怪物的時候,如果不能提前調查清楚的話,絕對要付出血的代價來趟路。
就算威廉這種強橫之極的大高手,若是冒冒然的去招惹一個未知的怪物,一不小心也很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威廉隱藏了氣息在神殿的各個房間和建築中穿行,在每個本該神聖的地方,如佈道臺,聖言書櫃,晨曦聖像等等區域,都有被惡魔褻瀆的痕跡。卻也有更多的神職人員的屍體被拋棄在陰影之中,當然它們已經不能被稱作屍體,而是一堆墮落的不死怪物——波達屍。
波達屍的身軀看上去十分怪異,它的皮肉乾枯萎縮幾乎成粉,而又泛着一層異世界的光澤;它的身體比例奇怪且沒有性別特徵,毛髮褪盡,面部幾乎全平。
波達屍那殘缺墮落的靈魂早已被惡魔收割,它們被喚醒的屍體中隱藏着令人難以忍受的怨毒——它們知道自己在此世就是一個扭曲的怪物。它們很樂意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不幸施加到其它的生物頭上,比如一個突然出現的人類——威廉。
波達屍的雙眼只留下一對深深的黑洞,當它們注視着威廉時,其中不斷冒出腐壞的青煙。同時威廉感覺到一股充滿了惡意的氣息向他糾纏了過來,無聲無息也無法躲避,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不過那股死亡的氣息剛一接觸威廉的本質,就瞬間煙消雲散,接着錯愕中的波達屍就被咒火所徽郑Q坶g化作一灘慘白的屍灰。
威廉一路上消滅了無數波達屍,他很難想象那個惡魔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才能把一整個聖所的人員都轉化成這種令人絕望的怪物。
當威廉來到一座僅次於神殿主殿堂的房間時,卻發現了一口散發着金色光芒的水井,當然也可以叫做水池,一個奇怪的身影正坐在水池邊上唸唸有詞。
這是一個身穿晨曦之主祭袍,面色紅潤的老人,當威廉走近了細聽之後,卻發現這個老人唸誦的卻是讚美太陽的誦詩。
晨曦之主只是晨曦之神,並不能代表太陽神,作爲一個晨曦之主的神職人員直接讚美太陽,顯然是不怎麼合適。
不過威廉並沒有去打攪老人,因爲這個老人雖然看起來很像一個活人,他有着與正常人一般無二的形體,而且貌似有呼吸、有心跳,但是威廉卻知道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活人。
有呼吸聲和呼吸的動作,空氣中卻並無氣息之流動,有心跳的聲音響起,卻也無心臟跳動的獨特震顫,這一切都只是一種類似於幻覺一般的暗示,一種精神信息的傳遞。
老人似是發現了威廉,它停止了讚頌太陽,然後回頭看着威廉,面容肅穆的問道:“年輕人,你爲何來到這裏?”
威廉心中卻是一動,說道:“我是匕首瀑布鎮的新任領主威廉,我的城鎮遭受了惡魔的侵襲。”
老人卻道:“我主的神殿同樣正在遭受惡魔的褻瀆!”
威廉繼續說道:“我和我的同伴殺死了入侵的惡魔,但是我的人民因爲目睹了惡魔的真容而遭受了驚嚇。”
老人滿臉沮喪的說道:“我和我的學生未能及時的識破惡魔的真容,當我們發現真相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墮落已經成爲了我們無法拒絕的最終命摺!�
威廉說道:“我需要牧師,或者足夠的聖水來爲我的子民拔除心靈的創傷。”
老人說道:“洛山達之光遭受褻瀆的事實已經成爲了我主恥辱,我需要一個強大的英雄覆滅存在於這座被褻瀆的聖所裏面的所有的邪惡之物!”
威廉露出了一絲微笑,問道:“老先生,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老人滿面哀容的說道:“我是一個心有不甘的鬼魂,一個不公的受害者。我本應該變成一個邪惡的崇鬼,但是太陽神的力量保護了我,讓我保持了生前的記憶,以及秩序的本質。”
崇鬼是生命之中還餘有未完成之事,或者回到人世間尋求復仇(通常這種仇恨並非私仇)的靈魂,毫無疑問,崇鬼是邪惡的,它們保持着生者的面容,也擁有與普通人正常交流的能力,但是它們卻也會毫無顧忌的將自己生前所承受的痛苦同樣施加給其他人。
祟鬼不能被通常意義上的永久摧毀,只有當它們存在的因由被解開的那一刻,崇鬼才會得到安息的機會。
由於神力的保護,老人只能算是半個崇鬼,他擁有正常人的思維和記憶,卻又有着崇鬼的行爲模式和不死特性,當威廉出現時,老人就已經有了算計他的打算,隨着雙方的交流展開,一人一鬼發現他們卻是互爲所需,都有着幫助對方解決問題的能力。
於是一場無關正義與邪惡,一切只爲了等價交換的交易就達成了。
老人指着身邊的金黃色水池,說道:“這是洛山達之光最珍貴的財富——預言池,在以前我們甚至可以通過它得到晨曦之主的神諭,但是如今卻……”
說到這裏老人神色黯然的嘆了一口氣,確實,與神明失去了聯繫(表徵爲無法使用神術)對所有的信徒來說,無疑是天塌地陷一般的災難性打擊,就算因此而信仰破碎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老人繼續說道:“預言池裏存放着來自太陽神的聖物,在聖物的加持下,預言池每天可以提供一千盎司的高強度聖水(可以以1:2的比例摻入乾淨的山泉水,形成三倍份的普通聖水),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取出存放在預言池中的聖物,用太陽的聖焰淨化一切。”
威廉好奇的問道:“你爲什麼不用聖物的力量淨化這裏呢?”
老人一臉悔恨的搖頭道:“等我發現問題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行將墮落的我已經無法親手舉起聖物,只能在神聖之力的徽窒禄魑鄯x的屍灰。”
威廉又問道:“如果我想把聖物帶回城鎮裏面,你會反對嗎?”
老人卻狡黠的說道:“等你淨化了這裏的邪惡以後,再來談這個問題吧。”
威廉聳聳肩,說道:“爲我介紹一下這裏的邪惡,它們都是什麼樣的存在?”
老人面色卻是一變,有點緊張的說道:“你要小心,人類的領主。這裏的邪惡很強大,那是連諸神都爲之驚悚的扭曲邪惡之尤物。”
威廉問道:“那是什麼?魅魔嗎?”
老人搖搖頭道:“不!那是比魅魔更加邪惡,更加狡猾的恐怖存在——懾魔。懾魔千變萬化,它們甚至只需要一個擁抱就能控制你,讓你在不知不覺間成爲它的傀儡和眼線,你一定要小心,遠離那些過於美麗的存在。懾魔甚至可以模仿神術,天衣無縫的僞裝成一個真正的牧師或者聖武士,這也正是讓我們失去了警惕,忽略了過於完美的事物必然適得其反的真意。”
大發了一通感慨之後,老人繼續爲威廉介紹有關懾魔的情報,內容非常詳實,看起來這位心有不甘的靈魂爲此下了很大的功夫。
懾魔是魅魔的進階形態,就如同愉悅魔之於欲魔一般。懾魔有着比魅魔更強大的力量,更具有扭曲美的形態,更狡猾的戰術和更宏偉的野心。
懾魔擁有獨特的異能,它們可以通過一個簡單的接觸(如擁抱或者親吻)對一個自願或者毫無防備的生命進行標記,施展一種被稱作【懾魔的禮贈】的異能。
被標記的生命會在身體的某個部位留下一個紋身一般的印記,那是以深淵語寫成的懾魔的名諱(被標記者無法看到這個紋身)。
只要懾魔禮贈的效果還在,懾魔就能得知目標生物的情況跟位置,就好像她對該生物施展了【觀照術】。
無論距離多遠(即使跨越位面),她都能借由心靈感應與該角色聯繫,並且只要她保持專注,就可以用該角色的五感觀測世界,如同她身歷其境。
懾魔可以施展來自惡魔跟詭術領域的神術。她無法自發施展【治療傷害】或【造成傷害】系列的法術,也無法驅散或斥喝不死生物。
懾魔可以隱藏自己的陣營,這同樣是一種懾魔的天生異能,具有善良描述的法術與類法術能力會將懾魔的陣營視爲善良,如【偵測善良】法術會標記懾魔爲善良生物,包括那些類似的魔法物品也同樣會被此能力愚弄。
在懾魔自願暴露身份之前,懾魔甚至比最善良的人類聖母表現的還要完美無瑕。
就好比此刻佔據了洛山達之光的懾魔,在它出現在洛山達之光之前,這個懾魔甚至以一個最虔盏目嘈奘康纳矸荩谝蛔h貧窮的小山村裏待了二十年之久,它兢兢業業、不懼艱辛的爲那些貧苦的山民排憂解難,宣揚晨曦的教義,播撒神明的光輝,做到了一個洛山達牧師所能做到的極致。
最後,老人還告訴了威廉一個隱祕,這位曾經假扮名爲海莉瑟薇的女牧師的懾魔有一位迷誘魔情人,當這位懾魔遭遇危機時,恐怖的迷誘魔很可能會現身助戰。
確實,對絕大對數凡人甚至包括很多著名的傳奇人物來說,迷誘魔無疑是一種具有毀滅性戰力的惡魔,更何況它們還擁有足夠狡詐的智慧。
但是對威廉來說,迷誘魔並不會讓他感到難以對付。
威廉對老人說道:“我會消滅盤踞在這裏的惡魔,只不過這座聖所的很多地方都遭到了惡魔的褻瀆和污染,我恐怕在戰鬥過程中很難保證它們的完好。”
老人激動的說道:“你只管盡情的戰鬥的,人類的英雄。就算將整座神殿都化作廢墟也不要緊。當邪惡被淨化之後,新的聖所畢將在我主的注視下重新被修建起來。”
威廉暗自撇撇嘴,轉身就往外走去,同時口中說道:“如此最好!那我也就不用顧忌放不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威廉走出了這座僅存的可以保持聖潔的建築,扭頭就看到走廊的拐角處,一個身影正倒在地上向他招手。
一個美麗的讓人窒息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略有些陳舊的牧師袍,袍子有些鬆垮,以至於許多不該被直視的風景都若隱若現的被呈現出來,映入了威廉的眼簾。
半遮掩的誘惑比直接上硬菜更能勾動凡人的慾念,顯然這個女孩的裝扮卻是深諳這一真理。
她挑開動人的嘴角,用充滿了磁性的聲音低聲喊到:“這位小哥兒,請幫幫我,我的腳崴了。”
說着女孩伸出自己一條近乎精緻完美的小腳丫,是那種哪怕把玩一輩子也不會讓人膩煩的最頂級的純天然神物。只是在這令人爲之癡狂的神之恩物的腳腕上卻有着明顯的紅腫,看起來確實是崴腳了。
威廉的臉上露出一副豬哥相,流着口水賤笑着歡喜道:“好啊好啊!我來幫你揉揉腳!”
說着他忙不迭的衝了過去。
第六九章 洛山達之光的熄滅
女孩並沒有讓威廉碰觸她,而是輕盈的躲開了。
當然不躲開也不行,畢竟明晃晃的一把刀劈到跟前,不躲的那是傻子。女孩當然不是傻子,正相反她非常精明,還很狡猾。
她輕盈的落在走廊邊上的柱廊欄杆上,就像一隻啼鶯站在樹枝上一樣遊刃有餘,女孩步態妖嬈的在欄杆上來回走了幾步,笑語盈盈的看着威廉,挑逗似的說道:“小哥兒看着好面生啊!卻不知你是什麼時候偷偷溜進來的呢?”
威廉袖手一甩秋水刀,挽了一個刀花,卻是面露凝重之色。雖然他並沒有真的想要直接在這裏襲殺這個美貌驚人的女孩,卻也不得不爲她的反應速度而感到心驚,甚至在不動用氣血勁力的情況下,就連威廉自己也有些相形見絀。
他嘆了口氣說道:“當然是從門口走進來的。閣下應該就是海莉瑟薇吧?我聽說過你的名聲,一位值得所有人敬重的聖徒一般的人物。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這麼美麗絕倫,還有着強大的戰鬥力,簡直完美的讓人難以置信。”
女孩卻笑嘻嘻的說道:“你說謊的樣子真可愛呢,小哥兒!不要告訴我那個倔強的老傢伙沒有對你說點什麼,還是說你真的覺得我像個聖徒?”
威廉道:“那個鬼魂確實對我說,你是一個惡魔。可是我卻很難相信,世上會有像你這般美麗的惡魔,傳說中的惡魔不都是形貌怪異,面目猙獰的兇惡怪物嗎?”
女孩伸了伸比正常人要長好幾倍的舌頭,壞笑道:“狡猾的男人,謊話連篇的你甚至比那些令人討厭的魔鬼還要有趣。你想看真正的惡魔是個什麼模樣?或許我能滿足你的要求呢。”
說着女孩忽然用晦澀難懂的深淵語高聲喊了幾句,然後道:“出來吧!我的寶貝兒們!讓這個滿嘴謊言的人類見識一下我們的真面目!”
隨即十好幾個身影從那些被惡魔褻瀆過的建築裏面竄了出來,它們有形如夜梟的弗洛魔,有模樣好似直立的肥胖野豬,背後生有一對小翅膀的判魂魔,還有體態如同直立行走的強壯癩蛤蟆,背後卻長滿了角質硬刺的狂戰魔,這些奇形怪狀的惡魔中間卻有一個最突出的首領,一個威廉還算熟悉的惡魔種類——迷誘魔。
迷誘魔有着比巨人還要雄壯的身軀,和一對巨型的螯鉗手臂,以及猙獰兇悍的外表,當然這些都只是表象,在迷誘魔的螯鉗手臂的腋下,還有一對等比例放大的人類手臂,這纔是迷誘魔最危險的肢體,它可以藉助這對手臂像人類施法者一樣施展各種狠毒的法術。
威廉故作慌張中帶着一絲倔強的表情,喊道:“哈!這就是你的手下嗎,惡魔?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甚至都沒有一打,我稍微用點力就能殺光它們!”
女孩,或者說僞裝的懾魔獰笑道:“別急,人類的小哥兒。等這些蠢貨抓住你以後,你會見到更多的惡魔的,我保證!”
威廉當然明白這個惡魔的意思,它是想要把他活着送到無底深淵之中去。不過暫時威廉可沒有到無底深淵裏去旅遊一番的打算,所以他自然不會對這些模樣醜陋的惡魔手下留情。
威廉挪步閃開弗洛魔的飛身撲擊,又躲開其鳥嘴的啄擊,然後一刀削掉了對方的鳥首。
緊接着衝上來的是判魂魔,這種身形貌似笨拙的惡魔有着與其體型並不相稱的靈活性,尤其是判魂魔背後的那對可笑的小翅膀,居然能帶動軀體沉重的惡魔快速飛行。
不過判魂魔同樣也沒有落得好下場,威廉用秋水刀給這個醜陋的怪物開了膛,大團大團的污穢血污和腥臭難聞的內臟從判魂魔的肚子裏流淌了出來,並甩的滿地都是。
開膛的劇痛令惡魔幾乎難以忍受,判魂魔像野豬一樣嚎叫着,它直接激活了判魂魔所特有的能力——恐懼光環,一股無形的波動衝擊着威廉,卻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威廉矮身躲過判魂魔的擒抱攻擊和噬咬,然後一刀捅穿了惡魔的下巴和腦殼,讓這個惡魔終於得了安息的機會。
這兩個惡魔的死亡終於讓其他的惡魔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須知正常情況下,在主物質位面被殺死的惡魔並不會真正的死亡,而是被驅逐回無底深淵,像關小黑屋一般無法踏足主物質位面世界一百年,這一百年可不好熬。
主物質位面的世界對於惡魔來說,就像一個憑劵入場的自助餐廳,遍地都是鮮美的靈魂,這些靈魂既可以當做比金銀財寶更有價值的財富進行收割,也可以當做美味可口的大餐進行享用。
被打回深淵裏關小黑屋,就相當於被臨時吊銷了進入自助餐廳的准入劵,這對任何惡魔來說都是極爲心痛的虧損。
當然虧損歸虧損,至少它不虧命,惡魔面對這種情況只會覺得心痛,而並無真正的性命之憂。但是,此刻所有的惡魔卻發現了一件令它們悚然的情況,兩個被威廉殺死的惡魔的真名消失了。
雖然所有惡魔都有常用名,但是所有惡魔包括惡魔領主都保有一個密而不宣的真名。只要這個真名被人所知,只需要藉助一些特別的儀式或儀軌,哪怕是一個凡人,也可以有限的驅使惡魔做一些事情。
真名就相當於一個惡魔本質的信息具現化,對於任何一個惡魔來說,不管是自己的真名,還是其他惡魔的真名,無疑都是頂級寶貴的財富。
當然,惡魔的真名很難用強制性的暴力手段獲取,因爲,非自願性的惡魔是無法說出真名的,只有那些被魅惑的惡魔纔有可能自動說出自己的真名,顯然這對擅長魅惑的懾魔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現在懾魔和其他幾個知道兩個死亡惡魔的真名的惡魔,卻發發現它們已經忘記了兩個倒黴蛋的真名。而這種情況只意味着兩種可能,一種是兩個惡魔的本質發生了蛻變,比如獲得了昇華救贖,進階爲了與先前混亂邪惡的惡魔本質相對立的守序善良的存在。
當然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可能發生,除非是某位創世後不知所蹤的大佬重新迴歸了,又或者兩個惡魔領悟到了大覺悟、大逍遙、大自在的崇高精神境界。
至於另一個可能性就比較大了,這兩個惡魔死了,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死了,它們的本質沒能迴歸深淵,而是被主物質位面給喫幹抹淨,變成了主物質位面的一部分了。
對於整個深淵來說,這種損失雖然連九牛一毛、滄海一粟都算不上,但就單體的成本上來算,無疑是喫了大虧的。
現在這些知道了真相的還活着的惡魔,卻是同樣面臨着兩個選擇,一個是不顧一切的殺死威廉這個偷竊了深淵財產的“偃恕保瑺懮顪Y除此一大害,(在場的)任何達成這一成就的惡魔,必將得到深淵的獎賞(不一定豐厚)。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放棄一切幻想,儘可能的保住自己的惡魔小命,趕緊開特快速遞回老家,爲深淵爸爸及時止損,就像瀑布鎮的刑場上的那些惡魔做的那樣。
不過顯然生性好鬥卻又腦仁兒不足的狂戰魔考慮不到這些,它們在別有用心的迷誘魔的驅使下,勇敢的衝向了威廉。
狂戰魔的第一招傷敵的武器,就是瀰漫於它們身軀周圍的無處不在的惡臭,然後纔是它們強壯的身軀和尖牙利爪。
狂戰魔很強,單個狂戰魔就足以壓制一支精銳的人類冒險小隊(平均等級7+),當這種惡魔以複數的數量出現在戰場上時,簡直就是它們的敵人的噩夢。
因爲狂戰魔是所有的惡魔當中少有的天生擅長戰術配合的惡魔種,它們之所以沒有成爲一股徹底沖垮多元宇宙的顛覆性力量,就在於狂戰魔低劣的智慧以及它們貪喫的本性,甚至曾經有人說過,在戰場上只需要一堆新鮮的肉,就足以敗壞掉狂戰魔勢不可擋的攻勢。
威廉自然沒有鮮肉去誘惑狂戰魔,就算有他也捨不得消耗在這種地方,老窩裏的子民們還在嗷嗷待哺呢。
他將一層薄薄的咒火徽肿◇w表,把狂戰魔的惡臭阻隔在體表之外,雖然這股惡臭並不能對他造成多少傷害,但是,要是能有個好的呼吸環境,誰又會願意待在糞坑裏呢。
三頭狂戰魔以包夾的姿態對着威廉發動了攻擊,一個狂戰魔張開粗壯的雙臂,對他施展了擒抱攻擊,而在威廉可能躲避的其中一個方向上,另一頭狂戰魔張開了幾乎佔據了半個腦袋的猙獰大嘴,隨時準備着以噬咬攻擊對付他。
而在另一個方向上的狂戰魔貌似慢了半拍,尚未來得及補上最後的缺口,但是威廉很清楚,那個所謂的缺口其實是引誘他上當的陷阱,他要是真往那個方向上躲避,就算仗着硬實力破局保命,卻也得手忙腳亂好一陣子,別忘了周圍還有一頭迷誘魔和更加難對付的懾魔正等着出手呢。
威廉卻是心思電轉,徑直衝進了施展擒抱的狂戰魔身前,還未等這個惡魔露出喜色,一股致命的衝擊就撞進了狂戰魔的體內。
狂戰魔的體表覆蓋着一層厚厚的角質皮,其防禦力足以與即將成年的巨龍龍鱗相媲美,可堪與雙層精鋼板甲的防禦力相若(標準板甲防禦加值+8,成年龍鱗+18,狂戰魔皮膚+17)。
正常來說如果沒有合適的除魔武器,一般人攻擊狂戰魔幾乎比刮痧攻擊還要慘烈。
但是威廉只是一個類似於鐵山靠的撞擊,卻崩的狂戰魔五臟俱焚,心胸欲裂,張嘴就噴出一股濃稠的污血,其中混雜着大量的內臟碎塊。
這正是威廉用來破除敵人厚重防禦的祕技——透骨勁。勁力穿過狂戰魔的外皮,以其胸骨爲聚能點勃發暗勁,對其五臟六腑發起致命的打擊,效果就相當於孫猴子鑽進了妖怪的肚子裏面大搞破壞,端的是事半而功倍。
這被重擊的狂戰魔本性着實兇悍,即便受了如許致命的重傷,卻仍然不顧一切的想要擒抱威廉。故而一擊建功後,威廉卻毫不停歇的連連進擊,秋水刀幾乎把它的兩條手臂砍成碎肉塊。
緊接着威廉閃身躲到遭受重創的狂戰魔的背後,以其寬大的惡魔身軀隔開了另外兩頭狂戰魔的噬咬和爪擊。
同時威廉還藉此躲開了另一道來自迷誘魔的偷襲——【超魔混亂之錘】。充滿了混亂之力的能量攻擊打在了受創的狂戰魔身上,雖然讓這個缺少了手臂和內臟的惡魔忍不住又吐了一大口血污,卻也變得愈加精神抖敚靵y之力對惡魔來說卻是大補之藥。
不過威廉卻趁機給倒黴的狂戰魔補了一刀,從背後刺穿了它幾乎找不到的後腦勺,讓這個惡魔變成了物質世界的一部分。
同伴的慘死並沒有讓剩下的狂戰魔膽怯,它們咆哮者繼續衝向威廉,卻被他像戲耍大笨熊一樣靈巧的肢解格殺。
而迷誘魔和懾魔卻趁機唸誦深淵之咒語,各自打開了一道充滿了邪惡與混亂氣息的召喚之門。如果有足夠的人手和魔法能量供給的話,這兩道召喚之門也未嘗不可以轉變爲半永久的深淵之門,就如同至高森林裏的地獄門要塞一樣。
大量的惡魔從召喚之門裏面竄了出來,絕大部分惡魔是一種類似於直立行走的豬頭胖子一般的小體型種——怯魔。
其它的有狂戰魔,有焚身魔(一種類似於外貌巴洛炎魔,卻又弱小的多的惡魔),巴古拉魔等一系列比較強悍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