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66章

作者:大地之怒

至於成堆的大馬哈魚籽,則被清洗晾乾之後,裝進特質的大木桶裏面,撒上細細的海鹽進行醃漬,密封。

這個時候的大馬哈魚不但魚肉肥美,魚籽更是豐碩的令人垂涎三尺,唯一可惜的匕首瀑布鎮的原居民並不擅長烹製這些可口的食物,反而原特森谷的居民比較擅長處理大馬哈魚。

外出狩獵的狩獵隊也相繼歸來,這其中甚至還有菲妮雅帶隊的一組,這個傻丫頭總是有點閒不住,相比於陪着威廉站在河邊看捕魚,她更喜歡去荒野中自由自在的狩獵。

只是菲妮雅這回帶回來的“獵物”有點特別,兩隻有着可愛體態的小貓人。威廉從未見過這種獨特的存在,它們有着貓主子一般無二的外貌,卻像人一樣直立行走,對於某些吸喵癡漢(女)來說,這一對小東西絕對是足以令人心動到肝痛的恩物。

當它們跟着狩獵隊走進了威廉的營地之後,卻是幾乎邁不動自己的腳步了。

兩個小貓人流着長長的口水,紫杏仁一般的瞳孔貪婪的掃過那些掛在木架子上的大馬哈魚肉,還有那些顆顆晶瑩飽滿的魚籽,對魚類同樣嗜好的小貓人感覺自己簡直就跟置身貓天國中一般。

而它們的呆滯小模樣卻是讓它們顯得更加嬌憨,讓人忍不住有擼一把的衝動。

好在威廉並不是一個貓奴,他只是感覺兩隻小貓人有點小可愛,卻不會爲它們而感到癡狂。

小貓人是一種非常罕見的亞人種族,它們的近親斑貓人是荒野中著名的遊牧種族,戰鬥力也不賴,相對來說小貓人在戰鬥方面就像是隻會搖旗吶喊的吉祥物。

當然如果有人因此而小瞧小貓人,那隻能說你沒有腦子。小貓人在刺探、僞裝和潛行,甚至包括暗殺方面有着卓絕的天賦。它們很擅長把自己僞裝成一隻真正的貓咪,歡快的在你身邊嬉鬧一個月而毫無破綻,在這期間它們會不知不覺的盜走你許多隱藏的機密,甚至在有必要的時候還會給你一爪子充滿了毒素驚喜的抓撓。

據說過去有很多不知深湹膫砘铮驙懰烈庹{戲一隻僞裝成貓咪的小貓人,然後被貓爪子糊臉報復而不幸逝世的意外出現,而這種無意中作大死的倒黴蛋兒在未來很可能仍不會缺少。

這就是過於不知分寸的貓奴們與過於傲慢的貓主子之間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的體現。

但凡小貓人出現的地方,必然少不了小貓人最喜歡對付的天敵——月光鼠。

月光鼠是一種恐怖的齧齒類生物。一般情況下月光鼠幾乎跟普通的老鼠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當月光鼠沐浴在月光之中時,它們的各項能力指標會獲得極大的加成,而且這種加成會隨着月亮的逐漸飽滿而不斷增強,甚至在滿月的情況下,每一隻月光鼠都會變成一個不管是力量還是智慧均毫不遜色於人類的強大怪物。

在月光的影響下,月光鼠會擁有組織、交談、構築複雜的計劃和操縱複雜裝置的能力。它們用十好幾個滿月的時間構築陰衷幱嫞会岢闪t結隊,在無聲無息間潛入某個目標區域,等到月圓之夜突然發動,最後又像普通的老鼠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一個地區遭到月光鼠的洗劫,哪怕在事發之後,人們也很難分辨出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更無法相信居然是一羣不起眼的老鼠洗劫並殺害了一個村落或者街區,通常這個時候背鍋的是另一羣貌似較爲無辜的獸化鼠人。

只有小貓人才會知道那些作惡的匪徒的真實身份,它們也會不遺餘力的追捕那些僞裝的很不錯的月光鼠,在普通的人類眼裏,它們之間的戰爭就像一隻普通的貓咪正在捕捉一羣普通的老鼠。

當然,月圓之夜的時候,小貓人肯定不會往月光鼠身邊湊,除非那一天正好碰上了個大大的陰雨天氣。

威廉對於小貓人的瞭解並不是很深,卻也知道有它們存在的城市。要比沒有小貓人的城鎮更加令人安心。

不過他很納悶,自家的城鎮舊址正在接受烈火煅燒呢,你們怎麼就迫不及待的上門推銷自己了呢?

小貓人喜歡直爽的交流,於是威廉直接開口問道:“兩位貓先生(小貓人不管公母,都喜歡被稱作先生),請問你們爲什麼要到我的營地來呢?”

其中一個看起來較爲精悍的小貓人很快就回過神來,它使勁抽了另一個比較遲鈍的同類一個腦瓜崩兒,然後兩隻小貓像洗臉一樣揉搓掉自己的口水。

精悍小貓人用柔柔嫩嫩的嗓音說道:“威廉先僧(生),我們是貓之母的特使,我是麗麗諾。”

另一隻小貓人立刻接話道:“偶似娜娜茉!”

小貓人麗麗諾很不滿的瞪了打斷它話語的同伴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感謝您在卡林港對貓之母所做的一切,是您讓我們敬愛的貓之母擺脫了黑暗力量糾纏,重新獲得了新的貓生。作爲報答,我們受貓之國度的大賢者指派,前來爲您效力。”

第六五章 琉璃之地城

這世上貪小便宜的人很多,但是很多人都不明白一個道理,貪小便宜容易喫大虧,別看你喫拿卡要,坑蒙拐騙的時候感覺很爽,等你被清算的時候,你的感覺會更加的讓別人爽歪歪。

威廉曾經在卡林港幹過什麼,嗯,他點燃了一把火,燒了大半個卡林港菁華區,然後一刀剁了某個存在的腦袋。

威廉深知,有些來歷不明的功績不能亂認,不然很容易埋下隱患。他心裏打了個旋兒,然後問道:“這位……貓先生,恐怕我不能接受你們所謂的報答。你能告訴我,我到底爲你們的貓之母做了什麼嗎?”

娜娜茉只聽到了威廉的拒絕之語,它立刻聾拉下了腦袋和尾巴,十分沮喪的嘟囔道:“好討厭哦!娜娜茉又要繼續流浪了呢!”那副失魂落魄的小模樣,讓任何拒絕它的人都不由心生一種莫名的負罪感,包括威廉也不例外。

不過威廉到底意志足夠堅定,並沒有因此而心軟,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小貓人麗麗諾,等待着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說法。

麗麗諾同樣有點沮喪,它滿懷失落的說道:“不知道呢!大賢者只告訴我們是威廉你拯救了我們的守護神,並沒有細說詳情。”

威廉嘆了一口氣,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幾個人,不管是幾個小丫頭,還是那些士兵或者營地管事,以及湊到跟前看熱鬧的人,都對兩個小貓人稀罕極了。

威廉再次問道:“那請你們告訴我,貓之母又是誰呢?”

兩個小貓人豎起耳朵,異口同聲的說道:“貓之母就是貓之母,所有貓貓的守護神!”

這時躲在一邊看熱鬧的瑪雅忽然說道:“領主大人,我倒知道貓之母是誰。那是一位本名爲芭絲特的女神,祂的貓之母化身又名妃麗德。當然現在這位女神有着另外一個更響亮的名號——禁果仕女夏芮絲。”

威廉聞言一驚,夏芮絲這個名號他可熟的很,畢竟是被他親手砍下了頭顱的一位聖者,又在是那種頗具誘惑——性的獨特場面下,威廉自然印象深刻。

砍下對方的腦袋就相當於解救了祂嗎?威廉對此表示懷疑。

他看着兩個魅惑力十足的小貓人,直接說道:“兩位貓先生,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一件令人遺憾的事實。恐怕你們的大賢者傳話有誤,我並沒有解救你們的貓之母,而是親手砍下了祂的腦袋。真要是論起來,我們之間應該是仇敵吧。”

且不說兩個小貓人一臉的懵逼,就算是周圍的圍觀者們也禁不住譁然色變。

領主大人你說啥咧!砍了一個女神的腦袋,你是在開玩笑吧領主大人?今天的天氣真不錯!那個,我們好像都犯了幻聽的毛病?!

瑪雅面色蒼白的惶然問道:“威……廉領主閣下,您真的砍了夏芮絲嗎?”

威廉尚未答話,小米莎兒已然拍着手叫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威廉還砍過其它好幾個神呢!”

大家夥兒的懵逼屬性直接翻倍,小姑娘,說謊是不對的,說謊話的孩子不是好孩子!這是在場的絕大多數人的一致心聲。

麗麗諾大大的杏仁兒貓眼兒淚汪汪的望着威廉,於害怕中帶着點倔強的問道:“威廉先生,你真的砍下了夏芮絲的腦袋嗎?”

當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兩個小貓人卻歡呼雀躍着相互擊掌慶賀。

威廉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小貓人,親,我可是砍了你家的神,你們這情緒有點不對啊,難道你們不應該義憤填膺的表示一下對自家的貓之母的忠心耿耿嗎?這般墳頭蹦迪兒的喜樂是咋個回事兒?

威廉確定這兩隻小貓崽子腦瓜子有毛病。

這卻是威廉不知道在小貓人的文化習俗中有關貓之母的傳說。

傳說中貓之母有九條命,當祂遭遇了無法逃避的危機時,可以通過隕落的方式斬斷一切前塵舊恨,然後在貓之國度獲得新生。這也是暗夜女神莎爾很早以前就控制了夏芮絲,卻一直將其囚禁於卡林港,始終未曾下手殺死祂的原因之一。

小貓人似是看出了威廉的疑惑,很快它們就將貓之國度的傳說告訴了威廉,卻是讓他不由的感慨,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同時也讓威廉的心中頗爲寬慰,當初他在卡林港的那一刀,原來竟是救人的一刀,這可得好好的吹噓一下。

疑惑解開了,小貓人們再次乞求希望能在威廉的土地上停駐(不是常住,因爲小貓人有流浪癖,它們不會固定在一個地方長久的居住下去),它們的申請得到了圍觀腥说囊恢轮С郑斎蛔钺嶙鰶Q定的仍然是身爲本地領主的威廉。

威廉看了看滿臉稀罕之色的小米莎兒幾個丫頭,終於緩緩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小貓人的入住申請。

貓和人俱都歡呼起來,兩個小貓不停的翻着跟頭,人們也是舉手跺腳慶賀,彷彿他們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功績一般。

小貓人娜娜茉可愛的雙眼閃爍着迷離的小星星,喃喃道:“太好了喵!我終於可以盡情的喫魚喫個痛快喵!”

順便說一句,小貓人不喜歡進行有償的金錢交易,它們認爲這是對自己的貓之尊嚴的一種侮辱,它們喜歡直接去借,也可以說偷或者搶。當然如果小貓人高興的話,它會在某個合適的時候允許你摸一下它的皮毛作爲補償。

所以當小貓人不告而取的偷走你的食物時,請不要生氣或者驚訝,保持平常心即可。

小貓人的出現可能是個意外,也可能是某種徵兆的顯現,威廉並不是很在意這個,他只需要知道小貓人對他和其他人無害就足夠了。

但是自此以後,狩獵隊卻總是隔三差五的領回來一些奇怪的傢伙,他們當中有人類,有矮人,有半身人,也有一些不是人的傢伙,他們紛紛申請要加入威廉的隊伍。

這就有點把威廉當傻瓜來糊弄了,他就是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這些傢伙明顯都是一些居心不良的存在。

威廉直接招來謝瓦爾·星袍,對這些申請者使用偵測法術——【偵測善良】、【偵測邪惡】交替使用,爲什麼要兩種偵測法術交替使用呢,這卻是爲了對付更高級的防護法術【迴避偵測】而進行的邏輯排除。

當對一個人使用偵測法術時,如果他是邪惡的,那麼他只會面對【偵測邪惡】的魔法靈光起反應,如果他是善良的,那麼只有【偵測善良】法術纔會對他起效。【偵測善良】可顯現白色靈光,如果目標是個大善人的話,白色靈光甚至會呈現出白金色。【偵測邪惡】則呈現紅色魔法靈光,如果是紅的發黑的存在,那很可能碰上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而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是誰,只要與其它生命發生了交集,都會呈現不同程度的善惡傾向,絕不會出現絕對中立的個體,除非祂生來與世隔絕。

所以但凡是個正常人,總會在【偵測善良】或者【偵測邪惡】的法術下呈現自己的善惡傾向,如果有例外出現,那就意味着他對自己使用了【迴避偵測】法術,或者身上有類似效果的魔法物品存在。

對於任何善良傾向的申請者,威廉會欣然接受對方的加入;而那些邪惡之輩,卻可以根據偵測法術的魔法靈光的劇烈程度加以區別。

惡跡湵≌撸畷们閷ζ溥M行勸退或者收留,而那些惡之靈光紅的發黑的存在,威廉則會毫不留情的賞給對方一記當頭斬。

對於那些對兩種偵測法術都毫無反應的作弊者,威廉則直接給對方兩種選擇,要麼死在他的刀下,要麼自動滾蛋。

就算是那些被允許加入的幸邇海瞾K沒有放任他們混進難民羣中,而是在營地裏專門隔離了一個區域,讓他們組成一個小團隊進駐其中。

威廉之所以這麼做,卻是因爲他很清楚,這些加入者的目的並不純正。

瀑布鎮的地下大火燃燒了七天七夜,又用了差不多的時間進行散熱冷卻。當人們終於可以不用擔心滾燙而又致命的空氣和地面,走進城鎮之中時,卻被城鎮裏面的景緻給驚呆了。

瀑布鎮的地上建築並沒有什麼好說的,經過大火的煅燒基本上都化作烏有,關鍵是腳下的地面,竟變成了一整塊近乎一體的琉璃巖,晶瑩剔透,五彩斑斕。

而沿着通往地下城的梯道,走進了地下城區後,人們所看到景緻更加驚人,地下城已經變成了一片琉璃的世界,琉璃的穹頂,琉璃的牆壁,琉璃的大街平坦的跟冰面一般。而那些融入了琉璃漿中的怪物骨灰和各種金屬液,又賦予了琉璃世界多彩的釉質,如絢爛的唐三彩一般令人着迷。

當然地下世界並不能長待,大火後的地下城氧氣不足,任何人在下面多待一會兒就會胸悶氣短,頭暈眼花。

但是人們卻總想下去一看究竟,而且是看過了的人更想下去再看第二回、第三回。

確實,這般水晶琉璃神國一般的世界,誰個又能不愛呢?

包括威廉的家人,不管是小米莎兒、蜜露娜,亦或是菲妮雅,又或者瑪雅、塞露爾母女,無不爲那絢爛奇瑰的琉璃城所傾倒。

半精靈護法師謝瓦爾·星袍聲稱,如果領主閣下允許她常住琉璃地下城的話,她願意終生效忠威廉,甚至包括成爲領主閣下的情人也未嘗不可。

兩個小貓人更是尖叫着要永遠的定居瀑布鎮,讓小貓人的流浪癖見鬼去吧!

威廉此時方纔發現,他徹底低估了一座琉璃城堡對所有人的誘惑之力,甚至那些因爲見識了他的放火偉力而表示效忠的人也開始心思不穩,他們相互串聯勾結,算計着如何才能在這座琉璃地城裏撈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匕首瀑布鎮的原住民組成了一撥法理派,營地到達瀑布鎮之前的非原住民加入者則組成了勞苦派,而被從地下城裏解救出來人則組成了受難派,他們之間相互敵視又相互勾連,如法理派和受難派各自只想獨霸地下城,勞苦派則想從中分一杯羹。

他們當中的每一派都無法直面另外兩派的合力壓制,於是威廉這個領主作爲工具人,成爲了所有人都想算計的助力。

真實不虛的誘惑面前,民選的領主啥都不是,你實力強又咋樣,有本事把額們全都殺光啊!

這就是小民的狡猾與貪婪。

當然威廉對手底下人的失控心知肚明,況且他也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有不少沒有資格加入三派的散人都緊緊的圍繞在了他們唯一可以依靠的領主身邊,當然還有一些頭腦不那麼愚蠢的聰明人,他們很清楚只有領主纔是最粗的那根大腿。

當一支來自泰莎河南岸的難民出現在匕首瀑布鎮的附近時,人心的貪婪終於化作的動亂。

對琉璃地城志在必得的三派民锌刹幌M懈嗟耐鈦碚邅砉戏炙麄兊膶毼铮妒撬麄儗δ侵蝗怀霈F的難民動了殺心,當夜晚來臨時,三支全副武裝的的隊伍偷偷離開了營地,他們越過了匕首瀑布下面的水簾之道,直撲那些剛剛得到威廉的營地食物支援的難民。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直到今天威廉才明白一個道理,費倫不歡迎仁義之主,他們會把仁義當成是軟弱可欺。

當威廉從驚恐的難民羣裏走出來時,一干心腸狠毒的暴徒不但沒有絲毫的羞恥心,反而振振有詞的斥責起了他這個領主。

一個在不久前剛剛被威廉從地下城裏救出來的術士,一臉得意的指着威廉叫道:“看哪!看看這個喫裏扒外的領主,他背棄了他的子民,他背棄了我們。他寧願把那座奇幻之城送給那些該死的外來者,也不願意分享給我們!”

他舉着一把匕首,回身對着一腥蔽溲b的暴徒高呼道:“這個威廉是個叛徒,他背棄他的職責和榮耀!他不配再擔任我們的領主!讓我們殺死他,然後再另選出新的領主!”

“殺死他!”

“殺死他!”

“殺死……”

極力鼓動着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的術士卻發現,人們的呼應聲一開始還比較熱烈,稍後竟越來越小,尤其是法理派和勞苦派的人,最後竟然全都默默的停止了呼喊。

術士猛然回身,卻見威廉渾身燃燒着令人驚懼的烈焰,手提戰刀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威廉一把抓住術士的脖頸,掐的他幾乎喘不上氣來,而那烈焰並沒有燒焦術士,只是把他一身的法術防護都抽吸的一乾二淨,甚至術士拼命放出的瞬發法術,也在烈焰中消弭於無形。

第六六章 畏威而不懷德者臨之以刑

威廉像提着一條死狗一樣,提着苟延殘喘的術士,冷厲的目光掃過一形溲b暴民,寒聲怒喝道:“還有誰想要與你們的領主決裂?站出來!相信你們當中一定有很多人對我一直心懷不滿,不要怪我不給你們機會,我允許你們正大光明的反抗我。

一個人與我單挑也罷,一羣人一起上也好,我不會動用任何一個幫手。當然,如果你們反抗失敗了,死亡將會是你們唯一的結局。”

法理派和勞苦派的暴民沒有一個肯站出來,唯有不知威廉深湹氖茈y派中,許多自啻實力不賴的傢伙,各自手持武器盾牌站了出來。在他們看來己方卻是佔着人數的大優勢,就算這個愚蠢的領主有三頭六臂,也休想勝過他們。

至於營地中一直流傳的這位領主弒神的傳言,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不足爲信。

十二個桀驁不馴的悖逆之人,他們都是來自地下城的怪物奴僕,曾經的苦難並不能消磨他們心中的惡念和野心,反而助長了虐氣的升騰。

在威廉的營地裏,他們不能仗着自己的武力掠奪財富,不能享用美酒和美食,不能凌虐婦孺,享受不到作威作福的樂趣,這真是個無趣的地方。

只不過當這些暴徒真正站在威廉面前,面對他砍過來的秋水刀時,他們才發現真正處於弱勢的人竟然是他們自己。

蒙皮的大盾被一刀斬成兩半,連帶着持盾者的手臂也不能倖免。彎刀,戰斧,鏈枷,長劍,都在秋水刀的鋒芒下化作廢兵,而它們的主人也被威廉一一梟首。

就算最後兩個反抗者戰意全無,丟掉了兵器跪地求饒,威廉依然毫不客氣的砍了他們的腦袋。

站在滿地的腦袋之間,威廉再次喝問道:“還有誰?還有誰想成爲下一個反叛者?”

沒有人回應,包括受難派的剩餘暴徒,俱都悚然的垂首不語,當面對無法抗拒的力量時,暫時認慫並不是一件多麼難爲情的事情。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平安無事,威廉這回是真的下了狠心,他要以雷霆手段,徹底的震懾住所有心懷詭蜮的人,免得再給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瀑布鎮的原住民和後來的加入者都有各自的民意代表,這本是威廉爲了平衡新加入的子民的弱勢地位,特意爲他們提供的優待,顯然這種優待並沒有換來民意代表們的忠心。

當着所有暴民的面,今晚所有身在武裝暴民之列的民意代表,一個不剩的被威廉砍了腦袋,其中就有大狗熊巴達爾,這個貌似精明的蠢貨面對威廉的砍刀,哭的像個丟失了玩具的孩子一樣傷心。

確實,在威廉的手底下,本來巴達爾只要不犯蠢,必然會擁有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只可惜今晚的行動徹底毀了他,巴達爾跪倒在地上,淚流滿面的對威廉說道:“我的領主,我辜負您的期望!我並不想背叛您,只是……”

威廉同樣心痛的很,巴達爾卻是他手底下最令人放心的幾個政務官之一,如果不是今晚他們乾的事情過於惡劣,他真不想殺巴達爾,或許歷史上諸葛揮淚斬馬謖,就是這種矛盾的心態吧。

在砍死巴達爾之前,威廉說道:“巴達爾,作爲最後的告別,你告訴我一句實話。到底是誰在你們之間進行的串聯,以至於引發如此的暴動?”

巴達爾稍微愣了一下,方纔低聲說了一個名字,然後被威廉一刀砍下了腦袋。

所有的帶頭人被砍頭,是威廉對法理派和勞苦派的武裝暴民的直接懲罰。

他們是威廉對整個營地的統治的基本盤,同樣也是對威廉的偉力瞭解最深的羣體,他們只是誤將自家領主的仁義當成了軟弱,進而生出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狂悖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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